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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蹂躪四方

  天聰三年四月十一,皇太極在盛京汗宮大政殿舉行登基大典,改國號“大金”爲“大清”,改年號“天聰”爲“崇德”。   同一天,皇太極接受漢臣范文程建議,確定自己的漢文名爲愛新覺羅皇太極,並將博爾濟吉特哈日珠拉冊立爲後,漢文名海蘭珠。   此外還冊立了兩位側妃,一是東宮麟趾宮貴妃娜木鐘,二是西宮衍慶宮淑妃葉赫那拉氏,蘇淺蘭仍居中宮關雎宮。   瞧着冊立詔書上的漢文“海蘭珠”三字,蘇淺蘭好不感慨,兜兜轉轉還是得到了這個漢文名字,不過,此海蘭珠已非彼海蘭珠,彼海蘭珠礙於上頭有個姑姑先當了大妃,只好委居其下做個貴妃。   雖然是後宮一人之下的副後,畢竟不是真正的正宮,而她搶在哲哲榮升大妃之前以繼福晉身份嫁入貝勒府,卻是巧妙跳過了輩分的鴻溝,終於壓哲哲一頭,先做大妃,繼而順理成章當了正宮。   皇太極登基稱帝,這在大清可是一件大事,可算是普天同慶、君臣同歡,登基之後,他還要接受羣臣祝賀,還要祭祖祭天,種種儀式,都要照足了歷代漢人君主的排場和做法去做。   可惜這場面,蘇淺蘭卻是看不到了,身爲後宮之首,她可沒法效仿某些穿越女那般,喬裝改扮跑到外頭去湊熱鬧,親眼目睹皇太極登基稱帝的那番風光,只能安坐後宮,接受妃妾們和命婦們的拜賀。   參拜之後還要賜宴,饒是蘇淺蘭不怕喝醉酒,幾圈子敬酒兜下來,也是喝得她肚子發漲,見酒反胃。   等到終於宴罷歌終,人皆散去,回到寢宮內的蘇淺蘭已然累得筋疲力盡,直到泡了熱水浴回來,又接受了梅妍一通按摩,她才稍微恢復點精神,管不得皇太極尚未回來,便自個兒癱倒榻上。   正要迷糊睡去,皇太極喝得紅光滿面的回到了關雎宮,匆匆洗漱更衣之後,便趕走宮中下人,跳到牀上伸臂抱住了她。   “爺!快睡吧!折騰一天,夠累人的了!”蘇淺蘭真是怕了他,自己累成這樣,他倒是挺亢奮,看來當皇帝真比喫什麼興奮藥都管用。   “蘭兒!海蘭珠這個漢文名字,你喜不喜歡?”皇太極倒是沒動她,只是抱着她說話,心中的快樂,只想有人陪他一起分享。   “嗯,喜歡!但海蘭珠這名字,莫非還有什麼含義麼?”蘇淺蘭睜着朦朧的雙眼,疑惑的問了他一句。   “蘭兒的蘭,自不用說,珠字,取自你的原名哈日珠拉!”皇太極頗爲得意的解說:“此外,爺記得你說過,你是一條大魚,很大很大的魚,只有海洋才能令你生存,江河湖泊只會令你窒息!所以爺便賜你一個海字,你就是爺養在海里的哈日珠拉,爺的蘭兒!”   蘇淺蘭眨了眨眼睛,從來沒有想過海蘭珠這個名字可以這樣來解釋,那麼自己一直喚他皇太極……   想到這,蘇淺蘭忙忍不住問:“爺,您的漢文名字皇太極,該不會是您自己確定的吧?”歷史上,皇太極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始終是衆說紛紜,記載不清,不過主流歷史學家比較認同的看法是,此名字是漢臣爲討好他而捏造出來的。   依據是他的名字阿巴海,有天賜之子的意思,努爾哈赤把他看作是自己最珍貴的兒子,那在漢人眼中看來,努爾哈赤早就有立他爲太子的意思,他就是皇太子,固取諧音,定漢文名字爲皇太極。   這種說法,蘇淺蘭一向覺得極度缺乏說服力,取諧音,就應該取讀音跟“阿巴海”三字一樣的,怎麼卻是按照皇太子這個稱號來取諧音名字呢?說是漢臣諂媚,也說不通!皇太極從來沒有當過一天太子,他是直接當上大汗的,給他皇太子的尊榮,有什麼意思?   “爲什麼要叫皇太極,這得問你纔是啊!”皇太極低頭看着她疑惑的眼睛,莞爾一笑:“爺第一次見你,你便給爺送上了這名字!爺還想問你呢!皇太極是什麼意思?你這麼喜歡用這名字喚爺!”   “因爲……這……”蘇淺蘭啞口無言,她來自後世,知道他的漢文名字叫皇太極,所以就這般叫他了,可是這要怎麼解釋才通?   “說啊!皇太極,是什麼意思?”皇太極笑着追問。   蘇淺蘭的汗都快下來了,拼命的想輒,才勉強的說道:“因爲……因爲……蘭兒還沒見過您之前,先認識了個朝鮮的人,他把您稱作‘黃臺吉’,那蘭兒覺得叫起來比阿巴海順嘴,所以就……這樣了!”   “黃臺吉?”皇太極詫異的皺起了眉頭:“朝鮮人是這麼稱呼爺的嗎?爺什麼時候姓黃了?爺也沒當過臺吉,一直就是貝勒啊!”   “朝鮮人就是這麼不靠譜的了!”蘇淺蘭怕他深究下去,連忙結束這個話題:“算了算了!蘭兒也喚慣了,您就不要改了吧?”   “當然不改!爺從今兒起,就是皇太極了!”皇太極壞笑兩聲道:“爺就喜歡聽你情不自禁的叫,皇太極!皇太極!哈哈!”   蘇淺蘭面上大熱,羞嗔地連連朝他結實的肩膊上狠捶過去。   “話說回來,這個朝鮮,還真的是不靠譜!”皇太極跟她笑鬧一陣,神色又冷下來,哼聲道:“今兒是爺的登基大典,看在朝鮮與我大清有兄弟之盟的份上,便允其使臣上殿觀禮拜賀。誰曾想,這些個朝鮮的使臣竟是給臉不要臉,硬是不肯對爺行三叩九拜之禮!”   蘇淺蘭一天都在後宮,還真不知道前殿發生過這樣的事,不由關切的抬起頭來望住了他:“爺,那您不是很生氣?”   “生氣!自然生氣!”皇太極嘴裏說生氣,臉上卻浮出了算計的笑意,沉沉的道:“你常說朝鮮的人討厭,爺現在也很討厭他們!就衝他們使臣今日的表現,爺不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他們就不知道爺的厲害!看還有誰敢小瞧爺這大清的皇帝!”   皇太極從來都是個行動派,做了再說的事情就有很多,更不要說出口的諾言,他是言出必踐。   經過了幾個月的籌備,他便再度對朝鮮宣戰,於十二月率軍親征,渡鴨綠江,兵鋒直指朝鮮王都漢城,朝鮮國王李倧望風而逃。   皇太極率軍步步緊逼,追到南漢山城駐營。第二年正月,李倧請降,奉清國正朔,向清帝朝貢。皇太極於漢江東岸三田渡設壇,舉行受降儀式,確立了清同朝鮮的“君臣之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