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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決戰將臨

  許都,大司馬府。   “軻有負大司馬所託,未能殺了袁紹,只將其刺傷,請大司馬降罪。”荊軻立於階前,一臉的慚愧。   “刺傷?”陶商眼中卻掠起一絲興奮,“他傷的有多重?”   荊軻想了想,拱手道:“回大司馬,軻那一劍雖未刺中袁紹要害,但他至少也得休養四個多月才能痊癒。”   “四個多月麼,嗯,應該夠了……”   陶商原推測,袁紹最遲四個月之內,就會揮師南下,而今已過去兩個月,也就是說,袁紹兩個月後,本就該發動進攻。   今荊軻刺袁紹一劍,他就要養四個月的傷,這就等於又爭取到了兩個月的時間。   整整兩個月啊,陶商便能訓編更多的軍隊,屯集更多的糧草,就能讓蕭何把中原諸州治理的更好,經濟恢復到更多。   兩個月時間,對袁紹來說,也許不值一錢,對陶商來說,卻無可估量。   “袁紹的身邊,有顏良文丑這樣的絕頂猛將,還有衆多的護衛,你能夠刺傷他已是大功一件,我又怎麼會責怪你,我還要重重的賞你。”陶商欣然笑道。   荊軻雖乃歷代第一刺客,但袁紹畢竟是袁紹,陶商對他刺殺袁紹,本就不抱十足希望,現在他能刺傷袁紹,爲自己爭取到兩個月的時間,已經是意外的收穫。   荊軻暗鬆了一口氣,感激於陶商的氣度,便拱手道:“多謝大司馬,軻願再去一趟鄴城,就算拼得一死,也要再刺殺袁紹一回。”   “這就不必了,有了這一次,袁紹必定倍加防範,再去刺殺,等於是去叫你送死。”陶商擺了擺手,“這樣吧,從今往後,你就留在我身邊,做我的貼身親兵吧。”   有了王越的教訓,陶商已意識到,自己必須加強對刺客的防範,畢竟,幸運屬性可不是每一次都會及時發動,下一次不見得就會這麼走運。   荊軻武力值雖高,卻根本不是統兵的料,別說千軍萬馬,只怕領導幾百人馬的能力都有限,用他領兵爲將顯然是不現實的。   他的優點卻是刺殺,身爲刺客出身,自然對刺客的手段最爲清楚,留他在身邊,做自己的隨身親衛,反倒再合適不過。   “多謝大司馬信任,軻就算拼上這麼性命,也必會拼死保護大司馬周全。”荊軻感激的當場跪伏於地。   他荊軻一介刺客,本是不入流的出身,卻能成爲陶商這等天下第二大諸侯,當朝大司馬的貼身親衛,這分殊榮,這份信任,如何能不叫荊軻感激萬分,誓死效忠。   陶商一笑,親手將荊軻扶起,又撫慰了幾句,忽然又想到什麼,便又問道:“對了,你在刺殺失敗之後,可有報出自己的身份。”   “軻謹記大司馬吩咐,在撤退過程中,向追兵報出了自己的名號,也明言了是奉了大司馬之命,前來刺殺袁紹報復。”   “嗯,做得好,領了賞賜,先下去休息吧。”陶商滿意的點點頭。   荊軻告退而退,腳步聲響起,一名絕色的美人,從後堂中轉出。   “恭喜大司馬又爭取了兩個多月的寶貴時間。”那笑語盈盈者,正是呂雉。   “這還得多謝你這條刺殺之計纔是。”陶商呵呵一笑,伸手在她絕美的臉龐上,輕輕的一撫。   呂雉嬌俏的臉蛋上,頓添幾分暈色,低眉含羞的笑問道:“雉只是有件事不太明白,大司馬爲何非要叫荊軻故意暴露身份,讓袁紹知道這是大司馬的指使。”   “我做事,向來是敢作敢當,既然要報復袁紹,豈能不讓他知道是我乾的,否則怎麼能氣到他。”   陶商豪烈一笑,仰頭灌下一杯酒,年輕的臉上,卻又掠起一絲詭色。   “我猜想,袁紹自恃自己身份高貴,實力強大,多半不屑於用刺殺這等下作手段,王越事件,十有八九是袁譚擅自指使,並沒有得到袁紹的首肯,我若不故意暴露身份,又怎麼給袁尚創造機會,讓他藉機去攻擊他的大哥,叫他們袁家兩兄弟狗咬狗呢。”   一席話,道破了玄機。   呂雉這才恍然省悟,暈色滋潤的俏臉上,不由泛起了敬佩之色,感嘆道:“妾身只是想到了這刺殺之策,卻沒想到大司馬想的更遠,竟想到利用此事,趁機挑動袁家兄弟內鬥。”   美人的讚歎,陶商聽在耳裏,受用在心裏,自有幾分小小的得意。   他的內心中,卻始終保持着冷靜。   微微一笑過後,他站起身來,目光凝視着地圖上,河北的廣闊大地,鷹目中閃爍着深邃的目光。   “袁家兄弟的爭鬥,還遠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還不足以改變敵強我弱的格局,蕭何,我已爲你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希望那個時候,你交給我的,是一個足可讓我跟袁紹一戰的中原吧。”   ……   轉眼冬去春來,四月已過。   蕭何不愧是賢相之才,他並沒有讓陶商失望。   這之後的四個月,加上前兩個月,短短半年的時間裏,蕭何就把中原諸州,打理的井井有條,政通人和,人心安定。   上至官吏,下至百姓,皆已不再懷念曹操時代,無不傾心歸順於陶商。   至少表面上,再也聽不到反抗的聲音。   至於經濟方面,恢復起來也不是三天兩天就能實現,但截止至開春之時,蕭何已爲他籌集起了近百萬斛的糧草軍資,爲跟袁紹的決戰,打下了堅實的後盾。   充足的糧草在手,後方也安定了下來,陶商終於有了信心,可以跟袁紹一戰。   當陶商的實力在穩步增長之時,袁紹的實力也在增長。   半年的時間裏,袁紹身上的劍傷,漸漸已經痊癒,幽州也已人心歸附。   幽州北面的烏桓、鮮卑等胡族,在袁紹的恩威並施之下,皆已表面宣佈歸附。   就連山高皇帝遠的遼東公孫氏,也屢屢派人往鄴城進貢,以示結好。   袁紹已萬事俱備。   日是,鄴城,大將軍府。   傷已痊癒的袁紹,高坐於大堂之上,蒼老的臉上,流轉着驕傲,深陷的眶眸中,迸射着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   幽州已然收復,胡族皆表歸附,黑山賊也在屢屢打擊之下,逃往深山之中,許久不敢再出太行鬧事。   去歲又是風調雨順,他所統治的四州之地,皆喜獲大豐收,倉庫裏屯糧,何止百萬。   而今,他的劍傷也已痊癒。   內外的環境,皆已達到了最完美的狀態。   “公孫瓚已滅,河北撫定,放眼天下,誰還能阻擋我實現胸中抱負……”   遠望南面,袁紹心思澎湃,蒼老的臉上,燃燒着狂烈的信念,腦海中浮現着的,是整個天下都被他踩在腳下的宏偉藍圖。   “主公今已撫定幽州,河北四州士民皆傾心歸附,以主公之實力,天下誰人能敵,此時不揮師南下,誅滅逆賊陶商,一統天下,還更待何時。”   階下處,心腹謀士許攸早看出了袁紹的心思,第一個跳將出來,再次鼓動開戰。   許攸一出口,其餘汝潁士人,紛紛慷慨請戰。   “陶商,陶商……”   袁紹口中默唸着這個名字,眸中怒火熊熊燃起,猛一拍案,厲聲道:“陶商這逆賊,脅持天下,獨攬朝政,實乃亂臣賊子,當年若非我被公孫瓚拖住,早已發兵滅了他,如今我河北一統,傷勢已愈,此時不南下滅他,難銷我心頭之恨。”   袁紹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個可恨的陶商,當年在青州屢敗自己的長子袁譚,單騎一會之時,又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袁紹早已深藏恨意。   而今這個小子不但竊取了中原,挾天子以令諸侯,在大義上壓過自己,還敢派人來刺殺他,讓他受了四個月的臥榻之苦,更是讓袁紹胸中的積怒,達到了頂點。   而今,萬事皆已俱備,於公於私,袁紹焉能不出兵的理由。   袁紹一怒,麾下文武,也皆跟着憤慨難當,聲言出兵討逆。   就連田豐等,原本不贊成這麼快出兵的河北士人,眼見袁紹這般決然,也不敢再反對,皆也獲多獲少的表示了支持。   這個時候,作爲客卿的劉備,也站了出來,拱手道:“袁公今已全據河北,帶甲之士數十萬,猛將如雲,謀臣如雨,正當揮師南下,率勤王之師誅滅陶商逆賊,解救天子於水火,匡扶大漢社稷,名垂青史,流芳千古,就在此時。”   揮師南下,誅滅陶賊,名垂青史,流芳千古……   袁紹滿腦子裏,都澎湃着這些誘人的字眼,至於什麼“解救天子於水火”,什麼“醫扶大漢社稷”,他卻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劉協那個傀儡皇帝,本來就不是他所立,他爲什麼要救那小子。   就算是他所立,那又如何。   這個亂世,拳頭大才是王道,漢室氣數已盡,根本沒有再挽救的必要。   我袁紹所要做的,絕非匡扶漢室,做什麼狗屁中興之臣。   我要一統天下,滅了漢朝,一手建立起我袁家新朝。   我要做那開國之君!   恢弘的信念,無上的野心,如一道道雷霆,在袁紹的腦海中轟鳴。   眼眸中烈火燃燒,拳頭緊握,袁紹臉上的傲色燃燒已極。   再無一絲猶豫,袁紹一躍而起,長劍出鞘,傲指南面,“我意已決,自當順應天命人心,剋日起傾國之兵南下,一舉蕩滅陶賊,一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