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五百章 斬草就要除根

  長沙郡北部,巴丘水營。   茫茫江面上,數以百計的戰艦,正從長江入洞庭湖,徐徐的駛入了巴丘水營。   陶商親率的三萬多步騎,在攻克夏口,誅滅黃祖父子後的第六天,進入到了荊南一線。   江夏已得,荊州的東大門已被他握於手中,地利險要已得,就算他率大軍北歸,也不必再擔心吳軍會威脅到荊州。   所以,這一次陶商是真的決定班師北歸,去應付劉備迫在眉睫的南侵。   而在北歸之前,陶商決定順道解決了逃往荊南的劉琦,解決最後威脅到荊州內部穩定的隱患。   荊南四郡,乃武陵、零陵、長沙和桂陽四郡,其中,武陵、零陵和桂陽三郡,多爲山地,土地貧瘠不說,人口也稀少,戰略和經濟價值都不高。   唯有長沙一郡,丁口有數十萬之衆,土地較爲肥沃,乃是荊南四郡的精華所在。   故劉琦逃往荊南後,也正是沿湘水進入長沙郡,與長沙太守韓玄會合,企圖號召荊南四郡追隨他起兵北上。   可惜的是,劉琦前腳一入荊南下,魏延和英布二將,後腳就挾着赤壁大勝的餘威,率軍殺入。   武陵太守畏於大魏兵威,不戰而降,其餘零陵和桂陽二郡太守,也持觀望態度,沒有派兵來響應劉琦。   是以,劉琦可用之兵,唯有手頭的七千兵馬,以及韓玄手握的八千長沙兵。   魏延英布大軍入湘後,劉韓二人不敢正面對抗,便連棄長沙北部諸縣,一路退至治所臨湘一線。   韓玄本人率八千長沙兵,入駐臨湘城,劉琦則率本部七千兵馬,駐兵馬城西水營,彼此形成了犄角之勢。   此時的劉琦,已聽聞了劉表被殺的消息,宣佈繼承楚王之位,號召荊州士民效忠於他,前來臨湘會合。   劉琦好歹也是劉表長子,還是存有幾分號召力,月餘之間,還真有不少世族號強,帶着私兵前往臨湘投奔,有了這些人的投奔,加上這些私兵,劉琦麾下的兵力,迅速增至了一萬三千之衆,一時儼然聲勢復振。   而由於陶商只給了魏延二將八千兵馬,數量有限,故魏軍推進至臨湘一線後,苦於兵力不足,便無法對臨湘城展開進攻,雙方形成了對峙之勢。   陶商率軍入荊南的目的,就是會合魏延英布軍,把劉琦餘孽一鍋端盡,徹底的解除後患。   從襄陽至夏口,再從夏口到巴丘,接連的大戰,再加上幾天的江上顛簸,不少士卒都暈船嘔吐,精力疲憊。   爲了確保將士們的體力和精神,陶商不得不放緩了行程,令戰艦入港,讓將士們能下船登岸休整一晚。   “大王,這是魏文長從臨湘一線發來的情報。”陶商屁股還沒坐穩,張良就跟入了大帳。   陶商也不及歇口氣,披甲坐下,將那情報展開來細看,在他看情報時,卻瞟見張良正捋須而笑,眼眸中閃爍着幾分詭色。   陶商已看明白了七八分,情報放下,笑問道:“子房,臨湘的形勢,你怎麼看?”   張良便不緊不慢道:“韓玄有兵八千,劉琦也手握一萬餘兵,兩人加起來有近兩萬兵馬,而魏文長他們卻只有八千兵馬,劉琦卻遲遲按兵不動,不敢主動出擊,良猜測,這一來是他不自信,二來嘛,這個韓玄乃長沙的地頭蛇,未必對劉琦這個落魄的楚王言聽計從。”   張良之詞,正也是陶商心中所想,他便微微點頭,冷笑道:“劉琦和韓玄若能趁着黃祖未滅之機,主動出擊,擊退魏延英布一軍,或許還有幾分希望,可惜他們各懷鬼胎,只能坐等本王滅了他們。”   “大王率精銳之師,親入荊南,自然是攻無不克,只是……”張良話鋒一轉,“眼下我們所要考慮的,並非是能不能滅劉琦,而是如何速滅劉琦,儘快抽身北歸,去對付劉備。”   陶商看了張良一眼,“子房既有此言,定然是已有計策了吧。”   “良之心思,瞞不過大王這雙慧眼啊……”張良搖頭一聲笑嘆,眸中突然掠起幾分詭色,“那蒯越在逃往長沙的路上,不是被巴丘守軍給捉住了麼,良以爲,我們正當好好利用一下此人。”   蒯越麼。   陶商眼珠轉了幾轉,旋即會意,不由哈哈笑了起來。   ……   兩天後,陶商的三萬步騎抵達了臨湘。   此時,劉琦和韓玄加起來的兵馬,雖有近兩萬之衆,但正規軍不過一萬三千餘中,其餘四五千兵馬,皆爲戰鬥力較弱的私兵。   陶商會合魏延所部,兵力卻達到四萬之衆,且皆爲百戰精銳,兵力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上,皆佔有絕對的優勢。   抵達臨湘的當天,陶商便令諸將,把臨湘城圍了個水泄不通,切斷了城中韓玄,與城西劉琦水營之間的聯繫。   圍城已畢,陶商卻沒有即刻攻城,因爲他不想把臨湘之戰,變成一場攻堅消耗戰,對付劉琦和韓玄這種角色,根本沒有必要浪費自己寶貴的士卒生命。   況且長沙郡乃荊南第一大郡,治所臨湘雖不及江陵、夏口這般名城堅固,好歹也是城高牆厚。   城中韓玄所率的八千郡兵,雖不及黃祖的江夏兵精銳,但好歹也是以兇悍著稱的長沙兵,戰鬥力還是有的,想要強攻也非易事。   入夜,王帳。   陶商高坐於上,閒品着美酒,片刻後,一名神色灰暗的文士,被押入了帳中。   是蒯越。   這位荊州第一謀士,在聽聞黃祖兵敗後,第一時間就選擇拋棄了黃祖,獨自乘船前往荊南,試圖穿過魏軍的防線,前往臨湘投奔劉琦這位劉景升的長子。   可惜的是,蒯越在荊州名氣太大,很多人都認得出他,在途經巴丘之時,便被巡邏的魏軍水軍士卒認了出來,扣在了營中等着陶商發落。   蒯越乃劉表心腹,又是荊襄大族,對於此人,陶商本來是打算直接要了他的命的,不過根據張良那日的獻計,陶商卻打算在殺他之前,再好好利用於下他。   “蒯異度到了,來人啊,看座。”一見蒯越入帳,陶商表現出了相當的熱情,儼然在招呼一位貴賓般。   灰頭土臉的蒯越,頓時就愣在了原地,受寵若驚之極。   顯然,他早知陶商殘暴,對付他們這種頑抗的世族名士,必定是殺無赦。   他卻沒想到,陶商竟會這般禮遇於他,豈能不讓他感到極度的意外,驚到有些手足無措。   陶商不光賜坐,竟然還給蒯越上酒。   愣怔半晌,蒯越纔敢坐下,戰戰兢兢的飲下了一杯壓驚酒。   酒飲下,受寵若驚的蒯越,才漸漸平伏下心境,思緒飛轉,已猜測到了七八分。   他便勉強一笑,拱手道:“素聞魏王手段狠辣,對於跟你作對的敵人,從不手軟,今日卻如此禮遇蒯某,想來必是有所吩咐吧。”   蒯越倒是聰明,並沒有擺出世族名士的架子,更不敢對陶商有所輕視,顯然,他已做好了歸順陶商,以求活命的心理準備。   “不愧是荊州第一謀士,果然是識時務的聰明人!”   陶商讚許道,一杯酒飲下,欣然道:“那本王就直說了吧,今劉表已死,黃祖也被滅,大半個荊州也爲本王所據,我數萬雄兵殺入長沙,你應該知道,以劉琦的能力,被本王所滅,只是時間的問題。”   霸道自信!   陶商的話中,燃燒着一股雄渾霸道的王者之氣,那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彷彿乾坤盡在掌握之中。   蒯越爲陶商的威勢所懾,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沉默了片刻,蒯越苦笑道:“大王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劉琦的確不可能是對手,大王若有吩咐,儘管直言便是。”   “好,本王那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陶商一擺手,直言道:“本王要你去一趟臨湘城,勸說韓玄歸降,只要他肯歸降,本王可繼續讓他做長沙太守。”   陶商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明瞭招降韓玄之意。   韓玄本非劉表嫡系,不在陶商必定要清除的名單,若能歸降的話,饒他一命倒也無妨。   而且,韓玄一旦開城投降,城西的劉琦就徹底變成了孤家寡,陶商分分鐘都能夠滅了他。   “原來,陶賊是不想打持久戰,想要速滅劉琦啊……”   蒯越思緒飛轉,很快就猜出了陶商用意,表面卻佯作沉思,卻又顧慮道:“大王叫越去勸降韓玄也可,只是此人在劉景升統治之時,就一直處於半獨立狀態,他若不歸降呢?”   “那你就告訴他,若他不識趣,黃家父子就是他的榜樣,臨湘城破之時,本王必夷盡他九族!”   陶商冷冷的道出了這最後通碟似的威脅。   聽得那“夷盡九族”四個字,蒯越身形一顫,眼中頓露幾分悚意。   他知道,陶商絕對是說到做到的。   他們蔡蒯二族,被陶商無情的屠殺,黃祖父子,也被陶商毫不留情斬殺,就是最好的證明。   假意沉思片刻,蒯越佯裝出懼色,忙拱手道:“大王放心,越必竭盡所能,前去招降韓玄。”   見得蒯越答應,陶商方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你蒯異度,果然是個識趣之人,你若能功成,本王不但可饒你一命,還可讓你在我大魏爲官,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我謝大王恩典,謝大王給越這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蒯越忙是長揖謝恩,極盡的恭謙小心,一再的保證將說服他的韓玄歸降。   陶商表現得也深信不疑,跟蒯越飲下幾杯後,親筆寫了一封招降書,叫蒯越拿去給韓玄。   入夜時分,陶商方是喝的盡興,命人給蒯越備了馬匹,放他離去,前往臨湘。   蒯越再三表明決心後,方纔拱手拜別,策馬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蒯越前腳一走,張良後腳就出現在了陶商身後,捋須笑道:“這蒯越倒是表現的很誠懇,倒像是真的要歸順大王。”   “本王滅了他蒯氏一族,他真心歸順纔怪了。”陶商一哼,鷹目中流轉着不屑。   夜色中,陶商嘴角悄然上揚,掠起一絲冷絕的詭笑。   而夜的那一頭,策馬而去的蒯越回頭看了一眼,見身後並無人跟來時,卻纔長鬆了一口氣。   那副恭謙的表情,隨着夜風而散,他的臉上,重新燃起了仇恨與傲慢,口中冷冷道:“陶賊,你滅我蒯氏一族,你以爲,我蒯越會爲了活命,就臣服於你嗎,笑話!你很快就會知道,放走我,是多麼大的一個錯誤,嘿嘿……”   不屑的冷笑聲中,蒯越將陶商那封招降書掏出,狠狠撕碎,扔在了風中,一撥馬頭,卻向着城西的劉琦營奔去。 第五百零一章 蒯越之謀   蒯越穿過魏軍防線,直奔城西劉琦犄角大營。   守門的楚兵,聽聞蒯越前來,無不是大喫一驚,急將消息報往劉琦。   片刻後,營門大開,蒯越便策馬而入。   蒯越方一入營,營門轟然關閉,數名士卒一擁而上,將蒯越拖下馬來,不容分說的就把他綁了,押去中軍大帳見劉琦。   楚王帳中。   當蒯越被拖入王帳是,只見劉琦正高坐於上,既驚訝又惱火的盯着他,拳頭暗暗握緊。   讓劉琦的驚的是,他早得知細作回報,言是蒯越再過巴丘之時,被魏軍所俘,卻爲何會活着前來他的大營。   至於惱怒的地方,那可就多了去了。   想當初劉表未死之時,這個蒯越就跟蔡瑁勾結,想要扶立劉琮爲王太子,沒少從背後給他使絆子,劉琦本就懷恨在心。   而前番赤壁失敗,劉琮死在亂軍之中,蒯越寧可前去投奔黃祖,也不願前來荊南投奔自己這個理所應當的楚王,更是讓劉琦不爽的很。   今日再見蒯越,劉琦如何能不驚怒。   劉琦看到蒯越幾眼,氣就不打一處來,拍案罵道:“好你個蒯越,你這個不忠之賊,還有臉來見本王,來人啊,把他拖出去,就地斬首!”   左右親兵,作勢就要撲上前來。   蒯越似乎早有所料,也不畏懼,只淡淡道:“越當年是得罪過大王,自知有罪,所以此番冒死前來,正是想將功補罪,助大王擊退陶賊,救我大楚於危亡之中,大王若是殺了我,大楚就真的完了!”   此番話一出口,劉琦身形劇烈一震,本是惱怒的臉上,陡然間湧現出了驚喜之色。   未等親兵上前,劉琦急是一揮手,喝止住了他們。   案前,蒯越不由暗鬆了口氣,表面上,卻依舊是淡定從容,絲毫沒有一絲懼意。   劉琦深吸一口氣,死死盯着他,沉聲喝道:“蒯越,你說你能助本王擊退陶賊,當真?”   蒯越便將陶商如何放歸自己,想要他說服韓玄,獻出臨湘城投降,然後再將他劉琦擊滅之事,如實的道了出來。   劉琦聽着是心悸不已,暗松陶商這一招當真是毒,若韓玄果然投降,自己就真的變成了孤家寡人,不被滅纔怪。   “爾等豈敢對蒯先生如此無禮,爲何要綁着他!”劉琦臉上的怒氣已全消,變的客氣起來。   左右親軍趕緊上前,爲蒯越鬆了綁。   “沒想到異度你對我大楚如此的忠誠,看來本王先前是誤會你了。”劉琦親自起身,爲蒯越解縛。   蒯越也一拱手,正色道:“越當年也是迫不得已,纔對大王多有得罪,但眼下先王已逝,大王乃是我大楚唯一正統之君,越除了效忠大王之外,已不知有其他,希望大王能夠大度恕越前罪。”   聽得蒯越這番話,劉琦馬上也正色起來,“前塵舊事,都已經過去,本王早已不放在心上,眼下陶賊於本王有殺父之仇,與你蒯越有滅族之恨,我們君臣更當團結一心,共抗陶賊這個外敵纔是。”   “多謝大王開恩,越從今往後,必當唯大王之命是從,絕不敢有二心。”蒯越慨然下拜。   劉琦高興,趕緊又將蒯越扶起,撫其肩,笑呵呵道:“異度你乃我大楚第一謀士,既然把陶賊的意圖和盤托出,想來必有破敵之計吧。”   蒯越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方纔不緊不慢道:“越敢來見大王,自然有破敵妙計。”   接着,蒯越便將自己的計策,諉諉道來。   他的計策就是,由他去臨湘勸說韓玄,假意去歸降陶商,以放鬆陶商的警惕,介時卻以舉火爲號,同時出兵夾擊位於城西的后羿營,大破魏軍。   西營一破,魏軍士氣必然大挫,他們便可一舉扭轉不利的局勢,打通兩軍間的聯繫。   介時,只要邀得孫策由柴桑出兵,進攻夏口,便可叫陶商首尾不能相顧,必定會撤兵而去。   蒯越這兩面夾擊之計,着實令劉琦振奮了一回,但旋即,他的情緒便又不安起來。   眼下劉琦麾下已無大將,若想擊破魏軍,就必然得自己親自率軍出擊,而若蒯越獻計有假,其實已歸順陶商,故意誘自己出擊,到時他豈非自尋死路。   可轉念他又一想,蒯越於陶商有滅族之恨,蒯越怎麼可能真的歸降陶商。   思前想後,劉琦一臉的狐疑頓時煙消雲散,眉宇間,那份失去的自信,重新又凝聚起來。   啪!   劉琦猛的拍案而起,奮然道:“就依異度之計,就請異度速往臨湘,說服那韓玄跟本王內外夾擊,我大楚的生死存亡,就在這一戰了。”   “大王英明,越這就去。”蒯越暗喜,忙是拱手告退。   他趁夜出營,穿過魏軍防線,又直奔臨湘城而去。   ……   臨湘城,西門。   夜色沉沉,城頭上,韓玄卻眉頭緊鎖,一臉的凝重。   他揹負着雙手,目光陰沉而冷峻,死死的盯着城外,那燈火通明的魏軍圍營。   近三萬的魏軍精銳之師,已將他和他的臨湘城,圍成了水泄不通。   而在不遠的湘水岸邊,劉琦的水營跟他近在咫尺,卻爲陶商的大軍阻斷,許久沒有聯繫。   看着燈火下,那連綿不絕的魏營,韓玄眼中閃過一絲絲懊悔的神色。   此時此刻,他已經開始有些後悔,後悔當初沒有聽從劉琦的號令,兩軍聯手出擊,擊退魏延的八千魏兵。   若非如此,即使陶商擊滅了黃祖,親率大軍殺入長沙,也不至於如此輕易的殺至臨湘,以優勢的兵力,把臨湘城圍成鐵桶,讓他陷入了絕境之中。   思來想去,韓玄後悔不已,卻也只能暗自搖頭而已。   正當此時,夜色之中,竟有一騎單騎前來,聲稱是蒯越蒯越異,要入城求見於他。   “蒯越?他還活着?”韓玄喫了一驚,急令將蒯越放入。   片刻後,城門打開,一騎飛馬入城,片刻後,一員文士步上了城頭,藉着火光看去,果然竟是蒯越。   “蒯先生,你竟然還活着?”韓玄臉上是驚奇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呵,我蒯異度豈是那麼容易就死的。”蒯越自信的一笑。   接着,他便將自己如何在巴丘被擒獲,又是如何受陶商所託,前來勸降之事,道與了韓玄。   當韓玄聽到陶商放歸蒯越,乃是爲了招降於他時,不由陷入了沉默之中。   先前之時,無論何等時刻,韓玄始終想着的只是如何對抗魏軍,直到聽到黃祖覆滅的消息後,他深受震驚,心中便動了投降的念頭。   而今,蒯越說自己前來的意圖,乃是奉陶商之命,前來說降自己,這便讓韓玄投降的念頭,再次萌動。   “先王已滅,就連黃祖也被滅了,陶商已強到如此地步,光憑我們長沙這點兵馬,只怕難以抵擋,若不歸降陶商的話……”韓玄眼神變化,顯然已動了降心。   蒯越看穿了他的心思,急道:“那陶賊生性殘暴,麾下所用之士,多是些出身卑微之輩,韓太守若歸順陶賊,只怕早晚難逃他的毒手!”   韓玄身形一震,臉上的猶豫,再度被打消下幾分,卻仍有猶豫。   降陶商,固然有可能被秋後算賬,但至少可保住性命,可若不降,就有被陶商旦昔誅滅危險。   就在韓玄猶豫之時,驀然間身形一震,好似想起了什麼,抬頭猛看向蒯越,“蒯先生,你不是被陶賊放歸,前來說降我的嗎,怎麼你……”   韓玄終於看出來,蒯越此來目的,有所異常。   “笑話,我蒯氏一族被陶賊滅盡,我蒯越於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豈會降他!”蒯越憤然一聲冷哼,眼中噴射着不屑之色。   “蒯先生,難道你……”韓玄臉色愈加驚疑。   蒯越卻露出一抹詭笑,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越來臨湘之前,我已密會過楚王,我已與楚王商議出一條妙計,到時韓太守便可和楚王裏外夾擊,大破陶賊,一舉解臨湘之圍!”   韓玄神色一振,精神立時亢奮起來。   當下,蒯越便將自己的計策,不緊不慢,諉諉的道了出來。   韓玄的眼眸中,猶疑漸褪,興奮之色如暗流般悄然在滋生湧動,負手踱步於帳中,往來良久,眼眸終是掠起一絲決毅之光。   猛然轉過身時,韓玄已是一臉陰冷,冷笑道:“很好,就依蒯先生你的妙計,這一次,我一定要把陶賊一舉逐出長沙!”   ……   次日,午後。   魏軍大營。   陶商剛剛環城一週,視察過臨湘城的城防,方回往大營時,便有韓玄的信使前來求見。   那信使帶來了韓玄的手書,他願聽從蒯越的勸說,願意歸順大魏,只是礙於城中不少當地世族,對陶商心存有忌憚,他需幾日時間來說服這些人,才能放心開城投降。   陶商當即表現出了欣喜之狀,大讚了韓玄的識時務,保證投降之後,韓玄可繼續爲長沙太守。   隨後,他便厚賞了來使,打發其去向韓玄回覆。   那信使剛一走,張良後腳就從內帳之中,轉了出來,臉上帶着諷刺的冷笑。   “韓玄在長沙經營多年,極有威望,儼然如一方的土皇地,他要投降,誰敢不聽從,韓玄這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是在詐降!” 第五百零二章 把你們一鍋端!   張良一語道破了韓玄的計謀。   陶商微微點頭,把韓玄的降書一扔,冷笑道:“韓玄,你以爲,你的這點小把戲,能瞞得過本王麼,哼,本王等的就是你的詐降。”   陶商亦看破了韓玄詭計,料想必是蒯越所獻,而且,這也正是陶商放歸蒯越的目的所在。   “既然魚已上鉤,那就好辦了,咱們正好略施一條小計,將韓玄就此誅滅。”張良捋須笑道。   “光殺一個韓玄還不夠。”陶商卻反而搖了搖頭,刀削似的臉龐間,掠起幾分冷笑,“本王要子房你設一計,把劉琦和韓玄二賊,一併誅滅!”   聽得陶商之言,張良神色微微一動,旋即手指敲擊着額頭,琢磨起了計策。   須臾,張良那緊凝的眉頭舒服開來,詭笑道:“要一併誅滅他們也不是不可能,良這裏正有一計,可叫他們一併上鉤。”   不愧是張良。   陶商一知,遂問他何計,張良便附耳低一番,將他的計策從容道來。   聽着聽着,陶商的嘴角邊,悄然掠起一絲詭笑。   當天,陶商派出的使者,就帶着陶商的友好,前往了臨湘城,聲稱爲了表示招降的誠意,將撤去西面的英布一營。   陶商也言出必地,次日一早,便下令把后羿一營撤去。   臨湘西城方向,先有後羿的圍城之軍,而後羿營後而,則是蒙恬一營,乃是爲防劉琦從側後攻擊,后羿營一撤,意味着蒙恬營的後方,直接暴露給了劉琦。   這正是陶商在故意露出破綻,以誘敵上鉤。   果然不出他所料,后羿營一撤,城中的韓玄,即刻就派使者前來,稱城中世族豪強們,已被陶商的誠意打動,他將在次日開城降。   ……   夜色已深,天地一片昏暗。   臨湘城西,數萬魏軍將幹,駐立於黑暗之中,夜風掩住了鼻息,幾萬人不動不動,就像是一尊尊雕像。   整個臨湘城西面的曠野,安靜無比,隨着時間朱施逝,不覺已近凌晨時分,數萬將士已在風中駐立了大半夜。   苦等許久,將士們的情緒開始漸生焦躁,開始有些不安。   黑暗中,唯有陶商卻仍舊沉寂無比,鷹目中始終透着王者的自信。   鷹目的視野中,那一座后羿營中,燈火通明,一片安祥。   那一座營,在張良的獻計中,將是誘餌的存在,目的只爲誘韓玄和劉琦,兩個自以爲是的頑抗之敵中計。   不知不覺,又是半個時辰過去,陶商瞟了一眼天空,見月已西沉,口中喃喃道:“那兩條狗,也應該出現了吧……”   話音未落,陶商忽然耳朵一動,感覺到了什麼。   他急是回頭示意了荊軻一眼,軻荊會意,一躍跳下馬來,將耳朵貼在地上,細細的傾聽。   地面之下,隱隱約約傳來絲絲縷縷的聲響,越來越劇烈,彷彿深埋於地底的野獸,正咆哮着向上竄來,欲要破土而出。   荊軻眼前湧起狂熱的喜色,一躍而起,低聲叫道:“大王,有兩路敵人正在來襲!”   終於來了。   陶商精神大振,鷹目閃過一絲興奮,舉目向着黑暗中望去。   只見,后羿營的前後兩側,果然隱隱傳來隆隆殺聲,彷彿有千軍萬馬,突然間從黑暗中殺出,前後夾擊攻向了后羿營。   劉琦和韓玄兩條狗賊,終於來了!   陶商鷹目中,殺機狂燃,手中戰刀一揚,喝道:“傳下號令吧!”   荊軻得令,立刻喝令士卒,將早早就準備好的三堆狼煙點燃,轉眼間熊熊的烈火沖天而起,方圓數十里清晰可見。   號火一起,數萬魏軍將士,立刻進入熱血沸騰的狀態,焦躁不安統統掃空,個個殺機狂燃而起。   陶商深吸一口氣,眼中噴射着豪烈肅殺,手戰刀狂指而出,大喝道:“大魏的將士們,隨本王殺出去,殺盡楚國最後的頑抗之賊!”   驚雷般的怒嘯聲中,陶商縱馬舞刀,如黑色的閃電般疾射而出。   “殺——”   “殺——”   身後響起震天殺聲,數萬蠢蠢欲動的大魏將士,如出籠的猛虎,從夜色中洶洶而出。   魏軍出動。   就在魏軍點起號火之前,臨湘城頭的號火,也已經熊熊燃起,韓玄率軍殺出了臨湘,向着后羿營直撲而來。   殺至營前,韓玄舉目一掃,卻見魏營沉寂安靜,絲毫沒有任何防備的跡象。   韓玄瞬間大喜,口中叫道:“蒯越異的計策果然大妙,陶商這狗賊當真是中了我的詐降計,戰無不勝的大魏之王,今晚就要敗在我韓玄的手下了,哈哈——”   韓玄興奮狂笑,催動着胯下戰馬,帶着他近六千的長沙兵,一路狂衝而上。   幾秒釧後,滾滾的人潮撲卷而至,勢不可擋的撞碎了魏營之門,六千精銳的長沙兵,擁着震天的殺聲,如潮水般湧入了魏軍大營。   韓玄更是衝殺在前,身先士卒,一路狂衝,只是,衝着衝着,他的眉頭卻漸漸的皺了起來。   因爲他終於發現,這一戰太達順利,幾乎未遇到任何的抵抗,就撞入了魏營中。   而且,就算陶商疏於防備,但也應該疏忽到連守營門的士卒也不設防,且一路衝過,所有的軍帳皆爲空帳。   “不好,陶賊有詐!”猛然驚悟的韓玄,急是勒住了戰馬,橫刀止住了身後衝殺洶洶的部卒。   勒馬四顧,根本不見一個魏軍人影,韓玄是越看越心驚,臉上懼意大作。   就在他準備下令撤兵時,西面方向殺聲也沖天而起,很快就有一隊兵馬,也殺到了魏營腹地。   韓玄嚇了一跳,還以爲是魏軍伏兵,正準備逃時,藉着火光卻看清,殺來的是自己的友軍,當先那年輕之將,正是楚王劉琦。   兩軍會合,劉琦同樣是一臉詫異,問道:“韓太守,敵軍人影呢?難道都被你搶先殺盡了?”   韓玄心頭又是咯噔一下,才知劉琦一路上也沒遇到抵抗,不由臉色更慌,忙道:“大王,大事不好,我們中了陶商的誘敵之計,當速速撤退。”   劉琦神色大變,正要說話之時,突然間,聽只四周殺聲震天,只眨眼間,便有千軍萬馬,從四面八方的圍殺而來。   伏兵,果真是伏兵!   劉琦和韓玄二人,剎那間臉色駭變,左右楚軍士卒,也無不陷入慌亂之中。   而在這個時候,魏營之外,后羿、魏延、蒙恬、養由基等諸員大將,正從四面八方,向着被誘入圈套的楚兵,圍輾而來。   而在正東面的方向上,大魏之王陶商,正是親率五千鐵騎,挾着無可阻擋之勢,狂輾而來,轉眼間就殺至了大營處,迎面正撞上那些慌逃出來的敵卒。   陶商狂嘯一聲,刀鋒如電,四面八方流射開來,雄勁無比的刀鋒之下,數不清的人頭飛上半空。   在他的率領下,五千鐵蹄一路狂輾,以勢不可擋之勢,一路將敵軍衝爲兩截,所過之處,一命不留,血霧橫飛,驚慌的敵卒,如稻草一般,肆意的被他的鐵騎之士收割着人頭。   轉眼間,魏軍鐵騎,便衝至了營中腹地。   而在這個時候,營中已亂成一團,近一萬多的楚軍,完全陷入了慌潰的境地,如無頭的蒼蠅一般,毫無頭緒的四處奔逃,卻爲四面圍殺而來的魏軍所擋,無法衝突而出。   殺入營中的陶商,如闖入羊圈的老虎一般,掃視着遍營亂奔的敵卒,充血的眼眸中,嗜血的殺意滾滾而生。   視野之中,他一眼看到,數十敵騎正護着一人,往來衝突,試圖衝破重圍。   陶商命系統精靈一掃,發現那人,果然是劉琦。   “劉表的餘孽,今天本王看你還往哪裏逃!”   陶商眼眸中閃過一絲冷絕,一聲狂笑,揮刀縱馬便殺奔前去。   衆兵環護中的劉琦,此刻的心情幾近於絕望,除了對眼前困境的絕望,他更是恨極了。   他惱恨那個蒯越,給他獻上這一出自以爲是的詐降計,以爲可以騙過陶商,兩面夾擊魏軍西營,卻沒想到,反中了陶商的誘敵之計,落入了圈套之中。   他更恨陶商,恨這個殘暴奸詐之徒,一次次用奸詐的手段,肆意的玩弄他們劉氏父子。   懷着絕望與憤恨,劉琦左衝右突,卻始終殺不出重圍,四面圍湧上的魏兵越來越多,自己身邊的軍卒越戰越少,形勢越發的不容樂觀。   此刻的劉琦,心裏是又急又怕,既怕死在亂軍中,又怕被陶商俘虜,最終被殘暴折磨而死。   就在他驚慌時,正前方處,一員玄甲武將,狂殺而至,斬出一條血路,無人能擋,直衝自己而來。   火光中,當劉琦看到那敵將的臉時,霎時間驚到喘不過氣來。   是陶商!   眼前敵將,就是那個出身卑微之徒,就是那個天下異數,那個戰無不勝的大魏之王,那個把他們劉家逼入絕境,跟他有殺父殺弟之仇的不共戴天仇人。   現在,這個殘暴的惡魔,已經殺近,還要殺了他這個劉家最後的血脈。   就在劉琦看到陶商的瞬間,嚇到肝膽欲碎,魂飛破散,腦海裏只餘下一個字:   逃! 第五百零三章 殺劉琦!   驚恐中的劉琦,急是催喝着左右親軍騎士,護着自己試圖殺出重圍,根本不敢迎戰陶商。   可惜,他已經沒有了機會。   環眼四周,鐵壁般的魏軍圍陣,越圍越密,他根本衝突不出。   就在劉琦還在做最後嘗試,幾番衝突無果,陶商卻已如黑色的閃電一般,狂襲而至。   “給本王擋下陶賊,擋下他啊……”劉琦根本不敢迎戰,只能沙啞驚慌的大叫。   那些親軍騎士不識陶商,忠心耿耿的他們,只爲保護自家的大王,十餘騎楚軍騎兵,狂叫着就迎向陶商。   “一羣螻蟻,也敢擋本王的路,本王正好殺個痛快,哈哈——”   殺到眼紅的陶商,放聲狂笑,猿臂亂舞,長刀挾着狂瀾怒濤之力,狂掃而出。   刷刷刷!   數刀電光掃出,刀鋒掠過,五顆人頭騰空而起,斷頸噴湧出的鮮血,匯聚成漫天的血雨。   一刀斬五敵,浴血的陶商,如發狂的魔神,無可阻擋,將一切阻擋之敵都統統撕碎。   接近90的武力值,誰人能擋,就算是劉琦也不是對手,何況是這些小卒。   兵器碎裂聲,慘叫聲,斷肢聲,還有戰馬的嘶鳴聲響成一片。   血霧中,陶商如閃電般從敵羣中馳過,在身後留下長長的血路,漫空的斷肢殘首,頃刻間斬殺十餘人,陶商縱馬直奔劉琦而去。   孤騎一人的劉琦,看到自己的親兵,如紙紮的般,被陶商輕鬆殺盡,可怖之極的場面,令他驚慌到幾乎要窒息。   爲了活命,他只好鼓起勇氣,強行催動戰馬,奪路狂逃,可惜,四面的鐵壁卻讓他無處可逃,而身後的陶商已越追越近。   此時的陶商,眼眸中佈滿了血絲,只有一個信念:   斬草除根。   他要宰了劉表這個大兒子,解決荊州最後的隱患,然後才能放心大膽的北上,去對付劉備的南下。   從襄陽到江陵,陶商容忍劉琦一路逃到了這裏,今天,陶商陶商絕不會再放過他。   “劉琦,本王就送你們父子地下團聚,你還往哪裏跑!”狂笑聲中,陶商已策馬追上。   那巍巍的身軀離劉琦僅一步之遙,那悶雷般的狂笑吼聲,震到劉琦心膽俱裂,身形顫慄。   奔逃中的劉琦,無路可逃之下,眼珠子突然一轉,大叫道:“魏王饒命,我願意歸降大魏——”   劉琦,竟然臨陣欲降!   眼見劉琦放慢馬速,口稱願降,陶商便暫斂了殺意,戒備之心卻未放鬆。   兩騎漸近,但見劉琦突然間一回身,手中長槍回馬,向着陶商面門刺來。   果然有詐!   劉琦雖然出手突然,但他武力值不過60,就算在這樣的距離發動偷襲,也逃不過陶商的眼睛。   瞬間,陶商便看清了他的招式,身形一側,輕鬆的避過了襲來一槍。   “就憑你,也想傷得了本王嗎,笑話!”   不屑的狂笑聲中,陶商手中戰刀,無情的揮斬而下,直取劉琦那隻出槍的手臂。   咔嚓。   一聲慘叫,鮮血飛濺,骨肉的切裂聲中,劉琦的手臂竟瞬間斬斷,血臂處的鮮血狂噴而出。   “啊——”偷襲未成,卻被斷臂的劉琦,喉嚨裏立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身子晃了一晃,捂着斷臂便栽倒在馬下。   陶商勒馬而回,橫刀立於劉琦跟前,冷冷道:“拼死一戰,本王還會給你個痛快,非要使什麼詐,臨死之前也自討苦喫。”   躺在地上的劉琦,痛得是翻身打滾,慘叫不休,雖是對陶商恨極,但劇痛之下,卻渾身抽搐,牙縫裏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陶商手中戰刀,卻已高高揚起,準備取他性命。   眼見死亡逼近,劉琦的恐懼終於蓋過了仇恨,顫聲哀求道:“魏王饒命,我知錯了,我願歸降大魏,我願歸降啊……”   “現在才知道歸降,已經晚了!”陶商冷哼一聲,眼中只有冰冷,手中戰刀毫不留情的斬下。   噗!   鮮血飛濺中,劉琦的人滾,便滾落於地。   劉表、劉琮、劉琦,劉氏三父子已盡數被誅,這一次,楚國餘孽纔算真正的被斬草除掉。   斬殺劉琦,陶商抬頭掃望,只見敗潰的楚軍,眼見劉琦已死,都已嚇到魂飛破散,紛紛的跪地求降。   殺了一個劉琦,陶商正尋找着韓玄蹤跡,卻見后羿飛奔而來,將一顆人頭揚起在陶商跟前,興奮笑道:“大王,韓玄那廝想要逃跑,已被末將一箭射殺。”   “好,乾的漂亮!”   陶商哈哈一笑,更加痛快,鷹目轉向了東面。   此時東方發白,天色已明,臨湘城已清楚的映入眼簾。   現在,就只餘下一個蒯越,只要殺了此賊,再拿下臨湘城,整個荊州便可隱患盡除了。   陶商冷笑了一聲,撥馬向着臨湘西門而去。   殺得未盡興的諸將們,各自率領着麾下將士,追隨着陶商向着臨湘城洶洶殺去。   ……   臨湘城,此時此刻,城頭已亂成一片。   藉着初晨之光,留守的兩千餘長沙兵卒,親眼目睹了城外魏營中,這場慘烈的伏擊戰,親眼看到了他們的太守,他們的楚王,他們的近萬同袍,全軍覆沒。   此刻,殘存的他們,最後的鬥志,也灰飛湮滅。   城頭上的蒯越,臉色慘白如紙,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驚恐的眼眸中,迸射着複雜憤恨和痛苦的目光。   荊襄第一謀士所該有的那種氣度,那種從容,也蕩然無存。   在他眼中,只剩下了恐懼。   一種發自於內心,對陶商深深的恐懼。   蒯越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精心謀劃的計策,竟然再次被陶商識破,而這一次的失利,也斷送了楚國光復最後的希望。   眼看城外之勢,只怕劉琦此去已是有去無回,劉氏在荊州的基業,將就此覆滅。   至於韓玄,恐怕也難逃一死。   這也就意味着,楚國所有的抵抗力量,都將被消滅乾淨,只餘下他蒯越光桿一個,還有臨湘城這區區兩千士卒。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帶甲十餘萬的楚國,爲何會在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就被陶商所滅。   “難道,那個卑微之賊,真是聖人轉世,天策真龍不成……”蒯越的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迴響着這個聲音。   他就那麼呆呆的立在那裏,臉上唯有深深的恐懼與迷茫。   “遭了,太守和大王中了陶商埋伏,蒯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啊?”左右的副將士卒們,驚恐的望向蒯越。   蒯越這才從迷茫中回過神來,望着城外滾滾而來的魏軍,沉吟不語,猶豫不決。   許久之後,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默默道:“楚王覆滅已成定局,再抵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條,想要活命,就隨我開城投降吧。”   此間這些士卒雖沒什麼智謀,但也看得出劉家大勢已去,太守韓玄也跟着完蛋,心中原就已暗生降意,就連蒯越都說要投降,誰還有敢不從。   頓時,城頭幾千號士卒,便紛紛跪伏下來,口稱願聽從蒯越號令。   蒯越苦笑了一聲,只得令打開城門,令全軍放下武器,隨他出城獻降。   城外。   天光大亮時,陶商率大軍殺到了臨湘城西門前。   他知道,城中尚有兩千餘兵馬,還有蒯越,若其要決心抵抗,只怕還能撐個一時片刻。   “大王,城中敵軍不過兩千人,咱們還等什麼,四面圍攻,一鼓作氣輾平臨湘便是。”后羿亢奮地叫道。   陶商卻冷冷一笑,“先不急,蒯越已到窮途末路,他應該知道,抵抗下去只是死路一條,說不定正準備投降。”   陶商卻道:“說不定這個時候,蒯越那廝已開城投降,本將又何需多費周折。”   “大王你滅了蒯越一族,前番放走了他,他卻又叛,他應該知道,大王你不會放過他,他會投降嗎?”后羿有點不相信。   “面對死亡,哪怕有一絲生機,他都不會放過……”陶商卻看透了蒯越,冷冷道。   后羿卻心懷狐疑,只得跟着陶商繼續前行。   說話之間,大軍已進抵城下,藉着朝陽之光,后羿舉目望去,當他看到城門一線的景象時,臉色頓時大變。   因爲他看到,臨湘城頭上,“楚”旗已不見,城門大開,吊橋放下,數千楚卒正跪伏於城門外,這情形,分明是開城獻降。   “蒯越那廝,竟然真的投降了,大王,你的判斷也太神了!”后羿驚歎的目光望向陶商,自是深爲陶商驚人的洞察力所折服。   陶商卻只一笑,已勒住戰馬,停上了大軍前進的腳步,昂首遠望。   鷹目中,只見蒯越一騎從城中奔去,奔至近前,翻身下馬,幾步跪在了陶商跟前,萬般卑微道:“越幸不辱命,爲大王獻計除掉劉韓二人,今開城獻迎接大王聖駕。”   陶商就笑了,笑的諷刺。   蒯越這廝,還真是不要臉啊,明明是藉着勸說劉琦歸降之名,叛逃了自己,設計讓韓玄詐降,想要裏外夾擊,如今事敗了,卻又馬上把所有的作爲,都推作是爲他陶商所做。   高踞馬上的陶商,鄙視的俯視着他,冷笑道:“蒯越,你以爲,你三言兩語就能矇騙過本王嗎!” 第五百零四章 再納美人   陶商一語點破了蒯越的心思,言語中,毫不掩飾着對蒯越的諷刺之意。   蒯越也是奸滑之輩,又豈會聽不出陶商言外的譏諷之意,跪伏於地的他,臉色頓時掠過幾分愧色。   但他卻很快冷靜一來,慌忙解釋道:“大王誤會越了,越先前去勸韓玄投降,誰想那韓玄執迷不誤,死都不肯,越怕有負大王所託,所以沒經過大王允許,自作主張的假意向韓玄獻上詐降之計,誘使劉琦和韓玄主動進攻我大營,正好給大王一舉將他們殲滅的機會,越這麼做,全都是爲了大王啊。”   這個蒯越,果然不愧是荊襄第一謀士,不光極有智謀,嘴皮上的功夫也了得,嘴皮子一翻,就把自己的所作所爲,竟說成是爲了大魏。   而且,他的語氣還如此慷慨,非但沒有丁點愧色,反而還有些大義凜然的味道,儼然以忠臣自居。   蒯越卻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所有巧如如簧,在陶商的眼裏邊,都只不過是形同小丑般的表演罷了。   “好一個爲了我大魏。”陶商冷笑一聲,反問道:“那你就不怕本王把韓玄的詐降,信以爲真嗎?”   “這……”蒯越怔了一怔,忙拱手恭維道:“大王英明神武,又有張子房這等王佐謀士,越這麼做,當然是料到大王一定會識破。”   這個蒯越啊,還真是會拍馬屁,難怪這麼多年來,都被劉表引爲第一心腹,地位都超過了蔡瑁那個小舅子。   可惜,他糊弄錯了人。   “放你孃的狗屁,你以爲本王跟劉琦韓玄之流一樣蠢,那麼好被你糊弄的嗎!”陶商臉色陡然一沉,大聲喝道。   蒯越嚇的身形一震,臉上頓露驚懼之色,完全沒有料想到,陶商竟然會這麼粗魯,不相信他也就罷了,竟然還對他暴粗口,實在是有違王者風度。   “越怎麼敢糊弄大王,大王聽我解啊——”   就在蒯越還想解釋之時,陶商手中佩劍的刷的就拔了出來,手起劍落從蒯越的嘴上掃過,就將他的舌頭,連同半邊的嘴脣,一劍割了下去。   鮮血飛濺中,蒯越捂着噴血的舌頭,便翻倒在了地上,如殺豬般的痛苦嚎叫起來。   陶商俯視着痛苦的蒯越,這才冷笑着道:“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本王早就看穿了你的本性,當初放你去說降韓玄,原就是本王的計策,你勾結劉琦和韓玄二賊,爲他們獻上詐降計,一切的一切,全都在本王的意料之中,你大概作夢也想不到,你只是本王用來除掉那二賊的一枚棋子吧。”   陶商終於不再戲耍他,道破了真相。   “陶……賊……你……你……”躺在地上的蒯越,痛苦驚恐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陶商,扭曲變形的臉上,湧動着無盡的驚恐。   那眼神,彷彿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一個恐怖之至的魔頭!   左右圍觀的魏軍將士們,看着蒯越的眼神,也盡皆充滿了鄙夷,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的滑稽表演。   蒯越僵在了地上,痛苦的臉上,又添了尷尬羞愧的表情,額邊的冷汗是刷刷的往外直冒。   “蒯越,既然你對劉表這麼忠心,本王就成全你,下地獄去追隨劉表老賊吧!”   陶商再不屑看他的小丑表演,一聲厲喝,手中沾血的佩劍,狂斬而下。   “不要——”   噗!   吱吱唔唔的叫聲,戛然而止,蒯越那一顆頭大的人頭,便已被斬落於地。   至此,劉表父子,黃祖、蔡瑁、蒯越、韓玄,一干原本控制着荊州的實權人物,統統已被陶商所誅滅,已經沒有什麼人,能從內部對荊州再構成威脅。   唯一有點可惜的則是,弓神黃忠被劉琦派往長沙郡東面諸縣,前去招兵買馬,如今正好逃過了一劫。   陶商猜想,那黃忠得知劉琦被殺後,很可能走陸路前去吳國投奔孫策,以他超強的武力,倒是給孫策添了一員虎將。   不過,那又怎樣。   區區一個黃忠,又能掀得起什麼風浪,大勢已定,誰都改變不了。   手刃了蒯越之後,陶商昂首步向臨湘,此刻,臨湘城已高懸着“魏”字王旗,治所的攻陷,也就意味着整個長沙郡落入陶商之手。   陷城的陶商,盡取臨湘庫府之資,大賞三軍將士,一時全軍振奮,歡欣鼓舞。   緊接着,陶商又將劉琦人頭,遍傳零陵和桂陽二郡,二郡太守畏於大魏兵威,肝膽俱喪,哪裏還敢再觀望,紛紛上表請降。   至此,包括早年就攻下的南陽郡在內,南郡、江夏、長沙、武陵、零陵、桂陽,整個荊州七郡,已盡被陶商納入大魏版圖。   六國之中,除了晉國之外,楚國也被滅絕,放眼天下,只餘下四國之敵。   而在陶商眼中,攻下荊州,覆滅楚國,不光是消滅了一個跟他作對的敵人,更是搶佔了極有戰略意義的一州。   荊州一地,位於益州和揚州之中,處於長江中游,向西溯江西進,可攻取蜀國所在的益州,向東順江而下,則可攻取吳國所在的揚州。   陶商攻下荊州,就等於在吳蜀兩國之間,釘下了一枚釘子,叫他們徹夜難安。   按照陶商最好的設想,掃滅楚國之後,自然是大興水軍,稍加休整之後,趁着大勝餘威,順流東下攻滅吳國。   吳國一滅,南方平定,大魏就不用再受腹背受敵的威脅,纔可能集中兵力,掃滅邊角的燕秦蜀三國。   然眼下北面傳來消息,劉備已攻滅了公孫度,實力爆漲,隨時都有南下的冀州,入侵兩河的跡象。   兩河乃大魏核心所在,如今面臨威脅,陶商也只有先放下吳國不管,率主力班師北歸,去應對劉備。   攻克臨湘後三天,陶商便留魏延率軍五千,坐鎮長沙郡,撫定荊南四郡,自率主力北歸。   途經長江之時,陶商又任命伍子胥荊州刺史,兼水軍大都督,全權節制長江一線大魏所有的兵力。   江夏方面,陶商又任命甘寧兼領江夏太守,率五千精兵坐鎮夏口,防範柴桑方面的吳軍威脅。   江陵方面,陶商則任命徐盛爲南郡太守,率五千兵馬坐鎮江陵,以防範長江上游的蜀軍威脅。   安排好諸事,陶商不日率主力大軍進至襄陽。   在那裏,陶商決定多逗留幾日,完成另一件重要之事。   這件事,便是納張春華爲側妃。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陶商已確認,張春華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上了自己,而上次自己羸了賭約,正好也有了藉口可以納娶張春華。   而此番南征達半年之久,雖然身邊帶了妲己和甄宓兩位美人,但因爲三種異象的原因,陶商對她們卻只能過眼癮,不能解嘴讒。   隱忍了這麼久,陶商蓄積的精火,已達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確實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發泄一番。   況且,張春華身上還有“多子”天賦,陶商也迫切的想把這天賦弄到手,好讓他陶家儘快開枝散葉,香火旺盛起來。   於是,冬末春初這一天,一場盛大的側妃儀式,但在襄陽的行宮之中舉行。   這一天,陶商換上了久違的新郎裝,在他的行宮之中,接受衆屬下的拜賀,等候着他的新妃的過門。   近半年以來,襄陽城一直處於戰爭的陰雲籠罩之中,人人都提心吊膽,而今這場喜事,多多少少也算是撫慰城中百姓所受的戰爭創傷。   陶商爲了收取人心,更在陳登的提議下,從繳獲的物資中,撥出大量的酒米,分賞三軍將士,以及襄陽城的窮苦百姓。   百姓們感激於陶商的厚恩,紛紛自發的張燈結綵,以祝賀這場喜事,當天的襄陽城,處處都洋溢着喜慶的味道。   正午時分,新娘子所坐的彩車,被送至了王宮之外。   陶商則穿戴整齊,親自出府,去迎接他的新妃到來。   一出行宮大門,陶商卻不由眼前一亮。   因爲陶商看到,來的不只是一輛彩車,後面還跟了近百餘輛騾車,上面滿載着各種各樣的彩禮。   “這是怎麼回事”陶商神色頗爲好奇。   張家雖爲世族豪強,但陶商迎娶張春華乃是臨時決定,張家不可能大老遠的從河內及時送這麼多陪嫁之之禮纔對。   陳登卻一拱手,笑道:“稟大王,這百餘輛騾車上的東西,全是糧米酒肉,還有各種金銀珠玉,這些都是黃家、馬家等襄陽城中的士紳們,自發獻給大王的賀禮。”   “大王,看來留下來的這些士紳們,還是很識趣的。”身旁的張良笑道。   陶商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陶商雖誅滅了蒯家、蔡家等襄陽大族,以及跟隨劉表南逃的許多世族,但這並不意味着,他非要把世族豪強們趕盡殺絕。   諸如黃承彥所在的黃家,馬良所在的馬家,不少勢力弱於蒯蔡二族的世族豪強們,當年襄陽城破之時,都選擇了留下來,歸順於陶商這個新主。   陶商爲了樹立榜樣,便沒對這些世族豪強們大開殺戒,相反還對他們頗爲禮遇,譬如馬家的長子馬良,便被陶商徵辟爲了荊州從事,輔佐伍子胥治理荊州。   這些歸順於大魏的世族豪強們,倒也都很識相,所以纔會趁着陶商納妃的機會,獻上厚重的賀禮,以討取陶商的歡心。   陶商自然是來者不拒,收下了賀禮,領了他們的這份心意。   片刻後,身穿喜服,頭掛珍珠鏈的張春華,在幾個婢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步履盈盈的進入了府中。 第五百零五章 再抱美人歸   陶商親自上前,手攜着張春華的手,在萬衆矚目之中,步入了王宮大殿。   諸般拜祭大禮後,新娘子依例被送往內宮新房,陶商則開始輪番的接受屬下的敬酒祝賀。   平定荊州的這場大勝,尚還意猶未盡,再加上今天這大喜的日子,陶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便是來者不拒,暢開肚皮,跟臣下們縱情豪飲。   整個王宮中,都陷入了酒香之中,大殿上,迴響着衆臣下們的歡聲笑語。   這一場酒,陶商直喝華燈高掛之時,酒醉了七八分的陶商,纔在婢女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步入內宮。   就在他要離開之時,卻忽然撇間,起身相送的賓客之中,那一襲靚麗的身影。   “黃小姐,你也來了,怎麼不跟本王喝一杯。”陶商醉笑着向她召了召手。   黃月英本是坐在角落裏,卻沒想到,陶商竟然還記得自己,竟於衆人之中認出了她,頓時便有種受寵若驚的欣喜。   她便趕忙手端着一杯酒上前,盈盈一禮,低眉淺笑道:“月英恭賀大王平定楚地,抱得美人歸,雙喜臨門。”   “還真會說話,好,說的好!”陶商聽着高興,哈哈大笑,將她這一杯敬酒,一飲而盡。   酒飲盡,陶商就要離開時,忽然想起什麼,便笑道:“黃小姐,本王差點忘了,你既然精於製作工器,本王便想帶你一起回鄴京,輔佐魯班掌管匠作司,不知你可願意。”   去鄴京,掌握匠作司!   黃月英嬌軀一震,眼中瞬間閃過驚喜之色,恍惚間,還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一時竟不知所言。   “怎麼,你不願意麼?”   “不……當然不是……”黃月英忙是搖頭,“民女只是覺得,自己不過女流之輩,大王竟然這般重用民女,實在是讓民女感到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陶商卻一笑,“只要有才,有利於我大魏,無論男女,本王一律破格錄用,這就是本王的用人之道。”   陶商這話卻只說了一半,還藏着半截。   黃月英確實精於工器製作,上回發明的巨型破城錘,還幫着他攻破了江陵城,可以說是立下了汗馬功勞,陶商想讓她發揮才華,爲大魏效力,當然是情理之中。   不過,陶商更看重的,卻是她身上的“工神”天賦。   如果能夠娶了她,陶商就能得到她身上的工神天賦,讓大魏的科技發展速度,提升數十倍,這樣一個關乎大魏,乃至華夏未來的重要天賦,陶商怎麼可能放過。   所以,陶商纔想把黃月英帶往鄴京,留在自己的身邊,以便於隨時陪養感情,將來纔有機會,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自己,纔好獲得她身上的工神天賦。   “多謝大王器重,月英願意……願意跟隨大王回鄴京。”黃月英福身一禮,驚喜卻又感激的答應了陶商。   “很好,那咱們就鄴京再見面,現在嘛,本王要去陪我的新娘子去了,哈哈……”陶商高興的大笑,才搖搖晃晃的進入了內宮。   望着陶商遠去的身影,黃月英抿嘴暗笑,美眸之中,流轉着異樣的神彩。   內宮中,張春華已在新房中獨坐半晌。   紅燭映襯下,張春華雍榮的身姿,端坐在榻上,雖有珠鏈遮面,卻有說不出的動人。   房門吱呀呀一聲開了,滿身酒氣的陶商,步入了新房中。   張春華的心兒,立刻緊張的加快了跳動,低下頭去,不敢瞟他一眼。   這已經不是陶商第一次入洞房了,按理來說,他應該是輕車熟路纔對,可當他步入這情意綿綿的洞房時,卻不由得還是怦然心動起來。   “大王……”身邊的貼身婢女,輕輕遞上竹棍,示意陶商。   陶商便接過來,輕輕的將張春華面前珠鏈掀起。   霎時間,一張嬌豔動人的容顏,就那麼撞入陶商的眼中,瞬息間,竟讓陶商有一種幾乎要窒錯的感覺。   只見今天的張春華,略施脂粉,朱脣細眉,風韻無比動人。   此時此刻,她細碎的貝齒,輕咬着朱脣,嘴角一抹淺淺的笑,細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着,顯示着內心的緊張與羞澀。   那是一張絕美的容顏,美不勝收,令陶商心潮澎湃,他看的喜歡,也顧不得婢女還在,湊上前去,朝着張春華便是輕輕一吻。   張春華那張本就染霞的臉,剎那間更加暈色如火,羞紅到了耳根,卻又含着甜蜜的淺笑。   她的身兒微微顫慄,明明很羞,卻也不抗拒,只低眉淺笑,任由陶商品味她的香脣。   身邊那些婢女們,瞧着他們的大王,如此肆無忌憚的樣子,不禁都捂嘴偷笑,個個也都羞笑着的低下了頭,紅暈了臉。   “大王,還有人在呢,妾身害羞~~”張春華挨不過羞意,嬌嘀嘀的一聲抱怨。   陶商這纔想起,便乾咳了幾聲,擺手道:“你們還站在這裏做什麼,難道要站在這裏,看着本王洞房嗎?”   一衆婢女們臉色更紅,趕忙福了一福,抿嘴暗笑着退出了洞房之外。   燭火通明的新房中,只餘下了她二人。   此刻,燭焰高燒,映照着張春華那嬌豔的臉蛋,把陶商愈發瞧着動人心魄。   壓抑許久的陶商,這時豈能再壓得住火,雙手便伸了上去,對張春華動手動腳起來。   便在這時,張春華卻忽然站了起來,半身伏跪在陶商跟前,伸出一雙纖纖素手來,竟是爲陶商寬衣解帶起來。   “愛妃……”張春華的主動,倒是讓陶商感到新奇意外。   張春華眉低含羞,難爲情道:“天色不早了,大王想必也累了,臣妾服伺大王休息吧。”   這話,好貼心,柔情似水,聽的陶商心中是舒坦不已。   很顯然,張春華之前有人教過,知道洞房之中要幹什麼,這時竟主動的伺候起陶商來,作爲一個男人,這當然讓陶商極有成就感。   興致大作之下,陶商也不待張春華爲自己寬衣解帶完畢,哈哈一聲大笑,便將張春華抱上了榻中。   “司馬懿,你不是跟本王作對嗎,本王現在就享受本該屬於你的女人,給你頭上戴一頂大大的綠帽子,你看你能怎麼樣,哈哈——”   紅燭熄滅,房門緊掩,卻關不住那滿屋的春色,只頃刻之間,那新房之中,便升騰起了雲雨。   ……   遼東,襄平。   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在原本屬於公孫度的遼公府中進行,而這座恢弘的宮府,如今已變成了燕王劉備的行宮。   “大王英明神武,數月之間掃平遼東,誅滅公孫氏,震驚天下,他日揮師南下,攻滅僞魏,必當勢如破竹,無人能擋。”   階下處,司馬懿端起了酒杯,第一個站了出來,當着衆人之前,盛讚劉備的豐功偉績。   “仲達誇張了。”劉備仍不忘保持着幾分自謙,但那張笑到合不攏的嘴,卻出賣了他此刻心中的得意。   這時,諸葛亮卻又站了出來,輕搖着羽扇,朗聲道:“大王神武雄略還是一方面,主要是大王仁義愛民,兵鋒過處,遼東百姓感念大王仁義,無不背棄孫公氏,投奔於大王,正所謂得人心者得天下,亮以爲,大王的仁義,纔是迅速平定遼東的最大利器。”   諸葛亮顯然比司馬懿,更要了解劉備,知道劉備最在乎的就是仁義之名,這一番馬屁,那是結結實實的拍在了劉備的心坎上。   劉備被拍的心花怒放,笑的是合不攏嘴,一個勁的點頭,口中連連道:“知本王者,果真非諸葛軍師莫屬。”   這一場馬屁戰,司馬懿略佔了上風。   司馬懿眼珠子微微轉動,馬上又笑道:“如今陶商那奸賊,正在江夏一帶跟黃祖對峙,他在赤壁一戰雖殺了劉表,但有黃祖和孫策聯手,憑着夏口堅城,至少也可拖住陶商兩三個月,那時……”   “那時大王的幽燕鐵騎,早已經踏平了冀州,待陶賊回師之時,說不定已經飲馬黃河,整個河北都將納入我大燕的版圖!”   諸葛亮明顯嘴快,不等司馬懿說完,就接過他的話頭,爲劉備勾勒出了宏偉的藍圖。   司馬懿狼目微微一凝,被諸葛亮搶了臺詞,暗暗流露出幾分不悅,卻又藏的很深,沒有人看得出來。   反而,他還順着諸葛亮的話,跟着附合道:“諸葛軍師言之有理,所以懿以爲,大王當儘快發兵南下,一舉掃蕩河北。”   兩位頂級謀士的吹捧,不僅令劉備大大的享受了高高在上,被奉爲英主的痛快,更激發了他的自信心。   那張灰白蒼老的臉上,不由已燃起了凌烈的復仇之火,眼眸中更是傲意如狂,劉備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的鐵騎橫掃河北,攻破鄴京時的盛景。   “爾等言之有理,這一場慶功宴後,我們就回師薊城,剋日發兵南下,鐵騎踏平……”   “報——荊州急報——”   劉備的豪言壯語還沒有說完之時,便被一陣急促的叫聲打斷,一員斥侯慌慌張張的奔入了大殿,直遞階前。   劉備眉頭頓時一皺,面露不悅,喝道:“何事大驚小怪,如此慌張!”   斥侯拱手慌張道:“回稟大王,荊州急報,數日前陶賊已攻破夏口,誅殺黃祖,緊接着又襲破臨湘,掃滅劉琦,整個荊州七郡已被其所吞,現下陶賊正率主力班師北歸。”   轟隆隆!   這一道驚人的情報,猶如驚雷一般,從天而降,轟入了這大殿之中。   劉備臉上的狂傲得意,瞬間被擊碎,灰白的臉凝固成了驚異的一瞬間。   階下,司馬懿和諸葛亮,這兩員頂級謀士,也立時變色。   張遼、文丑、趙雲、張飛等一干大將,也無不駭然變色,個個驚愕不已,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五百零六章 天下諸侯的鬼胎   陶商,竟然就這麼殺了黃祖劉琦,奪了夏口,把楚國徹底的給滅了!   要知道,他們心中偉大的燕王劉備,帶領着他們在數月之間,滅了公孫度,奪下了遼東,這在他們看來,已經是不世的奇功。   而楚國的實力,要遠勝於遼東,楚王劉表麾下人才濟濟,實力也要遠勝於公孫度。   這樣強大的楚國,卻被陶商用了同樣的時間,就如此輕易的攻破,這也實在是……   燕國文武們,統統都沉浸在了譁然驚愕之中,腦子裏已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心中的驚歎。   “長江之上,水戰當先,陶賊水軍薄弱,就算是能僥倖一勝,又豈能一勝再勝,這麼快就滅了黃祖,奪了夏口?”最先清醒過來的劉備,勃然怒喝道。   斥侯便將陶商如何破了烽火臺,如何斬首滅掉黃祖水軍,又如何利用蒯越,誘殺了劉琦和韓玄,種種神機妙算,不可思議的詳細過程,道了出來。   這一下,大殿之中,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一雙雙震撼的眼神,顯然統統都被陶商這神一般的用兵所震驚。   “陶賊用兵,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奸詐,亮已料到劉表不是對手,只是沒想到,劉表竟然這麼不中用,敗的如此之快。”   諸葛亮最先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轉眼恢復了淡然從容,輕搖着羽扇感慨,放起了馬後炮。   “劉景升,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手握荊襄富饒之地,竟被陶賊滅的這麼快,要是把荊州給我的話,我早就把陶賊滅了不知多少回……”   劉備臉色陰沉如鐵,拳頭暗握,心中暗罵,深陷的眼眶之中,湧動着一種恨其不爭的神色。   一片震驚聲中,司馬懿站了出來,一拱手,昂然不屑道:“陶賊縱然攻下荊州又如何,今大王已掃平遼東,收服了烏桓,更連姻鮮卑,可用之兵有二十萬,就算陶賊班師北歸,大王鐵蹄南下,還怕滅不了陶賊嗎!”   司馬懿一番慷慨激昂之言,瞬間點爆了燕國衆臣的熱血,他們一個個從震驚中清醒出來,重新又恢復了狂烈的鬥志。   大殿中,叫戰之聲,立刻響徹底了一片。   劉備灰白的臉上,也再次燃起了傲色自恃,微微點頭,就準備響應司馬懿所請。   正在這時,又一員斥侯匆匆入內,拱手道:“稟大王,南面荊州又傳來最新消息。”   這一回,斥侯卻沒有當衆稟報,而是微微瞟了一旁的司馬懿一眼,那表情似乎有點顧忌。   “念!”劉備卻擺手一喝。   斥侯才只好乾咳幾聲,大聲道:“據細作最新情報,陶賊在由荊州北返途中,於襄陽停留了數日,大肆鋪張浪費,納了張汪之女張春華爲妃。”   此言一出,大殿之上,所有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射向了司馬懿。   那眼神,有同情,有嘲笑,有可憐,還有尷尬……   此刻的司馬懿,表情雖然故作淡然,胸中卻是怒火熊熊狂燃,就像是一座正在狂噴的火山,羞惱的怒火,幾乎要把他的胸腔都要給撐爆了一般。   “陶賊——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司馬懿拳頭暗握到咔咔作響,咬牙切齒,幾乎要把自己一嘴的牙,統統都咬碎。   世人皆知,張春華乃是跟他青梅竹馬長大,有着婚約的未婚妻。   當初,如果不是陶商進軍河內,入侵晉國,可能張春華早就已經嫁給了他,正式的做了他的妻子,說不定,連兒女都已經給他生下。   而現在,這個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女人,卻臣服在了陶商,這個滅了他司馬氏滿門的死敵胯下,做了他的妃子,把自己最寶貴的身體,統統都獻給了人家。   這已經是對他司馬懿,一種莫大的羞辱。   更過份的是,陶賊這狗賊,納張春華爲妃也就罷了,偏偏還要大張旗鼓,鋪張浪費,動靜搞這麼大,弄的人盡皆知,彷彿生怕天下人不知道,陶賊給他司馬懿的頭上,狠狠的扣了一頂碩大的綠帽子似的。   此刻的司馬懿,在衆人各式各樣眼神注視下,如同被剝光了衣服,尊嚴掃地,顏面盡失,竟有種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就近鑽進去的羞惱。   “仲達啊,聽聞這張春華跟你是青梅竹馬,按理來說,她應該爲你死守貞節纔是,沒想到她竟然……”   諸葛亮上前拍了拍司馬懿的肩膀,搖頭嘆息着安慰道:“罷了,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只恨陶賊可惡,故意要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損仲達你的聲名,仲達你千萬要沉住氣,切莫被陶賊的手段氣壞了身子。”   諸葛亮不來安慰還好,司馬懿還能裝鴕鳥,假裝張春華跟自己無關,沒想到諸葛亮非要當衆戳破這層窗戶紙,與其說是在安慰他,倒不如說是在對他補刀。   司馬懿身形微微顫了一下,胸中氣血翻滾,當場就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連連的深吸了數口氣,才勉勉強強的平伏下了激盪的怒血。   深吸過幾口氣,司馬懿淡淡一笑:“諸葛軍師太小瞧懿了,女人不過是衣服而已,扔了就扔了,大不了換新的而已,我根本就沒有半點在乎,若我連這點氣度都沒有,也不配爲大王出謀劃策了。”   嘴上說的淡定,司馬懿心中卻在滴血,但他超強的演技,卻讓任何人都無法看透他的內心。   包括諸葛亮。   “那就好,那就好啊。”見司馬懿這般淡然無所謂,諸葛亮也覺無趣,呵呵笑了笑,便不好再補刀。   砰!   劉備拍案而起,灰白的臉上,已燃燒起了猙獰的殺機。   司馬懿這個臣子被羞辱,讓劉備有種感同身受的羞惱痛恨,讓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段傷心舊事。   當年糜貞又何嘗不是跟他有婚約,是他劉備的未婚妻,卻跟司馬懿的張春華一樣,皆被陶商強搶,做了那奸賊的女人。   劉備嘴上雖然說女人如衣服,極力的想表現出不當回事,心中卻時時刻刻記着這份羞辱。   今日,司馬懿遭受了同樣的羞辱,等於是揭了他的傷疤,激起了他對陶商更強烈,更瘋狂的仇恨。   強嚥下這口惡氣,劉備拔劍在手,傲然怒道:“陶賊這大漢奸賊,殘暴不仁,無惡不作,實爲人神共憤的魔頭!今本王已掃清遼東,再無後顧之憂,此時不舉兵南征,討滅陶賊,匡扶大漢社稷,更待何時!”   “討滅陶賊,匡扶社稷!”張飛第一個跳了起來,揮舞着拳頭,亢奮的大吼響應。   “討滅陶賊,匡扶社稷——”   “討滅陶賊,匡扶社稷——”   大殿之中,燕國文臣的鬥志,頃刻間被點爆,亢奮激動的叫戰聲,震耳欲聾。   劉備乾癟的嘴脣,微微上揚,嘴角鉤起了一抹陰冷自信的傲然之笑。   舉目遠望,他彷彿已看到自己掃清魏國,將陶商踏在腳下,將那個切齒的死敵,碎屍萬段的痛快畫面。   “陶賊,你滅我滿門,搶我女人,此仇此恨,我司馬懿若是不報,誓不爲人,你等着吧,你猖狂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司馬懿舉目南望,狼目之中,也燃燒起了大仇將報,那種迫不及待的興奮肅殺。   ……   蜀國,成都。   王宮大殿之中,蜀國羣臣也盡皆沉浸於一片驚譁議論之中。   魏王陶商,先殺劉表,再破孫策,如今又先後誅殺黃祖劉琦,徹底的吞併了楚國,這消息傳入蜀中,如何能不叫蜀國羣臣爲之震動。   不少蜀國文武都認爲,當向東部的白帝城一線增加兵馬,防止魏軍溯江而上,進犯大蜀。   “陶商雖然攻下了荊州,但與我蜀國卻隔着三峽之險,對我們威脅並不大,臣以爲,我們並不需要太過緊張,更不需要向白帝城一線增兵。”   一片增兵的議論中,卻有人站出來唱反調,那說話之中,正是蜀國重臣黃權。   說着,黃權走出班來,繼續道:“況且,魏國的戰略,要麼是先掃平吳國,一統江南,要麼是揮師北上,先滅燕國,只有到最後纔會染指我大蜀,我們根本無需提前顧忌魏國的威脅。”   頓了一頓,黃權卻遙指向了西北面,“所以,我們現在用兵的重點,還是應該放在關隴,先滅秦國,得西涼健馬,然後再揮師出關,方能一統天下。”   黃權一席話,打消了蜀國衆臣們,對於陶商攻滅楚國,對他們蜀國構成威脅,所造成的心理忌憚。   衆臣們的情緒穩定下來,紛紛點頭稱是,顯然皆贊成先取秦國,而且,這也是先前他們早就定好的大方略。   高階之上,蜀王勾踐也微微點頭,不過,他卻沒有即刻做出決斷,目光卻忘向了法正。   在他眼前,黃權雖然極有才華,卻不過是二流人才,法正這個年輕人,纔是他眼中真正的謀主。   “孝直,你怎麼看?”勾踐開口問道。   沉吟已久,不參與衆臣議論的法正,卻輕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句令黃權等所有蜀臣,都爲驚異的話。   “臣以爲,我們當先攻荊州!” 第五百零七章 再度合縱   先攻荊州!?   此番驚人之語一出口,不光是黃權等大臣們頗爲驚異,就連勾踐這個大蜀之王,也微微有些喫驚。   “孝直,先前可是你給本王制定了先取漢中,再奪關隴,仿效當年強秦統一天下的戰略,怎麼現在反而又讓本王去取荊州?”勾踐狐疑的問道。   法正便走出殿前來,緩緩說道:“臣給大王制定的戰略並沒有改變,只是再大的戰略,也當根據時情適當調整,否則一味死板的執行,只會適得其反。”   勾踐眼神微微一動,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法正便高聲道:“先前我們的戰略,是建立在七國並立的前提之下,而陶商攻滅晉國,實力已是大增,如今再滅楚國,實力更是爆增,倘若縱容他這樣發展下去,就算我們能攻下關隴,介時光憑三州之地,恐怕也無法跟陶商抗衡。”   “所以!”   法正語氣突然加重,“從長遠角度來考慮,我們現在所面臨的最大問題,並非是怎麼攻下關隴,而是如何削弱魏國,阻止其強大到合我諸國之力,都無法抗衡的地步。”   “嗯,有道理,繼續說下去。”勾踐點點頭,似乎已明悟了幾分。   接着,法正便又道:“至於滅秦,戰略上雖然是不錯,但通過先前我們跟曹操的交手,大王應該也看得出來,曹操此人用兵能力極強,秦國的國力與我們也相當,想在這種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攻滅秦國,也非是易事。”   說着,法正又抬手指向東面,“所以,我們必須要提升我們的國力,纔有擊滅秦國的可能,而荊州一地,物產豐富,人口衆多,若能將此州納入我大蜀版圖,我國實力必將暴增,到時以荊蜀兩州之兵,北攻秦國,方有更大的勝算。”   法正洋洋灑灑一番話,道出了他的戰略。   勾踐聽着是連連點頭,深以爲然,不住的說着:“孝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可是,陶商如今已得荊州,他雖率主力北歸,卻也留下了數萬精兵強將駐守荊州,以我一國之力,想要吞下荊州,難道會比奪下關隴要容易嗎?”黃權提出了質疑。   “以我一國之力,去奪荊州顯然不太現實,但不要忘了,對荊州心存覬覦者,可不止我一國。”法正話中透出幾分玄機。   黃權一怔,一時未能領悟法正之意。   勾踐眼中卻陡然間迸射出驚喜,“孝直,你的意思是,邀吳王孫策出兵,跟本王從上下游夾攻荊州?”   “大王英明。”法正拱手一讚,“荊州於我大蜀而言,乃是可有可無之地,於孫策而言,卻居於上游,乃是其必爭之地,只要我們相邀出兵,不怕孫策不出兵,到時我們東西夾擊,還怕拿不下荊州嗎?”   勾踐眼眸中閃爍起興奮的火焰,彷彿已從法正的提議中,看到了一片廣闊藍圖。   “孝直你也說了,荊州乃吳國必爭之地,就算我們合兩國之兵,拿下了荊州,難道孫策就不會反與我們動手嗎。”黃權又反問道。   法正不以爲然一笑,“我同樣也說了,荊州於吳國來說有上游之勢,到時我們跟他們瓜分荊州,這上游之勢就會轉到我們這邊,孫策縱然跟我們翻臉,又有何可懼。”   黃權一時語塞,無話可說。   這時,勾踐卻壓制住了興奮,顧慮道:“孫策出兵是必然的,但孝直你不要忘了,我們北面還有一個大敵曹操,他可是對我漢中一直覬覦着,若本王發兵攻荊州,他趁機入侵卻當如何是好?本王可不想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局之中。”   直到此時,法正的眉頭,才微微一凝,旋即卻又冷笑道:“這又有何難,大王只需派使者前往長安,跟曹操握手言和,向他曉以利害,邀他出兵東攻魏國,這樣一來,不僅能幫我們牽制一部分陶商的兵力,也使我們解除了北面的威脅,可以專心進攻荊州,豈非一舉兩得。”   “孝直,你在說笑嗎?”黃權終於又抓到了漏洞,馬上反駁道:“那曹操也不是傻子,怎會自己舉師動衆,去進攻陶商,幫着我們攻取荊州,這怎麼可能。”   法正卻自信一笑,“正因爲曹操不是傻子,所以他更應該明白,陶商乃是我們四國頭號敵人這個道理,我相信,只要派一員能言善辯之士,必可說服曹操,按照我們的步調用兵?”   “能言善辯之士?”黃權眉頭深深一皺,“我居益州多年,還沒發現我們蜀國之中,有哪一位善辯之士,能夠完成這等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   這時,勾踐也點了點頭,“孝直,既然你獻上了此策,想必心中已有合適的人選了吧。”   法正清了清嗓子,拱手正色道:“正當日外出巡視諸郡,在廣漢郡遇上一位小吏,自稱叫作毛遂,正與他曾縱論天下之事,發現此人乃是當世難得一見的辯才,正推薦以他作爲說客,去遊說曹操,必可馬到功成。”   毛遂!?   聽到這個名字,上至勾踐,下至黃權等重臣,無不是神色震動,皆對這個熟悉的名字感到意外。   “毛遂?那不是古人的名字嗎,怎麼我們大蜀之中,也有人沽名釣譽,學起了陶商那廝,給自己冠以古人之名?”黃權顯得有些嗤之以鼻。   法正卻絲毫不以爲然,反而是自信道:“名字不過是個符號而已,叫什麼都無所謂,此人敢給自己更名毛遂,正顯示出他對自己的辯才,有着絕對的信心。”   “孝直說的倒也有道理。”勾踐微微點頭,神色忽然鄭重起來,“孝直,這個毛遂真有那麼厲害嗎?”   法正一拱手,正色道:“正敢爲毛遂擔保,有此人出使,必可說服曹操!”   眼見法正如此有信心,勾踐再無猶豫,當即拍案而起,傲然道:“好,就依孝直之計,派毛遂出使秦國,遊說曹操出兵魏國,再派使者前往吳國,跟那吳王孫策邀約出兵,東西夾擊,瓜分荊州!”   ……   長安,秦王宮。   大殿之內,秦國文武們,同樣是議論紛紛,整個朝堂之上,都瀰漫着一股令人壓制的凝重氣息。   “沒想到啊,劉表父子如此無用,不到半年功夫,竟被陶賊所滅,廢物,真是廢物啊……”   曹操將那一道帛書情報,狠狠的扔在了王案上,又是搖頭,又是嘆氣,一副恨其不爭的樣子。   “按理來說,陶賊就算陸上兇悍,但荊州畢竟乃江漢水網密佈之地,水戰纔是王道,劉表擁有強大的水軍,還有孫策相助,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被擊滅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尚書令荀彧,看着那一道道情報,那雙洞察天機的眼睛,也皆被深深的困惑所充斥。   “臣以爲,陶賊掃滅荊楚,確實厲害,不過,他之所以能夠做到,最關鍵之處,並非是他真的水戰超越了吳楚二國,而是運氣!”階下處,郭嘉的論調,卻與衆不同。   語出驚人,秦國君臣,無不變色。   曹操立刻質疑道:“奉孝何出此言?”   郭嘉便撿起一道關於赤壁之戰的情報,高聲道:“大王請看這赤壁之戰,陶賊的確是奸滑無比,識破了吳楚聯軍的詐降計,但就算如此,若是關鍵時刻,東南風突然變成了西北風,陶賊又怎麼可能一口氣燒掉吳楚聯軍大半的戰船,若非如此,就算劉表被殺,但吳國卻依舊掌握着荊州的制水權,再加上黃祖和劉琦的偏軍,陶賊想要徹底吞併荊州,又談何容易。”   郭嘉洋洋灑灑一席話,彷彿點破了玄機所在,大大打消了秦國文武衆臣心中,那種對陶商掃滅楚國,聲威大震的恐懼。   “奉孝言之有理,赤壁一戰,陶賊確實是佔盡了天機啊……”曹操輕捋着短鬚,搖頭感慨,言語之中,對陶商的忌憚已經減輕了許多。   荀彧卻道:“縱然如此,但眼下陶賊確實是攻下了荊州,實力爆漲,萬不可小視啊。”   “陶賊雖然實力大增,但同時也給自己埋下了禍根。”郭嘉嘴角卻揚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禍根?”曹操眼前一亮,“奉孝此話怎講?”   郭嘉便不緊不慢道:“陶賊奪下了荊州,就等於在孫策的頭頂上懸了一把刀子,在劉璋的背後架了一支冷箭,嘉料此二王必不會坐視不理,那二人必會傾盡全力去攻打荊州,到時候東西夾擊,陶賊的荊州必然得而復失。”   吸一口氣,郭嘉又遙指北面,“眼下劉備已攻滅公孫度,收復了烏桓,聯姻鮮卑,實力大增,相信不日也必將大舉南下,陶賊是得到了一個荊州,但很快就會面臨諸王的圍攻,這一次的諸國伐魏,相信陶賊失去的,定要比所得到的,要多的多。”   一席話,掃盡了曹操心中陰霾,頓時令他精神振奮起來,目光在地圖上游移,翻來覆去思索着郭嘉的判斷,眼光之中,漸漸燃起了絲絲興奮的殺機。   “那依奉孝之見,本王當做些什麼?”   “很簡單,坐等一個最好的出兵時機,再決定是攻魏,還是伐蜀。”   話音方落,殿外親兵匆匆而入,拱手道:“稟大王,蜀國使者毛遂已在殿外,請求拜見大王。” 第五百零八章 有利就有弊   鄴京。   恢弘的王宮大院中,陶商正閒臥在榻上,欣賞着殿前美姬們起舞弄影。   衆美之中,則是美到極致的貂蟬和妲己,二人齊舞,極盡嫵媚。   正妃花木蘭陪坐於側,爲陶商剝着從西域進項來的葡萄,纖纖素手,一顆顆的喂進他的嘴裏。   側妃糜貞和甘梅,側陪侍在側,一個給陶商捶腿,一個給他揉肩。   呂靈姬和甄宓兩位妃子,則緊緊的貼在陶商的左右,兩人一個爲他奉酒,一個爲他擦拭嘴角的酒漬。   至於張春華,因爲是新嫁與陶商,還沒有完全的放開手腳,跟這麼多的姐妹一起伺候自己的夫君,只是在旁爲陶商撫琴。   今日,乃是陶商還鄴京後的第五天,五天的時間裏,他都是這樣在花叢之中度過的。   南征楚國之役,花了小半年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裏,這些美妃們皆被留在了鄴京之中,陶商此番還京,自然要好好的撫慰一下她們寂寞的心靈,讓這些驕豔的花朵,重新綻放。   當然,陶商自己也是憋了很久,光憑一個張春華,怎麼可能滿足他旺盛的精力,只有這麼多的美妃,才能足夠的讓他泄火。   於是,回京這些日子來,陶商終日就在溫柔鄉之中泡着,盡享帝王應有的快活。   至於政務方面,陶商有蕭何商鞅這樣的理政奇才,根本不需要他自己操心廢力,只需要做到垂拱而治就行了。   不過,陶商雖然喜歡享受,但並不代表他就會沉迷於酒色,實則整個大魏和周邊諸國的形勢,皆在他洞察掌握之中。   大魏國內方面,因是楚國被滅,斷了大多數世族豪強們外逃之路,國門已被關閉,這些世族豪強們,只能任由陶商來宰割。   更由於陶商滅了楚國,兵威大盛,在大魏臣民的心中,威望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峯。   憑藉着這樣空前的威望,再加上大魏強有力的武力保障,那些世族豪強們雖對商鞅變法存有不滿,卻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束手無策,任由變法推行實施下去。   至於變法方面,因有陶商的全力支持,推行順利,實施的半年以來,已經初見成效。   首先就是丁口,青壯力勞動方面。   商鞅採取了嚴厲的手段,清查手段,短短半年時間裏,就從世族豪強們的名下,清查出了近百萬的丁口。   從前,這百萬的丁口,皆是作爲世族豪強的私有佃戶的存在,不用上繳糧賦,不用服丁役,也不用參軍,所有的勞動成果,只歸世族豪強所有。   而現在,這百萬的丁口,統統都被清查出來,被商鞅編爲了國家編戶,成爲了在冊的自耕農。   正是因爲這清查出來的百萬口編戶,大大的增加了大魏官府所掌握的勞動力,在範睢等各州刺史和太守們的努力下,各州數以萬畝計的荒地,得以重新開墾,整個大魏境內,新增的耕地面積就達到數百萬畝之多。   那可是數百萬畝的新增耕地啊,意味着今年秋收後,全國糧食將增產近千萬斛,而朝廷所徵收上來的糧賦,便可新增兩三百萬斛之多。   如果再加上原有的耕地,今秋大魏所徵收的部糧賦數目,就將達到數千萬斛之多。   這個數字,意味着陶商的糧草將多到喫不完的地步,哪怕是跟天下諸國鏖戰,光是糧草都能耗幹他們。   而且,按照商鞅變法,農民種地產糧越多,越能得到國家獎勵,最高的獎勵,甚至能夠達到封侯的地步。   在此重獎之下,大魏各地的農民們的種糧積極性,達到了空前高漲的地步,照這樣下去,最終的秋糧收穫,甚至還要超過陶商先前的預期。   除了軍糧方面,再一個就是軍隊數量的提升。   由於清查出了百萬丁口,使得大魏國內可用的青壯兵源,又大大的增加,再加上陶商新滅荊州,新得百萬戶口不說,光降軍就收編了近三萬之衆。   這三萬降軍一整編,再加上新募的士卒,大魏全國的正規軍數量,就將達到四十萬之衆。   而且,這個數量還只是朝廷直接指揮的中軍,如果再加上各州各郡的州兵郡兵的話,數量還要更多。   陶商離開荊州之前,已將那幾萬荊州籍降軍,盡數留給了伍子胥,命他在荊州加緊編練水軍,同時調集了大量的船工船匠,於江陵大肆建造戰船,以備他日伐吳之戰。   按照陶商最初的設想,滅楚跟滅吳應該是連在一起的,否則,殘留一個吳國在江南,陶商就不得不留出近十萬的兵馬來防備。   首先,淮南壽春一線,陶商得留樂毅這員帥才鎮守,兵力至少也得兩三萬左右。   然後就是徐州一線,因爲要防着吳國從海上出動,繞過壽春防線,直接襲擾徐州側後,所以徐州一線雖遠離前線戰場,陶商也不得不留一兩萬人來駐守。   所以,光是徐揚一線,陶商就得留下近五萬的軍隊!   而且,這五萬的兵馬,大部分時間都處於閒置狀態,卻又是必不可少。   除了徐揚一帶,接着就是荊州了。   爲了防備孫策由柴桑的進攻,陶商光在夏口至陸口一線,就留駐了近兩萬水軍。   此外,爲了防範吳國從陸上進攻長沙郡,他還得在長沙留駐了近一萬多的兵馬。   荊徐揚三州,光爲防範吳國,陶商就花費了近九萬的兵力。   實事上,吳國只是水戰強悍,綜合國力並不強,要弱於秦國和燕國,甚至連勾踐的蜀國都不如。   四國之中,吳國實力最弱,陶商卻得拿出大魏近四分之一的兵力來防範,無論從兵力上,還是糧草供給上,都是極大的負擔。   如果能先滅了吳國,陶商就可以一下子抽調出近十萬的兵力,用於對付秦燕蜀三國,兵力上立刻將佔據絕對的優勢。   只是,眼下劉備平定遼東,大舉南下入侵在即,爲了先應對劉備的入侵,陶商也只有暫時擱置伐吳的計劃,集中精力和兵力來對付燕國。   陶商雖然鄴京享受風花雪月,但大魏的軍隊卻沒有閒着,諸路兵馬都在向冀州和幷州一線集結,截至到陶商還京的第七天,集結於晉陽和鄴京一線的兵馬數量,已經達到了十二萬之衆,而且數量還在增加。   腳步聲響起,張良和蘇秦二人,匆匆的步入了大殿,看那表情眼神,定然是有緊急軍情。   “你們先下去吧,晚上的時候,爲夫再來收拾你們……”   陶商示意衆妃們退下,臨走之時,還不忘在花木蘭、糜貞她們的肥臀上,各自肆意的抓捏上一把,把衆妃們抓的含羞帶笑,嬌嗔着紅着臉退下。   衆美散盡,樂音已沉,大殿之上,恢復了莊嚴肅穆的氣氛。   “子房,蘇卿,看你們這副表情,給本王帶來的,一定不是什麼好消息吧。”陶商淡淡笑道,將杯中最後一口酒飲下。   張良一拱手,正色道:“給大王說中了,南面幾路諸侯,已經搶先對我們動手了。”   陶商劍眉微微一動,向蘇秦道:“蘇卿,說說吧,到底什麼情況。”   自伐晉之後,陶商便將他的情報網絡和親兵隊,合併改組爲了“錦衣衛”,分別由荊州、蘇秦和張儀統領。   其中荊軻所統的,乃是七千“錦衣龍衛”,是陶商嫡系之中的嫡系,專職負責王宮安全警戒,出入都時刻跟隨在陶商所在。   張儀和蘇秦二人所統領的,則叫作錦衣北衛和錦衣南衛,分別負責北方和南方的細作情報工作,以及暗中監視各州各郡等官吏的忠誠度。   此三衛都直接向陶商這個大魏之王負責,就連張良這樣的謀臣,也只有詢問的權力,而沒有插手的權力。   蘇秦負責錦衣南衛,包括吳國、蜀國以及部分秦國的情報偵察和收集,都要負責,陶商當然要問他。   “稟大王,數日之前,秦蜀吳三國已經聯手出手,對我新得的荊州地區,發起了圍攻。”蘇秦沉聲道。   三國圍攻荊州!   陶商眉頭又是微微一凝,揮揮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蘇秦便將具體的情報,道了出來。   蜀國方面,蜀王劉璋,親統六萬蜀軍,戰船五百餘艘,沿長江順流東下,目標直指江陵重鎮。   吳國方面,孫策再次集結了四萬水軍,已由建業而發,溯江而上,目標明顯是指向夏口。   至於秦國方面,這一次秦王曹操沒有再兵犯洛陽,而是率五萬秦軍由武關南下,進入南陽盆地,目標分明是南陽郡治宛城。   秦蜀吳三國,共合十五萬大軍,分三路齊攻荊州!   “看來荊州果然是四戰之地,得到了此州,正如本王所想,是有利就有弊啊。”   陶商微微點頭,似乎已有心理準備,卻又奇道:“吳蜀聯手瓜分荊州,這倒是合情合理,倒是這個曹操,他花這麼大力氣去進攻南陽,顯然撈不到多少好處,最後只能是幫了劉璋的忙,他什麼時候變成活雷鋒了?”   “雷鋒?雷鋒是誰,臣不太明白,還請大王明示?”張良和蘇秦二人對視一眼,頓時就糊塗了。 第五百零九章 北境狼煙起   “咳咳,本王的意思是,曹操他突然傻了嗎,幹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陶商乾咳了幾聲,意識到自己一時失言,他們能知道“雷鋒”是誰,那才邪了門啦。   那二人這才恍悟,蘇秦拱手道:“稟大王,臣也覺的很奇怪,只是聽說那劉璋派了一個叫作毛遂的使者,出使秦國,就是此人說服了曹操,出兵進侵我南陽郡。”   毛遂麼……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陶商頓時便明白了。   這個毛遂,正是當初陶商召喚滿百英魂時,系統附加綁定,隨機召喚出來的英魂,正好降生在了蜀地。   這個毛遂,智謀武力什麼的,本身倒沒什麼出色,偏偏身上卻跟蘇秦張儀一樣,都擁有“說客”天賦。   沒想到,這個毛遂竟然被勾踐啓用,以其出使秦國,憑着他的“說客”天賦,說動曹操出兵南陽,倒也不是不可能。   “原來是毛遂出馬,怪不得呢,這樣就解釋的通了,我還以爲曹操真的是腦子進水了呢……”陶商暗忖。   這時,階下張良卻拱手道:“無論怎樣,現在形勢已經很明瞭,此番三國合攻我荊州,乃是劉璋一手操縱,其目的,必是畏於我大魏攻滅楚國,實力爆漲,所以纔想合力瓜分荊州,以削弱我大魏實力。”   陶商微微點頭,深以爲然,心想這個勾踐不愧是春秋霸主,這份遠見,當真是了得。   勾踐原本的戰略,應該是避免與他陶商,這個天下最強之王交鋒,北上消滅曹操,蠶食掉關隴地區,然後仿效當真秦國舊事,再揮師中原跟自己決戰。   然而,勾踐也應該看出,他的大魏實力增漲太快,等到他攻滅曹操,拿下關隴那一天,說不定大魏已滅了吳國,誅滅了燕國,整個東方皆已納入大魏版圖。   那個時候,他勾踐憑着區區益州和關隴之地,又如何是陶商的對手。   勾踐應該是很清楚的看到了這一點,所以,爲了長遠計,他竟不惜放棄了北滅秦國的大戰略,一手導演三國合兵,聯手瓜分荊州,以阻止陶商的大魏實力再無限制的增長下去。   勾踐的壞處,終於體現出來了……   “傳令下去,調周亞夫前往宛城,再調養由基和廉頗一併前往南陽,協防周亞夫,抵禦曹操入侵。”   “再傳令給伍子胥,讓他在荊州暫時採取守勢,堅守江陵和夏口二戰,只守不戰,消耗吳國和蜀國兩軍。”   “再傳令給魏延,讓他從長沙郡襲擾吳國豫章郡一線,以牽制孫策的側後,叫他不能全力攻我夏口。”   “還有樂毅,命他率淮南之兵,由肥水南下,進逼合肥,威脅吳國腹地。”   “至於秦國方面,命彭越兵出洛陽,進逼潼關,威脅關中,以牽制部分秦軍,協防南陽。”   ……   陶商早就有心理準備,當即下達了一連串的王令,從容不迫的做出了應對處置。   對於陶商這一系列的詔令,張良和蘇秦二人,皆微微點頭,深爲陶商的雷厲風行,處斷明決而敬佩。   “荊州雖四戰之地,但好在我大魏精兵良將充足,還可以勉強撐一會,臣最擔心的,還是北面的劉備啊。”敬佩之餘,張良又顧慮道。   話音未落,張儀也匆匆入內,眉宇之中帶着幾分凝重。   “子房啊,你還真是張烏鴉嘴啊,看來劉備定然已經開始不消停了。”陶商開玩笑道。   未等張儀站定,陶商又拂手道:“張卿,直說吧,是不是劉備出兵了?”   “大王料事如神啊。”張儀小拍了一句馬屁,拱手正色道:“我錦衣北衛的細作網剛剛從北面傳來消息,劉備已兵分兩路,率十八萬大軍,向我大魏北部邊境,大舉入侵。”   十八萬大軍!   “劉備的實力,果然增長的很快啊。”陶商神色微微一震,卻並無畏懼,只一拂手,示意張儀繼續說下去。   張儀遂將詳細的情報,一一道了出來。   原來,劉備乃是後分東西兩路軍,分別對冀州和幷州發起了進犯。   冀州方向,燕王劉備親率八萬由幽州兵,遼東兵,以及烏桓兵組成的聯軍,由薊城南下,浩浩蕩蕩的向着大魏北部的中山、河間等郡國殺奔而來。   這一路兵馬雖少,卻爲劉備的主力軍團。   西線方面,劉備則以將幷州北部諸郡,統統都賜與鮮卑爲條件,誘使鮮卑大單于率十萬鮮卑鐵騎,由代郡入塞,向着大魏的雁門郡進軍,鐵騎兵鋒直接大魏幷州核心晉陽城。   劉備能糾集出八萬步騎大軍,陶商一點都不奇怪,鮮卑人竟能出動十萬鐵騎,卻着實讓陶商有些意外。   要知道,此時的鮮卑雖然已冒出了崛起的勢頭,但實力還遠未達到歷史上,北魏建國,定都平城時的地步。   這個時候的鮮卑,人數雖然已不少,卻還分裂爲東中西三大部落,並未完成統一纔對,怎麼可能拼湊出十萬鐵騎。   “怎麼回事,但到近年以來,本王的精力都放在南面,草原上發生了劇變不成?”陶商鷹目中疑色頓起。   張儀這才拱手道:“稟大王,近兩年以來,塞外形勢確實變化很大,中部鮮卑出了一個極有雄才大略的單于,叫作拓跋宏,此人藉着與劉備聯姻,得到燕國背後支持,用了不到兩年時間,就統一了鮮卑各部,並被劉備策封爲代國公,這也是那拓跋宏能出動十萬鐵騎,幫劉備入侵我大魏的原因所在。”   拓跋宏麼……   陶商劍眉深凝,思緒飛轉,驀然間想到了什麼。   他記得,歷史上這個拓跋宏,確實是鮮卑單于,但並非什麼雄才大略之輩,甚至最後還死於了部鬥內鬥之中,被自己的兒子所殺,被奪走了單于之位。   怎麼這裏這個拓跋宏,竟突然間就變成了雄才大略,竟然在短短兩年時間,就統一了三部鮮卑。   就算是有劉備背後支持,這也着實有些出人意料。   “難道說,拓跋宏已經不是拓跋宏,而是他嗎?”   陶商眼神一動,腦子裏猛的想到了一個人:   冒頓!   陶商記得,這位匈奴最鼎盛時代的創造者,正是在隨機召喚中,被召喚至了塞外鮮卑人的地盤上,從一個匈奴英魂,變成了一名鮮卑人。   照目前的形勢來看,極有可能是冒頓被召喚在了拓跋宏的身體上,成爲了中部鮮卑的大單于,也只有他,才真正有雄才大略,在短短兩年時間裏,統一了鮮卑各部。   “是了,一定是這個冒頓無疑!”   陶商做出了鐵的判斷,感慨當初爲了召喚滿百英魂,不得已之下召喚出來的隨機綁定英魂,終於開始給自己找麻煩了。   雖然有些小小的頭疼,陶商卻並不後悔,因爲當初若不召喚那些滿百英魂,陶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令大魏如此興盛強大,總體而言,還是利遠大於弊端的。   至於蜀國和鮮卑,本就在陶商必滅的名單之中,勾踐和冒頓這兩個隱患的出現,無非只是給陶商加大了點難度而已,陶商就不信,他們真能阻擋自己統一天下,掃滅胡虜的目標。   念及於此,陶商鷹目之中,燃起傲然冷笑,揮手冷冷道:“既然劉備這大耳賊不長記性,自己又跑來找抽,本王豈能不成全他,傳令下去,盡起鄴京之兵,剋日北上,本王要親自跟劉備決一死戰!”   王令傳下,張儀和蘇秦,匆匆告退,前去傳令。   張良卻道:“看來大王是打算在幷州一線採取守勢了,不過依臣之見,那拓跋宏是個厲害人物,萬不可小視,且鮮卑軍此番來勢洶洶,數量有十萬之衆,實爲勁敵,臣只怕以張合幾將的能力,和幷州萬餘守軍,擋不住鮮卑人的鐵騎啊。”   不用張良提醒,陶商也知道,張合他們擋不住鮮卑鐵騎。   要知道,率領這支鮮卑軍團之人,可不是別人,而是匈奴歷史上,最雄才大略的單于冒頓。   這個冒頓,當年可是在白登山,把劉邦率領的三十萬大軍包圍,區區一個張合,還有萬餘兵馬,怎麼可能擋得住冒頓的兵鋒。   “把霍去病調往幷州,讓他去對付鮮卑人,把我大魏半數以上的騎兵,統統調往幷州增援。”陶商當即下令。   “霍去病善於騎戰,確實是對付鮮卑騎兵的好手,只是無論霍去病,還是張合的統帥能力,都只怕不及那拓跋宏,臣以爲,大王還得派一員統帥之才前往幷州,統御全局纔是。”張良又提醒道。   被張良這麼一提醒,陶商一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霍去病的騎戰能力,的確是非常之強,曾經歷史上,每每統軍出塞,無不是大破匈奴。   只是,霍去病的作戰風格,更像是一名俠客,喜歡單率一軍,飄忽於草原之上,一旦尋找到敵人身形,就即刻發起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單軍作戰方面,霍去病確實是強,卻似乎並無統領多路兵團,聯合作戰的傑出戰例。   而那冒頓,卻是統率十萬鮮卑鐵騎之王,擁有傑出的統帥之才,陶商單派霍去病這員大將之才,去跟冒頓這員統帥之纔對抗,確實有點不太穩妥。   陶商若有所思,心中暗忖:“看來,得召喚一名既有統帥之才,又精通騎戰,善長跟胡人騎兵對抗的英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