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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想死,沒那麼便宜!

  兩騎瞬間撞至。   陶商豪然一嘯,一柄戰刀如磨盤般橫掃而出,刀鋒過處,如同吸盡了周遭空氣,氣流從四面八方處卷積而來,形成了一道寬闊無形的刀壁,挾裹着摧毀一切的力道,狂推而至。   發瘋的袁譚也是一聲困獸之吼,染血的大槍,盡起全身之力,狂擊而上。   衆目睽睽之下,兩道流光迎面襲至,威勢無雙,那強烈的勁風竟是將腳下地面的飛雪,一掃而空。   哐!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   撞擊瞬息,袁譚猛覺天轟地震般的狂力,如天河決崩之水,洶湧的灌入他的身體,那前所未有的強悍衝擊,無情的轟擊他的內腑,令他氣血翻滾如潮,內腑竟有欲裂的錯覺。   錯馬而過的陶商,卻紋絲未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勒馬回身,那一雙鷹目,依舊是冷笑着射向袁譚。   袁譚心中已駭然,瘋狂的鬥志,瞬間被瓦解過半。   他這時纔想起,陶商的武道在他之上,想起了睢陽一役,陶商是如何活捉他的那一幕。   無盡的恐懼,再次襲捲全身。   陶商冷視着袁譚,刀指着他,冷絕的口吻道:“袁譚,我幾次三番留你一條狗命,你卻沒完沒了的跟我作對,這是你自己找死,這一次落入我手中,就不是閹了你,割你耳鼻那麼簡單,我必取你狗命。”   閹割,割我耳朵……   那痛苦的回憶,深深的刺痛了袁譚,再次激起了他殘存的鬥志。   “啊啊啊——”   仰天的狂嚎聲中,袁譚猛夾馬腹,手縱大槍,再度挾着滾滾的狂力殺向陶商。   陶商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胯下戰馬長嘶一聲,如風而出,瞬間橫至袁譚跟前,手中一柄戰刀化做一道彎月,挾着剛猛無比的力道,後發而先至,轟向袁譚。   那強勁之極的刃力,將四圍的空氣都聚攏吸咐進去,在袁譚爲中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渦流,將他身體牢牢的包裹其中,令他避無可避。   “這奸賊的武道,竟然強到這般地步……”   袁譚精神瞬間被壓制,幾乎有窒息的錯覺,卻不及多想,只能屏住呼吸,傾盡全力舉槍迎擊。   吭!   兩柄兵器相撞的一瞬間,袁譚的身形再是劇烈一震,五指間浸出絲絲鮮血,虎口竟已被震裂。   陶商卻依舊氣息如常,不動如山。   戰刀所掀起的氣流,如無數只巨大的拳頭,四面八方的轟擊向袁譚,令他全身劇痛無比。   就在他來不及品味痛苦時,陶商驀的一聲低嘯,猿臂肌肉暴漲,手中戰刀再起,自上而下,如泰山壓頂般轟下。   兩招間,袁譚完全落了下風,毫無反擊之力,只能強撐着一口氣,舉槍相擋。   吭!   又一聲震天的轟鳴聲中,重擊之下,袁譚雙臂被壓迫屈下,陶商手中的刀鋒,竟是將袁譚的頭盔擊落,瞬間讓他披頭散髮,陷入無盡的狼狽。   “陶賊,我再也不會輸給你,絕不會——”   披頭散髮的袁譚,也顧不上什麼形象,更忘乎身心的痛苦,如垂死掙扎的野獸般,暴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力將陶商戰刀扛起,反攻而去。   垂死的野獸暴發出的能力,絕不容小視,否則,再強的獵人也有可能被反傷。   陶商很清楚這一戰,便是不急不躁,正大雄渾的刀式,從容的遞出,將袁譚的瘋狂招式,一刀刀的擋下,一招招的壓制下去。   二人戰成一團。   勁風四掃,刃氣沖天,周遭地面溝裂,飛雪如暴。   方圓三四丈之內的梁軍士卒,都能感受到那外散的壓迫力,四周的士卒們生恐被那勁氣所傷,只能本能的向外退縮開來。   “短短半年間,他的武道又有精進,沒想到他還是個擁有過人武道天賦的雄主……”看着大顯神威的陶商,就連項羽也微微點頭。   十招走過,袁譚的狂暴徹底被壓制,越戰越沒有自信,二十招走過後,已是手忙腳亂,破綻百出。   三十招走過,漫漫的雪霧之中,突然間發出一聲慘烈之極的痛苦嚎叫。   一道寒光從雪霧中飛中,插在了五丈外的雪地中。   那是袁譚手中的大槍。   勝負已分。   項羽目光一動,左右將士們的臉上也湧起欣喜,無數道目光向着戰團處望去。   雪塵漸漸落下,兩個人的身影重新清晰起來。   袁譚醜陋的臉扭曲變形,氣喘如牛,雙眼中盡是恐懼痛苦,左肩下方已裂出一道傷口,鮮血嘩嘩的往外翻湧。   陶商卻橫刀傲立,威如戰神,年輕的臉上,流轉着狂烈的自信。   “陶賊,你——”袁譚咬牙切齒,身形搖搖晃晃,終於還是難以再坐穩,轟然從馬上栽落下來。   陶商已勝。   項羽微微點頭,英武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   左右衆將士們也皆鬆了一口氣,以欣喜崇拜的目光,仰望向他們得勝的主公。   跌落於地的袁譚,則痛苦的哼哼着,一手捂着傷口,一手撐着地面,拼命掙扎着想要爬起來,一次次的爬起,卻又一次次的跌倒。   陶商染血的戰刀,垂在袁譚的頭頂,絲絲鮮血滴落,將袁譚的臉血染。   看着這位袁家大公子,再次慘烈的跌在自己面前,心中一股爽快感油然而生,便是冷冷道:“袁譚,第三次跪倒在我的面前,感覺如何?”   “陶賊,你這殘暴的奸賊,你作惡多端,定然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羞惱痛苦的袁譚,趴在地上歇廝底裏的大罵。   陶商卻冷笑道:“你在黎陽城做的那些好事,你以爲能瞞得過世人麼,你都快要喫人肉了,都不怕遭報應,本公有什麼好怕的。”   袁譚被揭穿了所作所爲,如被剝光了衣服一般,所有的醜陋都暴露在了衆人的眼前,一時羞恨無限,大叫道:“陶賊,有膽你就殺了我啊,我袁譚這次再也不會受你的羞辱,再也不會——”   “想死還不容易,舌頭就在你自己嘴裏,輕輕一咬,就是這麼簡單。”陶商以鄙夷的目光俯視着他,坐等着他咬舌自盡。   有那麼一瞬間,袁譚的牙還真咬在了舌頭,真想自我了斷算了,免得再受陶商的殘暴手段折磨。   可舌頭上傳來的痛楚,卻讓袁譚渾身打了個冷戰,自殺的念頭陡然瓦解,再也不敢深咬下去。   他根本就沒有自殺的勇氣,如果有,前番被閹之後,早就這麼做了,又何至於苟活到現在。   “我量你也沒這個勇氣。”陶商不屑的一哼,目光中湧現出冷殘,“敢殺我的使者,我早就說過,這一次活捉了你,定叫你生不如死,你就留着自己這條狗命,等着慢慢享受吧。”   說罷,陶商再不屑看他一眼,喝令將袁譚綁了,押解往黎陽城。   “陶賊,你殺我啊,你殺了我啊……”袁譚意識到他將受到更殘酷的折磨,心中已嚇破了膽,瘋狂的大叫,想要激怒陶商。   陶商卻理都不理他,抬目遠望向南面。   天色大亮,黎陽城隱約已現。   “嘀……宿主取得黎陽攻防戰勝利,獲得魅力值5,宿主現有魅力值80。”   他笑了。   黎陽城已攻破,袁紹的黃河防線全面瓦解,通往鄴城的大門就此敞開,從此往後,誰也阻擋不了自己攻滅袁紹,一統兩河的鐵蹄。   朝陽的光輝,沐浴着那染血的巍峨之軀,戰甲反射着金光,氣勢幾如天神下凡。   “梁公萬歲,梁公萬歲——”   沉寂片刻,左右梁軍將士們,皆是激動歡欣到放聲大叫,萬歲之聲震動天地。   一騎斥侯,卻挾着黎陽失陷的戰報,直奔四十里外的袁紹大營而去。   ……   袁紹主營,中軍大帳。   “譚兒啊,你一定要堅持住,這是爲父對你最後的期望,你千萬別再讓爲父失望了……”看着滿案的酒肉,袁紹卻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突然間,帳帷掀起,沮授、郭圖、逢紀、荀諶幾位謀士,一湧而入,所有人的臉上,都寫着“凝重”二字。   抬頭看着突然間匆匆闖入的衆謀士們,袁紹身形驀然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祥感覺,由腳底升起,瞬間襲遍全身,令他狠狠的打了個冷戰,懸在半空的筷子也凝固了。   “發……發生了什麼要緊事?爲何不經通傳就闖進來。”袁紹的聲音都在顫抖。   衆人對視一眼,只是各自嘆氣,卻無人敢吱聲,那種眼神,好似生怕袁紹經不住這打擊,當場氣暈過去。   “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黎陽出事了?”袁紹更加心急,拍案大喝。   沮授輕嘆了一聲,緩緩的走了出來,默默道:“稟主公,南面最新急報,黎陽城已於昨日陷落。”   吧嗒。   袁紹手中的筷子,跌落在了案几上,整個人瞬間凝固成了一具失神的雕像。   “終於失陷了麼……”   許久後,袁紹才深深的嘆了一聲,似乎對黎陽的失陷,已經有心理準備。   早在延津之戰失利後,他就意識到,他是不可能擊退陶商,黎陽陷落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卻不願意承認,還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希望他那長子能超出自己的期望,繼續堅守下去,或許可以守到陶商退兵的那一天。   這一道情報,卻將袁紹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倖,無情的擊碎。袁紹身形微微一震,眉頭暗凝,並沒有太大的震動,似乎對黎陽的失陷,早就有所準備。   “譚兒呢?譚兒莫非已戰死黎陽?”袁紹猛然清醒過來,急是追問,聽那語氣,好似還希望袁譚與黎陽共存亡。   郭圖和荀諶二人對視一眼,眼神中盡是尷尬,不敢回答。   逢紀卻上前一步,嘆道:“我等聽到黎陽陷落的消息時,皆以爲大公子會如當初豪言壯語那樣,與黎陽城共存亡,寧死也要保全主公的聲名,卻沒想到,大公子再次被陶賊給生擒了。”   “什麼!”原本情緒還算穩定的袁紹,臉色驟然劇變,嘴角瞬間浸出了一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