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浩然正氣俠義昭彰
楚鹿人帶着人,從谷內出來的時候,餘婆婆、符敏儀等九天九部的人,也都很是驚奇。
好像……有些不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
等楚鹿人向她們介紹了阿紫等人,她們纔有些彆扭的說幾句場面上的招呼。
靈鷲宮之前在童姥的帶領下,“唯我獨尊”已久,與其他未奴役的門派交流,是一件比較陌生的事情。
“你外公是無崖子?”童童這時看着王語嫣,皺了皺鼻子。
“沒錯,小姑娘你也知道我外公?”王語嫣對這小孩子直呼自己外公的名號,稍有些不感冒,不過……畢竟只是個孩子,她倒也沒有表現出來。
“哼。”童童不屑的扭過頭去。
王語嫣:???
當然,在童童眼裏,王語嫣纔是——畢竟只是個孩子,長輩的事情,我不和你一般計較!
“喂,你這靈鷲宮還真是百花齊放啊!你這算是護花使者?”木婉清小聲對楚鹿人說道。
顯然對於楚鹿人這種掉進女人窩的行爲,木婉清有些喫味。
本來木婉清倒是已經習慣,每次和楚鹿人分別一段時間,他身邊都會……出現在些之前沒見過的“好朋友”。
可是見到靈鷲宮九天九部的時候,木婉清發現,自己果然還是習慣不了!
“她們大多都是我師伯之前收留的可憐人,哎,其實我也只是暫代尊主之位而已。”楚鹿人一副“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的樣子,還謙虛了起來。
木婉清:……
對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與九天九部的關係,楚鹿人已經再三聲明,以後不用“姑奶奶”的叫着,大家都是自己人,尤其是……叮囑九天九部的姐妹,不要太欺負他們。
當然,誰都看得出,楚鹿人還是更照顧九天九部,而且依舊有從屬關係,這稱呼改了,可是各個洞主島主,對九天九部依舊十分畏懼,哪怕是安洞主、烏老大,在遠不是他們對手的四劍侍面前,也都大氣不喘……
至於星宿派的人,則是雙方都很嫌棄——人數上不比在場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少,不過質量……那就差了太多!
而且星宿衆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相互心裏都覺得,是自己更有骨氣。
如果不是看到楚鹿人和星宿三神女的關係,恐怕這“嫌棄”還能更加明顯!
楚鹿人這時見三方已經友好交流了一會兒,這時也站出來說道:“諸位,楚某有些話要說。”頓時場面安靜了下來,一點也不需要整理秩序。
楚鹿人又是一番長篇大論,總之就是如今江湖局勢變幻莫測,大家都將迎來新機遇、新挑戰……
之後提出了結盟的想法,並且也特地提到,日月神教和移花宮也都正在接觸中。
這可不是假話,童姥和自己談過之後,小紅就給最近的羣玉院送了信,至於移花宮……大宮主不好找,不過二宮主可就在楚鹿人身邊!
另外楚鹿人還特地提到,自己只是暫代盟主,如果之後武當的張真人有意,他會親自請張真人出山,出任盟主一職,以便於更好的發揮結盟的作用。
只是對此大家反應平平……
對於結盟之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自然並無意見——算起來之前都是靈鷲宮的奴才,現在要結盟,只是做靈鷲宮在盟中的從屬,這理論上……地位是提升了吧?
阿紫也連連道“好”,畢竟星宿派憑藉體量,也能算創始大派之一,這理論上……自己豈不是和楚哥哥,還有傳說中日月神教的教主、移花宮的宮主平起平坐?
至於木婉清和王語嫣,本來就是被她拉來的,其實不想和她胡鬧,這時楚鹿人說什麼,她們自然更不會有意見。
靈鷲宮的人就更不用說,楚鹿人之前就和九天九部提起過此事。
本着讓大家更有參與感的考慮,楚鹿人在聯盟的名字上,也讓大家多提意見。
結果……
“尊主是靈鷲宮之主、又是逍遙派的掌門,自然應該叫‘靈鷲盟’或是‘逍遙盟’!”
“餘大姐,不是小人多嘴,這名字只怕日月神教和移花宮的人也看不過去……”
“尊主德高望重、澤被蒼生,我看……應該就叫‘太歲盟’!”
“不然,尊主自然無比重要,可也要體現出我們的氣勢,我看‘萬仙盟’就不錯……”
“不如叫‘閻羅殿’,將來等日月神教和移花宮會盟,我們也可以排出十殿閻羅。”
“你們沒有領會尊主的意思,我們這結盟、盟的是天下,我覺得‘天下會’恰如其分!”
楚鹿人:……
眼看這名字越來越偏,楚鹿人的臉色也越來越黑,烏老大這時意識到了什麼,主動打斷了大家,對楚鹿人問道:“尊主,您老覺得,我們這結盟,盟約的首條應該是什麼?”
衆人聞言,心裏不由得大讚還是烏老大機靈,同時也紛紛看向了楚鹿人。
等尊主訂下基調,大家便好取名字。
“自然是維護江湖秩序,弘揚正氣、彰顯俠義道精神!凡本盟中人,行事務須以俠義爲先,有悖者處三刀六洞之刑,盟中除名、受人唾棄!”楚鹿人斬釘截鐵地說道。
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島、星宿衆:……
場面安靜了一下,接着烏老大試探地問道:“那……不如我們這就叫‘正道盟’?”
楚鹿人終於聽到一個像話的名字,臉色好看了許多。
雖然心裏感覺彆扭,但是既然楚鹿人已經訂下了基調,自然也沒人不懂眼力見兒,紛紛開始想出這一系列的名字。
阿紫則是皺着眉頭說道:“那以後我還能讓他們喊星宿女王的口號嗎?”
“我們是正道聯盟,不好太張揚。”楚鹿人嚴肅的和阿紫交流着。
阿紫撅起嘴,顯然不大開心。
楚鹿人想了想,又換了個方向:“不過要喊的話也可以,只是詞兒要變一變……”
度了幾步之後,楚鹿人忽然問道:“你們聽說過《正氣歌》、文丞相嗎?”
見衆人皆是搖頭,楚鹿人眼前一亮,心裏有了主意。
最終這結盟的名字,楚鹿人定下來就叫“浩然正氣俠義昭彰盟”,簡稱“正氣盟”或者“俠義盟”,盟約以俠義爲先,入盟需背誦盟主所作的《正氣歌》……
第六百零一章 偷襲
且說楚鹿人組建了“浩然正氣俠義昭彰盟”,頓覺江湖中更加天朗氣清了不少。
之後並着一衆人手,浩浩蕩蕩的往崑崙山光明頂趕過去……
這一日,楚鹿人一行正趕路,前面探路的霍洞主快馬趕了回來:“報!稟尊……稟盟主,前面有一夥江湖人馬,約摸有二百人,自稱是日月神教的部衆,正朝咱們過來,說是盟主與東方教主有約。”
“哈哈,看來是日月神教的兄弟到了,首領可是風雷堂的童百熊堂主?”楚鹿人聞言笑道。
“不,對方自稱是雕俠上官雲。”霍洞主因爲否定了楚鹿人的說法,有些不敢抬頭和楚鹿人對視。
楚鹿人先是一愣,心下有些奇怪,明明教主姐姐的回信,說是差遣了童百熊來的……
不過也沒有細想,不以爲忤道:“上官兄也是十大長老之一,又是代表日月神教而來,本盟去迎一迎。”說着楚鹿人主動打馬,和霍洞主一同向前迎了上去。
“尊主,奴婢們也去!”四劍侍這時也連忙跟上。
她們因爲自認是侍女,所以依舊稱呼尊主,而不是“盟主”。
楚鹿人也不確定,教主姐姐答不答應結盟——派人幫扶明教的事情,是之前就答應了的,後面楚鹿人又去信了結盟之事,還沒來得及回應。
上官雲生的高鼻闊目國字臉,看起來很是豪爽,只是……現在不知爲何,面色有些僵硬。
待見到之前碰見的霍洞主,引着一名雄雞雁翎氅的年輕人過來,甚至此人身後跟着四名看起來一模一樣、只是衣裳顏色不同的年輕女子,上官雲心中一凜,明白來者定是楚鹿人!
人的名、樹的影,楚太歲叱吒江湖的年歲,和老江湖比起來,自然不算久,可這一樁樁事情,卻都是震動人心。
“勞楚公子相迎,教主知道,定要罰我妄自尊大了,哈哈。”上官雲也打馬上前,半是說笑的拱了拱手。
“說來慚愧,還是楚某有事相求,才勞駕上官兄走這一趟。”楚鹿人一面不動聲色的寒暄,一面……隱隱察覺到了些不對。
按說上官雲在日月神教,也算是一號人物,在十大長老中,也算是排在前列的,由他接替作爲教主姐姐的心腹的童百熊,並不算什麼異常,可是……
楚鹿人隱隱感覺到了他的敵意!
隨着武學造詣的精進,現在楚鹿人的道胎靈覺,已經越發敏銳,甚至不僅是上官雲,他帶着的二百教衆,隱隱也在戒備着什麼,雖不是純粹的敵意,但也混沌不清。
“久聞上官兄爲人耿直、剛正不阿,乃是教中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楚鹿人捧了上官雲一句。
“哪裏哪裏,不過是人緣好些,江湖中的兄弟,纔多有吹捧,哪裏及得上楚兄在俠義榜上也排得第二,纔是真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上官雲連忙謙虛着,同時也跟着稱兄道弟。
楚鹿人覺得他這話有些彆扭——合着你的人緣好,所以名氣是假的,而我的名氣非常真,也就是說……你覺得我人緣不好?
你知道我有多少知己好友嗎?
“呵呵,對了……童堂主怎麼了?怎麼不見前來?”楚鹿人聞言狀似不在意的問了一句。
原作中這童百熊,早先是東方不敗的鐵桿支持者,任我行還沒被反了的時候,童百熊就救過東方不敗的性命,在東方不敗反了任我行的時候,童百熊手刃了不少反對者,不過在東方不敗性情大變之後,卻寵信楊蓮亭,對教中的老兄弟視若無睹,童百熊僅僅因爲和楊蓮亭有矛盾,就是被東方不敗所殺!
不過在大江湖中,東方不敗練上《葵花寶典》之後……
雖說這性情大變是不假,但是這變得方向,卻與原作中截然不同。
畢竟算不上心理變態,而且也沒有失了往日的霸氣。
沒有被專寵專信的楊蓮亭,也沒有原作中那麼膨脹,更沒有獨掌教權、排除異己,而童百熊也依舊還是東方不敗的心腹。
有東方不敗震着,他和楊蓮亭只能說是“同事關係不怎麼樣”,還沒到不能並存的程度。
上官雲聞言,露出些愁色,上前一步小聲道:“哎,實不相瞞,童兄弟本來是和我一起來的,怎料……路上就是害了急症,現在總算是已經緩解下來,正在軟轎中休息,我本想要他在之前的綠洲小鎮先住下,可他是倔脾氣,教主給的差事,死也要完成,非要見楚兄不可。”
“哎呀!那楚某可真是罪過,現在童兄可醒着?楚某要親自去謝過纔是,而且楚某的《神照經》或許能派上用場。”楚鹿人連忙說道。
同時也看向了隊伍中的一定軟轎——很顯眼,因爲……道胎靈覺也在示警,這轎中之人,對自己的敵意最甚!
而且和上官雲不同……
上官雲雖有隱晦的敵意,但是對自己來說,全然沒有威脅,而轎中之人,即使沒到令楚鹿人汗毛倒豎、有生命威脅的程度,卻也令靈覺有所示警。
當然,楚鹿人也明白,這靈覺終究不是萬能的——鰲拜是怎麼被擒下的?
在一些特殊的場合下,比如有不願透露姓名的嶽掌門當衆自宮之類的,會令靈覺失效……
不過現在既然有示警,楚鹿人自然格外小心提防。
“如此甚好,楚兄請。”
跟着上官雲來到軟轎前,楚鹿人能夠聽到裏面舒緩而有些沉重的呼吸聲,似乎的確大病初癒,還在睡着。
楚鹿人招呼了一聲:“童堂主,楚某失禮了。”說着便狀似無知無覺的,伸手往轎簾掀過去……
果不其然,楚鹿人剛剛伸手進去,立刻便被人扣住!
狀似對方有心算無心,直接扣住了楚鹿人的手腕,以手掌勞宮穴、正對楚鹿人手腕的陽谷穴,接着……一陣吸力傳來。
原本楚鹿人就有六七成的把握,應該是任我行招攬了上官雲,這時感覺到《吸星大法》,心中頓時十分肯定!
第六百零二章 覆手製敵
任我行自認爲了解《吸星大法》,哪怕楚鹿人也會,不過“勞宮穴”乃是吸星大法的強勢穴位、“陽谷穴”卻是弱勢穴位,在他看來自己這一手,足以擒下楚鹿人,先逼這小子站回自己……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楚鹿人早有準備,而且奇功密藝多到他想不到,早就將右手指尖的五個“十宣穴”,盡數挪到了陽穀處等着他!
楚鹿人的“混沌功”,能在一定程度上,令自己的經脈彷彿“先天”上便與旁人的不同——將指尖的穴位,挪到手腕,便在此之列。
任我行看似攥住了楚鹿人的手腕,實則是在吸“十宣穴”、相當於在以掌對爪!
兩者氣勁登時交鋒開來,僅僅散逸的部分,便將軟轎衝散,四名抬着轎子的日月弟子,算是現在對任我行比較忠心的,本是準備好一會楚鹿人被制住,他們就一擁而上,可此時卻功力不濟,直接被真氣衝撞的四下倒地吐血。
“大膽!”梅蘭竹菊一齊嬌喝一聲,拔劍向偷襲尊主之人刺去。
“且慢……”上官雲也喫了一驚,沒想到任教主有心算無心居然都沒有得手?
不過他已經服了任我行的三尸腦神丹,此時自然要出手相救,連忙越衆而出,後發先制的擋在了梅蘭竹菊四劍侍之前,將四女的長劍用衣袖掃開。
其實即使他不出手,四劍侍的武功,很難傷到此時的任我行——僅僅是與楚鹿人較力時的氣勁,就不是一般二三流人物能靠近的。
十宣穴的抵抗性,自然不是陽谷穴可比,何況楚鹿人如今在純粹的功力深厚程度上,就已經超過任我行的真實水平!
《吸星大法》和《吸功大法》不同,吸去的真氣,不僅有自相沖突的危險,而且平時與自身修煉出的內力,也涇渭分明,不能等同而視——原作中任我行也曾說過,吸來的內力,不比自行修煉出的,連正常的護體,都需要專門去運轉。
雖然現在的任我行,比在地牢裏耗得油盡燈枯時要強了不少,尤其是被關那些年,他吸去的外來真氣基本都已經散了,近來這段時間又彌補了不少。
但任我行的真實功力,現在並不如楚鹿人,至於吸去的外來真氣,他又發揮不出十成作用,兩人互拼內力,他也依舊佔不到上風!
而且……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楚鹿人忽然露出笑意,不等任我行驚詫,便忽然覺得剛剛還吸不動的楚鹿人,這時彷彿突然放棄,從“陽谷穴”中五股精純的真氣,直接向自己的勞宮穴湧來!
心知有詐的任我行,連忙驚呼一聲,掙脫開來、向後退去!
然而就是這一會兒功夫,任我行已經開始覺得,自己這整條右臂,有些不聽使喚,連順勢將胳膊放下,關節都充滿了艱澀感……
“任老伯還是這麼急性,見了晚輩便忍不住要出手試探武功進境嗎?”楚鹿人沒有追擊,反而淡笑着緩和了一下氣氛。
不過任我行卻沉着張臉,也不說話。
他自是不爽,現在楚鹿人勝券在握的態度,可是……的確他心裏也知道,從剛剛的較力來看,真打起來自己和這小子怕也只是五五開,甚至可能自己的贏面還更少些。
而現在自己中了招,一條胳膊根本動不了,真要動手的話,只怕撐不了三十招!
只是這小子“放你一馬”的態度,令任我行愈發心中忿忿。
“尊主!”四劍侍連忙來到楚鹿人身邊,並且戒備的看着四周。
“無妨,任老伯和我開個玩笑罷了。不過……上官雲!童堂主何在?”楚鹿人此時直接扭頭看向上官雲,可就沒有對任我行的態度。
任我行臉色也更黑了三分——好傢伙,直接背對着自己?這是瞧不起誰?
而且任是誰都看得出,上官雲此時已經歸順自己,楚鹿人像訓孫子一樣的呵斥他,顯然也是給自己臉色看。
“童……童大哥他……”上官雲頓時頭頂見汗,看看楚鹿人,又看看楚鹿人身後更遠處的任我行。
他本就被剛剛楚鹿人與任我行的交手,奪了氣魄,在被楚鹿人以忍宗密要中的精神法門震懾,頓時心氣也爲其所奪,雖是臻於一流的高手,但卻表現不堪。
楚鹿人這時也在暗暗觀察周圍,心裏想着之前喬峯在杏子林的做法,見上官雲支吾不語時,有一人明顯露出慌張、不安,還有些糾結的神色,直接一揮衣袖,柔絲索暗暗甩出,在數丈之外,便將此人拖到了自己面前。
“你是何人?童堂主可是被你們害了?”楚鹿人雙眼盯着這人,凶神惡煞的問道。
這人爲楚鹿人一嚇,連忙說道:“冤枉、冤枉!小人是風雷堂的護法,堂主他、他還好好的!其他兄弟也好好的,是被上官……長老他們,軟禁在了不遠的小鎮!”
上官雲這時不敢說話,任我行卻忿忿的呵斥道:“住口!違抗教主教令者,受毒蟲噬腦之刑,你忘了不成?”
任我行也是沒辦法,他如今還流亡在外,取用資源不便,煉製的“三尸腦神丹”數量有限,只能給上官雲這類爲首之人服用。
楚鹿人這時點了點頭:“不錯,背叛教主,當受毒蟲噬腦之刑……你是風雷堂的護法?那本盟現在代東方教主,準你戴罪立功,立刻帶風雷堂的兄弟,將你們堂主和其他堂中兄弟救出來!”
“是!”這人被楚鹿人鼓勵了一下,尤其是聽到“代東方教主準你戴罪立功”,心裏也有了些奔頭。
之前他的骨頭最軟,所以上官雲勸任我行留他來控制一部分風雷堂的教衆。
此時他雖然不敢看上官雲和任我行,但卻還是側到一旁喊道:“風雷堂的兄弟,隨我去救堂主!”
上官雲這隊伍,頓時就少了近半……
楚鹿人估計,原本日月神教派西域的,應該有三四百人,大半都是風雷堂教衆,小半是上官雲的屬下。
半途上官雲被任我行策反,可童百熊不降,故而和其他一部分風雷堂的教衆,被制住之後軟禁在了不久前途徑的小鎮。
畢竟任我行是想要“撥亂反正”,對教中重要人物,也不好都一殺了之。
而上官雲則是和任我行又想來“賺”自己……
事實上楚鹿人的猜測,也的確已經八九不離十!
第六百零三章 您老別生氣
“小子!東方不敗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竟背信棄義,鐵了心和老夫爲敵?”任我行怒喝道。
“任老伯不要這麼大火氣,人年紀大了,就要服老,尤其是您還練了《吸星大法》,更要注意養生。”楚鹿人安撫道。
不過旋即也說道:“至於背信棄義一說,大概任老伯是年紀大了,將楚某記成了旁人吧?算起來我幫盈盈救任老伯出來,還沒有追究任老伯剛剛脫逃時,差點將我也捲進去的事情,之後任老伯用不完整的《吸星大法》答謝而已。”
楚鹿人還特地強調了一下“不完整”——沒有調和異種真氣的部分!
“我沒有鐵了心和任老伯爲敵吧?算起來……天牢之後,我也有段時間沒見過任老伯了。”楚鹿人一副“是你主動來找我的”的語氣。
任我行氣得不說話。
“對了,盈盈呢?”楚鹿人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
畢竟任盈盈之前大概還以爲,羣玉院在她的控制之中……
楚鹿人也沒法提醒她,畢竟……楚鹿人想要聯繫任盈盈,能想到的方式,也只有通過羣玉院。
“呸!不許叫老夫盈盈!”任我行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之後重新說道:“不許叫盈盈盈盈!”
楚鹿人:……
“啊啊啊!不許叫老夫的女兒盈盈!以後你都別想再見盈盈!”任我行氣得直甩頭。
楚鹿人懷疑,任我行這是已經有些走火入魔的徵兆,都已經語無倫次了。
不過看他這反應,任盈盈應該並不知道,他要來“賺”楚鹿人的事情。
“任老伯,其實我也是擔心盈盈有危險,我和東方教主結交,可就是在臨安的羣玉院。”楚鹿人提醒了一句。
之前……
向問天還在那裏,和自己碰頭營救任我行的事情來着——現在想起來,簡直細思極恐。
任我行聞言一愣,似乎也想到了什麼。
“最近我也都是在用東方教主的手令,在各地羣玉院打探消息,這些任老伯和盈盈都並不知道吧?”楚鹿人繼續說道。
楚鹿人其實是想勸任我行算了——就你個憨憨,怎麼和教主姐姐鬥?
不過任我行還沒怎麼樣,一旁的上官雲快要一頭栽倒下來……
難道羣玉院根本沒有被聖姑掌握?
那其他附屬的幫會教派呢?任我行說的一半長老都已經投靠他呢?甚至……自己“棄暗投明”的事情,也是通過羣玉院通知給向左使和聖姑的吧?
任我行這時沒心思關心上官雲,自己也神色不定起來。
後面“浩然正氣俠義昭彰盟”的人手,也已經趕到,發現局面有些不大對之後,隱隱將日月神教這百來號人包圍了起來。
上官雲也沒敢組織反抗……
“尊主。”餘婆婆這時帶着昊天部的人上前來,喚了楚鹿人一聲,四下看了看,似乎是在請示要如何處理。
“大家不要緊張,日月神教的出了叛徒,我盟協助他們平亂便是……哦,我說的是上官雲。”楚鹿人特地強調了一句,以免再氣到任我行。
“叛徒?他東方不敗纔是叛徒!我纔是神教的教主!”任我行還是氣憤起來。
“是是是,任老伯對日月神教的貢獻,也是很大的,消消火、消消火。”楚鹿人有點怕他把自個氣死,到時可就說不清了。
“你!”任我行愈發憤恨的瞪着楚鹿人。
不多時,一陣大批的馬蹄聲傳來。
看來任我行和上官雲發難的地方並不遠,很可能是已經發現了楚鹿人的人手,這才當機立斷的下手。
大概也是擔心,用這種方式控制不了太久,遲早下面會有人給東方不敗傳遞消息,只想要暫時掌握這些教衆,之後利用他們,來“賺”楚鹿人,只要楚鹿人被控制,則可以間接控制俠義盟——東方不敗之前已經傳信童百熊和上官雲,所以他們知道俠義盟的事情!
再之後……
有了俠義盟,再去解救明教,而日月神教本就是陽頂天死後分裂出來的教派,任我行覺得自己可以先做做這光明頂的教主,之後再和黑木崖的東方不敗,來個東西大戰。
可惜,這計劃只有控制上官雲這一步成功了。
不僅童百熊誓死不降,而且也根本沒有控制住楚鹿人!
只見這時被解了穴、運功逼出了迷藥的童百熊,帶着風雷堂的心腹趕來,其中不少人衣上染血,顯然之前和看守他們的上官雲的下屬,也發生了一些衝突,而且……楚鹿人也沒看到有俘虜。
“大膽上官雲,竟敢背叛教主?”童百熊怒氣衝衝瞪着上官雲。
之前就是他在飯中下了藥,結果自己和一衆兄弟,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的就被擒下。
童百熊氣質上比五官周正的上官雲,看起來要兇悍得多,而且也更加身寬體胖一些。
風雷堂的人過來,想要圍住這些叛徒,不過俠義盟的衆義士,沒有盟主之命,並沒有讓開。
“多謝楚盟主相助!教主之前有命,教童某先從楚盟主行動,至於入盟之事,等楚盟主回了中原,教主再來詳談。”童百熊這時雖然怒極,但也明白幸好是有楚鹿人,態度十分恭敬。
原本他還有些不大樂意,畢竟……東方不敗的事情,他和楊蓮亭等心腹,隱約也知道一些,以爲東方不敗是被楚鹿人“誘惑”了,本來還想回去之後,力勸教主不要管什麼狗屁俠義盟。
不過現在倒是有所改變。
“教中不肖弟子,讓楚盟主看了笑話。”童百熊說着又看向了上官雲。
“童堂主無事就好。”楚鹿人也抱了抱拳。
“上官雲,我且問你,十年前你在教中所任何職?”童百熊喝問道。
“我……十年前是東方左使麾下護法。”上官雲有些心虛地答道。
“哼!你若是這老匹夫的舊部,如今夥同這老匹夫造反,童某還高看你一眼,即便宰了你、看在往日兄弟的份兒上,逢年過節也不忘了給你上炷香!可你本就是東方教主的部署,卻貪生怕死、勾結叛賊,童某豈能容你!”童百熊說着便拔刀欲砍。
上官雲無從狡辯,可是一旁的任我行卻惱道:“童百熊!你叫老夫什麼?當年你便和東方狗賊勾結,只恨老夫當初沒有聽向左使之言,先將你們誅殺……”
“老匹夫!你倒行逆施,還想……”童百熊剛剛要開口再罵,卻被楚鹿人制止。
“咳咳,童堂主,說話不要這麼難聽,任老伯現在受不了氣的,而且任老伯也是教中的老幹部,當年對日月神教還是有貢獻的,即使犯過錯誤,也關了這麼久,大家有話好好說嘛!”
童百熊:???
你到底是哪邊的?
第六百零四章 調解
“任老伯,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去和東方教主商量一下,讓你做個大長老之類的,或者到我們俠義盟中,做個護法,還能在崗位上繼續發揮餘熱……童堂主,你也不要這麼大火氣,任老伯當年對日月神教,也是有很大貢獻的!”楚鹿人十分和善的開解道。
不過發現兩人都在瞪他……
童百熊還收斂些——畢竟剛剛被楚鹿人所救,而且教主也命他這次西域之行,暫且聽從楚鹿人的安排。
而任我行那就是赤裸裸的憤慨……
你當老夫傻嗎?
若是老夫手下沒人,還當個大長老?還不夠東方不敗折辱的!
還給你當護法?你長得不怎麼樣,想的倒是挺美……
而且……
“你說你的叫什麼盟?”任我行氣得哆嗦了半天,最後問出了一個最想要吐槽。
“浩然正氣俠義昭彰盟,你可以叫正氣盟、也可以叫俠義盟!”楚鹿人理所當然地說道。
任我行憋了半天,最後說道:“要殺就殺,我任我行豈能受爾等羞辱!”
楚鹿人也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哪裏羞辱他……
大概是“吸星大法”的走火入魔,愈發嚴重,已經影響情緒了吧。
看到楚鹿人“同情”的眼神,任我行越發氣不打一處來。
“任老伯這說的是哪裏話,剛剛畢竟是晚輩一人制住你的,那以晚輩和盈盈的關係,自然不會留難您老……”楚鹿人對朋友,可是很講義氣的。
“不許叫盈盈盈盈!”任我行怒道。
我沒有嚶嚶嚶,明明是你在嚶嚶嚶……這也是《吸星大法》走火入魔的症狀之一嗎?
一向心軟的楚鹿人,有些同情起任我行來。
而發現他“同情”的眼神之後,任我行更加氣得眼前要冒出金星。
不過醜話也要說在前面……
“可任先生也要知道,本盟如今畢竟是浩然正氣俠義昭彰盟的盟主,如果日後任老伯對盟中的兄弟、或是盟友,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到時東方教主不與你計較,本盟也容不得任先生!”楚鹿人義正辭嚴的補充了一句,甚至用上了些精神震懾,來顯得格外殺氣騰騰。
任我行聞言冷哼一聲,也沒有放什麼狠話,直接便要拂袖離去。
楚鹿人連忙說道:“任老伯且慢。”
“怎麼?楚大盟主後悔了不成?”任我行譏諷道。
“晚輩還是先幫任前輩化解手臂的僵化吧。”楚鹿人爲了顯得神祕一些,也沒有直接說是“化石真氣”。
任我行沉默了一下,之後也沒有拒絕——本來他準備,回去之後慢慢用“吸星大法”來消磨的。
雖說他一時不明其中道理,但任我行也推測出,這應該是一種異種真氣!
再怎麼不便化解,總可以吸到丹田裏,和其他異種真氣一樣,壓制下衝突就可以。
可是這麼一小會兒,他就已經覺得這異種真氣邪門,用吸星大法來化解也極慢……
楚鹿人也正是當心這老頭犯倔,萬一到時候,自己的化石真氣,成了壓到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豈不是要被碰瓷兒?
一邊將任我行身上的化石真氣收回,一邊楚鹿人也試探地問道:“任老伯,你這《吸星大法》的異種真氣衝突,如今已經快到了無法調和的程度,要不要……晚輩幫你徹底拔除?”
“老夫自有辦法,休想!”任我行並不識這好意。
畢竟異種真氣充盈,和異種真氣被清空,兩種狀態的任我行,實力差別可是極大的。
握了握拳頭,見全無異狀之後,任我行看了看楚鹿人、又看了看童百熊,特地多說了一句:“哈哈哈,好!楚鹿人,老夫對你的承諾依舊未變!只要你願意助老夫,滅了東方不敗那個狗賊,老夫不僅會將盈盈嫁給你,將來這教主之位,也是你的!”
任我行本來是想要離間一下,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說到一半便覺得……似乎從什麼狗屁盟的女人堆裏,有殺氣傳來?
甚至是令自己也汗毛豎一下那種!
“多謝任老伯好意,不然……您就當教主之位已經傳給我,您老去頤養天年了,之後又被我傳給了東方教主便是,今後好好休養,不要再和人爭勇鬥狠……”
不等楚鹿人說完,任我行就已經怒“哼”一聲離去。
童百熊這時也策馬靠近兩步說道:“哎!楚盟主,你是不知此人之殘暴,今日你放過他,他也不會記你的人情,只會記得你忤逆了他!”
童百熊可是日月神教元老級人物,年少時和任我行一樣,都是明教出身,雖然沒有擔任長老,但風雷堂的教衆甚多,權力比尋常長老更大——這次他與雕俠上官雲同行,也是以他爲主。
對於當年任我行的“倒行逆施”,童百熊很有發言權。
“我和聖姑畢竟有份交情,怎麼好太和他計較?不過相信任先生即使不記得人情,總也是知道好歹的。”楚鹿人覺得剛剛自己特地露出的殺意,任我行肯定能夠感覺得到。
這次是任我行對楚鹿人出手,楚鹿人也自己便制住他,所以才這麼容易就放了。
若是換做任我行對其他相關的人出手,可就不是能輕易“算了”的事情,相信他也明白這點。
童百熊聞言臉色有些彆扭,他知道一些教主與楚鹿人的事情,所以一開始才以爲是楚鹿人誘惑了教主,現在雖然領略了楚鹿人的手段,但是……
你就這麼當着我的面說,你和聖姑有交情?
不過的確一直到現在……哪怕任我行重出江湖的消息,已經在教中傳的風風雨雨、任盈盈也早就已經不回黑木崖,可是教主在名義上,也還沒有撤去任盈盈聖姑的職務,更沒有通緝她!
童百熊決定不理會這些事情,拔出刀來,逼着上官雲喝問道:“上官雲!你可還有話說?”
“我……無話可說的,童老哥動手吧!”上官雲平素以耿直著稱。
之前受任我行威脅,居然“反水”,就已經夠丟人現眼,這時讓他再扭頭去求童百熊、求東方教主饒命,上官雲也着實無顏爲之。
何況他還已經服了任我行的“三尸腦神丹”……
“且慢。”楚鹿人再次制止了要動手的童百熊。
“楚盟主!此人是我日月神教的叛徒……”童百熊有些不忿,以爲楚鹿人又要求情。
“楚兄不必如此,是我上官雲對不起你們,何況……哎,我已經服了任我行的三尸腦神丹,本就已無後路。”上官雲十分感動,並且拒絕了楚鹿人的求情。
楚鹿人怪異的看了看他,心道:我什麼時候要給你求情?
不過嘴上卻是問道:“本盟要問的就是此事……東方教主就沒有給你服下三尸腦神丹嗎?怎麼你都不怕東方教主的?”
第六百零五章 義氣深重
楚鹿人問出了一個疑惑已久的問題……
原作中日月神教的“三尸腦神丹”也很奇怪,按說東方不敗在位時,應該也給許多人都喫了“三尸腦神丹”,而任我行在梅莊逼反幾個長老和梅莊四友的時候,他們的心理活動也揭示了這東西的特點——不同的藥主,所練制的三尸腦神丹中的蠱蟲和解藥都不一樣,東方教主的解藥,解不了任我行的三尸腦神丹!
如此一來,便十分奇怪……
那同時喫了兩種的人,豈不是站哪邊都要死?
而且三尸腦神丹發作時,人會如同喪屍,連父母妻兒都會活活咬死……
那在被逼服第二種的時候,不應該是直接拼命纔對?
還是說這任我行的蠱蟲,比東方不敗的蠱蟲厲害,在服下之後,自動就解了前一種?
可如果是這般,那東方不敗剛剛叛亂的時候,是怎麼給大家、甚至是自己解毒的?
怎料楚鹿人問了之後,上官雲更加露出羞愧之色,童百熊更是冷哼一聲道:“只有那任老匹夫,一直用三尸腦神丹控制教中兄弟,不肯稍加放鬆,東方教主帶我們驟然發難時,那老匹夫來不及毀去解藥。
之後東方教主雖也煉製了三尸腦神丹,不過都是給新登上堂主、長老之人,或是教外新歸附之人服用,沒幾年審視清楚之後,便也都徹底解了,東方教主信得過教中兄弟,倒是讓這等卑鄙小人,有了可乘之機!”
童百熊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
登時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便有些坐不住!
原本大家還在看日月神教的熱鬧——雖然因爲楚鹿人說是要拉日月神教入盟,衆怪表面上十分友好,但是……終歸心裏是有些幸災樂禍的。
不過一聽這“三尸腦神丹”之事,他們卻越聽越感同身受,尤其是……
這每年徹底解除一些的模式,不就是盟主之前說的嗎?
東方不敗就是這麼做的?這麼聽起來盟主倒是沒有騙人,不過……
上官雲你個王八蛋!
你這是給兄弟們上眼藥啊!
要是盟主見了你的表現之後,不給我們解除生死符怎麼辦?
場面短暫的安靜了一下,接着……
“上官雲,你個狗孃養的!你還是人嗎?”
“還雕俠?我看你個雕毛就不是個好東西!”
“你和畜生有什麼區別?還有臉讓童堂主殺你?自己撒泡尿溺死算了!”
“怎麼有這麼髒的東西?老子睡你媳婦都嫌髒!”
“嘿,就他這種狗東西,他媳婦怕是早就給他帶了不知道多少帽子……”
“盟主!兄弟們看不過去啊!我們一人一刀殺了他吧!”
……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之人,一個個止不住的叫罵,彷彿上官雲和他們有什麼血海深仇。
上官雲也沒經歷過,一下被幾百人辱罵,而且其中一大半都是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頓時臉色一陣漲紅,想要還口卻又還不出來。
童百熊見狀也是一愣,怎麼……俠義盟的人,都這麼感同身受的嗎?
還是說……楚盟主經常在他們面前,讚譽東方教主,所以他們爲東方教主鳴不平?
上官雲被罵得無顏抬頭,只得嘆道:“哎,童老哥,你告訴教主,是上官雲對他不起,來世再當牛做馬了!”
只見上官說着,便要自拍天靈,不過就在這時,楚鹿人卻忽然出手,制住了上官雲。
“楚盟主覺得我罪孽深重,不許我自盡嗎?”上官雲怒氣中帶着些委屈。
“楚盟主……”童百熊也稍一心軟,想要他自盡了事。
不過這時楚鹿人卻說道:“我看既然有一個上官雲,黑木崖上或許就還有其他上官雲……童堂主不如將他帶回黑木崖,等端陽節的時候,讓大家瞧瞧,受人挑唆、背叛東方教主之後,又沒被人給予解藥的下場。”
上官雲聞言一瞪眼,而童百熊則是眼前一亮道:“此計甚好!剛剛任老匹夫也的確沒有救他一起走……好叫那些叛徒知道,任老匹夫是個什麼東西!”
童百熊說着,便先制住了上官雲的穴道,以免他再要自盡。
上官雲先是一陣憤憤,接着也平靜下來道:“哎,希望教主到時……看到我的醜態之後,就給我一個痛快!”
楚鹿人沒有出聲,可是心裏卻覺得,以教主姐姐的武學造詣,既然這“三尸腦神丹”的本質是蠱蟲,那……她應該完全能做到,以真氣凝針,將人體內的蠱蟲殺死。
甚至楚鹿人懷疑,教主姐姐這是故意在釣魚……
當然楚鹿人沒有說出來——如果真要做這“好人”,也是教主姐姐自己來做、讓教中之人領她的情分纔是。
不過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可還沒有解氣,或者說是……還擔心盟主心裏不踏實!
一個個不僅繼續叫罵,而且在烏老大第一個提出“等給盟主辦完事情,老子一定去殺你全家”之後,大家也打開了新思路,都聲稱要用上官雲的妻兒父母報復,一定要他全家死在他前面。
一時間童百熊聽得又是感動、又是不適——感動的是,盟中的兄弟實在太講義氣了,明明我們沒入盟,可是上官雲背叛東方教主,竟是好像殺了他們親媽一樣……
不適的是,上官雲終究是神教中人,這些人就這麼要殺人全家,哪怕童百熊聽得出,其中大半都只是叫囂,可還是有些聽不下去。
“夠了!牽連人家妻兒老小,豈是俠義道所爲?忘了盟約第一條是什麼,想要受一遭三刀六洞不成!”楚鹿人喝止了他們的叫囂。
衆人見盟主這麼說,這才訕訕住口。
不過就在這時,只見司馬島主越衆而出——他本就是使得幾柄飛刀暗器,這時二話不說便拔出來……
噗噗噗——
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在自己身上開了三個洞!
當然,肯定是有意避開了要害,不過卻也並不算雞賊,至少都開在了身上,沒用四肢湊數。
“盟……盟主!我司馬祖……看不下去……三刀六洞受了,也要殺他全家!”司馬祖一晃一晃地說道。
衆人看得一愣的同時,心裏也是對他破口大罵——好你個司馬老兒,你還要不要臉?爲了討好盟主,居然……你等着,我找找刀……
童百熊:!!!
童百熊已經震驚了,這俠義盟究竟是什麼地方,這……講義氣講的有些可怕啊?
對於這種行爲藝術一樣的表現,楚鹿人也是臉皮一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梅劍,你去給司馬島主止血之藥……好了,本盟知道你們氣憤,不過現在本盟都已經提醒過你們,若還要胡來,可就不只是行事有違俠義,而且還忤逆盟主!都不許胡鬧!”楚鹿人及時制止了其他人效仿。
第六百零六章 銳金
雖說有些波折,但浩然正氣俠義昭彰盟,總算匯合了日月神教的人手。
只是因爲日月神教內部的原因,匯合的隊伍,減員了不少……
又因爲日月神教的原因,盟中也又暫時減員了島主一人——司馬島主暫時要養傷,無法和人動手。
眼看已經要接近光明頂,一路上甚至已經撞見過一些要來渾水摸魚的各派之人。
“楚盟主,前面就是拱衛光明頂的西城,咱們就這麼向前的話,估計明教的人就要犯合計,要不要先打明旗號,去和他們接觸一下,以免引發誤會?”童百熊向楚鹿人建議道。
雖然因爲日月神教沒有入盟,童百熊還是稱呼“楚盟主”而不是“盟主”,但可以看出童百熊現在還是很服氣楚鹿人。
如果之後東方不敗決定要入盟,他至少不會制止。
“也好,那童堂主和我一道去看看。”楚鹿人說着,邀請童百熊一同向前。
之所以一定要等日月神教的人,除了壯聲勢之外,也是因爲他們之中一些“老人”對光明頂熟悉,東方不敗同樣特地派了這“三朝老臣”的童百熊來引路。
沒兩裏地,便看到了這所謂的西城——其實就是小土牆圍起來的一處據點。
“光明頂四面都有衛城,陽頂天教主在時,這些衛城是守護光明頂的五行旗駐紮,不過當年……楊逍無法服衆,不僅鷹王、蝠王出走,我日月神教分裂出去,五行旗也離開了光明頂,不知現在是什麼情況。”童百熊解釋了一句。
當年日月神教和明教分家的時候,童百熊還只是二十啷噹的銳金旗小旗,因爲對楊逍失望,在任我行藉着波斯聖火教總壇的勢,分裂出來的時候,他也帶着兄弟投靠。
也曾跟着任我行,壓縮波斯那些想要作威作福的工具人的權力,令日月神教回到他們的掌控之下。
之後又漸漸認清任我行,開始與當時的左使東方不敗親近……
東方不敗不是明教出身,是後來被任我行邀請,直接加入日月神教的,比童百熊還年輕不少,故而從東方教主上位之後,明教的底色便已經沒剩下多少,波斯的工具人也已經全被踢走。
“明教重地,閒人退散!”一聲大喝從土牆上傳來,只見一手持狼牙棒的大漢,這時大聲喝道。
因爲只有楚鹿人和童百熊兩人靠近,所以這人猜到他們和各大派不是一路,也沒有帶人埋伏,而是直接露面呵止。
“咦?”童百熊這時看這人眼熟,又靠近了些,之後喊道:“是莊兄弟嗎?不記得當年旗中故人了?”
此人正是如今銳金旗的掌旗使莊錚,雖說當年鷹王、楊逍還有五行旗三方爭奪教權,最後誰也不服誰,結果各自散夥,但是如今光明頂有難,五行旗還是回來拱衛聖地……
莊錚見這大漢有些眼熟——當年他和童百熊都是銳金旗的小旗,不過……這都三十多年過去,期間兩人又沒有見面,這變化可就太大!
童百熊能一眼認出他,多半還是因爲用狼牙棒的武林中人可着實不多。
不過被這一提醒,莊錚也認出了他,有些皺眉道:“原來是……童兄弟,你不在黑木崖享福,來這荒僻大漠做什麼?”
和天鷹教不同,殷天正雖然也另立門派,不過名義上依舊尊光明頂爲聖地,兩者的關係就像是同是禪宗、而立起不同的寺廟。
可是日月神教當年,藉着波斯工具人的挑唆,是徹底的分裂出去,重新解讀教義、以黑木崖爲聖地,直接和光明頂打擂臺、爭正統的!
所以看到童百熊,莊錚難免心裏有氣。
“莊兄弟何必說氣話?光明頂也好、黑木崖也好,本就應當同氣連枝,更何況……即便咱們要兄弟鬩牆、打個你死我亡,也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豈容被外人欺辱?”童百熊大聲說道。
莊錚聽到童百熊這麼說,心裏隱隱有些動容,於是開口問道:“旁邊這位……就是東方教主嗎?”
他沒見過東方不敗,只是……隱隱覺得,東方不敗這也太年輕了?
只是童百熊在喊話之前,一直比這人落半個身位,他也猜不出東方不敗之外的人選。
畢竟現在楚鹿人的鹹魚,都是掛在四劍侍的馬上……
“莊掌旗有禮,楚某曾經不過是江湖一路人,近來有感江湖紛亂、大勢驟起,故而立下一個浩然正氣俠義昭彰盟,希望能夠止戈江湖。”楚鹿人這時一拱手道。
莊錚:???
前面他倒是聽懂了,原來此人便是近幾年大大出風頭的天榜第二、紅白太歲楚鹿人!
只是後面說的都是些什麼?
“什麼盟?”莊錚感覺可能是大漠裏風太大。
“也可以叫正氣盟或者俠義盟!這次本盟就是爲了明教之事而來。”楚鹿人也沒想到這莊錚看起來武功不低,居然耳背?於是運上內力,精準的將聲音,送到了他的耳朵裏。
莊錚:……
“明教之事,與……恩,正氣盟有什麼關係?”莊錚有些牴觸的問道。
不是牴觸這名字,而是懷疑他們是想要趁人之危、兼併明教——想得美!
“明教本就是中土武林、在西域的第一大教,又是諸多抗元義軍的精神領袖,峨眉派倒行逆施,擾亂江湖秩序,挑唆爭鬥,我正氣盟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而且……楚某也希望明教的各位,能夠加入本盟,與我等一起匡扶江湖正道,不僅要解眼下光明頂的危機,日後更要一起去解,其他如同今日峨眉這般的行徑!”楚鹿人發出了邀請。
和移花宮、靈鷲宮、日月神教等等不同,明教需要“各位”同意纔行——因爲現在明教根本就沒有一個能做主的人。
“日月神教也已經加入了……正氣盟不成?盟中還有何人?”莊錚對此相當牴觸,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
“教主命我此行以楚盟主爲主。”童百熊模糊地說道。
楚鹿人這時也回答道:“實不相瞞,楚某如今還添爲靈鷲宮之主,算起來我們兩家也算是鄰居……”
一般武林中人不知道靈鷲宮,不過同在西域的明教不可能不知道——兩家直線距離遠些,可是考慮到西域大漠的地廣人稀的話,兩家說是鄰居也不過分,畢竟中間也沒隔幾個能住人的地方。
“星宿派已經加入、移花宮的邀月宮主……與我也有些交情。”楚鹿人說着還有些不好意思,誰讓邀月暗戀我呢。
“另外還有……”楚鹿人又隨便舉了一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中比較有名,之後說道:“當然如果明教加入,當和我靈鷲宮、移花宮、星宿派一樣,都是本盟的創始大教!我盟只以俠義爲先、以匡扶江湖正道爲己任,絕不擅自干涉教中之事……”
莊錚倒是沒到考慮是否加入的一步,而是有些走神地問道:“你們……是什麼盟?”
楚鹿人:???
這銳金旗的掌旗,怎麼不僅耳背、還健忘?
第六百零七章 一盤散沙
莊錚最後捋清了思路,雖然不理解爲什麼會叫“正氣盟”、“俠義盟”,但至少了解了這是個什麼盟……
不過莊錚並沒有答應入盟!
五行旗的旗主中,莊錚姑且算是有些老大哥的派頭——五行旗之中,以莊錚武功最高!
原作中的表現,甚至在對上只用普通長劍的滅絕時,莊錚也一頓佔據上風、甚至已經取勝,不過之後卻被換上倚天劍的滅絕所殺……
明教從方臘始、至陽頂天時期,五行旗的定位一直是光明頂的護衛,教主的親兵,不過楊逍因爲不能服衆,令五行旗也離開了光明頂。
五行旗下教衆甚多,故而直接駐紮在西域諸國,算是一方軍閥,僅僅是絲綢之路就夠他們喫的,直到蒙古橫掃,這才日子艱難了些。
理論上五行旗的旗主都是平級,直屬的上司只有教主。
不過既然如今沒有教主,五行旗平日裏想要擰成一股繩,自然也有爲首之人。
雖然沒明說,但莊錚如今在五位旗主中,算是威信最高、說話力度最大的。
只是莊錚一來是本身就有牴觸——五行旗既然連楊逍都不服,怎麼可能就服了楚鹿人?雖說楚鹿人強調,俠義盟中,自己這盟主和入盟的門派,並非從屬關係,但莊錚依舊心裏有坎兒……
二來五行旗如今依舊對明教很有歸屬感,只是缺少一個令他們服氣的教主,故而即使真要入盟,五行旗也會和光明頂共進退。
“多謝楚盟主好意,不過……莊錚始終是銳金旗的莊錚、是五行旗的莊錚、是明教的莊錚,入盟之事,着實不該找我。”莊錚出言婉拒。
楚鹿人也聽出了莊錚的意思,於是問道:“那是需要楊……代教主首肯?”
“楊逍算什麼東西?”莊錚聞言,馬上梗着脖子說道。
顯然對楊逍十分不服氣!
“那……白眉鷹王?”
“他只能做他的天鷹教的主,哼!”
“青翼蝠王?”
“一個病癆鬼……”
“五散人?”
“就他們?造反還可以,想插手總舵的事情?”
楚鹿人:……
“咳咳,莊掌旗,本盟着實是不懂明教中的事情,要不你說一個人,我去找他?”楚鹿人直接問道。
莊錚張了張嘴,之後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好像……誰點頭,自己都不會服氣。
這大概就是明教爲什麼現在被人騎臉——人人對明教都還有歸屬感,不過……誰也不服誰!
“哎,可惜陽頂天教主當年忽然失蹤,否則我教豈會……哎!”莊錚感嘆了一聲。
初幾年,五行旗也好、離開光明頂的法王、散人也好,還都想着會不會哪天陽頂天突然跳出來。
不過如今三十多年過去,大家基本已經接受了,陽教主已死的事實。
“莊掌旗,我們還是要向前看的……我一個外人,不好多說什麼,可是眼下都這個情況,既然五行旗和天鷹教都有心想要守護光明頂,咱們就算暫且不論誰做教主,是不是也應該拿出個章程?”楚鹿人有一說一的建議着。
莊錚神色不定了一會兒之後,平靜地說道:“讓楚盟主見笑……”
楚鹿人正要客氣,莊錚決定道:“既然如此,那勞煩貴盟先在西城之外休息,若是缺酒少肉,大可說與城中的兄弟,至於對頭來了,是否出手也由得你們……楚盟主可以先隨莊某,去光明頂一趟,不論誰做教主,咱們總得……找他們說說!”
莊錚心裏還是不服氣楊逍,也不服氣其他法王,不過卻願意先和楚鹿人一起上光明頂,至少……如果楊逍他們都同意入盟,那可以先入盟了,再慢慢研究誰做教主。
不過在此之前,莊錚不會讓“外人”進入光明頂的範圍,也就是不得跨過西城,同樣也和楚鹿人說清楚——既然還沒有入盟,那圍攻光明頂的各派到時,盟中兄弟也可以不出手,大家誰也不虧欠誰。
“如此甚好,我也想見見明教的英豪。”楚鹿人點頭道。
童百熊也想前往,不過卻被莊錚提醒——其他人對日月神教的人,可都未必友好,到時候很可能起到負面作用。
故而楚鹿人誰也沒有帶,反而讓憐星照看大局。
萬一李秋水這時要對童姥不利,那憐星可就是主要戰力。
而楚鹿人則是隻身與莊錚前往光明頂!
一來是藝高人膽大,二來……楚鹿人也想不出,明教在這種時候,有什麼理由會爲難自己。
光明頂地勢險要,不過並不似黑木崖、靈鷲宮那般,徹底與普通人絕緣。
實則有登頂的小道,只是不僅狹小、易守難攻之處甚多,而且中途還要穿梭隱祕的隧道,若想大軍圍剿,肯定是沒戲。
此時光明頂一片混亂,雖說有莊錚這銳金旗的掌旗引路,也是一關關、一卡卡的受阻,畢竟莊錚很久沒回過光明頂,但是總算也都知道,五行旗是回來幫忙的,何況只有莊錚和楚鹿人兩人,所以只是耽擱些功夫,也沒有被阻攔。
期間看到莊錚一臉感慨的不時左右看看,楚鹿人猜測……
這五行旗回來之後,八成是就這麼原地結陣,各自就位到了幾個衛城,根本就沒有回光明頂!
明教內部……即使到了這火燒眉毛的時候,也依舊是誰也不服誰,人人心中都有怨憤。
來到山頂,山門前的幾名守衛也驚疑道:“您是……莊旗主?”
“不錯!楊逍可在?我有事與他商議!”莊錚板着張臉說道。
“這……代教主恭候已久,剛剛蝠王和五散人,也已經結伴去拜見代教主……”這守衛自然是楊逍的人,此時硬着頭皮稱呼“代教主”,還將蝠王和五散人的逼宮說成是“拜見”,在莊錚的逼視下,已經不敢抬頭。
當然,楊逍如今也只是自稱“代教主”,畢竟他也知道大家都不服他,所以只是言說“持聖火令者爲教主”。
不過如今聖火令無蹤、新教主未定,自然就是他這個地位最高的左使來代行教主之權。
“夠了!帶我去見那姓楊的!”莊錚打斷道。
這守衛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場面反正已經說完,也不敢多話,連忙爲莊錚引路,見到楚鹿人跟着,也並未多問。
第六百零八章 處事周全
來到聖火殿前,引路的教衆退下,莊錚和楚鹿人直接走進去,卻見……
此時一名有些小帥的老渣男,正一左一右用雙掌抵住兩人——一個白袍青披,削腮尖嘴、彷彿吸脂手術失敗,另一個也凶神惡煞、相貌醜陋……
另有一個看起來胖胖的、慈眉善目的大和尚,和一個看起來五官冷峻些、此時瞎了隻眼的禿子,以及一個帶着鐵冠的道士……三人各自也交錯着抵在那兇臉男子後方!
一方是一個人、一方是五個人,此時抵住不動,顯然是在互拼內力。
還有一名冷着張臉、做書生扮相的中年男子,此時繞到了老渣男背後……
莊錚進來看到這一幕,頓時憤慨道:“混賬!我們五行旗的兄弟在下面拼命,你可倒是在上面自家人拼起命來?冷謙,你還要背後偷襲、殺了楊逍嗎?”
那書生聞言一惱:“我,非要害,解鬥!”
卻是想說,他並非是要偷襲楊逍,只是想擊向並非要害的地方,讓楊逍撒手。
冷謙人稱冷麪先生,平時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眼下這等互拼內力之時,之所以難解難分,多是在雙方互相信不過,唯恐自己撤了力,而對方突然加碼。
這冷謙還有那兇臉周顛、看起來慈祥些的說不得和尚、瞎了一隻眼的彭和尚,以及鐵冠道人張中,正是明教的五散人!
冷謙沒想真傷了楊逍,可總歸是向着自己兄弟,想要楊逍先撤力。
莊錚惱他們丟人現眼,忿忿說道:“還嫌在外人面前丟臉不夠?你們速速撤開,誰敢使詐傷了自家兄弟,我的狼牙棒登時奉上!”說着莊錚將狼牙棒用力一墩,地上碎裂出了個小坑。
老渣男……也就是楊逍,此時露出不屑之色,顯然是喫軟不喫硬,甚至盤算着你敢打過來,便讓你也丟個人的主意。
幾人之中,還是以布袋和尚“說不得”的脾氣最好,見狀連忙說道:“楊左使,我們五兄弟和蝠王此來,都是爲了教中之事,你也知道周顛就是這副脾氣,我等並無歹意,如今大敵當前,還是罷鬥吧!”
沒錯,剛剛就是周顛一通嘴騷,諷刺楊逍這“代教主”,將明教代的要萬劫不復,被楊逍反脣相譏後,又想要動手,結果……
葫蘆娃救爺爺似的,一個接一個的全都卯上了勁兒。
楊逍最初見他們來支援,本也是心中念着些情分,只是也想着當年五散人是和他鬧得最僵的,甚至離開時立誓,絕不再回光明頂。
故而見到五散人這次回來,楊逍也擔心,他們是不是名爲馳援、實則針對自己。
之後稍有齟齬,便更是覺得——這些散人想害本教主!
雖說拼內力極是兇險,但楊逍有陽頂天傳授的部分《乾坤大挪移》,根本不懼羣戰。
哪怕楊逍只練成了前兩層,卻也足以暗中搬運勁力。
此時他看似是在以一敵五,實則是在引導他們的內力,相互爭鬥,所以才這般遊刃有餘。
不過楊逍也已經發現,這幾人……似乎還真沒什麼惡意,最初拼內力時,說不得、彭和尚還有鐵冠道人只是想要扯開周顛,而且冷謙在要出手之前,還刻意提醒自己,他是要攻自己的四肢,讓自己撤掌罷鬥。
原本莊錚要充好漢,做出一副逼自己等人罷手的樣子,他楊逍是萬萬不從,可這時說不得說了幾句軟話,楊逍便也就勢說道:“好,蝠王、四位散人,我們數個一二三,之後同時罷手,以免誤傷。”
楚鹿人本能的四處看了看——原作中,成昆就是這時從密道上了光明頂,一舉將楊逍等人團滅……
不過周圍顯然沒什麼成昆,據他所知,“圓真”根本就沒來光明頂……
畢竟他的真實身份都已經暴露,少林爲了避嫌,也絕不會讓他來光明頂。
因爲過於敏感,楚鹿人估計他自己也不敢悄悄來。
此時沒有圓真添亂,楊逍和蝠王、四散人一起緩緩數了一和二,正在這時……
“你們是數了‘三’就撤力,還是再喊個‘撤’字再撤力?”楚鹿人怕他們沒商量好,特地提醒了一下。
楊逍、蝠王、四散人:……
“哪有那麼婆婆媽媽的?自然是數了‘三’就撤力!”周顛沒好氣地喊道。
“抱歉抱歉,可我這打斷了你們,之後你們是從頭再數,還是直接數‘三’,可要約好。”楚鹿人十分周全地說道。
“當然是……從頭數!”彭瑩玉氣得眼睛舊傷又疼了。
可是直接數“三”,他們也怕措手不及。
“恩,按我說不如倒過來數,這樣心裏會有漸漸撤力的暗示,從一數到三的話,心裏總有些要加碼的感覺。”楚鹿人提出了建議。
“好像……也有道理。”
“有個屁道理!就從一數到三!”
“怎麼都好,快點數,老子要被凍死了。”
因爲楊逍暗暗施展《乾坤大挪移》,所以此時四散人是在受蝠王的寒冰真氣。
“一……”
“三……”
衆人:……
“彭和尚,你是不是有病?告訴你從‘一’開始數!”
“蝠王和冷謙都數的三,只有你和說不得數‘一’!”
“有冷謙什麼事兒?他又不在拼內力!”
楚鹿人見他們統一不了,於是提議道:“要不讓冷先生一個人來數,各位聽着就是?”
“你閉嘴!”周顛和彭瑩玉、鐵冠道人三人急脾氣一些,一同喝道。
“這位兄臺歇歇吧,沒你我們也亂不了。”好脾氣的說不得也抱怨起來。
莊錚這時也抖了抖嘴角道:“楚兄,咱們不管他們。”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蝠王,忽然臉色一陣發青,似是要忍受不住。
“老蝙蝠!”幾人之中說不得和韋一笑的關係最好,連忙問道:“怎麼了?”
韋一笑也答不出話,只是氣力越來越弱……
四散人這邊卻覺得是楊逍的力氣一下子弱了,自己想要收力也來不及,而蝠王卻覺得楊逍忽然加力向自己湧來,以爲他要使詐,頓時一口紅中帶紫、紫得發青的老血噴出——之前他本就受了暗傷,寒冰真氣錯亂、還沒有來得及吸血平息,這時拖得時間長了,自然受不住!
楊逍雖是武學宗匠,可這時難免也手忙腳亂一下,又要收着四散人的力氣,免得蝠王傷上加傷,同時蝠王這一口老血,正向自己面門而來,還未及便感到一股股陰寒之氣,真中了怕是自己也不好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見一道白影閃過,電光火石之間,在幾人身邊穿梭——抵擋、卸力、甩開毒血,動作一氣呵成!
幾人紛紛向後一仰,雖說受了輕傷,但總算是拆解開來……
“幸好有楚某路過,否則今日幾位豈不是要自相殘戮?”楚鹿人感慨着,又完成了日行一善。
第六百零九章 明教衆人
“莊錚!你帶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上光明頂?”周顛一邊調息,一邊還喝罵着。
此時他們倒只是輕傷,畢竟楚鹿人剛剛下手有譜,只是將他們的力道卸去,並且運力將蝠王噴出的毒血徹底凍住、甩到一旁去。
他們受到的不過是相互內力的餘波……
楚鹿人不滿的看了周顛一眼——這人怎麼不識好人心?
莊錚這時也連忙說道:“楊左使、蝠王,五位散人,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楚太歲。”
幾人聞言,在喫驚的同時,也都往他腰上看了看,卻沒有瞧見罈子,不過……在氅子下面,的確隱隱能看到支起來的棍狀物,想來就是嗩吶無疑!
“穿的人模狗樣,還真認不出。”周顛小聲嘀咕了一句。
的確,在他們印象裏,楚太歲可不該是這般打扮。
“各位有所不知,楚太歲不久前,繼承了靈鷲宮的尊主之位,想要組建一個正氣俠義盟,這次……是想要邀請我教入盟。我莊錚做不了主,便請他上來,想要大家一起拿個主意。”莊錚這時開口道。
“靈鷲宮?童姥……不在了?”楊逍聞言開口問道。
果然明教對這鄰居,還是有些瞭解的。
“往日的師伯已經不在,迎來了新的開始。”楚鹿人實話實說道。
不過其他人只是以爲,這可能是什麼宗教意義上,對死亡的描述。
“師伯?原來楚太歲還是逍遙派一脈?”說不得和尚問道。
楚鹿人聞言先是一愣,接着也反應過來——明教在光明頂也有好些年,自然記載了縹緲峯上的“鄰居”的真正身份,知道靈鷲宮纔是後建的。
“不錯,今日特來拜訪諸位高鄰。”楚鹿人拱手道。
“招待不周,讓高鄰看了笑話。”楊逍這時擺出主人家的樣子。
一向看楊逍這副做派不爽的周顛,又在一旁說騷話:“用這麼大的笑話招待,還不周嗎?簡直太周了,周顛的周!”
楚鹿人也算看出來,這廝是誰都懟,別說是自己人、連他自己都要懟一懟。
這時“說不得”注意到韋一笑的狀態不大對,連忙問道:“老蝙蝠!你怎麼樣?”
“嘿……想不到……楊左使居然練成了乾坤大挪移?不知……是練到了第幾層?”韋一笑哆哆嗦嗦的開口,剛剛他已經看破了楊逍的伎倆。
倒不是嚇得,而是他的寒冰真氣上勁兒了……
五散人聞言也是心中一驚,旋即想到剛纔的狀況,心中這才瞭然。
“不才得陽教主傳授,如今不過練到第二層。”楊逍在自謙中,還帶着些自得。
“原來如此,不愧是本教的鎮教神功,陽教主也才練到第四層,你楊逍練到第二層,也算不錯了。”周顛忙怕別人忘了他有嘴。
只是誇神功,而不誇楊逍,順便還用陽頂天踩一踩他……
楊逍不想搭理他,周顛卻又覺得他是瞧自己不起,繼續說道:“楚太歲剛剛的一手,是吸星大法吧?可惜楊左使才練到第二層,否則倒是可以知道,他們東教究竟得了幾分幾兩!”
一副你老楊練得太粗淺,代表不了《乾坤大挪移》的語氣……
楊逍聞言又欲發作,不過這時蝠王忍不住呻吟了一聲,似乎要扛不住寒氣反噬。
“老蝙蝠,要不要兄弟去山下抓個人上來?現在這周圍的可吸之人,可是不要太多!”彭瑩玉在一旁已經摩拳擦掌。
六大派、甚至還有些想渾水摸魚的傢伙,現在都已經到了光明頂附近。
“等你回來,蝠王早就冷死了!彭和尚,你的布袋裏是不是有個人?不是教中兄弟吧?”周顛這時插言道。
其實還有個不是教中兄弟的……
不過他們又豈會無故和楚鹿人翻臉?
“不可!這位小兄弟,之前救了厚土旗的兄弟,若是吸他的血……嘿!”說不得說着看向了莊錚。
“恩?顏兄弟怎麼了?”莊錚聞言連忙問道。
厚土旗的掌旗使姓顏名垣,之前帶着厚土旗的精銳,駐紮在南城。
“在南城,顏掌旗帶人埋伏了滅絕老尼一陣,不過那滅絕老尼仗着倚天劍之銳,險傷了厚土旗的兄弟,是這袋中的小兄弟出手,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擠對那滅絕仗着兵器鋒利,生受了滅絕三掌,這才救下了他們。”說不得和尚簡單解釋了幾句。
楚鹿人心裏也合計着,八成是原本走西城一路的峨眉,直接被正氣盟的正氣鎮住,所以繞去了南城,不過被她們挾持的張無忌,依舊看不慣滅絕的尿性……
自己和莊錚是層層關卡的受查,而“說不得”他們是直接走密道,自然要快了許多。
那些密道莊錚應該也知道,只是帶着楚鹿人這個外人,也不好走什麼隱祕之處。
“哼!那你縛着這小兄弟做什麼?還不放開?”莊錚不大高興地說道。
“我這不是怕擅自帶外人上來,教中兄弟不樂意嗎?”說不得也是好脾氣,說着就把布袋打開。
說不得之所以帶來這小子,的確也是想要借這由頭,與五行旗的人和好。
只見上面的“千纏百結”扣打開,露出裏面一名……
看起來破衣爛衫、灰頭土臉,好似農戶打扮的年輕人。
楚鹿人注意到,他一出來,先是看向彭和尚,接着……便看向了楊逍——畢竟他小時候帶楊不悔來找過楊逍,只是楊逍現在肯定已經認不出他。
“小兄弟對五行旗的恩情,我莊錚記下,這一遭若是五行旗能渡過此劫,定報答小兄弟此恩!”莊錚將狼牙棒立在一旁,向這年輕人拱手作揖的拜下。
這年輕人連忙攙扶道:“莊老哥不必如此,我……我也只是看不慣……”
“沒錯,純路人,有一說一。”楚鹿人在一旁補充道。
張無忌:???
莊錚心裏暗暗喫驚,被這小兄弟一扶,自己再怎麼想要下拜,竟也拜不下,他是要道謝、又不是較勁兒,自然也沒有使蠻力,就勢便起來。
楚鹿人則是看向韋一笑道:“蝠王這是先天不協,又修煉寒冰真氣與寒冰綿掌,如今三陰脈絡逆亂……若是蝠王信得過,我倒是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