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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鐵騎決戰

  數天後,韋鄉東北,陶營。   “稟將軍,敵將張繡曹洪,已率四千鐵騎盡出,向我大營殺奔而來。”斥候飛奔而至,將最新情報報上。   聽得這個消息,帳中的陶軍將官們,非但沒有感到震驚,反而面露興奮之色。   敵軍主動出擊,這正是他們想要的。   霍去病嘴角微揚,年輕的臉上,現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高順也一臉興奮,拱手道:“霍將軍所料果然不錯,張繡和曹洪上當了,大舉來襲,正中將軍下懷。”   霍去病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揮手冷冷一喝:“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拔營,向濮陽圍營方向撤退。”   號令傳下,兩千陶軍騎士,當即棄了大營,向着東北方向退去。   陶軍前腳撤離未久,張繡後腳就率領着四千鐵騎,狂奔殺至,輕鬆的攻下了霍去病留下的一座空營。   霍去病臨走之時,故意棄下了不少軍械糧草,以營造出一副畏懼驚慌之下,倉促而退的假象。   張繡和曹洪,見得陶營的狼藉之後,二人更加自信心爆漲,認定陶軍畏於他們兵馬多,畏戰而退。   他二人當即下令全軍繼續追擊,決心一鼓作風殺入濮陽,連同陶商的騎兵,還有濮陽城外的步軍圍兵,一舉擊潰。   而後面的劉備,則率領着兩千步軍,隨後跟進。   從韋鄉到濮陽,長達百里的路上,四千曹軍追着兩千陶軍,一路狂奔。   是日黃昏,霍去病率領他的兵馬,撤至了距濮陽以南三十里處,全軍停止後退,列陣迎敵。   風從北來,風中,卷着血腥的氣味。   霍去病駐馬橫槍,不動如山,渾身散發着一種與生俱來冷靜與決毅。   身後,兩千陶軍鐵騎肅然而立,一衆將士熱血悄燃,躍躍欲戰。   連退三日,今日便是決戰時刻。   兩千雙利如刀刃的眼睛,冷冷的注視着前方,注視着那滾滾飛揚,漸漸逼近的塵暴。   忽然間,霍去病的嘴角,揚起一條冷絕的笑意。   曹軍中計前來了。   高順看了一眼霍去病,又環視了周遭的地形,心中暗歎:“難怪主公會選擇他來領軍,而不讓我擔此重擔,此人能把戰場選在這裏,當真深得騎戰之妙,主公的眼光當真是非同一般,難怪呂布袁術,都會敗在他的手中……”   高順心中,對陶商的欽佩,越來越強烈。   正自神思感慨之際,對面的塵暴已越近,隱約已能看到奔馳的曹軍騎兵身影。   四千曹軍,如出籠的虎狼般,狂殺而至。   當先處,張繡和曹洪二將鬥志昂揚,一臉的自信。   張繡急於立功,好在曹營站穩腳跟,曹洪則急着報仇雪恨,爲曹家洗雪恥辱。   二人都急於一戰,滅了陶商的騎兵。   前方斥候飛奔而來,傳回情報,稱陶軍停止了撤退,正列陣於數里之外,擺出一副決戰的態勢。   這正中張繡下懷,他當即催督大軍疾行,巴不得能即刻掃平敵人。   目之所及,只見前方一望無際的平原,漸漸的開始有了起伏,原來寬闊的道路,逐漸收斂成了三四里寬,兩邊開始出現了起伏並不太高連綿低坡。   張繡一度懷疑,陶軍選擇在這般地勢中與他一戰,莫非是想借着這地勢,打一場伏擊之戰。   但道路雖在變窄,卻至少也有三四里的寬度,兩邊的坡地也不算高,這樣一種地勢,就算藏有弓弩手也沒多用處。   謹慎之下,張繡還是派出了斥候,沿着兩側坡地並行,隨時偵察坡頂上是否有陶軍伏兵。   偵候們即始終沒有發現伏有陶軍弓弩手,張繡的擔心隨之漸消。   一個時辰後,陶軍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張繡和曹洪舉目一望,只見陶軍上空,打着的是“霍”字的旗號。   “原來是個姓霍的在領軍,聽都沒聽說過,張將軍,你現在還怕勝不過這個無名之徒嗎?”曹洪冷笑道。   “曹將軍,今日就讓咱們爲曹司空大勝一場吧。”   張繡信心爆漲,一聲狂笑,大叫道:“全軍出擊,隨我輾平敵寇,爲曹司空立功!”   嗚嗚嗚~~   牛角號吹響,進攻的號角響徹曠原。   震天的殺聲中,張繡和曹洪當先衝出,四千曹軍騎兵加快了奔行速度,浩浩蕩蕩向着陶軍衝湧而來。   從天空放眼看去,三四里寬的道路上,遍佈曹軍鐵騎,揚起的塵霧遮天蔽曰,曹軍猶如一道山洪一般,不可一世的向前狂衝。   大地在隆隆震顫,耳中已充斥着喊殺聲與馬蹄踏地聲。   面對着這般肅殺之勢,兩千陶軍騎士們,卻絲毫沒有一絲的懼意,他們的臉上所有的,只有決然的殺意。   眼見敵騎已逼近,霍去病戰槍向前一劃,厲喝道:“重騎兵出擊,給我輾碎敵軍!”   雷鳴般的喝聲響起,前排千餘輕騎兵,迅速如浪而開,亮出了武裝到牙齒的重騎兵。   霍去病策馬揚鞭,縱槍飛奔而出,當先殺上。   天崩地裂的巨響聲中,五百重騎轟然發動,挾着山崩地裂之勢,隨着他衝輾而出。   五百重騎發造出的聲響,竟是蓋過了四千敵騎。   高順緊跟其後,率領一千五百的輕騎兵,跟着重騎殺了出去。   天地肅殺,風雲變色。   頃刻間,張繡驚呆了,那些原本猖狂的曹軍騎兵,統統都驚呆了。   陶軍中,竟然出現了五百重甲鐵騎!   張繡震怖無比,所有的狂妄與鬥志,都在陶軍重騎兵出現一剎那間,被輕易的摧毀。   看着眼前的鋼鐵洪流,看看左右的地勢,再想想先前的諸般跡象,張繡此刻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竟是中了陶軍的殲計。   陶軍的撤退只是假象,目的,就是爲了將他誘到此不利的地形,用重騎兵沖垮他的輕騎。   張繡駭然無比,已是驚到失去了方寸。   “重甲鐵騎,陶賊竟然動用了重甲鐵騎,中計了!”曹洪也是駭然變色,先前的狂意,頃刻間瓦解。   爲時已晚。   霍去病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縱舞着大槍,挾着一腔的殺意,率領着他五百重騎,鐵騎,以摧毀一切的威勢,狂輾而至。   重騎開路,輕騎在後,以楔形的衝擊陣形,向着正前方的曹軍衝來。   曹軍輕騎也已加速到極點,根本無法收拾住馬蹄,兩道洪流以飛快的速度,相對的撞去。   陶軍雖少,卻以重騎充當箭頭,曹軍輕騎雖多,卻怎經得起正面對撞。   “撤退,全軍撤退——”驚恐之下,張繡放聲嘶吼,急是勒住了戰馬。   張繡的喊聲,卻淹沒在隆隆的鐵蹄聲中,他的四千騎兵,來不及收兵時,陶軍鐵騎已撞至。   “蒙馬眼!”霍去病將大槍一旋,揮手將一道黑布,矇住了胯下戰馬的眼睛。   五百重甲騎士得令,紛紛揚出懷中的黑布,將戰馬的雙眼蒙上。   眼前一片黑暗的戰馬,再無法看清前方,只有在主人的鞭擊下,沒有任何恐懼的拼命向前。   兩道洪流,瞬息之間相撞。   轟轟!   震天的撞擊聲,人仰馬翻的倒地聲,聲嘶力竭的慘叫聲,瞬間交織成一曲淒厲之極的死亡樂章。   無盡的鮮血如倒流的瀑布,高高的濺上半天,散成了漫天的血霧。   然後,曹軍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