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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失蹤的白素

  “不好了,我家娘子不見了!”   喊出這句話的時候,小白龍臉上盡是驚恐的表情。   然而,作爲觀衆的衆人卻連半點反應都沒有,只是一個個靜靜地看着他,一動不動地坐着。   一時間,那氣氛有些怪怪地了。   小白龍望着猴子,又望着玄奘,緊接着又望向天蓬,好半天,纔有些錯愕地說道:“我說,我家娘子不見了……你們怎麼沒反應?”   “你想要什麼反應?”猴子問。   “你們……你們最起碼應該着急啊。”   “爲什麼呢?”   小白龍一時語塞了。   被這麼一問,他還真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爲什麼呢?   蹙着眉頭,小白龍憋了好半天才低聲道:“我娘子不見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問我爲什麼要着急?”   “我問的是我們爲什麼要着急。”猴子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不是經常離家出走嗎?你家媳婦離家出走一次怎麼啦?難不成她就得一直在家裏等你?”   “這不一樣!”小白龍頓時驚叫了出來,嚷嚷道:“她以前每次離開,如果我不在,最少都會給我留封書信的。可這次沒有!不僅如此,她連玉簡都沒有帶!這……這說明她出事了!”   這一通嚷嚷之後,小白龍依舊面帶驚恐地看着衆人,現場依舊一片寂靜。   猴子與天蓬微微蹙起眉頭,面面相覷。   似乎爲了強調事情的嚴重性,小白龍又嚷嚷了一句:“我是說,我家娘子出事了!”   好一會,猴子輕聲問道:“你家裏,有被破壞的跡象嗎?”   “沒有。”小白龍搖頭道。   “沒有那你着急個什麼勁?”說着,猴子從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了金剛琢握在手中,朝着裏面注入靈力,輕聲道:“白素。”   沒有任何動靜。   頓時,猴子的表情也微微產生了變化,他緊接着輕聲道:“天蓬。”   還是沒動靜。   “豬剛鬣。”   這次有動靜了,那金剛琢微微閃爍,拼命地晃動着,似乎想掙脫猴子的手掌朝着天蓬飛撲過去。   那四周所有的人都靜靜地瞧着猴子。   猴子抬眼環視衆人,稍稍猶豫了一下,又低頭輕聲道:“玄奘。”   那金剛琢依舊拼命晃動着,這次是朝玄奘的方向。   “敖烈。”   金剛琢又轉而朝向小白龍的方向了。   “怎麼樣了?”天蓬開口問道。   “奇怪了,沒法感知到白素的存在。之前找捲簾的時候也是這德性,怎麼回事呢?難道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屏蔽金剛琢的感知的?不應該啊,連如來都沒轍的東西。”猴子略略尋思了一番,又開口道:“李靖。”   金剛琢依舊微微閃爍着,卻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好似一個普通的鋼圈一樣停放在猴子手中。   “哪吒。”   還是沒動靜。   “敖聽心。”   依舊沒動靜。   “黑毛。”   又有動靜了,這次朝着黑熊精的方向猛地晃動。   稍稍紓了口氣,猴子將金剛琢套回手腕上,淡淡道:“我明白了,金剛琢的感知範圍減小了。”   “幾百年沒有修整過,感知型的法寶範圍減小很正常。”天蓬道。   “你懂修整嗎?”   天蓬端着竹筒,抿了一口水道:“和你一樣是行者道,你覺得我懂嗎?”   瞧着手腕上的金剛琢,猴子無奈蹙着眉道:“嘿,沒早點發現,要早發現了,應該在五莊觀讓鎮元子幫幫忙纔是。”   “你想得太簡單了。”天蓬淡淡抬起眼,道:“太上老君的所有法器,基本上都只有他本人才懂修整的,你找了鎮元子也沒用。”   ……   此時,與此地相距數萬裏之外的一處洞府之中,白素被五花大綁,捆在一根巨大的柱子上。   穿着一襲藍色八卦道袍,扎着高高發髻,兩鬢斑白,一隻眼睛還變成了紅色的多目怪陰沉着臉在她身前來回踱着步。   “說!你丈夫爲什麼會和大聖爺在一起?”   “我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嘛?”白素緊蹙着眉頭道:“他是想給我找蟠桃延壽,所以纔會答應隨大聖爺西行的。”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給我幾次機會也是這樣,我說的是實話。”   多目怪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來,仰頭俯視着白素道:“那我問你,大聖爺爲什麼會想要讓你丈夫隨他西行?”   “這我怎麼知道?”白素的眉頭越蹙越深了,緊緊地盯着身前空無一物的地面,顯然是怒了,卻也無可奈何。   雖說捆着她的繩索也不是什麼高明的寶貝,但問題是她的修爲也只有那麼一點啊。好歹也是個妖怪,可她並不屬於那種資質特別好的妖怪,甚至應該說,她是屬於那種資質比較糟糕的妖怪。六百多年了,即使修的是行者道,即使擁有龍宮那些個相對上品的功法,也還是隻有一個煉神境中期的修爲,突破遙遙無期。   如果不是這樣,知道小白龍加入了西行隊伍,她早就奔過去找了,怎麼可能還在家裏等呢?   “呵呵呵呵。”多目怪捋着長鬚悠悠道:“你那丈夫,西海三太子敖烈也不過就是個金仙修爲,連太乙散仙都達不到。就這樣一個人,花果山的那些箇舊部,大聖爺想要多少有多少,何必用一個天庭通緝榜上有名,與西海還有千絲萬縷關係的敖烈?說大聖爺主動邀你丈夫西行……你莫不是當老夫傻的不成?”   白素撇過臉去,一聲不吭。   盯着白素看了好一會,多目怪深深吸了口氣,又是邁開了步伐在這小小的洞府中來回轉悠着,輕聲道:“換一個問題吧。我問你,大聖爺爲何要西行?西行究竟有何目的?那靈山,爲何又放出風聲說玄奘的肉可以長生不老?鎮元子又爲何出手挑事,之後爲何又忽然收手?這些,你都給老夫一一道來。只要說清楚了,自然會放你走。”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你丈夫沒跟你說過?”   “沒有!”   “那就奇了,你丈夫忽然說要隨大聖爺西行,你居然也不問清楚?”   “問過了,他也不知道!”   “然後你就沒再問了?”   白素扁着嘴,怒叱道:“怎麼問?那個沒心沒肺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再問也是不知道!你不也是花果山舊部嗎?怎麼不自己去問你們的大聖爺?”   “呵呵呵呵。”撫摸着手中的拂塵,多目怪緩緩地笑了出來,瞧着白素悠悠嘆道:“看來,不讓你喫點苦頭,是不會說真話了。”   ……   此時,在小白龍的央求下,天蓬已經進入了他那小小的院子裏。   總共也就八間房,前後三個廳,其中還有三間是雜物房,一間是廚房。天蓬好像一個偵探似地進進出出,從殘留的靈力波動,到椅子下小小的蜘蛛絲,所有的蛛絲馬跡都細細勘察了一遍。   然而,耗費了大半天,什麼都沒發現。   緊接着,天蓬將搜索的範圍擴大到了屋子的外圍,最終,他在屋後小片的菜地前停住了腳步。   “這裏住了多少人?”   “就我們兩個。”小白龍答道。   “平日裏都與什麼人往來?”   “基本上沒什麼往來,也就我家娘子偶爾一兩個朋友串門罷了。”   躬下身,天蓬伸手撥開了菜地中的地瓜葉,頓時,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一旁的小白龍道:“這菜地是剛建這宅子的時候弄的,那時候白素說想過平凡人家一樣的生活,要自耕自種,所以就弄了片菜地。不過……你說我們都是有法術的,幹嘛要自耕自種那麼麻煩呢?要什麼沒有?實在不行,到樹林裏打個獵都比耕種快。爲了這個我們吵過幾次……後來就變成她一個人在倒騰了,再後來,乾脆就全部種了地瓜……因爲地瓜比較好種。”   說着,小白龍攤了攤手,無奈嘆了口氣。   回頭瞧着小白龍,天蓬用手指輕輕撥開了身旁茂密的地瓜葉,那下面露出了幾株已經被連根拔起,卻又直接丟棄在田中的雜草。   “怎麼啦?”   “這些草還沒完全枯。你們除了雜草,就這樣直接丟在田地裏?”   “一般除草我看她都會背個筐,拔起來的雜草丟到筐裏。”   天蓬略略想了下,緩緩站了起來,在菜地中四處勘察,不多時,拍去手上沾染的泥土,輕描淡寫道:“你家娘子被什麼人帶走了。”   “啊?”小白龍一下驚叫了出來。   指着腳下的菜地,天蓬道:“你細細看一下,這裏有最少六種腳印,而且大小不一,估計,應該是幾天前留下的。這些腳印只出現在這田地正中,這說明他們是從天而降,而那時候你家媳婦正在除草。無論尺寸還是樣式,看上去都不是天軍所留,應該屬於妖族。”   還沒等天蓬說完,小白龍就已經整個呆住了。   天蓬輕輕拍了拍小白龍的肩,輕嘆道:“好消息是,這裏沒有搏鬥的痕跡,也沒有特別強烈的靈力殘留,這說明雙方沒有動手。最起碼……可以斷定他們只是想劫持,並沒有要殺的意思。”   說罷,天蓬轉身就走,只留下小白龍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臉的驚恐。   “被人劫持了?”   不是天軍,是妖族……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蹦出來的第一個人,就是他老爹西海龍王。   這麼多年了,西海的人是知道他就住在這裏的,而這門親事,西海龍宮,乃至四海,也從來都持反對意見。但,這都六百多年了,如果要劫持,不是早該劫持嗎?怎麼等到現在才動手?這不應該啊。   可如果不是西海龍宮又不是一直通緝他們的天軍,會是誰呢?   夫婦兩個住在這裏,平日裏並沒有與什麼人結怨。甚至在妖怪的派系當中,與呂六拐一派關係也都還不錯。   一時間,小白龍實在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