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形勢逆轉
李大官人手裏拿着小鳥,一邊吹着口哨一邊逗着旁邊的可人,十分享受,這個時候尹進士走了進來,在他身邊耳語了幾句,李大官人眉頭一皺,雙手不由地用力,將籠子和小鳥一同捏了個粉碎。
這下嚇壞了旁邊的女人,連忙躲到一旁。尹進士遞上了一杯茶水,說道:“大官人,不過就是一個傻子,何必那麼在意?”
“什麼傻子,那天在大街上他還羞辱我一番。當時我以爲他是傻子,所以沒有理會他,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傢伙是在裝傻。”
“哎呀,一個窮鬼,彆氣壞了大官人的身體。”
“混蛋,我犯得着跟他生氣嗎?”
“是,是,小人說錯了,大官人大人大量,怎麼犯得着跟他一般見識呢。”
大官人站起身將捏碎的鳥籠子扔到了一邊,自顧自地走到了閣樓的窗邊看着外面。
“那不就是那小子嗎?”從窗戶望去剛好看見趙文墨家的庭院,雖然被兩棵大樹阻擋,可是就在古小東走過的一剎那,李大官人看見了古小東的身影。
“讓他去吧,他根本找不到什麼。”尹進士說道。
“混蛋,就算他找到什麼,我還怕他不成?”
尹進士被李大官人的幾句話說得好沒面子,但是依然不住地點着頭。
古小東來到了庭院,看着眼前一番落破的景象忍不住聯想起了趙文墨,心中十分同情這個窮秀才,僅因爲一塊地就被搞得家破人亡。不過古小東再一琢磨,這塊地並沒有什麼值得李大官人如此大動干戈的價值,除了緊靠着妓院外,左右四周都是民房,再向西面望去卻是一片荒地。
又不是地處黃金地段,爲什麼非要弄到這塊地呢?
古小東抬頭看着正堂外的門牌上寫着“儒墨世家”,看來趙文墨這一家世代都是書生,宅子如此龐大,或許早些年,他們也有興旺的時候,但是到了趙文墨這一代卻又落魄了下來。古小東走到了屋子裏面,真是家徒四壁書侵坐。
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出現了,這種味道他在實驗室裏面經常聞到。古小東使勁吸着鼻子,試圖辨別出這種味道。
難道是福爾馬林?不是,這種地方怎麼會有福爾馬林呢?好像是硫磺的味道。從哪裏傳出來的?
古小東翻開牀板,突然整個人被嚇得跳了起來,牀板裏面赫然躺着一個女人,全身已經發黑,顯然已死去許多時日,不過身體卻沒有發臭,想必是被那淡淡的硫磺的味道所掩蓋。
女人穿着一件青藍色的綢緞旗袍,雙脣紫紅,兩腮略有顏色,看來生前曾經濃妝打扮。這個女人到底是誰?爲什麼會死在趙文墨的牀下?難道趙文墨真的是兇手?可是他爲什麼又殺了這個女人?
許多疑問頓時出現在了古小東的腦子中。
古小東再一細看,這個女人赤裸着雙腳,而且腳趾甲中有泥,應該是被什麼人追逐,情急之下沒有穿鞋跑在泥濘的土地之中。回想來的路上,全部是大理石鋪墊的地面,唯獨趙文墨家中的那一塊菜園子有泥土,難道這個女人是在趙文墨的家中被殺?
這裏陰森森的不如將屍體搬回去化驗,可是搬回去之後,那個田仵作一定不會准許我動這個屍體,那該怎麼辦?
對了,先看看這個屍體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屍體這麼久都不會發臭呢?
古小東將屍體抱了出來,屍體下面是一個空當的隔板,古小東用力將隔板摳了出來,眼前的景象不禁讓他目瞪口呆,竟然是一排排閃閃發光的銀錠!
他哪裏見過這樣的大場面,掐指一算,自己一個月是五兩銀子,這裏一錠銀子是五十兩,從頭數到尾大概有三百多個,也就是說自己幹兩百多年的背屍工才能賺到這麼多的銀子。倘若在現代呢?古小東掐指算着十兩銀子就是一斤,一斤等於五百克,五十兩銀子就是,就是五斤,也就是兩千五百克,假設二十塊錢一克的話一個銀錠就是五萬塊錢,那三百多個,豈不是一千多萬?他媽的,這下可沒白來一趟古代。
古小東也不知道自己算得對不對,他早就把屍體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心裏琢磨着將銀子藏在哪裏好呢?
必須要藏在一個沒有被人開發和挖掘的地方,這樣才能深深埋在地下兩百年,到時候才能被我挖出來,哈哈,我發了!
古小東想入非非,不禁拉起了屍體的手坐在地上傻笑。尹進士從青樓上看見古小東走到趙文墨的家中,生怕他發現什麼不利於自己的線索,心想不如用迷魂散暗算古小東,於是跟着古小東來到趙文墨的家中。他用手指沾點唾沫在窗戶上捅了一個紙窟窿,看見古小東拉着地上一具已經死亡數日身體發黑的女屍的手嘿嘿地陰笑,卻看不見被藏在牀底的那一大批銀子。尹進士一下子被嚇得魂飛魄散,只當是自己真的遇到了鬼,拔腿就跑。
古小東笑了半晌,忽然覺得自己就跟一個神經病一樣。就算發現了這麼多銀子,好幾百隻眼睛盯着自己,根本無法將這些銀子帶走,而且這麼多銀子出現在趙文墨的家中,其中必有蹊蹺,這麼重要的證物如果不拿出來,也難以查清譚氏的死和眼前的這個女屍究竟藏着什麼陰謀。
古小東這些日子跟屍體打慣了交道,而且小時候總在家裏看父母的那些法醫書籍上的屍體圖片,所以覺得屍體並不是太可怕,除了那難聞的惡臭外。
古小東盯着眼前的屍體,不禁覺得有些像朋友一樣熟悉。
這個時候尹進士找到了李大官人說了剛纔古小東拉起屍體的手陰笑的事情,不知怎地,李大官人一愣,驀地想起了曾經在西域聽說過的通靈官,傳說是一種能跟死人打交道的巫師,不禁嘴裏喃喃說道:“難道他是通靈官?走!我也去瞧瞧。”
李大官人和尹進士來到了趙文墨的家中,順着紙窟窿向裏面望去。古小東此刻正盯着屍體,心中想如果屍體能開口說話就好了。
他不禁嘴裏也嘟囔了出來。
“大姐啊,你趕快告訴我殺死你的兇手是誰吧!你說什麼,我聽不清,你大點聲說!要不然我扒光你。”
反正也四周無人,古小東不禁放肆了起來,擺弄着屍體的同時他也在檢查着屍體的可疑之處。忽然,他發現在女屍的大腿上有一大塊紫黑色的屍斑。
屍斑是在死者死後不久由於淤血所導致形成的色斑,一般都會在身體接觸地面的地方。而這些大腿上的屍斑卻不然,旗袍的岔口處完全將屍斑呈現出來,古小東用手摸去,果然有骨折的跡象。
“哦……原來你是被人打折了腿。”
“媽呀!”李大官人心想這個人果然就是在西域聽說過的通靈官,絕對不會錯的。他可以跟死人交流,就連這個女人被打折了腿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誰啊!”古小東真切地聽到了外面的喊聲。
可是走出門再看的時候,李大官人和尹進士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難道是這個女人說話?還是我幻聽了?
想到這,古小東打了一個冷戰,還是將屍體擡回去吧,他又看了看牀底下的銀子,拿起兩錠放到自己的懷中。剛走到門口,忽然發現地上有一塊灰綠色的布條,像是衣襟,這種顏色在古代並不多見,古小東將衣襟放在懷裏。
古小東將屍體蒙上一塊布,背起來向縣衙走去,突然之間撞到了一箇中年的男人,屍體上的布一下子掀開來,中年男人看見古小東揹着一具屍體大驚失色,手中的東西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古小東一看竟然是一個花盆。
“大哥,對不起,能不能幫我將那塊布蒙上?”
中年男人站了起來,看見眼前的漢子有些面熟,於是問道:“你不是下水村的古銀的弟弟古銅嗎?”
“正是,正是,您是?”
“哎,也難怪,都好幾年了,你也認不出我了。我是你的堂叔,就住在這後面。”
“原來是堂叔!”
堂叔知道這古銅有點傻,也不以爲怪:“聽說你幹起了背屍的活,真是難爲你了,對了,你背的是哪家的屍體?”
“趙文墨家中的。”古小東揹着沉重的屍體,不想在這裏耽擱太久,剛想抬步就走,又聽堂叔說道:“哎,真是可惜了譚氏那麼好的媳婦,說沒就沒了,昨天她剛剛買了我的花盆,本打算今天來我這裏取花,沒想到就這麼沒了。”
古小東放下屍體問道:“爲什麼花和花盆不一起拿走呢?”
“她想要牡丹,這個季節正是牡丹盛開之時,可是牡丹花貴重,都是提前預訂,第二天我再親自送到家中,生怕途中照料不好有個閃失。”
“原來這樣。”
告別堂叔,古小東揹着屍體回到了縣衙之中。
“古銅,這具屍體又是從何而來?”縣令看見古小東揹着一具屍體向地下室走,跑過來追問道。
“這具屍體是在趙文墨家的牀下發現的。”
“哦?難道趙文墨殺了不止一個人?”
“老爺,我想人未必是趙文墨殺的。”
“何出此言?”
這銀子的事情恐怕是保不住了。古小東只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縣令得知古小東所說的這件事情之後,立即派遣龍虎兩位捕頭來到趙文墨的家中進行仔細搜查。不過除了古小東發現的屍體和銀子外,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
果然,田仵作這次驗屍的時候將古小東趕出了地下室,幸好古小東已經詳細地觀察了屍體,不過對於屍體的死法,古小東依然不知情,沒有外傷,難道還是中毒?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霧,什麼也看不清,古小東覺得自己非常虛弱,他覺得身上的每根汗毛都癢癢的。他低頭一看,看見很多白色的小蟲子在喫着自己身上的肉,自己漸漸變得骨瘦如柴,這個時候大寶小寶出現了,他們在一邊傻笑着。古小東大叫,他們卻聽不見。
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太陽已經爬了起來。
“好怪的夢啊,爲什麼我現在還在古代呢。大寶小寶怎麼還不把我接回去啊。我好想家啊。”古小東長長嘆了一口氣。
咚咚咚!
“進來!”這麼早一定是二哥過來喊我起牀。
古小東在現代的時候就喜歡裸睡,到了古代也保持着這種習慣,反正都是大男人。古小東緊緊用被子遮蓋了自己的私處,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外面的來人說道:“我起來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眼前的人穿得花枝招展,不是二哥,他定睛望去,竟是小姐!古小東大驚失色,急忙想用被子裹住全身,可是用力過猛,被子一下子被甩了出去,整個人赤裸裸地站在了小姐面前。如今去撿被子也不是,不撿被子也不是,小姐直勾勾地看着古小東的身體,古小東也直勾勾地看着小姐的眼睛。
怎麼辦?怎麼辦?這樣的話我說不定會被縣令抓去當太監,如果小姐大喊的話,他們衝了進來,看見我赤身裸體,不把我剁成了肉餡纔怪呢。
古小東急中生智整個人站了起來,眯着眼睛說道:“二哥,快點幫我上藥,你不上藥我什麼也看不見,唉,都怪我天生得了早盲,每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會跟瞎子一樣。”說罷,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裝成瞎子一般。
“二哥,是你嗎?你怎麼不說話?”
小姐不知道古小東是真瞎還是假瞎,不過第一次看見男人的赤身裸體她不禁呆住了,心想自己如果大叫的話,家裏的僕人一定會把古銅拉去剁成肉醬,不管他是真假,還是先放過他這一次吧。本想詢問他昨天是否將手帕交給了那個懂得寫歌之人,如今卻看到了男人骯髒的祼體,真是羞死人了。
想到這裏,小姐奪門而出,剛巧與古銀撞了一個滿懷。
“喂,你跟我過來一下。”小姐拉着古銀來到了樹下,“你知道早盲症嗎?”
“早盲症?那是什麼?是喫的嗎?”古銀是個心直口快之人,根本沒想到自己的兄弟會被小姐撞到裸體。
小姐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開。
古銀忽然之間反應了過來,心想,這兩天小弟變得十分奇怪,睡覺的時候也沒有個遮攔,定是被小姐撞到赤身裸體,所以裝成早盲的症狀。
“小姐,你是說我兄弟早上什麼也看不見是吧?那是從小落下的毛病,尋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
小姐長長吁出一口氣,說道:“改明兒我介紹個好點的大夫給你家兄弟。還有讓他晚上睡覺……”說到了一半,小姐心知再說下去就露餡了,所以搖了搖頭,又嘆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閨房。
古銀走到古小東的房間的時候,古小東早已經將衣服穿得整整齊齊,古銀看着古小東苦笑着搖了搖頭,心想,我家這個傻弟弟,腦袋剛剛靈光起來,做起事來又瘋瘋癲癲,怎麼辦是好?
“今天你想去做什麼,大狀師?”古銀一邊收拾掉在地下的被褥,一邊挖苦道。
“小弟我今天做的事情非常重要,今天就能證明趙文墨沒有罪。”
“哦?”古銀停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看着古小東。
“嘿嘿,我用的可是高科技手段。”
“何爲高科技?”
“就是,就是超前的,就是幾百年之後的手段。”
“呵呵。”古銀沒有說什麼,他知道弟弟又犯了傻。不過想到他這兩日話卻多了起來,而且結拜到龍虎兩位捕頭,日後也沒有人敢欺負這個弟弟了,古銀心裏也踏實了許多。
古小東走出屋子的時候回頭瞟了身後的古銀一眼,突然覺得這個當捕快的二哥像個女人一樣照顧着自己,不僅幫自己疊被洗衣服,而且喫飯的時候總是不停地給自己夾菜,有時候還婆婆媽媽的,哪裏像一個當哥哥的樣子?
他心裏笑道,這不是二哥,是我的二姐,哈哈。
古銀收拾房間的時候突然聽見“咣噹”一聲,從古小東的衣服裏面掉出了一大錠銀子,上面儼然刻着官印,而且旁邊還用小字標註着滿文。難道弟弟成了竊賊?古銀手中拿着銀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古小東哼着小調剛走出後花園便遠遠地看見小姐坐在軒榭之處,似乎在等人,他摸了摸懷裏揣着的小姐的手帕,手帕淡淡散發着清幽的芬芳。
小姐也看見了古小東走了過來,於是站了起來走到古小東的身邊,古小東佯作不知早上的事情,問道:“請問小姐坐在此處是爲了等待在下嗎?”
“古銅,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到底辦了沒有?”
“啊……”古銅想起昨天在後花園小姐交代的事情,於是說道,“給倒是給了,不過那個人問起小姐的名字,我卻不知道。”
“你真是個豬腦袋,來我家好幾日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是有點笨,見面就是老爺小姐的,哪裏敢問你們的名號?”
“哎呀,真是豬腦袋。我叫萬瑩瑩,你們老爺叫萬富貴。”萬瑩瑩急得額頭出了汗,心想這個呆頭呆腦的傢伙辦事還真是不利索。
“好,今天我再去找他,就告訴他說送給他定情信物的叫萬瑩瑩。”
“誰說是定情信物了?”
“那是什麼?”
“就,就說是手帕就好。”
古小東心道,女人自古就是這麼難以琢磨,算了,還是趕快辦案要緊。
古小東看了看門前的那塊時刻表,怎麼也搞不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他索性坐在大門前,聽到鼓聲升堂的時候就是八點。
咚咚!
鼓聲響了起來,衙役分成兩排站好,縣太爺萬富貴坐在大堂之上。縣令雖然對尹進士昨天的爲所欲爲有些成見,可是尹進士畢竟是李大官人的手下,而李大官人的背景可就更不得了了。他只能暫且忍讓三分。他卻沒想到,這次升堂李大官人也來到了這裏,更沒想到的是李大官人後面還跟着一個藏僧模樣的傢伙。
“好了。”縣令看見李大官人到場,少了平日裏的官威,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兩邊衙役的威武聲戛然而止。
“今天我們繼續審理那個案子,不過昨天又在趙文墨的家中發現了女屍,趙文墨你可知情?”
“女屍?學生確實不知。”趙文墨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少許的紅潤,不過此刻說話依然是有氣無力。
李大官人用鼻子冷哼了一下,說道:“哼,窮酸秀才,不僅窮酸,而且還嘴硬。縣老爺,看來不用刑是不行啊?”
李大官人微微昂起頭,雙眼直視縣令,用的完全是一種命令的語氣,似乎此刻的堂上李大官人才是主宰者。
“那,那就用刑。”
古小東伸手一攔,說道:“慢着!”
李大官人看見古小東如同見了鬼一般,立即溜到了藏僧的身後膽戰心驚地說道:“大師,就是他,就是這小子,他會妖術!能跟死人說話!”
藏僧看了古小東一眼,說道:“李大官人不用怕,有我在這,今天他的法力完全被我壓制住了,不能加害於你!”
李大官人聽聞這話又跳了出來,大肚子沉沉一墜,險些趴在地上。
“古銅,今天我請了高人到場,特意來壓制你!”
堂上除了李大官人和尹進士之外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就連古小東也不知怎麼回事。他只看出來這個傢伙是打心眼裏對自己有所顧忌。
“古銅啊,你有什麼話要說,現在儘管說來聽聽。”縣令說道。
“老爺,如果非要說是趙文墨下的毒,那是不是有些牽強?”
“人證物證俱在,有何牽強?”
“那好,我們就一一推翻這所謂的人證物證。老爺,倘若真的是趙文墨下的毒,那趙文墨一定會用手抓着瓶子。”
“恩。”
“師爺,麻煩借我一下印泥和紙張。老爺,我將手指放在印泥裏面,然後按到紙張上,就會出現我的手印。”他說着就示範了一下。
“不錯。”
“那如果不用印泥呢?當我的手指直接按到紙上會不會出現手印呢?”他又示範了一下。
縣令笑道:“你當本官糊塗不成,當然不會出現。”
“NO,NO,NO。”古小東搖着一根手指說道。
“弄什麼?”
“啊,這是我家鄉的方言,就是‘不對’的意思。老爺,現在我手裏拿着的是一瓶神奇的藥水,名字叫做古銅顯影水!要說這個顯影水的由來,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得道高僧,他千里迢迢取得這件寶物,在中原只有兩瓶,一瓶在我的師傅也就是那位得道高僧的手裏,另外一瓶也就是這瓶,現在在我的手裏。這瓶藥水不比金銀,因爲它的價值要勝過金銀萬倍。這可是西域的神水。”
李大官人轉身問那西藏的喇嘛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東西?”
喇嘛也十分好奇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麼作用,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現在我將顯影水放在我剛剛沒有摸過印泥的那個指印上。”當那藥水滴在指紋上之後,藥水與指紋上的蛋白質發生化學反應,慢慢變成了黑色凝固狀的指紋形狀。
“現在請師爺比對一下看看兩個指紋是否一樣?”
“一樣,確實一樣,真是太神了。”
古小東心裏笑道,神個鳥,弄了一點硝化鉀,提煉出來硝酸,與銀子一合成就成了硝化銀,硝化銀與指紋中的氯化鈉一結合就變黑,這在現代只要學過醫的都明白,你們這羣山炮。
古小東繼續故作神祕地說道:“既然下毒者用的是那個瓶子裏面的毒藥,那麼瓶子上面一定留有指紋。”
果然,瓶子經過藥水的作用,呈現出了一層層的黑色的指紋,師爺將指紋與趙文墨的指紋一一比對,沒有發現一樣的指紋。
“好了,這下可以得出結論,根本不是趙文墨下的毒。”
趙文墨眼前一亮,沒想到這世界上還當真有這樣的奇人,竟然能洗脫自己的冤屈。他不禁溼了眼眶。
“還有,在場的各位有沒有願意奉獻出自己的指紋來比對的?李大官人,您不妨一試?”
李大官人立即將手縮了回去,罵道:“小兒科的東西,不值得一試。”
古小東嘿嘿地冷笑道:“尹進士呢?你有沒有興趣?”
尹進士不說話,只是拼命地搖着頭。
李大官人又說:“哼,就算瓶子上沒有趙文墨的指紋,但是還有人證。鳳兒也看見了趙文墨行兇!”
大堂中充滿了緊張的氣氛,古小東知道自己稍有不慎就會將趙文墨推入生命的終點站。
鳳兒說道:“那天我看見趙文墨追着譚氏跑到庭院當中,用手捂着譚氏的嘴,讓她不能求救。”
“你確定真真切切地看見了這一幕?”
鳳兒說道:“千真萬確。”
“好,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你能不能詳細描述一下當時的場面?”既然趙文墨說他晚上睡得很死,那麼鳳兒一定在撒謊。
“當時,先是譚氏慌慌忙忙地從大堂中跑了出來,接着趙文墨緊接着追了出來,譚氏拿起樹根底下的花盆向趙文墨扔去,花盆摔得粉碎,趙文墨躲開花盆,抓到了譚氏,不一會兒譚氏就毒發身亡。”
“請問當時是幾點?”
“應該是亥時。”
“好,也就是午夜,兩個人穿着什麼衣服?”
“兩個人都穿着白日的衣服。”
“你是從青樓上看見的?”
“正是。”
“哼,你說謊!整座青樓只有一扇小窗能看見趙文墨家中的庭院,而庭院和青樓之間有兩棵參天大樹,兩棵大樹中間只有很小的一段縫隙能看見譚氏死亡的地點,而且當時是亥時,天色暗淡,難道你有夜視儀不成?而且那個花盆就放在樹下,打碎的花盆的碎片也散落在樹下,光的傳播路徑是直線,也就是說當我站在這兒,你能看見我,我也能看見你,而我躲在柱子後面,你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你,光是不可能繞過這個柱子的,就跟你不可能穿過大樹直接看到花盆一樣!”古小東似乎將這裏的所有人當成了幼兒園的小朋友,如此淺顯的道理也要演示一遍。
鳳兒支支吾吾地說道:“那,那你說我是怎麼看到的?”鳳兒一說完,立即後悔地看了看身後的李大官人。
“當然,既然你不是從青樓看見的,那你一定就是在犯罪現場看見的。”
“你有什麼證據?”
“你的話就是證據。”
尹進士忽然說道:“非也,趙文墨十分仰慕鳳兒,鳳兒也會一些詩詞歌賦,趙文墨就將鳳兒當成了自己的紅顏知己,兩個人情投意合,日久生情。趙文墨是個窮酸秀才,哪裏有錢去青樓尋歡作樂,所以將鳳兒約會到家中,鳳兒看見樹下的花盆也不足爲奇,當時鳳兒在青樓上聽見‘咣噹’的一聲,肯定也會以爲這是花盆打碎的聲音,合情合理。”
“你說謊,我根本不認識什麼鳳兒。”趙文墨在一旁聲嘶力竭地辯解着。
“彆着急,趙大哥。”古小東低聲安慰道。
“好,既然兩個人情投意合,那麼我問你,你的小妾一般管你叫什麼?”古小東將矛頭指向了尹進士。
“自然叫我夫君。”
“不,我問的是叫你尹進士,還是叫你尹長坤,或者叫你長坤,還是叫你的表字?”
“自然叫我表字,漢遠。”
“如果兩個人的關係曖昧的話,是不是都習慣以表字相互稱呼?”
“那倒沒錯。”尹進士不知道古小東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鳳兒,既然你說你與趙文墨情真意切,情投意合,那麼趙文墨的表字是什麼?”
“這個……”
尹進士搶道:“這個不知道也不足爲奇。”
古小東心裏暗罵,這個尹進士真是煩人呢,他心想既然趙文墨說沒有跟這個鳳兒發生過關係,那麼不如晃點她一下。
“好,既然你跟趙文墨髮生了男女之事,那你是否知道他的胸前有一大塊胎記?”說完之後,古小東立即用手捂住了嘴,臉上做出懊悔的表情。鳳兒常年在青樓,日日觀察客人的臉色,這個動作哪能瞞得住鳳兒,於是她說道:“胎記……當然知道,不過那胎記我只知道在胸前,具體什麼樣子我可沒有細細看過。”
古小東一下子跳了起來,大喜道:“啊哈!你上當了,趙文墨身上根本沒有胎記!趙兄,脫了衣服給他們看看!我剛纔是騙你的!哈哈!沒想到你真的上當了!”
頓時,這個場面上風雲逆轉,古小東的氣場瞬間膨脹起來。李大官人、尹進士、鳳兒臉色盡皆劇變,沒想到此時着了這個傻小子的道,個個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盯着古小東。
可是再看趙文墨,卻不肯將衣服脫掉,古小東知道他一定認爲當堂脫掉衣服有辱斯文,不過緊急關頭哪管得了這些,急道:“大難臨頭了,你還管什麼走光不走光的,再說你那身材又不怎麼樣。”古小東性子一急,各種現代話都扔了出來。
可是趙文墨卻遲遲不肯脫衣服,縣令等得急了,他心知這次看來是真的誤判了趙文墨,也想讓趙文墨早日脫身,下令道:“龍虎兩位捕頭,將他的衣服褪下!”
“是!”龍虎兩個捕頭就像抓小雞子一樣將趙文墨的衣服一層層地扒光,露出其留有淤青和血跡的皮膚。
再看正胸,古小東險些哭了出來,在趙文墨的正胸真的有一大塊胎記,如一塊大補丁罩在他的胸前。
古小東的表情頓時僵在那裏,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居然這種事情也能被自己胡亂說中,倘若在現代,他早去買了彩票。
古小東的氣場瞬間消失了,反而對面三個人的氣場越發地強大起來。
“怎麼樣,現在你無話可說了吧?”
“反對!”古小東真的開始有些手足無措。
縣令看這個傻小子越發變得瘋瘋癲癲,不耐煩地說道:“你反對什麼?”
“我……”古小東知道如果此刻說不出其他的話來,趙文墨會被立即收監,秋後問斬,自己也回天乏術了。
尹進士這個時候開口說道:“對了,剛剛我們都被你的那個指紋的小伎倆吸引,忘記了一件事情,既然趙文墨知道瓶子中裝的是毒藥,他當然會小心謹慎,所以在瓶子外面墊了一塊手帕防止毒藥滲透到手中,這樣在瓶子上當然找不到趙文墨的指紋了。”
“對,師爺說得太有道理了。”李大官人走到尹進士旁邊拍手稱快。整個場面呈一面倒的局勢。
“恩公,學生死前能得到恩公的抬愛,學生死而無憾。”趙文墨說道。
不行,不行,什麼也想不出來,到底該怎麼辦,難道眼睜睜地看着趙文墨去死?
男抖窮女抖賤,看你們三個龜孫子,全都一個德行,大腿抖來抖去得意洋洋的樣子。
對了,在趙文墨家中還有一具女屍!
“老爺,趙文墨與鳳兒勾搭而殺了自己的妻子,好,咱們暫且承認,但是在牀下的另外一具女屍又作何解釋呢?難道也是趙文墨殺的嗎?”
縣令這時纔想起來,在趙文墨的家中還有一具女屍,他問道:“趙文墨,你家中的另外一具女屍你又作何解釋?”
“小人渾然不知啊!”
看趙文墨的表情更不像是撒謊,案件突然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如果不是趙文墨殺死的譚氏,那會是誰在半夜私會譚氏,然後結果了她的性命?在趙文墨牀下的女屍又是誰呢?那一箱箱的銀子是誰藏匿在那裏的?李大官人真的只是爲了趙文墨的些許房產而謀財害命嗎?
“田仵作,查出女子的死因來了嗎?”
“回稟老爺,女子是死於扼殺,頸部雖然沒有明顯的淤痕,但是氣管確實被人捏斷,手段十分殘忍。”田仵作不屑地看了古小東一眼。
“氣管被人捏斷?那這個人手上的功夫一定很厲害。”縣令說道。
“可是就算氣管被人捏斷,那也不是致命的原因,因爲人呼吸的時候是靠着肺部的肌肉進行吐納,就算喉嚨部位的氣管斷裂,只要從口中有空氣進入,人還是可以活着的。”古小東說道。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兇手捏斷死者氣管的原因是想讓她不能說話,也就是說兇手捏斷的不是氣管,而是聲帶。兇手並不想致受害者於死地。”
田仵作驚訝地看了古小東一眼,古小東也從田仵作的神色中看出驗屍的結果確實是這樣。
“田仵作,是這樣嗎?”
“回老爺,是,是這樣的。”
“從屍體發黑不臭來看,兇手對保存屍體有一定的研究,屍體上散發着硫磺的味道,看來兇手自己配製了保存屍體的藥物。”
“古銅,你越說越不成樣子了,屍體還能保存嗎?”
“當然了,屍體都是泡在福爾馬林裏面保存的。哎,老爺,以後我可以教你這個方法。”
所有在場的人都感覺這個傻小子說的話越加地不可思議。
“恩公,你說的可是正堂偏房的那張牀嗎?”
“對。”
“那張牀一直都是小人的妻子居住,因爲小人需要匯頂,所以許久不曾行房,便與妻子分了房。”
“匯頂是什麼?”
“就是凝聚陽剛之氣。”
“嗯,大概意思我明白,也就是說譚氏的牀下一直躺着一個死人。就算屍體味道再輕,在牀上也會察覺到那股淡淡的屍臭吧,難道是譚氏藏起了這具屍體?”
“學生的妻子在成家前是林家鏢局總教練的女兒,手上的功夫確實了得,之後林家鏢局因故被抄家,她就被收爲宮女,再後來因爲岳母出身的緣故,學生的妻子被逐出皇宮。”
看來事有轉機,古小東接着問道:“那你妻子平時有沒有什麼仇家?不然爲什麼半夜裏衣着整齊地來到庭院之中?”
“自從與學生結爲夫妻之後,妻子就退出了江湖。之前的仇家也不知曉我們的行蹤,十幾年來相安無事,除了日子窮困之外,生活倒也自在。”
那就是了,李大官人陷害趙文墨,一定跟他的妻子譚氏有關。
“好了,好了,說了這麼多也改變不了趙文墨殺死他老婆的事實。縣令大人,該怎麼着了?”李大官人不耐煩地說道。
“老爺,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鳳兒,你最後一次去趙文墨的家中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五天之前。”鳳兒說道。
“五天之前你就看見了大樹底下的花盆嗎?”
“恩,就在那個時候看見的。”
“你確定?”
鳳兒點了點頭。
“你撒謊!譚氏的花盆是在死的那一天買的,你怎麼可能在五天之前就看見了呢!”
“或許,或許不是同一個花盆。”
“你又在撒謊,在譚氏的家中只有一個空花盆,就是昨天買的那個花盆,因爲譚氏想在花盆中培植牡丹花,而牡丹花十分嬌貴,運輸途中很容易夭折,所以賣花的人都要第二天親自送到買家的府上去。在譚氏的家中不僅僅是有一個空花盆,更是隻有一個花盆,因爲他們兩個人平時生活節儉,所以根本沒有多餘的錢財買花,這也是他們唯一的一個花盆!你說五天前看見了花盆,那根本是無稽之談!所以,你看到花盆的機會不會是在青樓上,也不會是在五天前,只有在案發當晚的現場!我們不妨來檢驗一下瓶子上的指紋,一定有你的指紋在上面,你就是兇手!”
“不,我,不,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好,那就伸出手指頭按上一個手印,讓師爺進行比對。”
鳳兒將手緊緊地裹在袖子裏面。
古小東對縣令使了一個眼色,縣令會意,喝到:“龍虎兩位捕頭,速速將她的指紋取來。”
這龍虎兩個捕頭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揪着鳳兒的脖領子提了起來,將其一隻手拿了出來整個手掌都按在了印泥上。
“一樣,果然一樣。”
“鳳兒小妹妹,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古小東挑着一隻眉毛笑嘻嘻地看着李大官人,聽來這句話是在問鳳兒,實則是衝着李大官人說的。
李大官人面如鐵青。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你爲什麼要殺害趙文墨的妻子譚氏?快快說來!不然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下嚇得鳳兒毛骨悚然,鳳兒回頭看了李大官人一眼,李大官人也惡狠狠地瞪了鳳兒一眼。鳳兒猛地伏在地上昏死過去。
“將鳳兒收監,在牢中細細盤問!”
“是!”
“威——武——”
古小東狠狠地伸了個懶腰,兩天過去了,鳳兒死活不肯交代幕後的指使者到底是誰。他心想,既然我救出趙文墨的目的達到了,那麼也該好好地休息了。
古小東心裏這麼想,可是總是放不下趙文墨。
古小東在縣衙之中的地位因爲趙文墨的事件提升了不少,不僅僅不用挑糞背屍,而且竟然每天有白麪饅頭喫。換成是現代的話,天天少了肉,飯都喫不下,可是連續喫了幾天的窩窩頭才知道白麪饅頭是如此的美味,而古小東此刻最大的願望就是再來一碟蘿蔔條鹹菜。
二哥總說,在縣衙裏喫的飯算是最好的,平時在家裏就連鹽也捨不得多放。
古小東走過軒榭看見縣令愁眉苦臉地坐在石凳上看着水中的魚兒。古小東最近與縣令聊得很是投機,雖然縣令是個比較好色的男人,但是爲人本質也不壞,好色也就僅僅侷限於看幾本黃書,在作風問題上還是沒有給大清政府抹黑的。
“老爺,何事愁眉苦臉?”
萬縣令一看是古小東,知道這個傢伙平時總是做出一些讓人意料不到的事情,不如將這件事情給他說一說,或許能有所幫助。
“哎,最近的稅太難收上來了。老百姓日子本就難熬,再加上連年的賦稅,真是雪上加霜。那些達官顯貴雖然腰纏萬貫,但是一去收稅看到的都是假賬,無一不在哭窮,再加上他們有背景,實在是不敢逼得太緊啊!他們寧可將錢扔在賭坊裏,也不肯上繳一點銀子。這稅是一天比一天難收,窮人的錢不忍心拿,富人的錢卻拿不到。”
“老爺,他們不是喜歡賭嗎?咱們就設立一個賭局,不僅能一本萬利,而且還能讓窮人得到好處。”
“設立賭局?”
“對。”
“什麼樣的賭局?”
“投入一兩銀子就能賺一百萬兩銀子的賭局。”
“那我們不是虧死了?而且我從哪裏弄到那一百萬兩銀子?”
“不用那麼多銀子,我們只是走個形式。上次不是在趙文墨家收繳了那麼多的銀子嗎,我們就擺在衙門門口的桌子上,然後拿出四十二個球放在一個罐子裏面,罐子下面開一個缺口,中間有軸用來旋轉,搖出七個號碼,全中的話就贏得一百萬兩銀子,中了六個號就是一千兩銀子,依次類推。大家買號的順序必須與出號的順序一致。”
“不成,不成,這樣勢必適得其反。”
“老爺就相信我一次吧!”
這彩票可不容易中,古小東研究了好幾年,沒想到自己能當上了彩票的東家。
“如果真的有人中了呢?”
“那就給他一百萬兩銀子,不過真的有人中了的話,我們的庫裏估計要有幾千萬兩銀子了。”
縣令還是不太明白,吩咐劉管家暫且先按照古小東的方法制作了相應的道具,然後開始大張旗鼓地宣傳縣衙將要開設賭局的消息,十里八村聞訊的有錢人都揣着大筆的銀子來到了豐樂縣。
當時可沒有網絡這麼發達的傳播方式,只能讓官吏騎着馬走街串巷宣傳,但是這種噱頭在當時還極爲少見,所以百姓們都十分感興趣,一傳十,十傳百,十里八鄉的有錢人都來到了這裏,沒錢的看熱鬧的也佔了大半。頓時衙門門口圍了厚厚的一層人牆。
古小東說道:“鄉親們,父老們,今天咱們玩的賭局叫做家家樂,顧名思義啊,就是每家都樂呵樂呵。一兩銀子不多,但是中了大獎的話,就可以拿走一百萬兩銀子。你覺得拿了大獎不放心?那好,我們請龍虎兩位捕頭把中了大獎的您親自護送回家。還有一點是,我們的獎金由最開始的一百萬開始積累,假如您今天沒有中一百萬,不要緊,我們的銀子累積到明天,假如衙門今天的收入是五十萬兩銀子,我們也放在獎池裏面,明天的頭獎將是一百五十萬,後天的頭獎可能是二百萬,上不封頂,爲了慶祝今天開業大吉,今天每隔一個時辰將開一輪。”
“喂,小弟,這方法能行嗎?”
“當然行,不然國家爲什麼要設立福利彩票?”古小東十分得意,讓人聽不懂的現代話又脫口而出。
人羣頓時轟動。大家一開始都用玩兒的心態買了一注兩注,結果開獎的時候赫然出現了一個二等獎。
“來,這位官人說說你的獲獎感言。”
一個穿着十分體面的矮胖男人走到衙門門口說道:“買了家家、家家、家樂、老、老老婆、孩子、都、都都樂呵。”不知道是因中獎激動還是本身就是結巴。
每隔一個時辰開出一個獎,除了開出了三個二等獎之外,沒有開出一等獎。收工的時候,衙役們抬着一箱箱的碎銀子來到了縣衙之中。
縣令看着樂得合不攏嘴。
“清點好了沒有,今天賺了多少銀子?”
“回老爺,初步數來大概有二十萬兩銀子。光李大官人今天就輸了一萬兩銀子,五個衙役一起給李大官人寫票子。”
“那他贏了多少?”
“一兩。”
古小東心想,按照李大官人這麼個玩法,用不了幾天就會輸得傾家蕩產,中獎的概率可是七百萬分之一,看我怎麼喫掉你這隻肥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