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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車胄章縣奪兵

  “我們這是要到哪裏去?”   “當然是去魯國,聽說魯相畢諶(陳音)畢大人也突然起兵反劉了,我們正好去投靠他。”   “畢大人?”   “畢大人你不知道嗎?他原來也是曹大人的部下,聽說這之間,他們還有一個故事呢。”   “哦,什麼故事?”   “對呀,什麼故事,快說說!”   “嘿嘿,你們不知道吧。聽說曹大人爲兗州牧時,他就是大人身邊的別駕了。只是後來,張邈那廝連接呂布,反了咱們曹大人。那張邈也真不是個東西,爲了迫使畢大人就範,就將畢大人家的母弟妻子全都劫持了去。曹大人知道此事後,就對畢大人說,‘你的老母親在張邈那裏,你可以回到張邈那邊去了。’畢大人當時向曹大人叩首,併發誓不會有二心,他接到老母親後就會立刻回來的,讓曹大人放心。”   “當時曹大人被他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送他走了。只是他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了。等到曹大人滅了呂布後,又擒獲了畢大人,當時別人都替畢大人捏了一把汗,生怕曹大人一震怒,就壓迫將他殺了。誰知曹大人並沒有怪罪他,還跟其他人解釋道,‘像他這樣的能夠孝敬於母親的人,豈不是也能同樣忠心於君主。他,正是我一直追求的那種賢人啊!’這事後,曹大人就讓他當了任城相。後來,劉備攻入了兗州,畢大人也就歸降了劉備。劉備就封他做了如今的魯相。”   “哦,原來這麼回事啊,只不過不知他爲什麼突然起兵了?”   “這還不簡單啊,自然是聽說曹大人還活着,加上其他許多地方都發生了叛亂,他想趁機多佔點地方,好等曹大人回來呀。”   “有道理!”   這夥人有個三四百的樣子,都是這幾日間遠近聚集來的。   他們都是曹休的舊部,被打散後,分散在各個山區之間。   在他們得知曹休已經自殺死了後,盧縣也被劉軍收復了,他們這些人頓時成了無頭的蒼蠅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也就在他們迷茫之際,突然接到了魯國畢諶的使者,使者勸他們往投魯國,畢諶大人願意收編他們。   他們一聽,正好沒有去處,此事倒是可以商量。於是,他們都團聚在了一起,將畢諶使者的話說了。他們這些人倒是沒有一個反對的,紛紛贊同了。於是,雙方一拍即合,達成了初步共識。   也就在前些天,他們從山區裏走出,長長的拉着隊伍,從肥城趕往蛇丘,再到魯國的路上。   一路上,無所事事,也就三五成羣的閒聊着,倒是悠遊自在,哪裏有半點像是當過兵的樣子?   衆人繼續說笑着,眼看就要出濟北國了。   “繞過了前面的剛縣,就要到達魯國地界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很是幸福的將笑容掛在了臉上。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梆子響,突然從山左右叢林裏竄出無數人馬來,將他們團團包圍了起來。   曹休的舊部雖然有個三四百的樣子,但大多數都沒有佩帶兵器,加上飢乏,戰鬥力十分的匱乏。他們在面對這夥雄壯,且又多於己方數倍的人馬時,早已嚇得東奔西走,還想要逃出去。但早已經遲了,自打這些人出來,他們的方位和隊形,早就將他們包圍了起來,他們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圈子在慢慢收縮,三四百的曹休舊部,也漸漸向核心靠攏。   “這是這麼一回事?”   “這夥人是誰呀?”   衆人在心裏胡思亂想着,一時倒也不敢輕舉妄動。   也就在這時,那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馬嘶之聲,片刻間,一人提着馬,舉着槍,在他們眼前數十丈的地方停留了下來。   “你們別怕!我們並不是劉軍的人馬,我們也和你們一樣,都是曹家的男兒,爲曹大人不懈的戰鬥着!我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車,名胄,乃章縣縣令。我知道你們都是曹休將軍的舊部,也十分的勇敢。只可惜,你們的曹休將軍走得早,沒能讓你們繼續戰鬥下去。不過不要緊,你們還有我!請不要用這樣懷疑的眼光看着我,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事情。其實,本人已經徹底跟劉備決裂了,已於昨天起兵,殺死了縣丞,募得兵馬八百人,歃血爲盟,誓死共保章縣。我剛起事,正是用人之際,我來,就是想請各位跟我回去,共謀大事的!當然,你們放心,我章縣糧草充足,有可以養下萬餘大軍一年的糧食,保障你們喫喝不愁。各位,覺得怎麼樣?沒有問題了吧?”   這年代,有糧就有兵,一切朝着糧食看齊。他們在聽說“糧草充足”的那一刻,眼睛也很是滿足的亮了起來。   衆人竊竊私語着,既然這一家也有糧食,那麼是否可以考慮考慮這一家呢?   “當然有問題!這些人早已經答應跟隨我回魯國去的,怎麼可能還會跟你回章縣?”   對面人羣裏,魯國派出的使者,面對動搖的人羣,不得不站出來說話。   那車胄一聽,鼻子一哼:“是嗎?這我就不知道了,得看他們願不願意。”   車胄暗暗使了一個眼色,他身後立即走出兩三名將士,徑直奔着魯國使者而去。   那魯國使者見他們一個個氣勢洶洶,暗道不好,慌忙間叫道:“我可是魯國畢諶大人的人,你敢傷我!”   那些人沒有得到車胄的喝止,仍是氣勢洶洶往前逼去。那使者一見,也自慌了,趕緊想要向兩邊曹休舊部求救。他們到了此時,明白這位車將軍是要定他們了,所以面對魯國使者,他們也只能是充耳不聞,如若未見。那使者眼見他們不肯幫忙,氣得鼻子一哼,扭頭就要向旁邊跑去。誰知,又被那些人故意扯住了衣袖,一時走不脫。也就在這扯扯拽拽的時候,車胄的人也趕了過來,抓住使者,就往地上一按。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再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唔……啊……喲……饒命啊!”   一頓拳打腳踢,把那使者打得如一攤爛泥,倒在了地上。   車胄一見,很是滿意的微微一笑,留了他最後一口氣,嘿嘿笑道:“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回去告訴畢諶老兒,讓他早點過來拜見我,我纔是正宗的曹家軍。若他敢道半個不字,小心我打破他的狗頭!”   那使者一聽,顫顫戰戰,哪裏敢頂嘴,只好胡亂的點了點頭。   車胄哈哈一笑,對場中曹休舊部笑道:“兄弟們,歡迎你們加入曹家軍!”   聽到“曹家軍”這麼親切的名字,這些人如回到了曹操的年代,心裏的熱血狂流了起來。   他們被車胄這貼切的話一說,都是情不自禁的跟隨着他,跟隨着大部隊,揚長而去了。   那魯國使者半天才爬起來,看了看消失的人羣,突然啊喲一聲,手按着門牙,門牙被打鬆動了,痛的要死。   半天,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命是撿了回來,但任務,失敗了。而且,是那種徹底的失敗,帶了巨大的羞辱性。   魯相畢諶是個文弱的書生,身子有點偏瘦,但精神卻是十分的健碩,兩眼放着綠光。   他在聽完使者的哭訴後,默默沉吟着,半天不說話。   那使者可不願意被人白打了,趕緊又哭訴道:“大人,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就算你不把這些放在眼裏,但你也應該想想他這件事情一做,會給你帶來多麼大的影響吧?這要傳揚出去,叫別人知道怎麼看得起大人你哪?”   畢諶站了起來,捋須道:“車將軍做得雖然不好,但他畢竟打的是曹家的旗號,那就是我曹家軍的一份子。在此艱難的時刻,我們總不能因爲此事而自己人先打起來吧?要是讓劉備知道,那才叫真正的笑話呢!反正這支人馬落到誰手裏都一樣,只要不要被劉備得到,什麼都好說。好啦!我意已決,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不必再提了!”   畢諶說着,再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那使者一聽,傻了眼睛,輕嘆一口氣。畢大人都這麼說了,看來真的只能是算了,就當是被狗咬了吧。心裏這麼想着,也就好過了些了。   ※※※   車胄回到章縣後,他一面繼續尋找其他散落在山間的曹休舊部,一面則又不停的招兵買馬,擴充軍備。   當然,對於魯國那邊,他時刻的提防着,不停的派出人馬打探消息。   但是等啊等,七八天都過去了,魯國那邊始終都沒有出兵的動靜。   車胄倒是有點奇怪了,莫非畢諶老頭子想耍滑頭不成?不行,得深入調查,時刻防備。   於是,他再次派出了一路探馬,深入魯國境內調查,調查結果是,那畢諶根本就沒有出兵的準備,倒是忙着整修城池呢!   車胄一聽,哈哈大笑:“這老頭子也太搞笑了,既然都已經起兵了,不忙着擴充兵員裝備武器,他倒下先忙着修理起自己家的狗窩來了。哈哈,這樣沒用的主兒,能幹什麼大事!”   他這麼一想,又把點子打到了畢諶的頭上。   想畢諶空自號稱手上有兵員兩千,卻一點作爲也沒有,像他這樣的主兒,遲早要被劉備給吞掉。如其將這樣的美餐讓給他人,倒不如自己捷足先得了呢!   再說,奪他士兵的事情就發生在前面,本來以爲那老頭子會向他報復,可到現在了隻字不提,可見,他根本就是個無能之輩,膽小怕事之徒。   車胄想到這裏,腦筋也就更加活泛了起來。   哼,我看這事可行!若能將畢諶的魯國給吞併了,那麼自己的領地也就迅速得到擴張。門庭大了,自然聲望在外,對於今後的發展,那是好處多多啊!車胄想到這些,立即手舞足蹈的拿出了地圖來看。他的章縣,向右是蛇丘,向下是剛縣,過剛縣就是魯國了。若能將這片土地連成一片,那就是一片廣闊的土壤了。車胄越看喜越,手也在上面不停比劃着,該如何如何的一步步將魯國蠶食了。   就在這時,那帳外走進一員將士,正要向車胄說話,被車胄扯過來,笑道:“你看,我們攻打魯國怎麼樣?”   “攻打魯國?”   那名將士她媽的不是一點震驚,整個人都強悍住了,“呃,我還是沒有聽明白,是攻打魯……國嗎?”   “屁話!當然是!”   車胄指着上面的地圖,給他比劃着,如何如何展開進攻。   那名將士聽得頭皮發麻,趕緊提醒車胄一句:“可是將軍,前兩天你不是還在準備着攻打東平府治嗎?如何突然改變了主意?”   車胄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局勢變化無常,有時候你必須抓住時機,才能一舉致勝。我偵查過了,東平陸防備甚嚴,特別是發生我章縣一事來,他們更加提高了警惕,我們要想拿下他,只怕不易。而魯國就不同了,他防備相對較弱,而且他們的領兵將軍不過是個文弱的書生,一點用處也沒有。我若攻他,那叫趁其不備,必然是手到擒來。哈哈,你說是嗎?咦,你不相信?”   那將士乾咳兩聲,臉色變得難看。   他笑了笑,說道:“可是將軍,聽說魯國畢諶所部也是起兵反對劉備的一支義軍,我們攻打他,不合適吧?”   車胄說道:“將軍你這樣的想法就錯了,畢諶是義軍,我們難道就不是義軍?可在目前,我們要考慮的並不應該是這些,我們應該想到,我們起事,劉備隨時都會派人前來鎮壓,要是我們在他們來之前,一點準備也沒有,那不就是束手就擒的份了?所以,爲了更好的活下去,我們要懂得先保護住自己。而最好的保護,當然使自己不斷的壯大,再壯大!你想要壯大自己,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努力整合各種有利於自己的資源。就比喻,眼下的魯國。若我們能夠將它拿下,你想想看,我們的勢力將會得以怎樣的提升?等我們拿下了魯國後,再攻打東平陸,是不是就有更大的把握了?當然,你會覺得這樣做很是不合適,但是你要清楚,一個好的資源不是誰都可以用得好的。像畢諶,他一點能耐也沒有,而且膽小怕事,他能保得住魯國?眼看魯國遲早要在他手上斷送掉,與其讓敵人取了,還不如我自己拿了呢!將軍,你聽明白了嗎?”   “呃……好像有點明白了。”   車胄點了點頭:“那好,你立即召集將士,商討攻打魯國的作戰計劃!”   ※※※   前兩天,車胄帳下的將士們被車胄請到帳內,還在商討攻打東平陸的事情,只是具體的細則沒有落實,暫時停了下來。他們這次被請來,以爲是接着講此事,可當聽到他們的將軍在說着另一件事情的時候,這些人眼睛立時瞪大了。   “等等,將軍說是要出兵魯國?”   車胄十分堅決的點了點頭:“對!這是我的作戰計劃,各位請看!”   車胄滔滔不休的跟將士們講解着,一通話下來,將士們的臉色早變了。   這樣的話,兩天前車胄也有,只是沒有付諸實施,若今又變了,這人這些將士們如何適應得過來。   他們等車胄說完後,當然很快的,提出了自己的反對意見。   “我認爲我們眼下不應該攻打魯國,若有可能,我們可以聯合魯國畢諶所部,一起攻打東平陸,這樣的話,把握會更大一些。可是要打魯國,只怕會遭到兩部的笑話,將軍你難道沒有想到這一點麼?”   車胄鼻子一哼,說道:“劉備笑就讓他笑去,難道我們打仗是爲了怕別人看笑話的麼?再說,跟魯國合作,那現實嗎?就算打下了東平陸,我問你們,到時又算是他的,還是我的?”   “可是魯國畢竟打的是曹家的旗號,我們這樣幹實在說不出去呀!”   車胄聽旁邊一人說,立即橫了他一眼,說道:“他打的是曹家旗號就是曹家人啦?再說,我讓他們來這裏拜見我,他過來了嗎?他不敢過來,就足以證明他根本就不把我曹家軍放在眼裏。既然這樣,還有什麼好說的!”   “可是……”   將士們實在不願意跟自己的人動手,紛紛發出了質疑,幾乎沒有一個人同意此事。   面對這樣的阻撓,車胄倒是有了充分的準備,他把劍一橫,說道:“諸位,我已經決意要發兵魯國了,你們再敢說出半個不字,或者這個那個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好了,都下去準備吧,明天就動身。第一個目標,繞過剛縣,直擊汶陽,明白了嗎?”   “明……白……”   將士們耷拉着腦袋,極不情願的回了一句。   “都下去吧!”   見再也沒有反對之聲,車胄將劍叱的收回去,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