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四百章 熟悉的一幕

  眼看快到了綿谷縣,虎踞鏢局在一家野店休息下,楚鹿人已經完美的融入到了鏢師的畫風之中,只是將頭髮包了起來——隱隱發紅的顏色,容易被人認爲不好惹。   除此之外,只要將嗩吶和鹹魚罐都留給慕容九帶走,楚鹿人的辨識度便陡然降低。   這也是平時人設辨識度太高的隱性好處……   小紅此時都是自己在附近飛,也不落在楚鹿人身上、也不咕咕亂叫,而楚鹿人遺憾的是,這幾天不能喫鹹魚醉蟹……   耽誤了好幾天加屬性,希望胡桂南不要讓我失望——楚鹿人心裏默默想着。   至於楚鹿人要釣胡桂南的目的,也很簡單且純粹,倒不是喜歡,就是單純的饞“朱睛冰蟾”!   原作中胡桂南是用“朱睛冰蟾”,當做給孟伯飛的六十大壽賀禮,不過中途改主意,送給了救命恩人袁承志。   孟伯飛在江湖中,人稱“蓋孟嘗”,基本上就是華北的鐵無雙……   楚鹿人雖然沒和他打過交道,卻也聽說過他的大名!   至於現在“朱睛冰蟾”在不在胡桂南手裏,楚鹿人還真有些叫不準。   因爲楚鹿人和羣玉院打聽了一下,孟伯飛的六十大壽,應該是在明年!   不過胡桂南的朱睛冰蟾也不是知道要祝壽才現偷的,而是很有主角氣質的,救了一個老道士,人家臨終前送給他的。   既然遇到了,總要試一試……   原作中“朱睛冰蟾”的神異程度,不下於“莽牯朱蛤”,甚至論作用,還要更勝。   “莽牯朱蛤”是萬毒之祖,傳說中是瘟神的座駕,而“朱睛冰蟾”則與“莽牯朱蛤”、“冰蠶”等等毒蟲相反,它的效果是可解百毒!   甚至傳說中如果吞食的話,這“朱睛冰蟾”還是療傷治病的良藥,無論多嚴重的外傷、內傷,只要服下“朱睛冰蟾”都能夠治癒。   這屬於浪費的一次性用法,真正神效的是,無論中了什麼毒,朱睛冰蟾都能夠吸吮出來,之後只要泡一泡烈酒,便能夠恢復無礙,可以循環利用……   對人來說,“解毒”顯然是比“劇毒”更加珍貴的功能,因爲殺人不一定要用毒,可中了毒,一定要“解毒”才能救命。   楚鹿人的雙修之心,已經飢渴難耐了!   虎踞鏢局晚上各自戒備的時候,也用了一陰一陽兩重防備——表面上依舊是韓青拿着丹藥,實際上卻是在楚鹿人這“小鏢師”這裏。   楚鹿人這“小鏢師”,只是老老實實在房間裏獨自休息,看起來並不像是保護丹藥的……   不過韓青相信,這樣的防備,胡桂南完全能識破!   總算沒讓楚鹿人失望,胡桂南晚上悄悄潛入了這家野店……   而且胡桂南的輕功身法很特殊,論速度、還不容常人走動,可卻有一樁獨一無二的優勢——沒有一絲聲響,並且還可以和一套障眼法、縮骨功完美配合。   就像當初的假利秀公主,可以用一件看起來攤平了的衣服,就完全擋住自己的身體,看起來像是原地消失了一樣……   胡桂南在行動之間,也利用周圍的種種,完美的隱藏着自己的身形。   雖說一旁的樹上,就有虎踞鏢局的暗哨,但胡桂南就在其視線內,一點點“蹭”到了裏面,竟仍未被發覺!   也沒有讓韓青失望,胡桂南進來之後,直接摸向楚鹿人的房間。   吹迷煙、進屋搜,最後看向了正盤坐在牀榻上的小鏢師,順帶心裏鄙夷一句:睡得這麼死,還裝的跟修煉似的!   一套熟悉的流程之後,胡桂南將罪惡的雙手,伸向了楚鹿人的懷裏……   等楚鹿人醒過來的時候,忍不住一咧嘴——不得不說,這麼比起來,還是被阿紫摸醒,比較容易接受。   畢竟一睜眼睛,就看到這位獐頭鼠目、留着兩撇鼠須的傢伙,跪在自己牀榻前,手還在自己胸口,滿臉痛苦的樣子……   這位真不適合當小偷,這長相實在太誠實了,彷彿生怕別人以爲自己是好人。   也就是現在會武功,要是在街上偷,怕是得餓死——這副尊榮,叫人看見就想捂住荷包。   還是阿紫順眼!   “你、你……”胡桂南此時手完全拔不下來,同時只覺得自己內力,順着勞宮穴被眼前這人源源不斷的吸入,眼看已經手腳發軟。   楚鹿人輕輕一鼓內力,將他震開。   只見胡桂南向後一仰之後,看似摔倒在地,不過實際上卻是順勢一軲轆,便要往一旁的窗戶接近。   哪怕現在全身還因爲內力流逝而發軟,卻也依舊靈活……   不過楚鹿人坐在牀榻上沒挪動,只是伸手一兜,“歸墟”的吸力憑空產生,便將胡桂南又拖了回來!   “胡某不知哪裏得罪了楚太歲,以您老的身份,欺辱我一個無名小卒,不覺得跌份兒嗎?”胡桂南半是委屈、半是認慫地說道。   楚鹿人能夠理解一些他的委屈,當初玉真子那個牛鼻子,就是這麼不要臉的,在房間裏埋伏自己,爲了方便偷襲,還跪在了一邊……成名高手?呸!   “這話倒也不是全無道理,將來江湖中傳出去,我抓了你這偷兒,也不顯我本事……”楚鹿人說着點了點頭。   江湖名聲這碼事,有時候就是這麼扯淡。   田伯光當初就真的無人能制?非得楚鹿人爲民除害?   不盡然,只是不被他惹到頭上的話,連嶽不羣、餘滄海這種身段的掌門,都不大願意特地追殺他。   否則將來傳出去,說不定就成了“你這麼積極,莫非你的妻女是受害者”?   不過現在胡桂南卻心裏一涼——聽這話的意思,楚太歲是想滅口?   雖說楚鹿人未有什麼殺氣,但是……在胡桂南看來,這可是“楚太歲”、殺人不眨眼,他要殺人,還用什麼殺氣嗎?不就是隨手就殺了嗎?   “不如這樣,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我出手,能顯出我身價的寶貝,可以現在拿出來,這樣就不會損及到我的名聲。”   楚鹿人和藹可親的,提出了一個十分合理的解決辦法。 第四百零一章 嘉定府   “你最好再想想,有沒有什麼既能解毒、又能療傷的好東西,讓我自己來搜,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楚鹿人對只是拿出隨身財物胡桂南強調道。   這種保命的東西,胡桂南肯定會隨身攜帶!   胡桂南見楚鹿人已經說的這麼具體,雖然不明白爲什麼,這東西自己都沒用過幾次,更沒在人前展露過,怎麼就被楚太歲知道了,但也已經知道,絕無倖免的道理。   “這東西是一位老道,臨終前送給我的,原本我想……”   “你怎麼都好,現在我點撥你棄惡從善,作爲報答,你將朱睛冰蟾送給我,可有不甘?”楚鹿人直接打斷道。   否則若是讓他說出來,這是想要送給孟伯飛的,豈不是顯得好像自己搶了孟伯飛的東西一樣?   楚鹿人可是個講道理、講規矩的人!   見楚鹿人逼視着自己,胡桂南沒敢再多說,只是囁嚅道:“楚太歲可是答應,我交出東西,便放過我?”   “不,我沒有把你怎麼樣,只是勸你棄惡從善而已,你立個誓,今後……貧苦之人不能偷、救命之物不能偷、江湖義士不能偷,還有和我關係之人不能偷,就可以走了!”楚鹿人很仗義地說道。   胡桂南聞言,老老實實的發了誓,接着拿出了一個小方盒,雙手高舉着遞給楚鹿人道:“胡某得楚太歲點撥,方知道做人的道理,有這麼一件奇寶,乃是療傷驅毒之聖物,胡某願意借花獻佛,送給楚太歲!”   “恩,相信今天你得到了比朱睛冰蟾更重要的東西,爲了讓你安心、禮物我就收下了,你走吧。”楚鹿人接過來,感覺手裏冰冰涼,於是露出了日行一善的笑容。   胡桂南滿心感動,也不多說,扭頭便匆忙離去。   這次沒有再使用他那特殊的身法,故而身影明睜眼露的被外面的暗哨看到,不過剛剛呼喝同伴,胡桂南便已經展開了輕功——一種正常的輕功,提縱間高來高去的離開。   韓青趕到的時候,知道的胡桂南離去,連忙來到楚鹿人的屋裏,見到楚鹿人正好整以暇的把玩着一個小盒子……   “韓鏢頭放心,那胡桂南在我的勸說下,已經棄惡從善,發誓今後盜亦有道,與我有關之人,是不會偷的!”楚鹿人大包大攬地說道。   韓青總覺得楚鹿人這話,前面後面都不挨着——怎麼不偷和你有關之人,就是盜亦有道了?   這不是棄惡從善,這分明就是從了你啊!   不過表面上,韓青依舊滿臉熱情地說道:“幸好有楚大俠,否則虎踞鏢局定落此劫……”   “韓鏢頭客氣了,之後一段路,相信虎踞鏢局沒有楚某,也能夠安然抵達壁山。”楚鹿人說着,已經將天山回命丹交還給了韓鏢頭。   韓青大概也是折服於“江湖脊樑”的人品,完全沒有打開查驗一下的意思。   第二天,楚鹿人便和虎踞鏢局分開,帶着剛剛到手的朱睛冰蟾,前往綿谷縣與慕容九等人重新匯合,之後趕往嘉定府……   巴蜀之地,如今在宋廷之下,劃分爲利州路、潼川路、夔州路還有成都府路,而成都府路下設三府十一縣,其中就有這嘉定府,大抵是後世樂山位置。   樂山距離峨眉山,在大江湖抻長了不少的距離上,也不過一百多里地……   一路輕舟快行、快馬加鞭的趕來,楚鹿人也犯不上再爭這一兩日,沒有直接一頭扎進峨眉山的意思。   反而先來到周圍算是比較熱鬧的嘉定府城,準備先在這兒打探打探消息。   原本楚鹿人以爲,那麼多邪派左道之人,用藏寶圖的“副本”、或是相互跟蹤,一個個找到了峨眉附近,現在嘉定府肯定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怎料這一打聽,還沒去羣玉院,只是在酒樓裏隨便聽聽,楚鹿人這才發現,現在嘉定最“搶戲”的江湖傳聞,還不是峨眉山這一節!   “兩個月前地龍翻身?咦?那不就是和我們在武當那次,差不多時候?”木婉清聽到鄰桌有人議論,不由得小聲和楚鹿人確認道。   楚鹿人則是側耳仔細聽着,其他種種傳聞……   那次地動之後,樂山大佛所在,約摸等膝齊的山壁上,被震出了一個洞窟。   一開始大家都因爲這是地龍翻身後留下的“眼”,既危險、又不吉利,而且也沒有好處,自然沒人去太好奇它。   不過後來卻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傳聞,比如有人在附近,聽到分不清是野獸的嘶吼聲,還有人說晚上在洞窟外,見到了裏面有火光……   更奇怪的是,周圍的天氣,的確有些反常的燥熱起來,有時這洞窟更是向外噴湧熱氣。   畢竟是大佛所在附近,後來有高僧進入其中查看……未歸。   然而是佛門高手進入其中查看……未歸。   於是開始傳聞,裏面有先代高手的祕笈、神兵,一大批邪派高手進入其中……未歸!   這石窟彷彿會喫人一樣,在外面一段看看還好,但凡是深探的,就沒有人活着出來!   尤其是最後一批……   這波鳥爲食亡的邪派衆人,不少都是因爲燕南天的寶藏,疑似在嘉定府,這才被引過來的,故而數量還真不少,而且是好幾批,進去了之後,卻全都一去不返!   “傳的這麼邪乎?喂,我們之後要不要也去瞧瞧?”木婉清有些蠢蠢欲動。   連阿紫楚鹿人都教了改良版的“化功大法”,木婉清自然早就也練了不止一種神功,雖說以她的資質,效果也就那麼回事兒,但是這膽子可着實大了不少。   不過楚鹿人還很清醒,立刻搖頭道:“瞧那些做什麼?咱們老老實實的,去過峨眉、解決了藏寶圖的事情之後,等等看小林子來不來,算算到了日子,咱們就直接往河南趕珍瓏棋局!”   樂山、大佛膝、洞窟、熱……   楚鹿人總覺得,這設定迷之熟悉,看來這次被老張“輻射”起來的東西還真不少。   而且如果真像小九九所說,其中有些如同真武一樣平和、有些則十分暴躁的話,樂山的這位怎麼看都是後者! 第四百零二章 江湖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   武當山的“真武”,給楚鹿人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雖說當時楚鹿人不算實力盡出,畢竟人家是指點“小龍龜勁”,但真武比楚鹿人更未認真!   如果真的都認真起來,楚鹿人不僅覺得自己不是對手,甚至覺得……喬峯大哥都不會是真武的對手。   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體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真武雄厚的真氣,也給楚鹿人留下了極深的印象,甚至是心理陰影……   歐陽鋒的大蛇也很大,楚鹿人的小紅、冰冰也都很通人性,能力很是奇妙的樣子,可是它們與真武卻有着本質上的不同,那就是它們有經脈,可是並沒有內力!   至於“冰冰”,自然是指“朱睛冰蟾”——別看人家平時躺在小盒裏,和小紅完全不同,喜歡一動不動,連光亮都不見才最舒服。   朱睛冰蟾通體雪白,唯有一雙眼睛,是血紅之色,這也是其名字的由來。   平時都是被裝在盒子裏,不叫也不動,似乎自我意識很淡薄的樣子……   可實際上楚鹿人發現,它的靈性不下於小紅,只是因爲太懶、太不趨動,所以恐怕胡桂南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反而道胎狀態下,沒有直接邏輯思維的靈覺,在這方面十分敏銳。   楚鹿人甚至懷疑,小紅和冰冰、乃至於真武,之所以對自己眼緣都不錯,很大程度上是道胎的無形印象。   很適合與狼蟲爲伴,虎豹爲羣,獐鹿爲友,獼猿爲親……   當然,更重要的是,它們都不屬於暴躁一類,樂山神祕洞窟的那個,楚鹿人就完全沒有去瞧瞧的意思!   小紅也好、冰冰也好,段譽吞下的莽牯朱蛤也好,它們都有各自奇特的經脈,經脈接駁行功之後,會令自身的真氣,產生些神奇的變化,不過它們本身並不會修煉、並沒有真氣。   哪怕楚鹿人給小紅“補魔”,效果也只是暫時的,根本無法長期存留真氣。   可是真武不同,它的真氣不僅雄渾,而且楚鹿人能夠感覺到,是一浪又一浪,源源不斷的,絕對不是張真人給它補的魔!   至於樂山的這位,楚鹿人聽了幾句,就已經有種迷之既視感——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這如果不是火麒麟,楚鹿人就……承認自己猜錯了。   不過無論是不是,楚鹿人現在都不準備去自找麻煩,如果真是和真武一個級別,楚鹿人哪怕和慕容九聯手,也不敢說一定能全身而退,哪怕差一兩個級別,只要人家不主動配合,楚鹿人也沒法強行雙修,根本沒有收益!   有這探索精神,楚鹿人還不如研究一下,如何將冰冰的能力,進一步在自己身上開發出來。   小紅的特殊能力,對楚鹿人來說,增強音功、剋制蛇類,以及……抗火。   主要發揮作用的是剋制蛇類,並且楚鹿人一開始收服小紅,是希望靠它來剋制歐陽鋒的蛇陣,以及星宿派可能會有的毒蟲。   至於“抗火”什麼的,實用性也並不是很好,一定要說作用的話,那就是下次遇到鳩摩智,楚鹿人可以試試接他的火焰刀……再被無痕公子威脅“燒死”的時候,可以更硬氣一些……再就是如果哪天楚鹿人真去樂山作死,或許也能堅持的更久些?   總之這效果過於針對!   相比之下,朱睛冰蟾的解百毒,以及療傷,就顯得彌足珍貴,只是目前爲止,楚鹿人還沒怎麼開發出這些特點。   雖說在用幾次酒水浴,拉近了關係之後,楚鹿人可以很順利與其經脈接駁式雙修,的確混沌真氣在模擬這種雙修時產生的真氣時,也能夠感覺到有些特殊,但是……究竟特殊在哪,卻還不得而知。   目前來看,似乎沒什麼作用——楚鹿人之前還特地用神木王鼎引來毒蟲,令自己中毒試了試……   最後還是用“萬化真氣”和“朱蛤真氣”解了毒,僅僅使用新產生的“冰蟾真氣”時,對毒素的作用也並不大。   似乎這真氣,僅僅只是有些涼,就像是朱睛冰蟾的體溫一樣……   只是這種涼,還遠遠算不上破壞性的凍效,只是冰涼清爽的感覺。   療傷方面也是一樣,無論是外傷內傷,這冰蟾真氣也都沒有展現出什麼奇效。   可惜這冰蟾真氣,並不是什麼武學得來,冰冰的靈性也沒有高到能夠和楚鹿人討論這些,因此楚鹿人暫且也是一頭霧水。   在嘉定府城中,稍微停留了兩日,依舊未得其法,甚至……理論上這真氣就是沒什麼用,朱睛冰蟾的特點,無法展現在人類的真氣中,也完全有可能!   唯一的收穫,就是楚鹿人弄明白冰冰的食譜,和普通蟾蜍完全不相干,以藥材或是成品丹藥爲喜,沒有的時候,靠泡烈酒也能夠保持生命。   並且這時從羣玉院的消息來看,這幾天一頭扎進峨眉山的正邪兩派之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一位老熟人,也已經快要到嘉定府,楚鹿人也決定不再坐視,而要更主動的去揭穿這樁大陰謀。   “婉清,你帶着阿紫,在嘉定府等我,我和慕容兄去峨眉山走一遭。”楚鹿人一臉正經地說道。   “恩,等花無缺到了,要不要我去拜訪花公子,告訴他,你死在峨眉山的話,我和阿紫妹妹就去尋短見?”木婉清憋着笑,特地調戲了一句楚鹿人。   楚鹿人:……   鬼知道當初在古墓那麼久,王語嫣和木婉清都聊過些什麼!   沒錯,“老朋友”自然就是花無缺,很可能是被江別鶴“讓”了勝利果實——原作中江別鶴原本策劃這假藏寶圖事件,是想要挑唆江湖紛爭,同時重挫峨眉派,還可以爲自己帶來巨大聲望。   不過中途被邀月知道,所以在邀月的命令下,江別鶴老老實實的將機會讓給了花無缺。   當然,花無缺並不知情,在他心裏,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來這裏調解一起陰謀——雖然這“陰謀”,他是在江別鶴的引導下才識破,但江別鶴做的潤物細無聲,花無缺至今也未覺得這位忘年交有什麼不對。   至於小魚兒在不在峨眉?   不好說,小魚兒畢竟還是無名小卒,羣玉院也沒有他的消息。   不過花無缺都已經到了,楚鹿人也不能再坐着,這等日行一善的機會,楚鹿人可不會放過。   任是木婉清和阿紫在一旁笑作兩團,楚鹿人也還是一副高深莫測表情,同時感慨道:“哎,你們如此嘲笑我,我卻還要去調解武林紛爭,大概……這就是‘江湖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吧!”   很快,楚鹿人就帶着自己的好幾首“歌”,來到了峨眉…… 第四百零三章 委屈你了   “你們龜兒子,來了我們蜀中,也不找爺爺們拜山頭,莫不是瞧不上我們都江幫?”   “將藏寶圖交出來,給你們一個痛快!”   “MMP,在爺爺們這兒裝硬氣……”   一夥本地幫會,截住了一批來尋寶的外鄉幫會,此時還有二十幾號人,圍住了三個活口,地上雙方死傷者過二十人!   “禿耳虎……嘿嘿!你也是打錯了主意!以爲埋伏我們兄弟,你們就能找到寶藏?哈哈哈,不怕告訴你……我們也是聽到傳聞纔來的,那些高手你們不敢惹、在我們這兒扮球勢子,還想要藏寶圖……”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嗩吶聲,四面八方的傳來,這曲調怎一個肝腸寸斷!   雙方這時也都是一愣,緊接着之前得勢的本地幫會,人人臉色緊張,雙股戰戰的四面戒備,被擒下之人,則是露出獰笑,扯着嗓子高喊道:“你們剛剛不是說楚太歲來了,也要一刀剁了他的腦袋嗎?人來了,別歇着啊!”   “你……”爲首一人,臉色一急,連忙就要一刀先剁了他這亂說話腦袋。   不過就在這時,幾道破風聲傳來,不知多遠之外,幾顆小石子將衆人的武器紛紛撞落。   接着纔看到,一道腰間別着嗩吶、帶着小罈子的身影,以輕功橫渡而來,而且……此時嗩吶曲還沒有停!   見到楚鹿人,落在一旁的樹梢上,還未說話,下面的人便拜作一團,爲首一人高喊道:“都江幫馮海,拜見楚公子!”   “楚公子!他們是爲了藏寶來的!”   “住口!我們是聽說,有人要來壞事情,這才爲楚公子前驅……”   眼看要七嘴八舌的吵起來,楚鹿人運上了一些音功的開口道:“都住口!你們這些蠢貨,爲了一份假的藏寶圖,打生打死,憑白讓幕後之人看了笑話!”   衆人聽在耳中,感覺這聲音明明不大,可卻彷彿字字都砸在自己的丹田要穴上,有種內息不穩、幾欲嘔血之感。   聽到楚鹿人的話,連忙高聲道:“楚公子教訓的是!我們兄弟鬼迷心竅,居然沒想到會是假藏寶圖,憑白折了不少兄弟的性命,還好有楚公子點撥!”   “多謝楚公子大恩!”   “我們這就離去……”   恩,反正楚鹿人說是假的,他們權且嘴上都是信了,至於心裏如何想,那便不得而知。   說不定還有些沒良心的,心裏想着——假的?假的你楚太歲怎麼來了?爲了做善事嗎?   “我此行爲平息紛爭而來,你們速速退去,若是遇上旁人,也當勸勉一二,不可再做爭鬥!”楚鹿人嚴肅地說道。   下面的江湖人士,也都人人一副十分感動的樣子,紛紛拖家帶口的離開……   江湖以痛吻我,我卻報之以“歌”,這已經不是楚鹿人在峨眉山報的第一首嗩吶曲,也不知道其中多少人會真的相信、真的離開,又有多少會賊心不死、繞路迴轉回去。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慕容九才現身出來。   楚鹿人怔怔看了她兩眼,直到慕容九一陣皺眉道:“你看什麼?”   “你現在居然都不願意出風頭了?是被我感化了嗎?”楚鹿人十分欣慰地說道。   換成以前,慕容九肯定要出來,“妄圖”靠些恩惠,就收穫人心,期待蜀地江湖人士,在她起事的時候羣起響應。   “呵呵,你開心就好。”慕容九嘴角抖了抖。   爲什麼不出來?   慕容九實在無法接受,和楚鹿人一起伴着嗩吶聲出來,這不是自己的人設好嗎?   “哎。”楚鹿人忽然嘆息一聲,有些“對不住”的眼神看着慕容九。   “又怎麼了?”慕容九眉頭直跳,有些不祥的預感。   “你受委屈了……人人都知道你我同來川蜀,他們看不到你,又見我的嗩吶曲,在我出現的時候還沒有停,說不定會以爲……咳咳,也不一定。”楚鹿人話沒說完,不過慕容九已經聽懂了。   慕容九:!!!   慕容九也發現了這個邏輯上的Bug……   合着要麼用嗩吶當伴奏出場,要麼被人當成躲起來正吹奏伴奏的?   本公子就不該和你來!   “你不是有藏寶圖嗎?快看看是在什麼地方,別耽擱時間!”慕容九黑着臉催促道。   “不,真來了之後我才發現,這地圖的細節之處有問題,照着找的話,也就只能看出是在附近這幾個山頭。”楚鹿人也早就懷疑這事兒。   如果真的容易找到,最早來的一批,應該都已經在峨眉祖師的陵寢裏了!   而且楚鹿人在嘉定府城的時候,也和羣玉院覈對過地圖……   大體上很像,可是關節的細節處,各種比例失調、似是而非,楚鹿人懷疑,這並不是繪製的問題,而是故意爲之!   不過這時候的地圖,可以說是戰略物資、重要機密,私人很難測繪出來,繪製稍有問題,卻也無人懷疑。   楚鹿人估計,附近應該還有江別鶴的人,是在等人足夠多、足夠亂,而且該來的人也已經就位,纔會主動將大家都引到關鍵之處。   故而楚鹿人也是一面在周圍尋覓線索,一面用曲聲平息紛爭……   最近原本就在傳聞,楚鹿人來了嘉定,而楚鹿人來了峨眉不到一天,就令幾乎人都知道,楚鹿人已經來到峨眉!   然而……   大部分來峨眉的人,都已經被利慾迷了眼,一個個心裏忌憚楚鹿人的同時,還想着——連楚鹿人都來了,這寶藏一定真的!我……一定要拿到!   畢竟楚鹿人的藏寶圖,可是“初版”,不一定是第一張畫的,可是鐵心蘭的這份兒,絕對是第一個出現在江湖傳聞中的“南天寶藏”。   楚鹿人懷疑,狂獅鐵戰留下的這份藏寶圖,流出的渠道也應該不同,很可能不是江別鶴有意放出來的。   是因爲這份藏寶圖,已經搞得江湖中風風雨雨,他纔不得不“提前”將其他副本也都放出來。   否則江別鶴怎麼也得等江玉郎被找回來再說!   ……   晚上,楚鹿人和慕容九在野外隨便找了個山洞露宿。   楚鹿人進入道胎狀態,好整以暇的修煉,慕容九卻因爲一想到“被懷疑在吹嗩吶給楚太歲伴奏”,就心煩意亂,而將小九九擾了出來!   小九九見到楚鹿人,也不管他在修煉,起身就要拉“大哥哥”起來,陪自己玩兒、哄自己睡……   不過剛剛起身,忽然洞口傳來一道辨不清男女的聲音:“都出去,這裏我要了。”   因爲對方的態度過於輕蔑,甚至沒有敵意,而是單純一種掃走蟲豸的心態,楚鹿人的靈覺都沒有被驚動。   小九九聞聲,卻氣鼓鼓的走了出去…… 第四百零四章 本公子已經破案了   “你這兩天怎麼怪怪的?”楚鹿人好奇的問嚮慕容九。   慕容九聞言先是深深的看了楚鹿人一眼,接着一陣皺眉道:“沒什麼。”   楚鹿人:……   這態度就很古怪!   “你晚上沒做什麼?”慕容九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做什麼?修煉啊!就我們兩個在山洞裏,還能做什麼?而且你不是醒着嗎?”楚鹿人一臉莫名其妙。   “恩,我醒着。”慕容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楚鹿人:???   倒也不怪慕容九的情緒不大對,因爲最近一連兩個晚上,小九九開始避着她了!   對此慕容九也是崩潰的,爲什麼自己要做什麼,完全無法屏蔽小九九,而小九九卻可以屏蔽自己?   另外對於自己被屏蔽的原因,慕容九也不得不多想——你不會是和楚太歲練功了吧?   的確這兩個晚上,自己的功力提升了不少,不過越是這樣,慕容九才越是不安!   怎麼感覺好像大閉關過一樣?   《化石神功》要大閉關的話,可是需要除掉所有衣物的……   唯一令慕容九鬆口氣的是,就算小九九除掉了衣物,周圍也沒有冰窖,所以應該、大概、或許……不是練功了吧?   楚鹿人見慕容九不說,也就沒再多問,而是繼續琢磨起自己的事情——將“冰蟾真氣”覆蓋在手上,接着用盡全力的一掌,打在一旁的樹上,結果……帶着露水的樹上,微微泛起了一層薄冰!   這效果實在感人,換成其他真氣,楚鹿人全力一掌,哪怕是一樣粗的石柱,也已經拍得紛紛碎,然而用冰蟾真氣,卻只是微微凍住露水?   這有什麼用?   不過……   拍者無心,見者有意!   慕容九:!!!   本公子是不是已經破案了?   莫非是你一點點用冰蟾掌力……   “哼!”慕容九忽然出手,用扇子刺楚鹿人。   “恩?你做什麼?”楚鹿人連忙側身躲開,並且伸手側擋住、順勢抓住她手腕。   “你自己心裏明白!”慕容九沉着臉,十分委屈地說道。   說着又是一記熟悉的撩陰腿,楚鹿人連忙躲開。   楚鹿人一頭霧水,不知道慕容九這是要做什麼,不過……習武之人,還怕打架嗎?   “嚯?讓你看看,天榜第二和天榜第九的差距!”楚鹿人退後幾步之後,雙臂一震,左手是歸墟真氣、右手是北冥真氣。   這一刻似乎連空氣,都受到了兩種截然相反的性質的真氣影響,光線折射之後,顯得扭曲了幾分。   慕容九見狀,稍稍猶豫了一下——至少表面看來,無論昨天還是今天,楚鹿人都表現得一切正常,反而是自己疑神疑鬼的……   不過……習武之人,還怕打架嗎?   更重要的是,小九九最近兩個晚上,似乎真的很累,現在居然沒有出現制止!   兩年前在杏子林,楚鹿人和慕容九交手過一次,不過當時慕容九有意隱藏身份,並且受到了一些場外因素的干擾,更不用說單純從武功角度來看,慕容九也比兩年前也大有進境。   只見慕容九以扇代劍,起手就是一招“游龍引鳳”,劍氣噴湧間,自帶龍之威、鳳之華,兩種劍勢,不僅看起來逼格高,而且對手面對兩種截然不同的劍勢相結合的劍招,拆招時更不好應對!   可以說是典型的、適合與同水平的高手拆招的劍法,不能速勝,卻最是穩妥。   楚鹿人則是左歸墟、右北冥的迎上——拆招,也是楚鹿人不懼的!   雖說和慕容九正面交手,肯定要消耗頓悟的機會,但楚鹿人最近的確需要一次拼盡全力的實戰,來總結一下收穫……   龍劍刺來,威風凜凜,楚鹿人以大壑拳誘其龍歸深淵,鳳劍掃來,氣象萬千,楚鹿人以御六氣指以變應變!   峨眉山中,不爲人知的角落,發生着大江湖巔峯級別的大戰。   功力上慕容九佔優,而且佔優不少,不過楚鹿人有“三分歸元氣”,一人更比兩人強,現在更是已經能夠將“花開堪折”之勢運用其中,對時機的把握恰到好處……   兩人眨眼間,便拆了過百招,原本楚鹿人拆的正高興,忽然慕容九毫無預兆的,前一刻還以扇用劍、下一瞬便右手手腕忽的一轉,將紙扇倒持“收劍”,同時左手一指點出,正中楚鹿人的胸口。   這一指,慕容九隻覺得如擊鐵石,無論是筋骨皮肉,還是內裏的真氣護體,都是鐵板一塊……   不過這一指,也令楚鹿人內息一堵,差點一口逆血噴出來才舒服!   久未和慕容九交手,倒是忘了她這“奇葩”——如果說每個人的武功,都是一朵花,那麼慕容九,就是一顆莖上嫁接了好幾種花、花上再伸出好幾顆莖……層層疊疊的循環。   慕容九用游龍引鳳,拆了一會兒之後,見小九九還沒有出來,心裏越發忐忑——“你”不會是心虛了吧?   於是看楚鹿人也更加憤惱,雖然……也想過借那什麼,但這種事情總得是在自己主導下,有序的進行吧?   慕容九手下,越發的不留情面,或指、或劍、或拳、或掌,時不時還有腿法、用腿法演化的鞭法……無數種武功,大雜燴似的向楚鹿人襲來!   有一點楚鹿人猜對了,慕容九的確掌握有一種特殊的心境,令她可以在各種招術、甚至各種“勢”之間,無縫的切換。   她自己將這稱爲“帝心”,覺得自己這是能夠像帝王一樣御下的表現……   不過這個逼格滿滿的名字,也就只有她自己欣賞,沒有和其他人說過。   否則楚鹿人一定會吐槽——這應該叫“善變”。   楚鹿人初時的確手忙腳亂了一下,卻依舊未曾落敗,“花開堪折”無用,眼看漸漸被逼入絕境……   可是眼看不支之時,楚鹿人也忽然氣勢一變,雙手猶如一龜一蛇,同時兩道小龍龜勁,各自轉化爲“歸墟龍龜勁”、“北冥龍龜勁”,嚮慕容九打來。   慕容九的心境,都隱隱被影響,只覺得一尊龍龜擠了進來,充塞在視線之中……   不過慕容九又何曾沒有底牌?   楚鹿人兩道“小龍龜勁”打來,慕容九衣袖一抖,楚鹿人打在上面,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御船的時候,楚鹿人嫌棄這“斗轉星移”不好用,可是真的交手時,楚鹿人才明白這招的分外難纏,不由自主的……便將自己的“北冥龍龜勁”、塞進了“歸墟龍龜勁”裏,相互抵消了下去。   接着慕容九順勢一掌打在楚鹿人胸口,輕撫、背叩、虛按……瞬間使出了三招專門“破防”的掌法,眼看將楚鹿人的護身真氣卸去了大半,就等再來接最後一掌、要讓他見點血的時候……   慕容九忽然動作一頓,臉上的得意變成了不甘,接着不甘又被純真取代。   “大哥哥!”   破防一掌,變成了乳燕投懷…… 第四百零五章 夜會   楚鹿人輕輕拍了拍小九九的背,等她鬆口之後,這才深喘了口氣,接着鬱悶地問道:“你‘們’……最近發生什麼了嗎?”   “沒、沒有啊!”小九九眼神飄忽、滿臉通紅地說道。   舞臺劇的情緒演繹,都沒有這麼誇張和顯著。   “好孩子是不可以撒謊的。”楚鹿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那你重新問?”小九九低着頭囁嚅道。   楚鹿人這才帶着鼓勵的微笑道:“最近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了嗎?”   “保密。”小九九繼續小聲說道。   楚鹿人:……   不等楚鹿人再問,小九九直接“躲”了回去,換回了慕容九。   原本楚鹿人還想摸一摸她的頭,說一聲“要乖”,不過剛剛伸到一半,就迎上了慕容九冰冷的眼神,只好又訕訕收了回來。   兩人“冷戰”了一天,又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慕容九這次直接想要和楚鹿人分開休息,不過……直接被養精蓄銳的小九九,瞬間取代!   “大哥哥!你閉關吧,我幫你護法!”小九九十分有誠意地說道。   楚鹿人也沒有繼續白天的話題,而是勉勵了一句:“小九九真乖。”之後便真的進入了道胎狀態……   小九九對道胎的靈覺沉思狀態,十分的敏感,瞬間便確信楚鹿人“睡”下,於是……小聲和楚鹿人道了歉之後,便悄悄離開了山洞。   楚鹿人的道胎,感知力十分遲鈍,純粹靠靈覺感應,連這都沒有發現!   不過……   楚鹿人卻留了個心眼,“睡”下的時候,將生物鐘定在了僅僅半盞茶之後——道胎的“自然醒”是十分準時且可控的。   睜開眼睛,楚鹿人暗道了一聲:果然!   慕容九已經不在山洞裏,所以……這次自己是給小九九背了鍋?   不過小九九半夜不睡覺,出去不知道哪裏玩兒,爲什麼要遷怒自己?   難道慕容九覺得,是自己也大半夜不修煉,帶着小九九出去“嗨”了?   很難理解這傢伙的腦洞!   楚鹿人帶着疑惑,順着小紅留下的道道暗記,追蹤了過去。   不出十里地,楚鹿人便發現了慕容九……或者說,狀態上來看,依舊是小九九。   而在她面前,還有一人,看起來身形高大,一身灰褐色長袍,臉上帶着覆蓋了整個臉的銅面具!   楚鹿人小心翼翼的接近過來,同時心裏打定主意,下次再開導胡桂南、引人向善的時候,一定要問問他的輕功。   還不等楚鹿人考慮,小九九見的人,究竟是誰,爲什麼小九九會來找他的時候,只聽這位已經用獨特的沙啞嗓音說道:“你帶了外人來?”   “沒有呀……好孩子不撒謊!”小九九搖了搖頭。   這人抬了抬頭,楚鹿人知道,他看得方向,正是小紅所在方位,同時開口道:“原來如此,和那隻臭老鼠差不多的馴獸之術嗎?”說着前踏一步。   原本楚鹿人以爲,他要對小紅出手,心裏已經加了防備,怎料就在這時,只見他身影倏忽一折,向一旁隱藏的自己打了過來!   楚鹿人心中也是疑惑,明明自己一直加着小心,爲何還會在這麼遠之外,就被發現?   看來此人不僅武功很高,而且還很可能是,有什麼專門提高感知能力的武學。   這人似乎對小九九沒什麼惡意,不過都已經手下不留情的打過來,楚鹿人也不會客氣。   對方的輕功、身法,都可以說是一時之選,更重要的是,明明是晚上、明明這麼快,卻依舊並不給人鬼影重重的感覺——楚鹿人就不擅長做到這一點,尤其是將辟邪真氣用在身法上之後!   明明自己的輕功身法裏,也還有“凌波微步”這種比較美型的來着……   近二十步的距離,對方轉瞬間便來到了楚鹿人面前,不過楚鹿人也以逸待勞的雙掌打出“小龍龜勁”!   楚鹿人自忖,自己這全力之下、兩掌齊出,江湖中怕是沒有幾人能全須全尾的抗下。   然而隱約間只聽對方不屑冷“哼”一聲,接着楚鹿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歸墟龍龜勁、北冥龍龜勁,赫然是交錯着向自己反挫了回來、立時反噬。   如果不是楚鹿人的內防、外防皆是驚人,怕是這一下就要受個不輕的內傷,即便是現在,楚鹿人也經脈一麻。   就在下一瞬,楚鹿人順着靈覺本能,進入了“道胎”的狀態。   只見對方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拍在了楚鹿人心口……   說是“平平無奇”,是因爲是這一掌,如果不是對方還帶着薄薄一層手套的話,那幾乎就是肉掌直接貼上來——完全不是掌力隔空傷人、動輒五顏六色的真氣噴湧的風格。   不過也僅僅只此一掌,便破開了道胎的防禦,令楚鹿人嘴角溢血而還!   如果沒有進入道胎狀態,怕是楚鹿人已經傷得不輕……   好在對方也沒有追擊的意思,這“高人包袱”真是格外的重,居然連面對天榜第二,都不屑於再追擊一招的樣子。   並且就在這時,小九九也已經趕了過來,拉住了這神祕人……   只是剛剛拉住,便被對方一眼瞪了回去,連忙訕訕的鬆開了他的衣袖,似乎這位很不爽別人接觸自己。   楚鹿人已經重新跳了起來,擺出了戒備的姿勢……   這人的武功之高,的確很是出乎楚鹿人的預料,不過對其身份,楚鹿人心中已有猜測!   “想不到閣下沒在少林寺藏着,竟是也來了峨眉山?不會也是爲了‘南天寶藏’吧?還是說……就是爲了見一見、也指點指點你新的小女兒?居然還特地揹着慕容兄,閣下不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嗎?”楚鹿人自信滿滿的叫破了對方的身份。   畢竟白天的時候,纔剛剛接了一次“斗轉星移”,剛剛這又是一次“斗轉星移”。   雖說有些微妙的區別,但……想來是因爲慕容博的功力更高吧。   這要不是慕容博,楚鹿人就去單挑火麒麟!   唯一出乎楚鹿人預料的是,慕容博的功夫,居然這麼高?不是應該比喬大哥還弱一些的嗎?   剛剛雖說有楚鹿人未加防備“斗轉星移”,一起手就被自己的“小龍龜勁”反噬,內防出現些疏漏的原因,可是能夠一招破防,也足見此人功力之高,應當還在喬峯之上…… 第四百零六章 這你還能不是慕容博?   銅麪人面對楚鹿人質問,完全沒有搭理,甚至……根本沒有聽進去。   畢竟……   “他”根本不是慕容博,甚至根本不知道楚鹿人在說什麼,只是從什麼“小女兒”的話,猜到楚鹿人可能是在說慕容家的老家主。   只是對於慕容博,“他”也沒有幾分在意,所以沒有細想爲什麼楚鹿人會覺得慕容博還活着、還提到什麼少林寺,只覺得這廝腦子不大可以!   不過的確現在“他”不想被人發現身份,而且……隱藏身份、扮作神祕人已經是“他”的自尊能接受的極限,假扮其他人、冒名頂替,是“他”無法接受的。   如果要滅口的話,又難免要傷到剛剛發現的“璞玉”的心。   雖說“他”也只是一時興起,這才指點了一番小九九,真要擋“他”的路,也不在意全都殺掉,但因爲一個腦子不大好使的傢伙,浪費自己兩個晚上的心意,未免有些不划算。   而且……看楚鹿人的表情,是真的已經在心裏坐死了“他”的身份?   恩,你高興的就好!   本宮主沒有說什麼,你非要誤會,那就誤會着吧——沒錯,這銅麪人自然就是“銅先生”,也就是邀月的另一個身份。   其實換個時候,楚鹿人看到銅面具、又知道小魚兒就在附近的話,很有可能聯想到邀月的,尤其是如果花無缺也在附近的話,肯定第一個就能想到這位移花宮的大宮主。   不過好巧不巧的,楚鹿人白天剛剛和“斗轉星移”較量過,所以楚鹿人全然沒想到移花宮的“移花接玉”!   而且邀月還指點了小九九,故而楚鹿人滿腦子都是往慕容氏的方向想,自然所猜的與事實南轅北轍。   更重要的是,邀月扮作銅先生的時候,也不是單純就戴一副面具!   原作中可是連花無缺,都沒有認出這位銅先生,是他熟悉的大師父,甚至沒認出銅先生是女的。   如果真是像各個劇版中那麼應付,還是一身白衣飄飄、身姿婀娜,連發型都沒換,也不可能瞞得過花無缺。   從這點來說,邀月爲了報復江楓的兩個孩子,也真是下本……   不僅有意隱藏了一下身材,而且世人皆知,移花宮的大小宮主,潔癖嚴重,若是她扮作銅先生的時候,不克服這一點,怕是一開始就要被小魚兒猜出身份。   鄉爲身死而不受,今爲報復前男友的兒子而爲之……嘖嘖。   至於楚鹿人……   恩,先是偷偷來見小九九、又是同樣的卸力武學“移花接玉”,令楚鹿人完全陷入到了自己挖的思維陷阱中。   哪怕現在知道眼前這人是女的,楚鹿人也只會想——哇!想不到慕容博自己也是女扮男裝?九個女兒到底是和誰生的?你和遠山伯父在藏經閣這麼多年,發生過點什麼嗎?   “滾。”銅先生輕描淡寫的對楚鹿人說道。   這聲音沙啞,且中性化。   楚鹿人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質問了一句:“你要對慕容兄做什麼?”   莫非是終於覺得,“慕容復”這號廢了,準備刪了用小九九重練?   越想越覺得這猜測十分靠譜!   楚鹿人覺得,做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樣。   雖然楚鹿人也很喜歡小九九,但是在楚鹿人看來,“她們”都是慕容九,“康復”也不應該是要誰取代誰。   “哦?不滾嗎?”銅先生的銅面具下,隱隱透出玉色的流光。   天榜第二?   換成十七年前的天榜第二,邀月還能在意一些。   楚鹿人這兩下子,勉強能算入她法眼,卻依舊在“不聽話就殺了吧”的範疇內。   “虎毒不食子,慕容兄因爲你們虛無縹緲的執拗夢想,已經傷害了自己、也傷害過很多人,你還不肯放棄嗎?”楚鹿人一邊戒備,一邊繼續嘴炮。   慕容博……   怎麼算都應該殺不了我吧?   剛剛應該只是我有些急了,沒有防備“斗轉星移”,否則他即使比我強、也強的有限,不可能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楚鹿人心裏默默的判斷,對方剛剛應該已經實力盡出,而自己又一時大意……   真要認真交手,自己不會輸的這麼快。   更別說慕容博的話,身上應該有練功練出的暗傷,不適合久戰!   “虎毒不食子?你是說……如果孩子自相殘殺,他們的父母的也會很傷心,會死不瞑目吧?”銅先生一聽這話,可就不困了。   而楚鹿人則是立刻說道:“沒錯!慕容兄和小九九都是你的孩子,她們如果自相殘殺,你們慕容氏的春秋大夢,即使真的能實現,又有什麼可欣喜的?更何況如今……”   楚鹿人說着,又分析了一段時局,從各個方面論證,大燕復國根本就是扯淡。   邀月沒怎麼聽懂,或者說是根本沒聽後面的話,只是覺得楚鹿人前面一句說的很過癮——讓他的孩子自相殘殺,果然是好主意!   這麼一看,楚鹿人也沒有之前那麼討厭。   就在楚鹿人又開始分析,南天寶藏肯定是假的、讓“慕容博”不要做夢以爲能獲得復國資金的時候,銅先生打斷道:“哦?那你爲什麼來這裏?”   “我作爲‘俠之勇者、江湖脊樑’,自然是爲了揭穿這起陰謀而來!”楚鹿人大義凜然地說道。   邀月聞言眼神稍稍晃動了一下——這一刻,她先想到的是,這份“名望”是她安排給無缺的,怎麼能被旁人搶了?   不過接着又想到花無缺之後還要和小魚兒自相殘殺,無論誰勝誰負,肯定都是一個被親兄弟殺死、一個被愧疚折磨而死,要名望有什麼用?   可是最後卻又下意識的忽略第二點,在計劃最終成功之前,花無缺還是自己最滿意的弟子……   當然這也並不影響她實行報復計劃的決心!   一瞬間,她想了很多,就在楚鹿人疑惑,這位怎麼卡殼了的時候,銅先生開口道:“我只是指點她一番,之所以讓另一個她避着……恩,你不用多想,若是不信,之後你可以看着,不過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邀月忽然想到,現在楚鹿人倒是一個絕好的擋箭牌——無緣無故冒出來一個絕頂高手“銅先生”,哪怕是在大江湖中,也顯得有些突兀,尤其是還帶着面具,肯定無數人猜測,是不是哪位成名高手假扮。   不過現在楚鹿人猜她是什麼慕容博,那麼只要不教楚鹿人說出“慕容博”,就可以利用楚鹿人的名聲,將“銅先生”的身份豐滿起來,令人覺得這是一位和紅白太歲很熟的隱世高手……   爲此值得耽擱兩三天也值得,兩三天之後,江別鶴那邊會有行動,楚鹿人也已經給“銅先生”的身份,做了足夠多的註釋,之後她再要做什麼,也方便許多,不會被聯想到自己的真實身份。   而且……也可以順便指點指點小九九這塊璞玉,銅先生這時看了看慕容九——只要不涉及到江楓、不涉及負心人有關的事情,邀月總體上,雖然心狠手辣、情感淡薄,但依舊是有宗師氣度的。 第四百零七章 不就是江楓嗎   “慕容博”聽從楚鹿人的勸解,保證不會做什麼危害的慕容九的事情之後,雙方暫且罷手。   而且“慕容博”還很彆扭的,說是要再指點小九九兩日,要楚鹿人不得向包括慕容九在內的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   楚鹿人礙於此人武功不弱,暫且答應下來,不過相處的時候,卻也難免陰陽怪氣。   “慕容老先生爲了復國,傷及了那麼多無辜,心裏不會愧疚嗎?”楚鹿人意有所指的對慕容博質問。   “呵呵。”邀月乾笑一聲,“復國”是什麼她不知道,她也不感興趣,不過要說傷及無辜是否愧疚,那肯定是不愧疚的。   “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保不準哪天,怕就有人要尋上門來,到時慕容老先生就不會爲自己所爲,後悔一二?”楚鹿人更加意有所指。   “哼,人在江湖,還怕有人尋仇嗎?誰要尋仇,自尋得便是。”邀月不屑道。   楚鹿人更加不屑——說得好聽,那你怎麼裝死了?出去正面剛啊!怎麼現在都不敢摘面具?   慕容博……真是虛僞!   現在先虛與委蛇着,等什麼匯合了大哥,打你個老臉開花。   楚鹿人稍微想着教訓“他”的事情,結果發現“慕容博”一直盯着自己,彷彿感覺到了什麼。   “咳咳,那之後當着慕容兄的面,我如何稱呼慕容老先生?”楚鹿人主動岔開話題。   邀月的一聲“銅先生”,已經要說出來,不過到了嘴邊,話頭一轉道:“你隨便取一個名號吧。”   邀月尋思着,楚鹿人的藏寶圖,是從小魚兒和鐵戰的女兒那來的,也就是說楚鹿人和小魚兒見過,而“銅先生”這稱呼,小魚兒也知道,如果楚鹿人這般稱呼,小魚兒很可能猜到,楚鹿人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相反如果楚鹿人稱呼其他的,可以誤導小魚兒,令他以爲楚鹿人知道“銅先生”的真實身份!   如果楚鹿人知道真相,一定會痛哭流涕——大宮主,你感覺我們倆能誤導小魚兒?您老是過度自信、還是過度信我?   “‘龍傲天’怎麼樣?”楚鹿人故意想整他,雖說這是慕容九的父親,但也是大哥的仇人,怎麼算他和慕容九也沒有和大哥關係親近,於情於理,在這事兒上都是喬峯一邊的。   “好。”邀約完全無感的點了點頭,之後繼續去指點一旁在盤坐的慕容九。   楚鹿人見狀,不由感到有些無趣,於是搭話道:“那就這麼決定了,龍兄。”   龍兄,嘿嘿,楚鹿人往慕容博胸前看了兩眼,暗自嘲諷一下大哥的仇家。   邀月:???   楚鹿人也不知道爲什麼,靈覺忽然一陣驚悸,於是瞬間進入道胎狀態。   邀月本來沒聽懂,爲什麼叫“龍兄”要看向自己胸前,相信也是看不出什麼的,畢竟和慕容九一個系列的縮骨功,只是……你看了還“嘿嘿”?不論是不是誤會,邀月感覺可以傷及無辜一下……   不過這時忽然楚鹿人動作一頓,彷彿被點了穴,邀月也瞬間感覺到了什麼。   “恩?”邀月走近了兩步,仔細看了看,顯然發現了“道胎”的特別。   本來也只是順便想要動手教訓一二,發現了“有趣”的事情之後,便被岔過了剛剛的心思。   龍兄怎麼了?——楚鹿人用腹語發出聲音。   “呵呵,你這個,還不錯。”邀月說着,伸手抓住楚鹿人肩膀,將道胎下動彈不了的楚鹿人扔出了洞穴。   至於道胎應該發揮的吸力,作用在邀月身上,初時還見效一下,不過轉瞬間就被邀月調整着用移花接玉移走,絲毫不受影響的扔了出去。   洞穴外面,楚鹿人也陷入了沉思——這慕容博的武功,是不是有些超模?   雖說之前想了各種藉口,再交手的話,楚鹿人覺得自己不會的輸的那麼快,但是……怎麼總覺得,這人的武功比大哥還要強一些?   因爲自己沒見過大哥認真的全力出手?   很快,還有更頭疼的事情,在等着楚鹿人——天亮後,還要嚮慕容九解釋“龍傲天”的事情。   楚鹿人也疑惑,慕容九莫非連她自己爹都認不出來?   不過反正楚鹿人答應的,也只是幫慕容博隱瞞一二,如果是他露出馬腳,可就怪不得自己。   第二天一早,慕容九又是從盤坐調息的狀態下,清醒了過來。   暗惱小九九行徑惡劣的同時,慕容九感覺了一下自己在裏衣上做的手腳,發現並沒有被除去衣物的痕跡!   按說這種“小事兒”,另一個自己也感覺不到纔對,所以……可能冤枉某人了?   可是見楚鹿人不在洞穴裏,慕容九出於本能的覺得,這事兒他脫不了干係!   等慕容九出來尋找楚鹿人的時候,發現還一名戴着面具的褐袍人也在……   “慕容兄,我來爲你介紹,這位就是隱居江湖已久的龍傲天、龍兄,論武功也是當世一時之選。”楚鹿人主動對慕容九說道。   “原來是龍兄,幸會幸會。”慕容九本來想要再問問楚鹿人,不過見還有外人在,便暫且放一放。   “恩。”邀月只是一點頭,比對小九九的態度更差許多,彷彿“南慕容”只是路人甲。   慕容九最近心情本就大糟,又是和楚鹿人相處久了,於是開口就是陰陽怪氣道:“楚太歲不愧是天榜第二的高手,還真是到哪裏,都認得些隱士高人!”   楚鹿人聞言一愣,想不到慕容九絲毫也沒覺得這位眼熟,反而譏諷起來?   “哪裏哪裏,大家抬愛罷了。”楚鹿人笑呵呵的謙虛道。   慕容九見楚鹿人還先接茬,而那個不知所謂的“龍傲天”不爲所動,於是翻了個白眼,展開扇子、扇了扇不說話。   半晌無人說話,楚鹿人爲了活躍氣氛,笑呵呵地說道:“和當年燕大俠的天榜第二,自然比不了,不過要是真換做當年,論顏值,我也能排在段叔叔和玉郎江楓之間吧?”   不知道爲什麼,楚鹿人的靈覺又有些“發緊”,倒是還沒有感覺到什麼殺氣,大概是……惡意?   見到慕容博正在看自己,楚鹿人暗自一激靈——莫非這老傢伙還是江楓或者段叔叔的顏粉兒? 第四百零八章 一時知己   “天榜?呵呵,當年的燕南天也就罷了,玉郎江楓、大理段正淳都算什麼東西,居然也排進前十?”龍傲天主動不屑道。   “段叔叔人還是不錯的。”楚鹿人很講究的抬了一手段正淳。   另外楚鹿人也能理解慕容博的心情,當年慕容博也是排在第九,也就是現在慕容九的排名。   而那時候段正淳和江楓,憑藉女性魅力和顏值,直接壓在他頭上,換成楚鹿人的話,肯定已經到處傳他們緋聞了,慕容博會耿耿於懷也很正常!   不過慕容九顯然沒有理解他爹的良苦用心,反而以爲是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譏諷了一句:“段王爺是大理貴胄,江楓能夠讓移花宮的大小宮主都動了凡心,龍兄只怕……呵呵。”   邀月看向慕容九,臉上玉氣浮現,面具下透出真正熒光……   什麼惜才之心,這時都擋不住邀月的殺意,甚至想殺了這傢伙,回去之後,再打一頓妹妹——你看看,連江湖中都有傳言,是大“小”宮主!   楚鹿人覺得,慕容博有罪,應該讓喬峯一掌打死他,而不是讓他經歷這種人倫悲劇,於是開口勸解道:“話也不能這麼說,我段叔叔人不錯,可江楓……的確差些意思。”   楚鹿人十分護短的,沒有將反駁目標放在段正淳身上,畢竟那是自己三弟名義上的父親、還是好幾位好友的親爹。   慕容九聞言直撇嘴:“哦?你段叔叔比江楓厲害之處,就是現在還沒死在女人手裏?”   “這不一樣,段叔叔雖然男女關係上混亂一些,但至少對每一位嬸嬸都是真心喜歡的……”楚鹿人替段正淳做出渣男宣言。   之後繼續批判江楓道:“玉郎江楓就不一樣,依我看他最喜歡的是自己!”楚鹿人十分不公正的說着,小魚兒如果聽到,要和他拼命的話。   “呵呵,楚兄給別人評價的時候,還真是大公無私啊。”慕容九這譏諷就很明顯,繼而擔心楚鹿人真當成好話聽,又補充了一句:“江湖中誰不知道,江楓當年是無視移花宮大小宮主的示愛,出逃移花宮時,被十二星相所殺?你想說鎮南王比江楓更癡情?呵呵。”   邀月有點想要報復江湖——這都是什麼狗屁傳言?居然……這麼準確的嗎?話說憐星還真和他示愛了?回去以後……   “拒絕示愛倒是很正常,不過這理由我就總覺得詭異……我記得當初江楓說起邀月的時候,是‘她是一團火,一塊冰,一柄劍,她甚至可說是鬼,是神,但絕不是人’……”楚鹿人說着原作裏的臺詞,也是江楓在臨死前,對憐星說的,無法接受邀月的理由。   慕容九、邀月:???   “這……也是江湖傳聞?”慕容九表示,自己還真沒聽過這麼具體的版本。   邀月則是陷入了沉思,按說聽到這話的,除了死人和嬰兒,就只有憐星和當時在暗中的自己,也就是說……   回去之後,真的要和憐星,好好的聊一聊了!   的確當時江楓說過差不多的話,只是沒有這麼矯情,死到臨頭還惦記着排比……   “是不是傳聞不重要,你說這矛不矛盾?”楚鹿人反問道。   “什麼矛盾?”慕容九沒大聽懂。   “他覺得邀月不是人,卻覺得自己的真愛,和邀月不一樣,不是隻喜歡自己的臉……他居然覺得一個連人都不是的邀月,會喜歡他的臉?他這是有多自戀?”楚鹿人十分有邏輯的分析道。   “龍傲天”聞言,忽然熄下了要出手的架勢。   雖然被戲謔的說成“連人都不是”,但楚鹿人的話,的確說到了她的心坎裏。   等邀月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楚鹿人正在演滑稽小短劇——裝作自己在照鏡子的樣子,之後沉吟道:“啊,我被美死了。”   慕容九一臉不願意搭理他,邀月冷“哼”一聲,轉身說道:“走,去看看都有什麼貨色來峨眉了!”   楚鹿人知道,這是在暗示自己,將“龍傲天”介紹給其他人……   不過楚鹿人不知道的是,但凡換一個路人,惡搞江楓逗悶子,被“龍兄”看到,都是一個橫屍街頭的下場,哪怕這路人是天榜第二也一樣。   如果那麼釋懷,那她就不是邀月,也不會十幾年過去,還對花無缺如此複雜,一面有親手撫養長大的疼愛,另一面依舊時時盼着他去和親生兄弟同歸於盡。   原作結局時,邀月在《明玉功》徹底大成後,僅存的一些人類情感,就是希望小魚兒在決鬥中殺死花無缺——至少這樣,花無缺不會知道更殘酷的現實,這是她十幾年撫養花無缺長大,所留存最後一點感情的象徵。   邀月是真的瘋子、魔頭,卻絕對不是戀愛腦,如果有人以爲,單純當着邀月的面,罵江楓一頓,就能夠刷好感度,那也是離死不遠,誇的話,死得更快。   不過今天在隱藏身份的情況下,聽到還有人給出這麼公正的評論,一時間還真有些“知己”的感覺。   當然,僅僅只是“一時間”的感覺。   之後楚鹿人按照約定,帶着“慕容博”,幫他立下了“龍傲天”的人設,算是爲銅麪人的身份,做出了一層鋪墊。   畢竟此時峨眉山中,正邪人物混雜,楚鹿人“報之以歌”的同時,很容易就可以在旁人面前,帶出“龍兄”的身份。   當晚休息的時候,楚鹿人出於防備,沒有進入道胎狀態,而是一直普通的調息着,暗中盯着“慕容博”指點小九九……   等小九九開始修煉之後,“慕容博”走到了楚鹿人面前,楚鹿人適時的帶着疑惑的目光睜開眼睛,彷彿剛剛醒過來一樣。   “哼,你不必裝作修煉樣子,也不用擔心她,本我、真我,都是‘我’,不存在誰能夠取代誰。”邀月不屑的冷哼一聲,之後稍作解釋。   “這麼說龍兄是單純爲了女兒而來?”楚鹿人聞言反問道。   “我……爲何而來與你無干,看在你白天說的話的份兒上,我說、你權且聽着,記不記得、悟不悟得,在你自己!”邀月冷冰冰地說道。   楚鹿人將“白天說的話”,自動理解成是自己幫他捏人設時候,對外人所說的那些……   之後銅麪人也不管楚鹿人如何,說起了道胎涉及到的武道至理,以及“他”對冰蟾真氣的猜測! 第四百零九章 指點   姑蘇慕容氏,果然名不虛傳!——楚鹿人心裏感慨着。   雖然爲人不怎樣,所謂的“計謀”,更是都不知所謂,但“慕容博”的武學造詣,比楚鹿人想象中要高出太多。   楚鹿人心裏甚至有些慶幸,之前沒有直接拉着喬大哥去少林寺堵門……   天亮時“龍兄”就已經離開,慕容九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楚鹿人也在修煉,並且……全身冰氣濛濛、甚是涼爽的樣子。   慕容九想起之前自己誤會之下的猜測,不由得臉色一紅,不過馬上便掩飾了下去。   楚鹿人也在不久後,睜開了眼睛,同時收功回來,接着抬起手,自己看了看掌心,似乎在感覺着什麼,最後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沒錯,之前“龍兄”見他一直在嘗試冰蟾真氣,時而拿出冰蟾“雙修”的時候,也沒有揹着人,自然朱睛冰蟾也被看到,在“龍兄”離開之前,對他指點了一二,點破了爲什麼他的“冰蟾真氣”看起來毫無效果的癥結所在!   朱睛冰蟾本來也不是靠冷氣傷人的異獸,算起來它的直接戰鬥能力極弱,比普通蟾蜍也沒有強太多,神奇的是它的解毒和療傷能力。   而其中這療傷能力,楚鹿人一直沒有“激活”,正是因爲他的行功方式不對!   想想朱睛冰蟾自己,也不是靠真氣療傷的,和小紅“雙修”時,修煉出的真氣Buff也是令其真氣護體時,極其的耐高溫,而是身體本身變得耐高溫……   故而並不是“冰蟾真氣”本身,有多強的療傷能力,而是用冰蟾真氣練體之後,身體將擁有更強的自愈能力!   並且……楚鹿人估計,修煉到深厚境地,自身就是小冰蟾,能夠治病活人。   不過這不僅要自己努力,冰冰也得更進一步纔行。   至於解毒的能力,其實現在楚鹿人已經擁有,只是之前嘗試的時候,未得其法而已。   冰蟾真氣本身看似在解毒、避毒方面,都表現一般,不過實際上只要先飲下烈酒,便可以用冰蟾真氣,將毒素逼入酒氣之中,再一起噴出來……   “龍兄”不是真的瞭解朱睛冰蟾,而是詢問過冰蟾的效果之後,便一點點將這些神妙之處點破出來。   而在道胎方面,“龍兄”也指點了楚鹿人幾句,甚至提出了一些設想,令楚鹿人自己也大有茅塞頓開之感。   尤其是楚鹿人冒險,將“釋厄”的過程,也省三減四的粗略暗示出來,結果對方竟是連這等虛無縹緲之事,也頗有些研究。   “龍兄”將“劫氣”,歸結爲是一種特殊的氣……   如果天地有一副大經脈,則每個人的小經脈,都不過是其一部分,而“劫氣”則是天地運功的岔路,表現在了個人的小經脈中,雖然察覺不到,但卻自然存在。   換個人、或者換成一年前的楚鹿人,大概還無法理解這等玄之又玄的說法。   不過此時被這麼一說,楚鹿人倒是覺得,與古三通所說的“己心動天地之心,己勢融天地之勢,己體破天地之體,己術成天地之術”可以相互印證。   所以……   在內家功夫的叩天門,就應該是“己氣合天地之氣”?   令自身經脈,與天地經脈相接駁?   如果從這一角度來看,“道胎釋厄經”的可以看做是自身小經脈與天地大經脈的接駁過程?   這是……直指叩天門的武學?   難怪之前哪怕是自己融合出來的,都隱隱有些看不完全!   雖然只是設想,但的確令之前“看”不完整的“道胎釋厄經”,此時在楚鹿人眼中,都更完整了幾分!   不過對此“龍兄”表示不屑,並且向楚鹿人強調,叩天門從不在所學的武功有多高深,而在與自己領悟得有多精深,只有能叩天門之人,沒有能叩天門的武功,真有超凡悟性,一套羅漢拳便叩開天門也並非不能——果然“龍兄”也是知道“叩天門”的。   楚鹿人恍惚間甚至覺得,這位“龍兄”,已經在衝擊“氣合天門”的境界。   楚鹿人也沒有想到,慕容博居然如此博學,看向慕容九的時候,還感嘆了一聲——你這孩子,一看就是讀書少,總去琅嬛玉洞做什麼?你自己家還施水閣的書都看明白了嗎?   “你嘆什麼氣?”慕容九敏銳的反應道。   “咳咳,沒什麼……來,喫蟹。”楚鹿人用分享早餐的方式,岔開了話題。   楚鹿人決定,看在“慕容博”指點了自己幾句的份兒上,將來等大哥要一掌拍死他的時候,自己……只在一旁拉偏架!   如果大哥佔優勢,自己就攔住掃地僧,如果慕容博佔優勢,自己就放掃地僧去和稀泥……   什麼?楚鹿人如何攔住掃地僧?   恩,只要對方不殺生,就沒有楚鹿人攔不住的人!   ……   楚鹿人和慕容九本來準備今天份兒的“報之以歌”,不過卻忽然發現,找人變得困難了許多!   隱隱有所猜測楚鹿人,立刻開始持續吹奏,大範圍的捕獲聲音信息,最終發現……果然出現了變故。   在附近一座山峯,塌陷出了一處地穴,聽說消息的江湖中人,已經都往那邊趕了過去。   楚鹿人也不再耽擱,一路直奔目標而去。   結果趕到的時候,還好巧不巧的,遇見了花無缺,還有他隨行的兩位侍女。   “花公子,好久不見啊!”楚鹿人一看到花無缺,便大聲招呼着,彷彿大家很熟的樣子。   花無缺依舊彬彬有禮,身後的兩名侍女,卻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楚公子安好。”花無缺應該是叫“楚公子”的時候,最不陰陽怪氣的一個。   因爲他叫的根本不走心……   “花公子莫非也是爲了燕大俠的寶藏來的?”楚鹿人明知故問道。   “非也,我是覺得燕大俠不會留下什麼寶藏,此事定有陰謀,這纔想來化解一二。”花無缺說這話,扮相上就比楚鹿人更可信許多。   “哈哈哈,花公子果然有見識,巧了,我和慕容兄也是爲此而來,咱們一道下去看看?”   楚鹿人不得不承認,要“明搶”花無缺的成名事件,還是有些難度的,畢竟背後策劃者都是和他一夥兒的,而且說不定還會惹到邀月、憐星……   邀月、憐星那是什麼人?   楚鹿人如此謹慎之人,在她們面前,可是連亂說話都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