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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小野馬,敢不敢賭上一賭

  數日後,殘陽西斜。   石城城頭,酒香四溢,陶商正飲着小酒,欣賞着殘陽西照之下,水淹建業的壯觀景象。   斜陽下的建業城,就像是一艘風雨飄搖的小破船,儼然陶商只需要上前,輕輕的踹上一腳,就能夠輕鬆的將之踹翻。   腳步聲響起,陶商回首一瞟,卻見視野之中,一襲紅色的倩影,映入了眼簾。   是孫尚香到了。   陶商既然想得到孫尚香,身上的聯姻附加武力值,就必須要讓孫尚香本人,自願的嫁給自己,但以孫尚香現下近接-30的忠誠度,想要讓她做到自願,顯然是不太現實。   不過,陶商有的是耐心和時間,從現在起,只要有機會,他就要跟孫尚香培養感情。   這匹小野馬,陶商就不信征服不了。   “孫尚香,看看眼前的風景吧,壯觀漂亮嗎?”陶商酒杯向着建業城輕輕一揚,冷冷笑道。   孫尚香一直被軟禁,顯然不知城外戰事,順着陶商所指,當她看到建業被被大水所淹的情景之時,驀然間花容一變,一時驚怔在了原地。   然後,她便暗咬朱脣,秀眉深凝,流露出絲絲凝重。   “建業城現在就是一座破船,再泡上它幾日,本王都用不着去進攻,只消輕輕踹上一腳,就能將它輕鬆踢翻,那個時候……”   一杯酒飲盡,陶商的語氣中,殺機驟然凜燃,“就是你孫氏一族,覆滅之時!”   聽得這冰冷的話語,就像是在無情的宣佈她孫家的命運,聽的孫尚香是背上一寒,不自禁的就打了個冷戰。   她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恐懼。   雖如此,她卻不願意在陶商的面前,表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畏懼的樣子,反而將小嘴一揚,強裝起了不以爲然的樣子。   甚至,她還小嘴一哼,冷冷道:“不就是水淹建業這等雕蟲小技麼,我們建業城堅如磐石,我大哥神武雄略,你照樣休想破我建業。”   到了這個時候,孫尚香依舊不肯服軟,對孫策,對建業城,仍抱有殘存的幻想。   既然如此,陶商便決定,將她殘存的幻想,狠狠擊碎。   思緒一轉,陶商便有了主意,遂是用意念下令道:“系統精靈,告訴我,如果我現在發動‘人和’異象,可以用多久讓建業不戰而破。”   三種異象,除了天時和地利之外,陶商還有人和未用。   這人和異象,卻也不是無所不能,其發動的效果,時間,以及威力,都是需要一定條件的。   就比如說,要是趕在赤壁之戰前,那時的吳國國力還很強大,孫策的威望也極高,吳國君臣上下齊心,國力正屬上升勢頭,這個時候動用人和異象,是可以讓吳國中產生叛亂,卻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發動。   而且,即使是發動了,也許也只是某個不起眼的山越部落,發動了一次微不足道的叛亂,根本不足以影響大局。   但若吳國國力衰落,人和異象發動所需的時間,以及威力,就反而將越短越強。   眼下陶商雖大水淹了建業,卻也不想再跟孫策多耗下去,也該到了發動人和異象的時候。   此外,陶商還正好要藉着人和異象,不培養一下跟孫尚香的感情。   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則是,他已娶了甄宓和妲己,這麼兩個國色天香級別的美人爲妃,可爲了三種異象,卻忍了這麼久,都沒有碰那兩位美人。   一方面是可憐她二人芳心寂寞,另一方面,陶商自己也確實是熬的實在是受不了,這個時候使用人和異象,也算是一舉數得了吧。   “嘀……系統分析完畢,宿主如果現在使用人和異象,最遲今晚就能發動。”   陶商嘴角揚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他便瞟了孫尚香一眼,淡淡道:“既然你對這建業城,對你那兄長這麼有信心,可敢與本王賭上一賭。”   陶商又要“故伎重施”,這已經是他不止一次,採用打賭的方式,給孫尚香這樣的美人挖坑了。   既然他有絕對的把握,而且此計屢試不爽,又有什麼理由不再試一試呢。   “打賭?”孫尚香神色一怔,明眸中掠起奇色,顯然是沒有料到,這個傳說中的殘暴之主,會是這樣一個無聊的人。   “你……你想打什麼賭?”孫尚香疑惑的看向了陶商。   陶商酒杯一指建業城,傲然笑道:“咱們就賭本王是否能在今晚之內,攻下建業城。”   此言一出,孫尚香嬌軀又是一震,星目中不禁浮現出了驚奇之色,看向陶商的目光中,更添了幾分異樣的眼神。   那異樣的眼神之中,有驚奇,也有鄙夷。   驚奇自然是驚奇在於,陶商的口氣竟然狂到這等地步,狂到敢叫嚷着今晚之內,就能攻下建業城。   要知道,就算陶商大水淹城,不泡上個把月,也休想浸塌建業城牆。   況且,城中孫策兵馬尚在,就算陶商現在就發動進攻,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被擊垮,連一個晚上都撐不過。   陶商也太小瞧孫策!   而陶商的這份狂勁,正也是孫尚香鄙夷之處。   當下她便冷笑一聲,不屑道:“好狂的口氣,賭注又是什麼。”   “很簡單,要是本王沒能做到,本王這輩子都不碰你一下,保你守知如玉。”陶商見她已“入坑”,便開出了誘人的條件。   這條件一開出,孫尚香果然眸中精光一閃,迸射出一絲興奮。   要知道,對於孫尚香來說,最害怕的並非是死亡,而是陶商對她用強,用強迫的手段佔有她,佔有了她冰清玉潔的身體,對一個女兒家來說,這纔是最最無法忍受的羞辱。   若能得到陶商的承諾,那她這輩子就算被陶商軟禁一生,也能守住身體貞節,不必被陶商所“玷污”,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好,我跟你打這個賭。”孫尚香便是想也不多想,一口就答應了。   陶商神色一動,好奇道:“怎麼,難道你也不問問,本王若是勝了,你要付出什麼代價,這麼急着就答應了麼。”   “沒必要問,因爲你絕不可能在今晚攻下建業,這場賭約我羸定了。”孫尚香俏臉上寫着“自信”二字。   果然如此……   其實,不光是孫尚香,哪怕是換上了張良這等絕頂智謀之士,也絕計想不到,陶商能在今晚之內,就攻下建業。   “很好,夠自信,那咱們就一言爲定!”孫尚香的痛快,正中陶商下懷。   說罷,陶商便用意念下令道:“系統精靈,可以了,現在就給本王使用人和異象。”   “嘀……系統已得到宿主授權,即刻發動人和異象。”   人和異象發動完畢,陶商望着大水所淹的建業城,不由一聲狂笑,盡飲杯中之酒。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胸有成竹,極度的自信,不像是狂妄過頭,難道,他真有什麼破城妙計不成?”   原本孫尚香是自信滿滿,答應的也痛快,但看到陶商比她更自信,更狂烈,這等表現,但讓孫尚香心中漸漸有些不安起來。   猶豫了一下,孫尚香微一咬嘴脣,輕咳一聲,問道:“雖說這場賭約你是輸定了,不過我倒還是想聽聽,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賭注。”   “很簡單,本王要你從今往後,見到本王之後,要以敬畏之禮相待,不可無禮。”陶商淡淡道。   對於陶商開出的這份賭注,孫尚香並沒有感到驚奇,而且還覺的很正常。   畢竟,現在的她,乃是以戰利品的身份,被陶商留在身邊,陶商當然希望,她不要再擺什麼剛烈的姿態,能夠對陶商表現出禮敬之意,以此來彰顯他魏王的威勢。   就在孫尚香誤以爲,這就是陶商的賭注之時,陶商的嘴角卻又揚起了一抹別有意味的冷笑,“別急,本王還沒有說完呢,除了這個之外,本王還要你親本王一下。”   此言一出,孫尚香花容立變,臉畔間頓時浮現出暈色,明眸間也被羞憤之意所佔據,一時間,竟如那小女兒家,窘羞起來。   “你怎麼……你怎麼能開這麼多賭注?”孫尚香紅着臉,羞惱的質問道。   陶商卻聳了聳肩,冷笑道:“本王可沒說過,只能開一樣賭注,是你自己太過自信,問也不問清楚,就答應了賭約的,怎麼,難道你現在又想反悔不成?”   孫尚香臉微暈,又羞又惱,一時不知該不該答應。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陶商竟然這麼放肆,叫自己對他禮敬也就罷了,竟然還叫自己主動去親他!   想想自己堂堂弓腰姬,何等的剛烈,寧肯死也不願屈服於他,如若當着那麼多人面去親這個陶賊,豈非羞也羞死。   可是,誰讓她自己想也不想,也不問清楚,想也不想的就應下了賭約,現在又怎麼好反悔。   “哼,這個小賊,還想讓我親他,作夢去吧,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可以在一晚之內,就攻下了建業,絕不可能……”   一陣的羞惱之後,孫尚香的臉上,重新恢復了自信與不屑,她已認定,陶商絕不可能羸這場賭約。   當下,孫尚香便冷哼一聲,傲然道:“我孫尚香說出去的話,豈會收回,賭就賭,我還怕你不成。”   陶商就笑了,他就知道,孫尚香這副脾氣,你越是激她,她越是要跟你賭到底不成。   “很好,那咱們就在這城頭喫幾杯酒,坐看今晚誰羸誰輸吧。”陶商一笑,便坐了下來,閒情逸致的喝起了酒。   孫尚香看着陶商那副自信的表情,心中卻愈加的狐疑,但潑出去的水也無法再收回,只好強壓下狐疑,也坐了下來,靜觀其變。   不覺,已是入夜。   孫尚香倒也是不客氣,坐下來自顧自的喝起了酒,她酒量也是極好,一連喝了幾十杯,除了臉色微紅之外,竟然不見醉意。   “原來還是個酒中女豪傑,這個孫尚香,真是越來越招人喜歡了……”陶商看着孫尚香那豪飲的樣子,心中愈加的起了興趣。   二人繼續在這城頭喝酒,誰也不跟誰說話,各飲各的,不覺又是兩個時辰過去,已入深夜。   建業城方向,依舊不見仍任動靜,也不見陶商下令調動軍隊,對建業城發起進攻。   孫尚香心中越發的疑惑,不解陶商在搞什麼鬼,也不派兵攻城,難道還等着建業城不戰自破不成?   眼看着月漸西沉,孫尚香心中的狐疑漸收,取而代之的則是諷刺與得意。   再飲下一杯酒,孫尚香以諷刺的目光瞟向陶商,冷笑道:“今晚已經快要過了,看來這場賭約你是輸定了,希望你到時候還要信守承諾。”   “今晚還沒過,現在說誰勝誰負,不會有點早了麼。”陶商淡淡一笑,臉上依舊是自信從容,彷彿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再過個把時辰,天就要亮了,就算你現在派兵攻城,僅僅一個時辰,就能攻下建業城?難道你真以爲,你的魏兵是天兵天將……”孫尚香冷笑着諷刺道。   一個“將”字未出口,一騎飛奔而來,直抵城頭,來者,正是樊噲。   樊噲興沖沖的爬上城頭,顧不得喘着粗氣,衝着陶商叫道:“大王,真是天助我大魏啊,那孫策的大臣張昭剛剛糾結人馬奪下了北門,派人來咱營中,說要獻門歸降,請大王速速派兵入城!”   咣鐺!   孫尚香已端到脣邊的酒杯,脫手而落,花容瞬間駭變。 第六百零一章 破建業!   張昭,竟然叛國!   孫尚香駭然驚怔在了原地,落地的酒杯打溼了自己的衣裳,竟也渾然不覺,恍惚間,竟以爲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一般。   那可是張昭啊,吳國元功之臣,當年曾追隨着孫策掃平江東,爲大吳國的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   孫尚香萬萬也想不到,張昭竟然會叛國投敵,孫尚香更是難以相信,張昭叛變也就罷了,竟然還選在自己跟陶商打賭,這個節骨發上叛國獻門。   這也太巧合了吧!   “原來是張昭,嗯,我猜就應該是他……”陶商卻冷冷一知,眉宇之中,浮現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張昭此人,在曾經的歷史上,曹操挾大軍南下,吞併荊州之時,就曾畏懼於曹操之危,勸孫權投降於曹操,可以說是一個有“前科”之徒。   當然,後來赤壁之戰,孫權勝了,直到後來建立了吳國,張昭都沒有背叛國孫權。   但從張昭勸降這一點來看,此人的內心深處,本就埋有叛變的種子,只是時機不到,一直沒有萌發出來而已。   倘若當年赤壁之戰,孫權敗了,曹操的大軍順流東下,就如今日的自己一樣,兵伐建業,很可能張昭就會選擇叛變。   那麼,如今歷史已改變,吳國這主雖是孫策,不是孫權,但吳國今卻面臨着滅亡之危,張昭心中那顆叛變種子,便很可能已悄悄萌發。   陶商發動了“人和”異象,只不過是於冥冥之中,改變了張昭的心理變化,加速了他心中那顆叛變種子的成長,迅速生根發芽,直至開花結果。   “不可能,張昭乃我大吳老臣,誰叛變他都不會叛變,這一定是假的,這一定是你想要羸,故意編出來騙我的!”孫尚香猛然清醒,跳將起來,聲音顫抖的衝着陶商大叫。   陶商還沒發話,樊噲就已經看不爽了,粗聲冷哼道:“我說孫家的丫頭片子啊,我家大王輾平建業,那是天命所在,還用得着跟你個小丫頭片子玩把戲麼,你也太小看我家大王。”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孫尚香卻依舊執着,拼命的搖頭。   這時,陶商已飲下最後一杯酒,欣然起身,抄起那柄飲血無數的戰刀,傲然笑道:“信與不信,天亮就能見分曉,孫尚香,咱們就建業城中見吧,本王等着你那一記香吻。”   說着,陶商放聲狂笑,提刀下城,翻身上馬,直奔北門方向而去。   笑聲漸漸遠去,孫尚香激動震驚的心思,方纔稍稍平伏,帶着一張的驚羞,衝向了城頭,向着建業城方向望去。   “難道,那陶賊,竟然料事如神到這種地步,竟然算準了張昭會在今晚叛國獻門,所以纔跟我打這個賭嗎?不可能,他的智謀,怎麼可能算計到這種程度,除非他是神,不可能……”   城頭上,孫尚香望着大水浸泡中的建業城,口中喃喃驚語,再次陷入了匪夷所思的驚惑之中。   ……   城外方向,陶商已策馬飛奔,直抵北面圍營方向。   在那裏,鎮東將軍樂毅,已經是集結了五萬兵馬,列陣已待,只等着陶商到來。   陶商策馬直抵營門,向着迎上前來的樂毅,大聲道:“張昭既已獻門歸降,你們爲何還不發兵入城,一舉奪下建業?”   樂毅拱手道:“回稟大王,張昭雖然歸降,但我等未知真假,不敢擅自發兵,只恐中了孫策的誘敵之計,所以才請大王趕來定度。”   樂毅的擔憂也是有道理的,畢竟張昭乃是吳國老臣,他的歸降本就存有疑點,況且孫策麾下尚有龐統這等絕頂智士,設計出張昭這出誘敵之計,也未必沒有可能。   陶商卻毫無顧慮,揮刀欣然喝道:“張昭歸降沒有任何疑問,此乃天助我大魏掃滅吳國,此時不攻城,還更待何時,傳令下去,北營之軍即刻給本王殺入建業城!”   樂毅等在有所顧慮,陶商卻知道,這是他的“人和”異象起了作用,當然沒有任何懷疑。   魏王既然下了王令,樂毅更無猶豫,當即將王令傳下,令樊噲、蒙恬、魏延等諸員大將,盡起五萬北營大軍,直取建業北門。   魏國大軍傾巢而出,踏着及膝的泥濘,殺至了建業北門一線。   此刻,張昭所指揮的千餘叛軍,正與欲奪回城門的吳軍,進行着激烈的交鋒。   樂毅揮軍入城,一頓亂殺,將尚在抵抗的吳軍殺散。   魏軍洶湧如潮水般,瘋狂的灌入城中。   大魏王旗,終於高高樹立在了建業城門之上。   ……   建業城東,吳王宮。   王宮之內人人都慌手慌腳,正忙着手拾東西,往城東一線運集。   孫策已經決出了棄城而逃的決斷,這幾日的時間裏,都在忙着就突圍做準備,這座王宮已是空了大半。   根據與龐統擬定的計劃,孫策本打算在明日凌晨時分,在魏軍士卒睡眠最深的時刻,率大軍由東門出城,今晚,也是孫策最後一次逗留在王宮之中。   “今日一走,不知還能不能殺回建業啊……”高階之上,孫策撫摸着那金色的王座,唏噓感慨,眉宇之間流轉着不捨。   正感慨間,部將淩統匆匆而入,一臉的驚慌失措,大叫道:“大王,大事不妙,那張昭會同一衆叛軍打開了北門,向陶賊投降,魏軍正狂湧入建業城!”   張昭叛變!?   孫策身形劇烈一震,形容駭然變色,驚到一屁股跌坐在了王座之中,整個人瞬間陷入了無盡的愣怔之中。   就連身邊的龐統,還有他的弟弟孫權,二人也陷入了愕然驚變之中。   “怎麼可能,張昭乃我大吳元功老臣,怎麼可能叛國降賊,不可能啊!”孫權脫口驚叫,一臉的難以置信。   大殿之中,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兄弟二人盡皆陷入了驚憤之中。   半晌後,龐統方纔最先反應過來,嘆道:“張昭雖乃元功之臣,但前番就曾勸說過大王降魏,到了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候,他背國投敵也就不奇怪了。”   龐統一語點醒了孫策,他恍然驚悟,不由怒從心起,咬牙切齒的恨恨罵道:“這個張昭,枉本王如此厚待於他,他竟然敢背叛本王,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可恨,可恨啊——”   孫策咒罵之時,北門方向,殺聲已沖天而起,顯然是大股的魏軍,已經殺進了城中來。   龐統見勢,急勸道:“大王,事已至此,咱們也別無選擇,魏軍既已入城,無論如何是擋不住的,唯今之計,只有提前棄城突圍了。”   孫策那個恨啊,只可惜咬碎了牙齒也沒有用,只得恨恨的下令突圍。   無可奈何下,孫策只得不捨的離開了大殿,匆匆的趕往了東城。   在那裏,近五千吳卒已經集結完畢,不少願意跟隨孫策的吳臣們,尚沒有趕到,但到了這個時候,孫策已顧不得他們,當即下令打開城門,向着東面突圍。   當魏軍將戰旗,高高插在了北門城頭上時,孫策卻不敢做任何抵抗,率領着他殘存的五千兵馬,從東門灰溜溜的逃離。   此時大水淹城已有數日,水勢漸已稍退,東門因地勢稍高,水位連膝蓋都不到,只是頗爲泥濘難行。   在夜色的掩護下,孫策帶着他五千驚慌的吳軍,在泥裏深一腳淺一腳的,拼命的向着東面前行。   陶商當然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讓他逃走。   就在陶商率主力由北門而入之時,已下達了王令,命移於高地上的魏營,加強警戒,以防孫策棄城突圍。   孫策離城不足一里時,左右殺聲狂起,東營高地上的魏軍已是有所察覺,派出了兵馬前來攔截。   孫策也做好了被魏軍攔截的心理準備,當下不敢有絲毫停留,只顧狂抽馬鞭,拼命的奔行。   左右五千吳卒,也驚慌不已,如受驚的羔羊一般,奪路而逃。   附近的高地之上,數以千計的火把,已是高高燃起,將吳卒的身影照的清清楚楚,讓他們無處躲藏行跡。   東營高地,營門前,陶商已立馬橫刀,傲然而立。   看着出逃的吳軍,陶商笑了,口中冷冷道:“孫策,你果然想逃啊……”   陶商雖率軍趕往了北門,但卻推測到,孫策聞知北門失陷後,多半不敢再戰,會選擇第一時間棄城突圍。   故陶商在命樂毅,統率五萬大軍由北門入城這時,自己卻策馬飛奔,趕往了東營一線,以防孫策出逃。   眼前那惶惶而過的吳軍,正映證了他的推測。   嗵嗵嗵!   魏營中,戰鼓聲沖天而起,數以千計的魏軍將士,洶湧出營,向着吳軍撲去。   這若是放在尋常時候,陶商必將建業城圍成水泄不通,孫策就憑五千兵馬,作夢也別想逃出重圍。   然爲了防止己軍被秦淮河水所淹,陶商在掘堤的同時,提前下令諸營移於高處,以避大水,這就使得建業四周,空檔大出。   根據陶商的原計劃,是要等大水退後,諸營從高地移下平地,繼續重圍建業,然後再大舉攻城,但今日跟孫尚香的賭約,卻臨時改變了計劃。   這時,陶商還來不及下達移營的命令時,建業城就已攻破,孫策就已出逃,這也正好給了孫策一個機會。   “孫策,今天你就算能逃的出去,本王也必叫你付出慘重代價!”   陶商一聲冷笑,鷹目中殺機狂燃,手中戰刀一揚,大喝道:“全軍出擊,圍殺孫策,得其項上人頭者,封萬戶侯!” 第六百零二章 霸王再顯威   王詔傳下,諸軍將士亢奮如狂,各營大軍狂湧而入,向着出逃的吳軍輾去。   “殺孫策!”   “殺孫策!”   夜空之中,殺聲震天,令吳軍爲之喪膽。   項羽、曹參、廉頗等諸將大將,統領着本部兵馬,踏着泥濘,狂殺向出逃的吳軍。   若是平時,魏軍有騎兵之利,轉眼間就圍殺而上,但這泥濘的地形,卻幫了吳軍的忙,遲滯了魏軍的截擊速度。   就在魏軍不及殺近之時,數千吳軍已穿過了防線,搶先一步,逃出了圍困。   “原來如此,想借着泥濘輕裝出逃麼……”陶商冷笑一聲,當即揮刀喝道:“傳令諸軍,以強弓硬弩,給本王往死裏射吳狗!”   號令傳下,養由基得令,率破軍弩營,開始向低地處的吳卒,瘋狂的亂射。   夜色中,但見漫空的流光箭雨,鋪天蓋地一般,向着吳卒掃射而下。   吳卒因爲要輕裝出逃,大多數人連盔甲都沒有窮,更何況是盾牌這等防禦武器,如何能抵擋魏軍的箭雨狂轟。   嗖嗖嗖!   箭光之中,慘叫聲沖天而起,數以千計的吳卒,被釘倒在泥地之中,成片成片的被死神索命收割。   這個時候,驚恐而逃的吳卒們,已顧不上什麼,統統都如過街的老鼠,只能抱頭狂逃。   慘叫之聲此起彼伏,不斷的有人倒在泥水之中,而只顧逃命的吳軍,根本也顧不得同袍的生死,他們只能絕情的拋下受傷的同伴,沒命的發足狂奔。   亂軍之中,孫策也在奪路而逃。   他自己武道絕頂,手中銀槍輕輕一掃,便能將襲來之箭擋下,區區箭雨,自然是奈何不了他。   可惜他身後,那些誓死追隨他的士卒們,卻成片成片的被射倒在地,他卻已顧不上這些士卒的性命,只拼命抽打戰馬,奪路狂逃。   終於,左右兩翼的箭雨漸漸減弱下來,在付出了近兩千多人的代價後,孫策終於是逃出了魏軍的箭網。   東方漸已發白,天色將明。   孫策回頭望了一眼漸漸隱約的建業,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松馳下來,長長的鬆了口氣,以爲逃出了昇天。   “大王,敵軍箭矢已弱,步軍又被泥濘的道路給拖住,我們逃出來了!”身邊的部將淩統,興奮地叫道。   孫策的臉上,也難得擠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傲然冷笑道:“本王早說過,本王乃天命之主,陶賊想要困死本王,可笑之極!”   淩統臉上也燃起了信心,咬牙叫道:“大王能成功突圍,正說明天命護佑,逃過此一劫,必有後福,將來定會捲土重來,光復我大吳失地。”   他君臣二人,方纔逃出一條生路,便開始暢想起了未來,幾千吳軍士卒的緊張的情緒,也終於得到稍稍鬆緩下來。   孫策便打算稍稍喘一口氣,大軍再繼續向東,向着吳郡治所吳縣而去。   就在此時,前方大道之上,突然間殺聲沖天而起,一支魏軍從大道兩翼,一湧而出,封住了吳軍的去路。   那橫刀立馬者,金盔甲金,金色的披風,威勢無雙,儼然天神下凡一般,渾身透着狂霸之氣。   阻路魏將,正是霸王項羽!   孫策駭變色,淩統駭然變色,吳軍君臣士卒,無不駭然變色。   他們還是太小看了陶商。   陶商用兵,重在於隨機應變,當他先前看到道路泥濘之時,便一面放箭,一面令項羽率五百精騎,繞往更東面的平坦大道,前往阻擊孫策。   項羽抄小道而行,一路策馬狂奔,終於搶在了孫策前邊,封住了他的去路。   項羽現身,吳人上下,無不駭然喪膽,就連孫策也駭到渾身一顫,一時失去了分寸。   “項羽狗賊,我淩統,今天就爲我父親報仇雪恨,我要殺了你啊!”突然間,淩統一聲瘋狂咆哮,舞刀衝向了項羽。   當年彭澤一役,他淩氏父子二人合戰項羽不下,結果凌操被項羽所殺,此仇此恨,淩統豈能忘卻。   今日殺父仇敵再見,淩統也顧不得什麼生死了,頭腦瞬間就被複仇的怒火衝昏,單槍匹馬就殺向了項羽。   “大王,我等拖住項羽,大王先走。”緊跟而上的太史慈,也大叫一聲,縱馬殺上。   “末將也去!”周泰也不甘落後,鼓起勇氣殺向了項羽。   三員吳國大將,爲保孫策出逃,合力向着項羽瘋狂殺奔而上。   項羽武道何其之強,縱然是那三員大將合力,都未必戰的下,孫策知道,他們這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爲自己清出一條血路來。   到了這個時候,孫策也顧不上什麼,一咬牙,大叫道:“爾等且拖住此賊,咱們吳縣再合。”   大叫聲中,孫策銀槍一招,向着身後吳軍咆哮道:“大吳的兒郎們,畏懼只有死路一條,前方只剩下最後的攔路之敵,衝過去就是活路,隨本王殺出一條血路啊!”   孫策鼓起最後的血性,縱馬舞槍,當先殺奔而上。   身後,那三千多的吳軍殘存,也在求生信念的激勵之下,隨着孫策狂殺而去。   三員吳將,殺向項羽,三千吳卒,衝向五百魏軍鐵騎。   面對垂死衝來的敵卒,項羽卻無一絲忌憚,雄目中皆是不屑之色,冷哼道:“土雞瓦狗,也想跟本將一戰麼,很好,本將就把你們統統殺個乾淨,哈哈——”   狂笑聲中,項羽如一道金色的閃電,狂射而出。   身後,五百大魏鐵騎之師,一擁而上,挾着天崩地裂之勢,朝着吳軍殘兵狂輾而上。   魏軍鐵騎洶湧,勢如毀滅天地,這等氣勢,眨眼之間,便將吳卒殘存的士卒,擊碎了一半。   衝到了半路的吳卒們,竟然開始畏縮了起來,竟然紛紛停下了腳步,不敢再上前。   甚至,還有人在驚懼之下,竟然想掉頭而逃。   “誰敢後退一步,殺無赦!”孫策銀槍一揚,大叫聲中,手起一槍,將一名後退的士卒刺死。   孫策死的威脅之下,這些士氣低落之極的吳卒,只能鼓起殘存的勇氣,繼續迎着魏軍鐵騎狂流而上。   幾秒鐘後,兩軍相撞。   項羽所率的鐵騎之師,如一道無堅不摧的利刃,衝入了迎面而來的吳軍叢中。   但見金光如電,四面八方射殺而開,項羽手中那一柄霸王金槍,肆意的收割敵卒人頭,將數不清的敵卒斬碎。   吳卒抱着必死的決心而來,求生信念催逼之下,被魏軍鐵騎這麼一衝,竟在奇蹟般的沒有被沖垮。   很快,兩軍就陷入了混戰之中。   “項羽狗賊,拿命來吧!”   復仇心切的凌亂,於亂軍之中,鎖定了項羽所在,咆哮大叫,殺破亂軍,直奔項羽所在。   刀鋒所過,十餘騎魏軍皆被他斬碎,淩統就如一隻發狂的野獸,瘋狂的殺近了項羽跟前。   項羽冷絕的鷹目,也瞟到了淩統。   他的眼中,卻無一絲波瀾,彷彿在他眼中,淩統只不過是土雞瓦狗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爲之哪怕一絲的動容。   “淩統麼,當日讓你逃了一條性命,今天本將正好送你去跟你父親會面,去死吧。”   不屑的冷哼聲中,項羽猿臂一抖,手中霸王金槍,挾裹着濃濃血霧,向着迎面衝來的淩統,狂轟而出。   亂軍中,兩騎踏破血路,拖着血色之尾,相對撞至。   哐!   震天的金屬激鳴聲中,刀與槍瞬間相撞,掀起了滔天的血霧衝擊波,將兩翼的兩軍士卒,統統都掀翻在地。   兩騎錯身而過,項羽巍然不動,依舊如鐵塔般依舊不搖。   那淩統卻身形劇烈一震,胸中氣血翻滾如潮,血都已頂到了嗓子眼處,握刀的虎口也已被震裂,浸出了一絲絲鮮血。   只一招交手,武力不足90的淩統,就被項羽震到受傷不輕。   “狗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淩統卻根本不顧身上有傷,發了瘋似的,回頭就又向項羽殺去。   面對瘋狂的對手,項羽嘴角揚起不屑的冷笑,手中霸王金槍狂擊而出,挾着毀天滅地的力量,再轟而出。   數招間,淩統便被震到葉血,眼看就要被項羽斬於馬下。   “項羽狗賊,太史慈在此,休要逞狂!”亂軍中,咆哮聲中,太史慈舞刀殺至。   “周泰在此,要你狗命!”幾乎在同時,周泰也已殺至。   兩騎迎面而來,兩柄染血的戰刀,撕破重重血霧,帶着“哧哧”的破風之聲,從正面狂轟而來。   “又來兩個土雞瓦狗麼,很好,本將今天就殺個痛快,哈哈哈——”   項羽非但無所忌憚,反而是狂烈大笑,輕輕一槍便將淩統震退,反手一槍迎擊而出。   那一槍攪山碎海,掀起滔天的刃風巨浪,竟如一堵無形的巨牆,正面轟出。   轟!   一槍兩刀,瞬間相撞。   幾乎令人耳膜刺裂的金鳴聲大起,三柄兵器撞擊的中心處,強勁的氣壓急速膨脹,瞬息之間,就爆出了一團巨大氣浪血球,四面八方的衝擊而開。   方圓三丈範圍之內,數十名敵我兩軍的士卒,竟被那強勁的衝擊波,如紙紮一般掀上半空,甚至有人當場被震碎了內臟,就此而亡。   這是威力何等強大的一擊,幾乎令天地爲之色變。   狂擊中,項羽身形依舊巍然不搖,太史慈和周泰二將,卻身形爲之一震,胸中氣血激盪而起,深吸數口氣,方纔勉強平伏下去。   那三將,包括淩統在內,無不駭然變色,深深爲項羽武道之強而震驚。   淩統武道不過80多點,打不過項羽,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   可是,太史慈的武力值,卻有96點,乃是吳國當中,自孫策之下,最強之將的存在。   至於周泰,其武力值雖然遜於太史慈,但也是92點的存在,乃是僅次於太史慈,吳國武力第二強之將。   這兩員大將合力一擊,力量威力何等之強,非但撼不動項羽分毫,自己竟反被震到氣血動盪。   項羽武道強悍如斯,焉能不令那三將爲之驚駭。   “我三人合力,若還爲他所敗,我大吳兒郎的顏面何在!大家各出全力,殺了他!”   太史慈被激怒了,如蒙羞辱一般,瘋狂的一聲咆哮,手中戰刀再舞而出。   周泰和淩統也被激起了血性,兩柄戰刀狂擊而出,合攻向項羽。   “儘管使出全力來吧,不然本將殺你們也殺的不夠痛快啊——”   項羽卻霸絕狂傲之極,根本不把那三將放在眼中,手中霸王金槍再度攪動腥風血雨,非但不守,反而使出凜烈的攻勢,壓向那三將。   四員大將,於亂軍之中,戰成了一團。   瞬息間,十招走過,項羽以一敵三,非但不落下風,反而是佔盡優勢,處處壓制三將,令他們漸感力不從心。   “怎麼可能,我三人合力,竟然不是他的對手,這怎麼可能……”   太史慈三將,心中是越戰越驚心,越戰越被動,腦海之中,不約而同的就浮現出了這樣驚悚的念頭。   二十招走過,三將已完全落入了下風。   三十招走過,他們更被壓制到疲於應付,武力最弱的淩統,甚至已達到了破綻百出的地步。   “淩統,本將就先送你跟你父見面,再殺那二賊,去死吧!”   一聲狂烈的嘯聲,項羽神威怒,一槍盪開太史慈和周泰刀鋒,金槍渦旋而出,掀起狂風暴雨般的刃風,鎖住了淩統一切閃避的方位,以摧毀一切的力量,正面轟擊。   這是絕殺一槍! 第六百零三章 不降就殺,哪來廢話!   “公績小心!”   太史慈見淩統有危,急是大叫示警,同時強行壓下激盪的氣血,舞刀相救。   周泰也是心急如焚,顧不得氣翻滾,手中戰刀也橫掃而來。   兩柄戰刀齊出,相要救淩統,可惜卻晚了半拍。   項羽手中之金槍,已如流光一般撞至。   生死一線間,淩統來不及豎刀阻擊,在強勁刃風的壓迫之下,只得勉強的將身形移開數尺,意圖躲閃。   刷!   項羽那一槍,幾乎是貼着淩統的脖子抹過,雖然沒有刺中他的吼嚨,卻將他的肩部撕破,切出了一道碩大的口子。   “啊——”淩統一聲慘叫,肩頭鮮血狂濺而出,身形更是跟着猛然一震,險些沒能夾穩馬腹。   項羽一招重傷淩統,第二招跟着如閃電一般,緊跟而至,破空刺向鮮血飛濺的淩統。   淩統拼命夾穩戰馬,顧不得傷痛,傾盡全力,舉刀相迎。   與此同時,太史慈和周泰的刀鋒也已救至,三柄戰刀迎向項羽,卸去了七成的力量,才勉強救下了淩統。   “此賊太過厲害,我們不是對手,快快撤退。”太史慈眼見淩統受傷不輕,膽色已喪,盪開項羽這一槍後,撥馬便跑。   周泰眼見孫策已逃遠,他們拖延項羽的目的已達到,自也不敢久留,撥馬跟着而走。   淩統卻沒有跟他一塊逃走,反而咬牙大叫道:“項羽狗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咆哮中,淩統竟忍着劇痛,反向項羽殺去。   “淩統,你瘋了嗎!”撥馬而走的太史慈,驚異的大叫。   淩統卻根本無視他的叫聲,依舊狂攻向項羽。   “算了,他自己求死,我們也幫不了他,我們先走吧。”周泰沉嘆道。   太史慈搖頭一咬,也沒辦法,只得跟周泰二人先逃而去。   博死的淩統,傾盡全力向項羽攻出一招,卻被項羽輕輕一挑,便震擊而退。   緊接着,項羽一聲冷笑,便要取他的性命。   這時,半空之中,卻響聲了陶商欣賞的聲音:“淩統,你倒也是條漢子,本王就給你一個歸降的機會,下馬投降本王吧。”   項羽尋聲一瞟,卻發現陶商不知什麼時候追到了。   原來陶商追至之時,正逢太史慈二將敗走,卻見淩統竟不畏項羽之威,拼死而戰。   他的這份血性,自然是引起了陶商的欣賞,便有心勸降。   項羽本可幾招之間斬殺了淩統,但聽陶商竟對這員吳將,存有招降之意,便有意減緩了攻勢。   面對陶商的招降,淩統反而如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大罵道:“我大吳兒郎,但有戰死之將,絕無投降之將,你作夢去吧!”   大魏之王如此招降,淩統非但不感激,竟然還敢這樣冒犯,陶商還沒有發怒,項羽便怒了。   不殺他,還不能讓他喫點苦頭麼!   怒火一生,項羽手中槍勢陡然變強,漫空的槍影,如金光雨點般轟向淩統。   頃刻間,淩統的腿部、腹間、後背等諸處部分,便被項羽刺出一道道的口子,鮮血渾身亂濺,轉眼間就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以項羽的滿百武力值,斬殺淩統只是舉手之間的事,只是他不得陶商號令,只好先不殺淩統。   陶商也被稍稍激怒,沉聲道:“孫策已淪落到獻妹苟延殘喘,這等主子,根本不值得你去效忠,淩統,本王纔是天命所在,歸降本王纔是正道。”   孫策獻妹求和,確實令淩統也感到不恥,但這時被陶商說出來時,卻如同在羞辱他一般。   “陶賊,你這個奸賊,若非你苦苦相逼,我家大王又怎會被迫獻上郡主,你這個殘暴的奸賊,早晚我家大王必會捲土重來,殺了你復仇雪恨!”   淩統徹底的瘋了,怒罵之詞已達到了語無倫次,強詞奪理的地步,連臉都不要了。   陶商知道,眼前這個人已無藥可救,既然不識抬舉,就沒必會再對他手下留情。   莫說你只是區區一個淩統,就算是呂布這樣的武力至強存在,不服我,也只有死路一條!   一聲冷笑,陶商戰刀一揚,大喝道:“項羽,給本王殺了這廝!”   項羽早等着陶商這一句話,手中金槍力道陡然劇增,要在幾招之內,取淩統性命。   而此時的淩統,彷彿也被陶商一番招降之詞,刺激到了尊嚴,遂是激發潛能,進入狂暴狀態。   潛能激發,進入狂暴,淩統的武力值,瞬息間被他提升至了90餘點。   本是處於劣勢的淩統,陡然間威勢大作,出招的速度與力量都大增,竟似迴光返照一般,如野獸般狂殺向項羽。   “狂暴狀態麼,哼……”   面對發狂的淩統,項羽依舊是不屑的冷笑,手中金槍從容擊出,數招之間,就輕鬆將狂暴的淩統,壓制了下去。   縱然是淩統不惜毀損身體,進入狂暴狀態,也不過是90餘點的武力值而已,又豈被項羽放在眼中。   轉眼間,淩統的狂態狀態走向了末路,身體再度受損,戰力大幅度下降,武力值甚至已跌到了70多點。   “下馬去吧!”項羽突然一聲暴喝,手中金槍如漫天隕落的金色流星,四面八方的轟向了淩統。   “啊——”   一聲慘烈之極的嚎叫聲響起,光影之中,淩統連人帶刀,被震飛了出去。   他人尚在半空中時,項羽金槍如絞肉機般一絞,淩統的兩條胳膊,一條腿便被斬碎斬飛,滿身滿着鮮血,跌落於地。   “陶賊……我家大王,早晚……早晚會殺了你……我在地獄等着你……哈哈……”   落地的淩統,只憑殘存的一隻手,一寸寸的抓爬,向着陶商爬去,嘴裏依舊是罵罵咧咧。   那般情形,就好象是他就餘下了一隻手,還妄圖想跟陶商一戰。   陶商撥馬上前,巨大的陰影,將他籠罩於下,俯視着他,冷冷道:“你倒也算是條漢子,可惜啊,沒有眼力,選錯了主公,到現在,你還看不清,誰纔是天下之主嗎?”   “陶賊,你這出身卑微的狗賊,我家大王纔是天命之主,你根本不配……”到了這個時候,淩統嘴裏依舊罵個不休。   陶商已賴得再聽他聒噪,鷹目一凝,手中戰刀電掃而出。   大罵聲戛然而止,淩統人頭落地。   淩統人頭落地,陶商將刀上的血跡,在淩統的屍體之上擦乾淨,繼續縱馬狂奔,向着東面方向追擊孫策。   裏許之外,孫策正縱馬狂奔。   他並不知道,淩統爲了掩護他撤退,已經被陶商戰死,但卻也拖延了陶商的追擊,爲他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終於,天光大亮之時,他已徹底的突出了魏軍的阻擊,前方,長江已在眼前。   長江流向於建業一線,本是往東北方向,拐了一個小彎之後,開始向東奔騰入海。   看到長江,意味着他已進入了沿江向東的大道,就可以直奔數百里外的吳縣而去。   “總算是逃出生天了,幸虧我有先見之明,將孫氏一族都先送往了吳縣,否則今日突圍,豈非全族大半都要死在這裏……”   孫策暗自慶幸,終於可以長鬆一口氣,卻又如驚弓之鳥,依舊不敢喘息,率領着殘存的不足兩千步軍,一路向東狂奔。   就在孫策以爲,他真的逃出生天之時,驀然間岸灘葦叢殺聲震天,數千魏軍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間從中殺了出來,直撲驚慌的魏軍。   那一面“甘”字戰旗,傲然飛舞,撞入了孫策眼前。   當先一將,刀舞如風,馬脖上銅鈴嗡鳴,鐵騎過處是威不可擋,吳軍士卒如草芥一般被斬上半空。   是甘寧!   “那個錦帆叛賊,可恨,沒想到陶賊竟然還伏下了這一路兵馬,可恨啊——”孫策咬牙切齒,眼見甘寧出現,是驚怒萬分。   他卻不知,其實這一路兵馬,並非陶商安排。   甘寧和伍子胥等幾員水將一樣,皆率數萬水軍,封鎖長江江面,其實並未參與到圍城之戰中。   今日的甘寧,本是率數千水軍,於建業下游巡視,並不知建業正在發生一場決定性的戰鬥。   他正打算率軍回航之時,卻有岸上的哨騎來報,言是一隊吳軍正向沿江大道奔來,行色匆匆。   甘寧手癢的不行,當即便率水軍登岸,埋伏於葦叢之中,想要截殺這支吳軍,也算過過殺癮,撈一筆額外的功勞。   甘寧鷹目四掃,於血霧之中,竟然發現了孫策之時,瞬間驚喜若狂。   “孫策,孫策竟然也在這裏?難道他棄城突圍,正好被我撞上了不成?那我甘寧的運氣也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甘寧也是極聰明,立時便猜到了七八分,也不管那麼多,孫策這頭大肥羊就在眼前,他豈能放過這從天而降的大好立功機會。   “孫策,你哪裏逃,人頭給老子留下了吧!”一聲狂烈之極的嘯聲,甘寧拍馬舞刀,直取孫策而來。   亂軍中,孫策爲甘寧的暴嘯之聲所震,眼見甘寧殺來,心中是又急又怒。   他自信自己的武道,絕對勝於甘寧,這要是擱在平時,他必定二話不說,跟甘寧血戰一場,要親手斬了這個逆賊。   可他也知道,甘寧武道也不弱,自己想拿下甘寧,沒有百招是絕對不可能。   但眼下孫策正處於逃跑的路上,後面的魏國追兵,很有可能隨時殺到,那個時候,他若是被甘寧給拖住,後果不堪設想。   戰?還是不戰?   望着洶洶衝來的甘寧,孫策咬牙切齒,臉形扭曲,卻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第六百零四章 系統禮包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甘寧踏着血路,手中戰刀狂舞如風,朝着孫策斜擊而至。   眼見甘寧殺至,孫策已沒有辦法,只有舉槍相迎。   “大王先走,老朽來攔下這楚國叛賊!”   就在此時,一道鐵塔般的身影,從孫策身邊射過,縱馬舞刀,截殺向了甘寧。   孫策舉目一掃,眼中頓時閃過喜色,出手之人,竟是老將黃忠。   他萬沒有想到,這員楚國降將,自己一直都不放心的弓神,竟然會在這關鍵時刻鋌身而出,來爲自己一戰。   “黃老將軍小心,這逆賊就交給你了,我們吳縣會合。”孫策沒有一絲遲疑,撥馬就從黃忠身邊掠過,繼續向東狂逃。   斜向處,甘寧已殺至。   兩柄戰刀,兩員曾經的楚國舊將,轟然撞在了一起。   吭!   震天的金屬嗡鳴聲,兩人裹着血霧,錯馬而過。   甘寧身形微微爲之一震,而老將黃忠卻只輕吸一口氣,光從氣息反應上,黃忠的武道,就要高出甘寧幾分。   畢竟,二人雖武道皆已達到90以上的絕頂境界,但黃忠的武力值,卻要高出甘寧幾點,略佔上風。   “錦帆賊,你這背叛大楚的奸賊,老夫今天就爲楚王除掉你這叛徒!”   黃忠一聲咆哮,蒼老的身軀如那不老的戰神,揮刀着手中戰刀,掀起狂風暴雨般的刀勢,轟向了甘寧。   甘寧卻毫無所懼,口中冷笑道:“劉表良昏良庸無能,我甘寧只恨沒有早遇魏王明主,黃忠,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想着爲劉表報仇,你是老糊塗了嗎!”   說話中,甘寧毫不手軟,戰刀翻舞如風,層層疊疊的刀幕,迎擊而上。   哐哐哐!   刀與刀瞬間相撞,掀起一道道的衝擊波,將地面斬出無數溝痕,將五六丈範圍內的兩軍士卒,皆如螻蟻般掀飛在半空。   這是絕頂武將間的交手,雖不及驚天動地,卻也足夠用驚心動魄來形容。   黃忠眼見甘寧“不知悔改”,竟然還敢罵自己是老糊塗,不由勃然大怒,咆哮罵道:“背主奸賊,老夫今天非殺你不可,去死吧!”   震天的咆哮聲中,黃忠刀勢已達到了生平巔峯狀態,每一刀下去,都有開山之力,雷霆之速,漫空的刀影,完全將甘寧包裹其中。   不愧是楚國武道第一大將,絕頂的武道施展開來,二十招之內,便將甘寧壓制了下去。   甘寧的武道,到底還遜色他幾點,這也是無法改變的,只能咬緊牙關,全力應付。   鐺鐺鐺!   火星四濺,金屬嗡鳴,血與塵所裹的戰團之中,兩人轉眼間已交手七十餘招。   黃忠的武道到底是勝於甘寧,漸將甘寧壓制到力不從心,再不出三四十招,雖不致被斬,必也得落敗而退。   若是擱在平時,復仇心切的黃忠,必與甘寧戰出勝負方休,可惜,現在他卻沒有這個機會了。   就在他壓制甘寧之時,西面方向,又一支魏軍狂輾而來,殘存的吳軍士卒,如紙紮的一般,紛紛被斬飛出去。   血霧之中,但見那一面“魏”字王旗,狂舞如風,霸絕無雙。   戰旗前,那年輕的王者,身披玄甲,坐胯良駒,手提着血淋淋的戰刀,背後拖着赤色如焰的披風,如九天而至的神王般,踏血而至。   陶商!   大魏之王殺到!   陶商左右,項羽、曹參、后羿等諸員大魏重將,率領着千軍萬馬,狂輾而至,將一切攔路的吳卒,統統都如螻蟻般輾碎。   “陶商,陶商竟然殺到!”   黃忠心頭劇烈一震,本是志在必得的蒼老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懼色,手中招架頓時減弱。   甘寧見陶商到了,卻是士氣大振,反手盪開黃忠刀勢,反守爲攻,大笑道:“老匹夫,我大魏之王到了,有膽你就別跑,再戰下去啊。”   甘寧是在故意激怒黃忠。   如果黃忠被激怒了,爲了保住尊嚴,頭腦一熱之下,拼了老命也要跟甘寧一戰,那麼他必然要陷入魏軍千軍萬馬的圍攻之中。   那時,他只有死路一條。   黃忠確實也被激怒了,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確有種衝動,拼着這條老命,也要跟甘寧決一死戰。   可他終究還保持着一絲冷靜,否則,也不會雄踞荊州數十載,多少名將都覆沒,就連劉表父子也敗亡,他卻還能屹立至今。   “錦帆賊,你我之間的仇怨還沒有結束,你給我等着吧,將來有一天,老夫定會取你首級!”   丟下一句狠話之後,黃忠狠狠一咬牙,雖有萬般不甘心,卻只能強攻幾刀,撥馬跳出戰團,搶在魏軍大舉殺至之前,搶先向着東面方向逃去。   此時魏軍合圍未至,以黃忠的武力值,他要逃跑,甘寧自然是無法攔下的,片刻之間,便被黃忠給甩了開來。   甘寧遂也不再追擊,勒馬橫刀,狂笑道:“老匹夫,我甘寧等着跟你再決勝負,你千萬別老死了纔行!”   耳聽着甘寧肆意的嘲諷,黃忠心中那個怒啊,氣到幾乎就要吐血,真恨不得撥轉馬頭,跟那個該死的錦帆賊,決一死戰。   到最後,他還是忍住了,憋着一腔的悲憤,含恨嚥下復仇的怒火,只能埋頭繼續狂逃。   身後處,殘存的千餘吳軍士卒,卻如螻蟻一般,統統被魏軍殺盡。   日近正午之時,殺戮終於結束。   甘寧撥馬前來拜見陶商,拱手道:“稟大王,寧巡視江面,見吳軍往此間逃跑,便上岸截殺,正碰上孫策,準備將之誅殺,卻不想被那黃忠老狗破壞,讓孫策逃走,實在是可惜。”   黃忠麼,這個老頭的運氣還真不一般的好,一次次的能夠逃過一劫。   不過,那又如何呢,孫策千軍萬馬都改變不了覆滅的命運,走了區區一個黃忠,又能掀起什麼波瀾。   “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沒什麼好可惜的,走吧,回建業城喫酒去,今天咱們喝他個一醉方休。”   陶商豪然一笑,撥馬轉身,向着建業城而去。   追擊的數萬大軍,也皆追隨於後,衆將士們挾着大勝餘威,直奔建業而去。   此時大股魏軍,皆已由樂毅統領,先期進入建業,佔據了四門,吳王宮以及庫府等諸處要害之處,完成了對建業城的佔領。   比及陶商還往建業東門之時,城門之上,“魏”字王旗已高高揚起,樂毅等攻城之將們,早已於城前等候多時。   陶商策馬昂首,於萬衆矚目之中,緩緩的步入了建業城。   登臨城頭,俯視這座被泥水所浸的城池,陶商不由是感慨萬千。   建業啊,這座古老之城,不僅僅是吳國的都城所在,自古以來,皆爲南方政權王氣所在。   建業攻陷,意味着南方割據政權,從此也走向了末路,再無翻身機會。   望着被戰爭所破壞的城市,陶商思緒良久,拂手道:“魯班何在?”   “臣在此。”魯班從衆將中走出,上前拜見。   陶商便指着建業城,緩緩道:“本王打算將鄴城,定爲我大魏北都,洛陽定爲中都,這建業城定爲南都,這南都城池修善之事,就統統交給你了。”   “臣遵命。”魯班拱手領兵。   剛剛發下這道詔令,陶商的腦海之中,就響起了系統精靈的提示音:“嘀……系統提示,宿主獲得建業攻城戰勝利,獲得魅力值1點,宿主身有魅力值100。”   陶商眼前一亮,精神一個振奮,心想真他孃的不容易啊,自得到這個系統多少年了,終於是醜媳婦熬成婆,這魅力值終於熬到了100!   陶商興奮了一瞬,忽然想起什麼,便用意念問道:“系統精靈,你不是說本王魅力值滿百之後,會免費贈送本王一份禮物嗎,禮物在哪裏?”   “嘀……系統免費禮物已發送,請宿主注意查收。”   “你妹啊,當是發快遞呢,還叫老子注意查收。”陶商心中抱怨道,“那你至少也得告訴我,是什麼禮物吧。”   “禮物就是,系統會隨機從三國之後的朝代中,召喚一名武將,這名武將不再是英魂,而將是本體的存在,這名武將會在不久的將來,主動前來投奔於你。”   三國之後的武將!?   陶商眼前一亮,腦海之中,立刻冒出了一長串華麗的名字,什麼李靖、徐達、戚繼光、岳飛、秦叔寶……   他一直以爲,這個英魂召喚系統,只能召喚前朝武將,沒想到竟然連後世武將也可以召,儘管只是以禮包的形式贈送。   “那他們的記憶呢?”陶商追問道。   “所召後世武將和前朝武將一樣,記憶都已被清洗,只保有武將本有的性格和能力,以及對現有世界的認知,而且,當後世武將出現時,他會被這個世界的人類,默認爲已經存在,而不會出現憑空冒出來的情況。”   陶商明白了,這個贈送的後世武將,除了模式跟前朝武將,那種英魂佔據肉身的召喚模式不同之外,其他主體模式基本相同。   而且,比如召喚出來的是岳飛的話,這個岳飛會變成本來就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處,他身邊的人也認識他,只是他默默無名而已,然後他會選擇主動的前來投奔自己。   “後世武將,有意思啊,不知道會是誰呢……” 第六百零五章 豈能讓芳心寂寞太久   提起後世武將,陶商所想到的,不僅是李靖秦叔寶李元霸這樣的絕世猛將,還有楊貴妃、陳圓圓、李師師、武媚娘這樣的絕世美人。   要是這些人統統都能召喚的話,那豈不是古今中外,那些數得上名的名美女們,統統都有機會被自己收入宮中……   陶商嘴角揚起了一抹邪笑,忽然感覺到,稱王稱霸真是好啊,這個召喚系統也真是妙極了,試問古今中外,又有哪個帝王有這樣的豔福,可能享受任意一個青史留名的美人芳澤。   陶商正暗爽之時,突然間又想起,自己似乎是高興早了,系統精靈只是說贈送他一名後世武將,並沒有說他可以任意召喚後世武道。   想到這裏,陶商的高興勁就冷靜下來,便又用意念問道:“我說系統小弟啊,我什麼時候能召喚後世武將呢,你這個系統是不是也該更新一下呢,老是隻召前朝武將,不嫌有點乏味麼。”   “嘀……本系統目前正處於三國關口,只能召喚前朝武將,除非宿主通關,才能進入下一關口,開啓召喚後世武將模式。”   “通關,怎麼個通關法?”陶商見有希望,立時又興奮了起來。   “很簡單,宿主只要消滅諸國,一統華夏,就等於結束了三國時代,完成了通關,系統將自動開啓召喚後世武將功能。”   原來如此,所謂的通關,就是要消滅秦燕蜀三國,統一天下啊。   陶商胸中陡然間燃起了更強狂烈的戰意,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攻滅劉備曹操這樣殘存的諸侯,實現天下一統的偉業。   那個時候,天下歸於大魏,雖然說召喚後世那些名將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但像楊貴妃、陳圓圓這些絕世美人,還是可以召一召的嘛……   陶商思緒飛轉,暢想着將來的藍圖,越想越興奮,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左右那些諸將們,不知道陶商在想什麼,就看到原本平靜的自家大王,突然間就放聲大笑起來,個個都跟着犯起了怔忡。   “大王又莫名其妙的傻笑起來了……”知邊的樊噲就是嘴賤,摸着後腦勺又嘀嘀咕咕起來。   這句話陶商就聽到了,笑聲一收,朝着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笑罵道:“你他孃的纔是傻笑呢。”   “是是是,老樊我是傻笑,我是傻笑。”樊噲吐了吐舌頭,摳着腦門嘿嘿笑道。   陶商也暢想完了,再次翻身上馬,意氣風發的揚鞭一指,笑道:“先入孫策留給本王的王宮,今晚喝他個痛快,然後再發兵追滅孫策,走,喝酒去。”   陶商大笑着下了城頭,帶着一衆同樣意氣風發,興高采烈的大將們,直奔僞吳王宮去。   走不出幾步,陶商忽然想起了什麼,便向荊軻吩咐了兩個兩件事。   這第一件事,就是把黃月英接入建業來,並連夜去籌備婚禮,陶商要儘快在建業迎娶黃月英。   陶商在破城之前發發過誓,攻破建業之時,就是迎娶黃月英之日,陶商向來是說到做到,如今建業已破,當然就要屢行諾言,娶了黃月英。   況且,他已經憋了好多天,雖然有張春華一位妃子在身邊,卻已經滿足不了他旺盛的精力,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娶一位新妃子,從黃月英的身上,尋找點更新鮮的刺激。   提起了迎娶黃月英,陶商自然就想到了妲己和甄宓兩姐妹,其實他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經娶了她姐妹二人,只不過因爲三種異象的原因,只好一直忍着,遲遲沒有享用她們。   眼下最後一種“人和”異象已經用過,再沒有了顧慮,還不急着品味芳澤,更待何時。   而且,那兩個美人,一個是洛神,一個是迷倒一個王朝的妲己,若論相貌身材,可都是沉魚落雁級別,還要勝於黃月英,這樣兩位美人,陶商還有什麼理由,再讓她們忍受寂寞呢。   想到這些,陶商便又叫荊軻急派人往柴桑,趕緊將她姐妹二人,接到前線來。   至於這第二件事,自然便是將孫尚香也接到王宮來。   雖說現在還沒到娶孫尚香的時機,但陶商當然不會忘了,他昨天晚上跟孫尚香打的那個賭,現在也該是兌現賭約的時候了,陶商還等着她的那一個香吻呢。   “突然間發現,本王似乎好忙啊,這攻陷建業的好處,可真是多的有點離譜啊,光是美人就多到讓本王應付不過來了,嗯,看來得儘快想辦法,把大小喬姐妹身上的‘雄風’和‘耐久’兩個天賦也弄到手了,不然這麼多的美人,不能時時享用,豈非可惜了……”   陶商越想越得意,滿面春風得意,放聲大笑,策馬飛奔,直往僞吳王宮。   “還說不是,大王又傻笑了……”樊噲不長記性,又嘀嘀咕咕着,所幸陶商已經走遠。   “樊大胃,你犯什麼愣呢,僞王宮裏有的是喫不完的肉,你再慢幾步,老夫就先喫完了。”廉頗呵呵一笑,從他身邊策馬而過。   一聽到有肉喫,樊噲瞬間清醒,兩眼放光,嘴裏的哈喇子就嘩嘩的淌了出來。   “肉是我的,統統都是我的,誰敢跟我搶,老子跟他拼啦!”樊噲就急了,急抽戰馬,瘋也似的追着廉頗而去。   左右項羽等諸將們,都被樊噲這副猴急的喫貨樣給逗樂了,皆也哈哈大笑,策馬飛奔跟了上去。   建業的大街上,迴盪着大魏名將們,那肆意暢快的笑聲。   ……   建業以西,石城。   當陶商在僞王宮之中,與諸將開懷暢飲,痛快的暢飲之時,那兩位美人,已在荊軻的護送下,離開石城大本營,沿着大道向建業而來。   此刻,陶商已令堵住田秦淮河的決口,建業城周圍水勢已退,所留不過是一片泥濘而已。   黃月英和孫尚香二人,便一前一後,沿着泥濘的道路,向建業東門而去。   兩位美人,兩種心情。   望着巍巍的建業城,黃月英俏麗的臉上,流轉着驚歎感慨,還有一絲絲的羞澀暗喜。   她是在驚歎,她心目中的英雄,自己註定的丈夫,用兵如此之神,竟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攻下了吳國之都建業。   而讓她又羞又喜的則是,陶商先前向她許下過諾言,建業城破之日,就是娶她之時,而今諾言即將實現,她心中自然歡喜,卻又有幾分少女本有的羞澀。   至於孫尚香,她此刻的心情,則要沉重的多。   望着建業城頭,高高飄揚着的“魏”字王旗,孫尚香明眸之中,湧動着震驚困惑,還有難以置信之色,原本嬌豔的臉龐,此刻卻已陰沉如鐵。   “怎麼會這樣,張昭那廝,竟然真的背叛了王兄,我大吳堅不可摧的都城,竟然真的在一宿之間,竟然就被他攻破了,這怎麼可能啊……”   孫尚香貝齒緊咬着朱脣,咬出了一排排的牙印,都快要咬出了血來,又恨又驚。   她陰沉的臉蛋上,忽然是,又泛起了絲絲暈羞之色,開始由驚怒,變的窘怯不自在起來。   她想起了自己跟陶商所打的那個賭。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輸,而輸了的代價,就是要主動親陶商一下。   那可是孫家的死敵陶商啊,如今,卻要叫她堂堂孫家郡主,巾幗英雄弓腰姬,當着衆人的面,主動去親那小賊一下,這叫她的臉面往哪裏去擱,今天還怎麼見人!   孫尚香是越想越羞,離建業城越近,她就越發的心慌不安起來。   不知不覺中,兩位美人便步入了建業城門,踏入了這座南方王氣所在之城。   這座城池,孫尚香是再熟悉不過,而今故地重回,她卻沒有半分欣喜,心中反湧起了一絲悲涼。   望着那泥濘的街道,看着那四處飛舞的“魏”字王旗,悲涼之下,孫尚香禁不住苦嘆道:“難道說,當真蒼天無眼,不護佑我大吳,定要叫我大吳國滅亡嗎……”   孫尚香駐馬不前,仰天悲問,一副冤屈的樣子。   身邊的黃月英,卻淡淡道:“孫郡主,難道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沒有看出來嗎,魏王才真正是天命所在,你們吳國一滅亡,只是順應天命而已,根本沒什麼好悲涼。”   “天命所在?憑什麼?”孫尚香轉過身來,憤憤不平的瞪向孫尚香,“他是王,我大哥也是王,憑什麼他就是天命所在!?”   面對孫尚香的激亢,黃月英仍舊是淡淡一笑,“那是因爲你也是孫氏一族的人,所以,親情矇蔽了你的雙眼,讓你不能跳出血統親情的束縛,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來看魏王,看整個天下。”   親情矇蔽了雙眼?   這一句話,意味深長,頓時把孫尚香給問住,一時怔愣不語。   “赤壁一役,你孫家本有東南風之利,眼看着火攻之計,只差那麼一點就能成功,可偏偏就在火船發動的最關鍵時刻,東南風忽然變成了西北風,試問,就算是天氣變化莫測,就豈能這巧合到如此地步?”   孫尚香嬌軀一震,一咬牙,張口就想爭辯:“那是因爲——”   “我知道,你想說那只是因爲魏王運氣好!”黃月英冷冷一笑,打斷了她的爭辯,“可官渡之戰呢,爲何在魏王燒袁紹糧營的關鍵時刻,大地突現深溝,擋住了袁紹的救兵,幫魏王一舉燒了袁家糧草,最終導致袁家潰敗?”   孫尚香語塞,小臉憋到通紅,卻無言以辯。   “還有鉅鹿之戰,你又怎麼解釋?”黃月英接着又道:“劉備八萬鐵騎,佔盡優勢,關鍵時刻,大地再次地震,現出深溝,隔絕了燕軍,讓劉備險些喪命,運氣再一次站在了魏王這麼邊。”   話說到這裏,孫尚香已經徹底無言了,她原本激亢的情緒,此時此刻,彷彿突然間明悟起來,開始拋開仇恨的執念,真正思考起來。   一番話後,黃月英的目光,再次凝望起那一面“魏”字戰旗,意味深長地說道:“一個人的運氣,可以一次好,兩次好,又怎麼可能次次都好,唯一的解釋就是,魏王纔是天命之主,他掃平羣雄,一統天下,乃是天命所定,無論是你兄孫策,還是曹操,或是劉備,都無法阻擋。”   “那小子,難道真的是天命所在麼……”   望着那面“魏”字王旗,孫尚香的眼前,悄然浮現出了陶商那英姿雄容,不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六百零六章 臉紅的弓腰姬   就在孫尚香陷入沉思之時,荊軻飛奔而至,向着黃月英一拱手,恭敬道:“黃小姐,我家大王已安排下去,明日於行宮之中,與黃小姐舉行迎娶大禮,今晚就先請小姐往別府休息一晚吧。”   黃月英嬌軀微微一動,臉畔頓生幾分暈色,眸中既喜又驚,顯然是沒有想到,陶商會這麼急着迎娶她。   “他果然是位言而有信的雄主,只是有些急了點吧……”   黃月英抿嘴暗自喃喃,卻是點了點頭,就準備跟着荊軻,前往偏府。   這時的孫尚香,卻從失神之中清醒過來,聽到陶商要娶黃月英,不由神色一動,便忍不住問道:“那陶商,要強迫娶你?”   “魏王並沒有強迫我,是我自願嫁於魏王的。”黃月英淡淡答道,語氣之中,似乎還有點爲自己這個決定,有些自豪的意味。   自願!   聽到這兩個字,孫尚香臉上頓時掠起了驚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的映象之中,所聽到的都是關於陶商殘暴好色的傳聞,他以以,陶商那那滿宮的妃子,統統都是她用強迫手段,強行逼娶,不得已而臣服於他。   孫尚香卻萬沒有想到,黃月英竟然是自願嫁於陶商。   “聽說他內宮之中,妃嬪衆多,你就甘願充當其中一個,和那麼多女人分享一個男人嗎?”孫尚香依舊不信的問道。   “魏王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幾百年來不世出的英雄,乃是天策真龍,聖人轉世,能侍奉他左右,哪怕是跟許多女人共享他,那也此生無撼。”   黃月英以崇拜的口吻,滔滔不絕的贊誇着陶商,末了又不屑道:“至於其他的男人,在我眼中不過是凡夫俗子而已,又豈及得上魏王萬分之一,根本不值得我黃月英去侍奉。”   一席話,聽的孫尚香心中是連連震動,顯然是沒有料到,陶商的個人魅力竟然強到這般地步,竟能讓黃月英這樣的名門之秀,甘願委身侍奉。   暗暗一咬牙,孫尚香又不甘心地問道:“可是,你黃家好歹乃荊襄大族,那陶商卻不過是寒微出身,你不覺得嫁與了他,是自降了身份麼?”   到了這個時候,孫尚香還在自恃什麼身份,黃月英聽着只覺她幼稚的緊,不由一聲諷刺的冷笑。   “當年漢高祖,不過就是一名小小亭長,雖出身卑微,不也開創了大漢四百年江山,現在誰又敢說劉氏皇叔身份卑微呢?”   一句反問,將孫尚香問到啞口無言。   黃月英便象教育不懂事小姑娘那樣,繼續教育道:“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身,古往今來,從來沒有永遠的高貴,也沒有永遠的卑微,你眼中那些高貴的世族,現在又在哪裏,不都已被魏王滅盡,永遠變成了歷史的塵埃了麼?”   一番開導之後,黃月英輕吸一口氣,淡淡道:“什麼世族寒族,一切都已成爲過眼雲煙,商鞅變法後,舊的世界統統將被打碎,我好心奉勸孫小姐你一句,與其沉浸在過去,倒不如放眼將來。”   黃月英最後“放眼將來”四個字,明顯的加重了語氣,顯然是在暗示孫尚香,要識趣一些,放棄對陶商的成見,要懂得臣服於陶商。   說罷這些,黃月英也不再跟她多言,在荊軻的安排下,被一隊士卒護送着,前往陶商爲她所準備好的別院。   “孫郡主,請吧,我家大王還正在行宮裏等着你呢。”荊軻向着孫尚香一拱手,態度還算禮敬。   畢竟,荊軻也不傻,他已經看出來,他們的大王對這位孫郡主有意思,將來說不定會變成一位娘娘的,提前客氣一點,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孫尚香身兒一震,驀然清醒過來,想起了自己跟陶商的賭約,陶商召他前來,必定是爲了索取賭約的。   一想到這裏,孫尚香的臉蛋就泛起了一層羞暈,實在是不想前去。   她卻無可奈何,猶豫了片刻,只得咬了咬牙,硬着頭破跟隨着荊軻,前往王宮而去。   一路上,經過熟悉的街到,進入那座熟悉的王宮,來到了那座熟悉的金殿之前。   這個時候,殿中的酒宴已經結束,魏國的文臣武將們,正意猶未盡的從裏邊走出來,經過孫尚香之時,不免都多看幾眼。   荊軻進去通傳,片刻之後又出來,請她入內。   孫尚香的心兒不知爲什麼,突然間就緊張了起來,撲嗵撲嗵的亂跳,彷彿將要見的,並不是自己切齒的仇人,而是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那種感覺,連她自己都覺的有些驚奇。   “該死,我幾天前不是還想殺死他嗎,這個時候,應該恨他纔對,怎麼會反而害怕見到他……”   孫尚香心中暗暗的問自己,猛的搖了搖頭,極力的屏棄了不該有的緊張,深吸過一口氣,故作從容的步入了大殿之中。   絲絲縷縷的酒香,撲面而起,陣陣的舞樂之聲,迴盪在耳邊,眼前,一名名的舞姬正翩翩起舞,水袖弄影。   大殿內,衆魏國文武們雖已撤去,但陶商卻仍高坐於王座之上,一臉春風得意的飲着美酒,欣賞着階前舞姬們的弄影。   而那些美酒,原本該屬於她的兄長孫策,那些個舞姬,也應該是孫策所有。   這一切,現在卻統統落在了陶商手中,成了他的戰利品。   甚至,就連她自己,也只是陶商的一件戰利品而已。   見到孫尚香入內,陶商坐起了身,飲下杯中小酒,向着左右輕輕一拂手。   樂音應聲而停,那些舞姬們也紛紛退在了殿側,大殿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陶商也先不說話,就那麼品着小酒,笑看着她,看她能有什麼反應。   孫尚香想起了陶商跟她的賭約,不僅僅是要她親陶商一下,還要她對陶商保持禮敬的態度,不可再擺什麼孫家郡主的譜。   她又很是猶豫,一想到自己要對陶商這個死敵恭敬,心就如刀割一般的難受。   可誰讓她賭輸了呢。   別無選擇之下,孫尚香只能暗咬了咬牙,微紅着臉,上前幾步,略略的福身一禮,低低道:“尚香見過大王。”   這一聲“尚香見過大王”,聽得陶商那個舒服啊,要知道,這話可不是出自於一般女人,而是以剛烈霸道聞名的弓腰姬之口。   而這個弓腰姬,就在幾天之前,還恨自己入骨,報着必死的決心,想要刺殺自己呢。   眼下,她卻得站在自己的腳下,尊敬的向自己福身行禮,尊稱自己一聲“大王”。   儘管陶商知道,她這一禮是不情不願,但能讓弓腰姬屈服主動行禮,也足以令他感到無比的成就感了。   “不愧是弓腰姬,倒也是個說話算數之人,很好,本王喜歡守信用的女人,上來吧。”陶商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她上前。   如果可以,孫尚香寧願選擇跟陶商保持距離,但這顯然是不太現實的,她猶豫了一下,只好微紅着臉,帶着不安的心情,緩緩的邁上了高階。   這幾道高階,她不知走了多少回,再熟悉無比,可是現在每邁出一步,卻沉重無比,沉重到雙腿好似灌了鉛一般。   而且,不知爲什麼,她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每接近陶商一步,心跳就加快半分。   除了心跳,她甚至是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臉頰竟然也開始變的燙熱起來。   恍惚間,她驚奇的發現,自己對陶商的感覺,不再單單只是仇恨,準確來說,仇恨的感覺,正在慢慢的變弱,敬畏的感覺卻在增強。   而且,除了敬畏之外,還有一種連她自己也道不明,說不透的奇妙感覺。   正是那種感覺,令她心跳不斷在加速,臉蛋不斷在變熱。   終於,那短短几步臺階,孫尚香好似度日如年一般,終於走了上去,停在了陶商跟前。   這個位置,離陶商只有兩步之遙,那個傢伙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臉畔的微暈。   “孫尚香啊孫尚香,你該恨他纔是,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軟弱了,竟然會害怕他,打起精神來!”   孫尚香的心中,不斷的給自己打着氣,強行想要屏棄那些不該有的雜念情緒。   就在她以爲,自己可以控制好情緒,終於可以昂起頭,正視陶商之時,一抬頭,卻正與陶商那鷹一般的目光撞上。   瞬息間,孫尚香剛剛平伏下的心境,又再起波瀾,不自禁的又將頭偏了開來,心跳也悄然又加速起來。   爲了掩飾內心的窘慌,她秀鼻微微一揚,輕哼了一聲,以表現出自己不是不敢正視陶商,而是不屑於正視。   可惜,她卻不知道,自己內心的窘慌,統統都被陶商看穿。   他忽然意識到,孫尚香對自己的態度,似乎變化很大,以她的性格,好像不應該變的這麼快,僅僅是因爲賭約失敗。   似乎,她受到了某種啓發,心理已開始發生了某種轉變。   陶商當然不知道,孫尚香曾經黃月英有過那樣一段對話,不過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孫尚香願意履行賭約就行,那可是他用來培養跟孫尚香感情的重要一步。   於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陶商灌下杯中之酒,淡淡道:“孫尚香,本王沒記錯的話,你我間的賭約,除了要禮敬本王之外,還有另外一項,好像是說,你要主動來親本王一下對吧,那現在你是不是該履行賭約了呢?”   此言一出,本是極力裝出平靜樣子的孫尚香,剎那間臉紅到了耳根子。 第六百零七章 輸了就要履行賭約   “早知他如此神機妙算,當初就不該跟他打這個賭,現在可該怎麼辦纔好……”   孫尚香是思緒翻轉潮,臉蛋紅暈氾濫,羞若桃花燦爛,一時間僵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難道,真的要她當着這些歌姬舞伎的面,放下尊嚴,放下顏面,去親這個孫家的死敵仇人麼?   一想到那畫面,孫尚香就背上發麻,心頭小鹿狂跳,有一種想當場找個地縫,直接就鑽進去的衝動。   “怎麼,難道堂堂弓腰姬,原來是個言而無信的女人,不敢願賭服輸,想要詆賴不成?”陶商冷冷一笑,看出了孫尚香的心思。   言而無信!   這四個字,如四柄鋼刀,狠狠的扎進了孫尚香的心口,一瞬之間,刺激到了孫尚香另一層的尊嚴。   她雖是身爲女兒家,卻有一顆男兒的榮譽心,不然,當初她也不會違背自己兄長的意思,寧可跟陶商同歸於盡,也要保住自己的貞節名譽。   現在,她明明跟陶商賭輸了,若然反悔不認賬的話,豈非成了言而無信之徒,等於是自己扒掉了自己的名譽。   孫尚香做不到。   猶豫再三,咬牙再三,孫尚香臉是一陣紅一陣白,額間已浸出了一層香汗,窘羞到什麼似的。   半晌之後,她終於是深吸一口氣,眼中於無猶疑之色,竟然敢抬起頭,正視起了陶商“不安好心”的目光。   “你也太小看我孫尚香了,我雖是女流之輩,可我也是言出必行之人,輸了就是輸了,有什麼好反悔的,你不就是要我親你麼,我親你便是!”   說着,孫尚香便走向了陶商。   “很好,那本王就享受孫大郡主的賭注了。”陶商一笑,往王座上那麼一靠,擺出一副大爺的樣子。   孫尚香紅着臉,喘着氣,按着狂跳的心口,腿跟灌了鉛似的,兩三步的距離,她卻挪了半天,方纔挪到了陶商的跟前。   看着陶商那張英武,卻又討厭的臉,孫尚香就有一種想要撲上去,咬死他的衝動。   如果是在幾天前,碰上這種情況,她必定會跟陶商拼個魚死網破,但今天,她除了羞惱之外,卻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思。   甚至,除了討厭之外,望着那張英武的臉,孫尚香的內心之中,竟然還產生了一絲絲的悸動。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爲什麼,自己對陶商竟然沒有了殺心,她只能在心裏給自己解釋,我孫尚香並不是不想殺這小賊,只是我言而有信,要咬死他,也要在以後咬死他。   終於,再次深吸過一口氣後,孫尚香俯下嬌軀,彎着蠻腰,將紅脣一寸寸,不情不願的湊向了陶商的臉龐。   砰砰砰……   心兒在狂跳,心頭那隻小鹿,彷彿就要從她的胸腔裏面跳出來一般,幾乎令她有種想要窒息的錯覺。   “孫尚香,不要害怕,不要害羞,就當他是個石頭人好了,沒什麼好羞的……”   孫尚行這樣安慰着自己,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脣,貝齒輕輕一咬過之後,她閉上了眼睛,秀鼻急促的呼吸站,向着陶商的側臉湊了上去。   她以爲,陶商讓她親自己,大抵就應該是親臉吧……   她那窘促的鼻息,芬芳如幽蘭般,肆無忌憚的撲面而來,如同一雙酥嫩的小手,輕輕的撓着陶商的臉,撓到他心癢難耐,血液賁張,在酒勁的作用之下,當場就有種想要把孫尚香按倒於地,把她給辦了的衝動。   到最後,陶商卻終究還是忍住了。   此時儀式還沒有舉行,孫尚香都還沒有心甘情願的嫁給自己,現在這個時候把她給辦了,除了能一時爽快之外,什麼也得不到,那10幾點的聯姻附加武力值,就將就此灰灰了。   那可是10的武力值,多少武將窮極一生,想要提升幾點武力值都做不到,而陶商一旦得到,就能直接從80多的一流武將境界,直接衝上90多的絕頂武力值。   要知道,絕頂境界的武力,整個三國時代加起來,也不過是數十人而已,放眼古今,就是全部的名將加起來,也不過是數百人而已。   陶商所要追求的,不僅僅是一統天下,成就皇霸之業,更是要追求武道之上的巔峯!   權衡利弊下,陶商深深的吸了口氣,讓空氣中的涼氣,強行澆熄了胸中狂燃而起的慾念之火。   他總算是平伏下了衝動。   “今晚先就不辦你了,不過,也不能只是讓你親親臉那麼簡單,那也太便宜你了……”   陶商眼珠子一轉,瞟着那張嬌豔如火,滿面通紅的俏臉,再望着那張溼潤無比的紅脣,陶商的眼中,陡然間閃過了一絲邪意。   他便想也不想,趁着孫尚香閉上眼睛,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突然將自己本是側對着她的臉,悄無聲息的那麼一轉,變成了正對於她。   下一秒鐘,孫尚香的紅脣,正好吻至。   兩人的脣,就那樣緊緊的映在了一起。   孫尚香身兒瞬間一顫,彷彿被電到了一般,呼吸加劇到了極點,心腔都彷彿要被心臟撐破了。   她知道發生了什麼。   自己這個堂堂孫家大小姐,江東弓腰姬,竟然真的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吻了這個自己的死敵,那個自己在幾天前,還恨不得殺掉的小賊!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立時便湧遍了全身,令她渾身都燥熱無比,瞬息間竟有種將要眩暈過去的錯覺。   她鼻息不自禁的加重,那一股股的氧氣,彷彿救命的稻草一般,緩解了她內心那份暈眩和窘羞,令她不至於當場暈過去,總算是撐過了那一刻的窒息。   突然間,她又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便下意識的睜開了眼,那一雙羞澀的明眸,正好與陶商邪笑的目光相遇。   愣怔瞬間,孫尚香驀然驚恐的發現,自己吻到的,並非是這個小賊的臉,而竟然是他的脣!   “這個小賊,竟然什麼時候偷偷的把臉轉了過來,我竟然吻了他的脣!”   剎那間,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襲遍了全身,孫尚香羞到面紅耳赤,整張臉瞬間變成了燒紅的火炭。   下一刻,她便惱羞成怒,當即就要移開自己的臉。   這時,陶商卻猿臂緊緊一摟她不堪一握的蜂腰,猛然間一用力,便將她嬌柔的身體,狠狠的摟向了自己。   就在孫尚和香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她已以深深的跌入了陶商的臂彎,撞入了他堅實寬厚的胸膛之中。   那一吻,也更加火熱,更加狂烈了。   “小賊……唔……放開我……唔……”   孫尚香想要罵,卻被陶商緊緊的堵着嘴,陶商了吱唔之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連氣都喘不過來。   她也想要掙扎,卻被陶商雙臂緊緊束縛,任憑她用盡全力,都無法掙脫開來。   她越是掙扎,陶商就將她擁的越是緊,漸漸漸,漸漸的,孫尚香竟感覺到,自己竟是變的酥軟無力起來。   不但單是身體軟到無力,她羞急的精神,彷彿也被陶商的狂烈所瓦解,漸漸變的迷醉起來。   她感到,自己頭腦已是一片空白,身體彷彿輕飄飄的飛了起來,進入到了那如醉如幻的境界。   不知不覺中,她竟有那麼幾秒鐘,竟是放棄了抵抗。   幾秒鐘後,腦海裏那殘存的一絲理智,卻將她猛然驚醒,讓她明白了自己正在做什麼。   堂堂孫大郡主,被這個小賊佔了便宜也就罷了,竟然還迷醉起來,簡直羞也羞死人了!   驀然清醒的孫尚香,瞬間陷入了羞憤之中,想也不想,貝齒朝着陶商的嘴脣,就是狠狠一咬。   “靠,竟然咬人,你是狗啊!”陶商嘴上喫痛,立刻就鬆了孫尚香,猛的就把她往外推去。   孫尚香終於掙脫了束縛,急是向後退了幾步,赤色着臉,胸脯因羞憤呼吸加劇,劇烈的起伏。   左右那些歌姬們,也都是認識孫尚香的人,眼見這位霸道剛烈的孫郡主,竟然跟魏王如此這般,無不是大開眼界,個個都低眉暗笑。   那些笑聲,那些目光,讓孫尚香如芒在背,羞紅着臉,衝着陶商罵道:“小賊,你無恥!”   “無恥,本王哪裏無恥了,明明是你無恥纔對,明明輸了,卻還要咬人!”陶商反而抱怨道。   孫尚香又氣又急,嚷道:“我跟你的賭約,明明只是叫我親你,你爲什麼,爲什麼……”   孫尚香欲言又止,甚至是難爲情,不好再說下去。   陶商卻一本正經道:“有什麼問題麼,賭約是說你輸了要親本王一下,咱們有事先規定,只能親臉嗎?”   這一句話,把孫尚香徹底給堵了回去,堵到她啞口無言,心中猛然省悟,有種上了陶商當的感覺。   “你——你——你——”   你了半天,孫尚香又羞又憤,卻又無可奈何,只覺再逗留片刻都是羞辱,便一甩衣袖,轉身憤憤的就朝殿外逃去。   “大王,要不要把她給……”荊軻忙是上前請示。   陶商卻一抬手,冷笑道:“不必了,讓她去吧,送她回自己的郡主府,好喫好喝供着,莫要怠慢了。”   荊軻一怔,眼見陶商嘴脣都被咬破,以爲陶商會大怒,卻沒想到,陶商非但沒有怒,表情反而很是愉悅。   “明白了。”荊軻恍然會意,忙是吩咐下去。   陶商伸手摸了摸嘴脣,低頭一看,指尖果然有一絲血跡,心想這匹小野馬還真是夠烈的。   “越烈的野馬,征服起來才越有成就感,孫尚香,本王就不信征服不了你……”   望着孫尚香那匆匆逃離的倩影,陶商別有意味的笑了。 第六百零八章 最後相信你一次   會稽郡,錢唐城外。   周瑜扶着柺杖,立於海堤之上,望着錢唐灣中,那一艘艘雲集的戰船,略顯然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欣慰之色。   錢唐城,乃是會稽郡第二大城,規模雖不及治所山陰,但繁華程度卻勝於山服。   錢唐城向東望去,便是錢唐灣,越過這片海灣,便爲茫茫大海。   正因如此,錢唐的地理位置極佳,海運漁業乃會稽郡最爲發達之地,繁華自然。   周瑜奉孫策之命,由小路潛出建業,前往東面二郡徵召新兵,便將自己的臨行軍府,設在了錢唐城。   經過十餘日的努力,周瑜憑藉着自己在吳地的威望,勉強徵到了近四千兵員,又東拼西湊,湊出了近百條戰船。   若是擱在平時,這點戰船和兵員,周瑜根本就不放在眼裏,但在這個吳國風雨飄搖的時刻,這點兵力卻成了周瑜的救命稻草。   “都督,大王是叫咱們前來徵兵,並沒有叫我們前來徵船,眼下陶賊的大軍已深入江東腹地,水軍似乎已無什麼用武之地了吧。”   身邊,那名年輕的武將,望着錢唐灣上,那一艘艘的戰船,眉宇間流轉着狐疑,忍不住向周瑜提出了質疑。   “你不懂,這一百多艘戰船,不是爲了跟陶賊而戰。”周瑜搖了搖頭,語氣中有種讓捉摸不透的神祕。   “不是爲了跟陶賊作戰?”年輕武將一怔,拱手道:“恕末將愚鈍,這些戰船不是爲跟陶賊一戰,那又是爲了什麼?”   周瑜的目光,延伸向了茫茫海面,意味深長的一嘆,“這些船,是爲了萬不得已,最後時刻才徵集的。”   “最後時刻?”年輕武將神色微微一動,似乎是領悟到了什麼。   “希望大王能堅守住建業,那一個時刻永遠不會到來吧,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周瑜的目光,又移向了北面建業方向,目光中流轉着幾分期許。   他跟孫策有過約定,他將用不超過兩個月時間,徵集七千兵馬,並訓練成一支可用之師,前往建業增援。   孫策也將竭盡所能,堅守住建業兩個月,撐到他率軍前來。   這時,年輕武將的臉上,卻流露出了幾分憂慮,“前日剛剛收到的情報,孫郡主刺殺陶賊未遂,激怒了陶賊,決秦淮河水淹建業,如今建業已被大水所浸,只怕大王堅持不了那麼久啊。”   “不會的!”   周瑜卻嘴角上揚,鉤起一抹自信的冷笑,“陶賊水淹建業,確實是一記狠招,但建業城牆堅固程度,超乎你我的想象,只要大王決意堅守下去,再支撐一個多月,絕對沒有問題。”   話音方落,一騎斥侯由西面而來,直往錢唐城,奔向東門所在。   那斥侯氣喘吁吁的爬上城頭,來不及行禮,便一臉驚恐地叫道:“稟都督,西面急報,陶賊已於數日前攻破建業,淩統將軍戰死,大王正率敗兵望吳縣方向撤退,請都督速率新軍前去接應。”   建業淪陷!   一道驚雷當頭轟落,周瑜身形搖了一搖,臉色駭然而變,表情瞬間蒼白如紙。   年輕武將也是神色驚變,眼中迸射出不可思議之色,眼見周瑜搖晃,趕緊上前扶住。   半晌後,周瑜方纔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一把揪住那斥侯,聲音沙啞地吼道:“建業城固若金湯,怎麼可能這麼快被攻破?”   “小的怎麼敢謊報軍情,是這樣的……”   那斥侯便是戰戰兢兢的,將張昭如何叛變投魏,打開城門引大批的魏軍突入城中,孫策被迫提前突圍,結果半途爲魏軍所阻,損兵折將,慘逃而出的經過,道了出來。   聽完斥侯的解釋,周瑜是徹底的僵在了原地,一臉匪夷所思,不敢接受這事實的表情。   他想了一萬遍建業城失陷的可能性,偏偏就是沒有想到,竟然是被叛徒,從內部給攻破。   周瑜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叛徒不是別人,竟然是張昭!   “可恨啊,沒想到啊,張昭這老狗,竟然會叛變,他可是我大吳元功之臣,誰叛變,也不該是他叛變啊……”   周瑜是氣恨之極,對張昭大罵不休,恨到咬牙切齒,恨不得親手將張昭撕碎。   罵了半晌,周瑜尚才氣虛力弱,沒有力氣再罵下去,在那年輕武將的攙扶之下,艱難的坐了下來。   年輕武將輕嘆了一聲,沉聲道:“都督,眼下建業已失,就算我們前去增援大王,就憑這幾千兵馬,如何能對抗十幾萬魏軍,我大吳國只怕是……”   年輕武將想要說,大吳國只怕是“滅亡已成定局”,但話到嘴邊,卻又不敢說下去。   “我大吳國,決不會滅的!”   周瑜拳頭狠狠的擊在了牆上,語氣斬釘截鐵,儼然胸中已有什麼扭轉乾坤之策。   緊接着,他便強行站了起來,將那年輕武將召至近前,向他吩咐了幾句。   “末將遵命,末將這就去。”年輕武將拱手領命,匆匆下城而去。   周瑜再次站在城頭,目光望向錢唐城東,那茫茫海面,拳頭漸已握緊,眉宇間流轉陰冷,口中喃喃道:“陶商,只要有我周瑜在,吳國就決不會滅亡,絕不會!”   ……   數天後,吳郡治所,吳縣。   江東有三郡,丹陽吳郡和會稽,今建業淪陷,整個丹陽郡已落入魏國之手,孫策只能帶着幾千殘兵敗將,一路逃至了吳郡。   當他率殘兵進入治所吳縣之後,便下令停止再逃,命身在會稽的周瑜,速速率新軍前來增援。   他知道,再往東逃就只剩下一個會稽郡,他已無路可退,儘管知道難擋陶商兵鋒,他也只能寄希望於吳肥構建新的防線,在此做最後的抵抗。   踏入吳縣,孫策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站在城頭之上,望着自己殘存的軍隊,個個垂頭喪氣,無精打彩的進入城,孫策臉色陰沉如鐵,心中半點自信全無。   恍惚間,他隱約已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陶賊,我孫策竟然被你逼到這份上,難道我註定要被你滅亡嗎,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孫策的拳頭,一次次的垂擊着女牆,英武的臉上,扭曲着憤怒不甘。   正當此時,斥侯來報,言是東面方向,一支吳軍已經趕到,正往吳縣方向而來。   “這定是公瑾的援軍到了,他帶了我少兵馬前來?”孫策精神稍稍振作了幾分。   “稟大王,看情形,周都督好像只派了不到一千兵馬前來。”斥侯答道。   一千兵馬!   孫策臉色一變,神情頓時又陰沉了一下。   孫權也流露出不悅的表情,皺着眉頭道:“聽聞公瑾在十天時間裏,就徵召了近四千新軍,爲何只派一千人來增援,這點兵馬頂什麼用。”   孫策也甚是不滿,但懷着不滿的情緒,等到了那一支援軍抵達。   片刻之後,一將飛奔入城,稱是周瑜所派副將呂蒙,前來求見孫策。   “叫他上來吧。”孫策拂手不悅道。   片刻之後,那年輕的武將呂蒙,飛奔上城,來到孫策跟前,從容一拱手:“末將呂蒙,拜見大王。”   “呂子明,本王令公瑾盡起新軍前來增援,他爲何只派了你前來,還只帶了一千兵馬,其餘兵馬呢?”孫策不滿的質問道。   呂蒙忙一拱手:“稟大王,周都督說了,建業已失,就算他率全軍來援,以我軍現有的兵力,也絕非是那陶賊十幾萬大軍的對手,這個時候再堅守吳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此言一出,孫策臉色立變,沉聲喝道:“周公瑾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爲陶賊勢大,本王就不守吳縣了嗎,不堅守,難道繼續撤嗎,他以爲陶賊會善罷甘休不成,我們還能撤到哪裏去。”   這時,孫權也附合道:“王兄所言極是,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已無路可退,只有抱着必死決心堅守吳縣,尚有一線生機。”   面對孫氏兄弟的斥質,呂蒙也不慌張,只拱手道:“實不敢瞞大王,末將也曾向都督這樣提到過,不過都督說了,他已經在錢唐城佈下了復國之策,請大王留一將堅守吳縣,爭取最後的時機,大王率餘軍速速趕往錢唐會合。”   復國之策!?   聽到這四個字,孫策頓時眼前一亮,彷彿於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線曙光一般。   孫權的碧眼中,卻掠過一絲疑色,問道:“周公瑾在會稽到底徵召了多少軍馬?”   “都督共召集了四千新兵,還有一百多艘戰船。”呂蒙如實答應。   孫權眉頭一凝,“就這點兵馬,周公瑾能佈下什麼復國妙策?”   “這個嘛……”呂蒙遲疑一下,無奈道:“末將也無法看出都督的想法,想來他必有玄妙之計,是末將所無法想到的,還請大王務必相信都督吧。”   “王兄,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孫權也不好做決定,只好望向了孫策。   孫策沉吟不語,負手踱步於城頭之上,時而看看北面建業方向,時而又望望南面的錢唐方向,神情猶豫不定。   堅守吳縣,雖可做最後垂死掙扎,他卻實沒有把握,能守得住。   畢竟,連建業都失陷了,何況區區一座吳縣。   但若前往錢唐,他又實在想不到,周瑜只憑幾千兵馬,百艘戰船,能佈下什麼扭轉乾坤的妙計。   思來想去,權衡了許久,孫策終於停下了腳步。   驀然回首之時,他的臉上,只餘下了殘存的決毅,深吸過一口氣,咬牙道:“好吧,本王就最後再相信公瑾你一次,我大吳國的存亡,本王就全託負在你身上了。” 第六百零九章 又是花燭夜   次日,吳縣南門外。   三千多的吳軍士卒,前腳剛纔在吳縣喘了一口氣,第二天一早,又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這一次,他們逃跑的目標,乃是錢唐。   孫策走投無路之下,決計用周瑜之計,遂率三千多殘兵,南下前去與周瑜會合。   至於這吳縣,孫策則交給了老將黃蓋,命他率一千五百餘人,堅守城池。   城門處,黃蓋親自送孫策出城。   “公覆老將軍,我大吳的存亡,全在你身上了,你堅守吳縣時間越長,就越能給公瑾爭取到足夠的時間,我們纔有翻盤復國的希望啊。”孫策握着黃蓋的手,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周瑜派呂蒙帶來了口信,叫孫策安排一員大將堅守吳縣,務必要堅守足夠長的時間,這樣他纔有可能蒐集更多的兵員戰船和糧草軍資,這樣復國的希望才越大。   孫策便將這重任,交給了黃蓋。   吳國三大老將,韓當和程普皆已隕命,只餘下了黃蓋這碩果僅存的一員,可以說,諸將中,黃蓋已是他最信任的一員老將。   至於其餘太史慈和周泰二將,善攻城不善守,攻城陷地他們比黃蓋厲害,守城卻非老持成重的黃蓋對手。   耳聽着孫策這慷慨的託負,黃蓋也是雄心燃起,慨然道:“大王放心吧,老臣就算拼上這條性命,也定爲大王堅守吳縣一月,大不了,老臣就去跟韓程兩位老兄弟見面去就是。”   黃蓋這是拼上了必死的決心。   孫策很清楚,黃蓋此番堅守城池,很可能是凶多吉少,就算最後守住了一個月,也將是同城池共存亡。   這一別,也許就是永別!   到了這一步,孫策明知是要黃蓋犧牲,也別無辦法,只得向着黃蓋鄭重一拱手,以示敬意。   然後,孫策撥馬轉身,再無回頭的南下而去。   黃蓋回到城頭,目送着孫策和三千兵馬遠去,方纔下令將城門關閉,吊橋放下。   大刀在手,黃蓋怒望北面,蒼老的臉上燃燒着傲然憤慨,咬牙切齒道:“陶賊,你有本事就來攻吳縣吧,我黃蓋就算是死,也要把你拖在城前一個月不可!”   ……   建業城,南都行宮。   當孫策率領着他的殘兵敗將,向着錢唐方向撤去之時,王宮之中,一場盛大的納妃儀式,正在舉行。   王宮內外,張燈結綵,燭火高燒,好不熱鬧。   今日,正是大魏之王,納新妃黃月英之時。   爲了彰顯王者的威儀,更鼓舞三軍將士的士氣,陶商特意交待下去,這場婚禮雖然辦的倉促,卻一定要熱鬧華麗。   好在荊軻辦事能力極強,在蘇秦和張儀的幫忙張羅之下,僅用了半日時間,就籌備出了這場盛大奢華的婚禮。   婚禮儀式結束,新娘子照例被送入了內宮洞房,意氣風發的陶商,則在金殿之中,接受諸將和謀士們輪流的敬酒祝賀。   陶商心情極好,自然是來者不拒,跟衆臣們痛快豪飲,好不快活。   大殿之上,瀰漫着酒香肉氣,歡聲笑語響徹夜空。   至於諸營的將士們,自然也沾了他們大魏納妃的光,好酒好肉,統統管夠,讓他們盡情的快活。   賞賜這麼多將士,辦這麼華麗的婚禮,花費雖多,陶商卻不用一文錢,統統都是孫策留下的“遺產”。   想當初孫策爲了固守建業,從三吳之地搜刮了數以百萬斛計的糧草,不計其數的錢餉和酒肉,以爲至少可以堅守一年以上。   可惜,孫策卻萬沒有想到,他連三個月都沒堅持下去,就落荒而逃,那些搜刮來的財富糧草,統統都拱手送給了陶商。   現在,陶商就用這些酒肉錢糧,來犒賞他的將士們,再讓這些將士們,鼓舞這些將士們繼續作戰,直至殘頑抗的吳兵殺盡殺光。   不知不覺中,已是月上眉梢。   金殿上,樊噲等一衆諸將們,不嫌喝的不夠,一個個還要來敬陶商。   眼見陶商已醉了七八分,張儀便站了出來,攔住了衆將,笑呵呵道:“大傢伙差不多就行了啊,今天可是咱們大王大喜的日子,你們總不能把大王給灌醉了吧,大王他還要留着點清醒,等着去辦正事呢。”   “辦正事,大王能有什麼正事要辦啊,喝酒就是正事啊……”樊噲憨憨的嚷嚷道,醉乎乎的犯起了傻。   “呆子!”張良用羽扇,輕輕一拍樊噲的腦門,“你跟你家婆娘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你說要幹什麼正事。”   樊噲本就腦子粗,還沒聽出張良這是在諷刺他,被一問,便大咧咧道:“那還能幹什麼啊,當然是把我那婆娘扒光了,按在牀上往死裏幹她啊。”   大殿之中,頓時響起了一片鬨笑聲。   陶商雖然醉了五六分,但腦子卻還是清醒的,給樊噲這麼耿直加粗俗的回答,頓時逗樂了,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樊噲還犯着傻呢,眼見大傢伙都在衝他大笑,也搞不清楚是在笑什麼,索性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大殿中,迴響着豪邁粗魯的大笑聲。   唯有角落之中的孫尚香,聽着這幫軍漢們的粗俗言語,秀眉暗暗一張,俏臉上浮現出了厭惡之色,低罵了一聲:“粗俗!”   陶商笑也笑夠了,把酒杯一扔,笑道:“行啦,今天本王喝的很痛快,今天就到這裏了,大傢伙散了吧,下次等本王娶那位孫郡主之時,本王再跟你們痛痛快快的喝一場。”   陶商也是高興,忘了今天晚上,他還故意邀請了孫尚香也來參加他的納妃之禮。   當然,孫尚香本是不情願來的,卻不得不來。   當孫尚香聽到,陶商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公然說將來還要娶自己之時,臉蛋頓時紅到了耳根,一時又羞又惱,尷尬的坐在那裏,如芒在背一般。   衆將一聽,目光統統都看向了孫尚香,個個都笑的別有意味。   孫尚香被他們瞧的是極不自在,惱火之下,抄起筷子衝他們一指,罵道:“看什麼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們的眼睛都戮瞎!”   衆將皆哈哈大笑,拎着沒喝完的酒罈,三三兩兩的退了下去。   陶商看着惱羞的孫尚香,看着她那副面紅耳赤,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越發覺的喜歡,越來越對征服這匹小野馬時的成就感,充滿了期待。   當下陶商也不跟她說話,只笑着轉身而去,在一衆婢女的攙扶之下,前往了內宮。   大殿中,人去樓空,不覺只餘下了孫尚香一人。   “孫郡主,請回吧,大王今晚洞房花燭夜,要去陪黃娘娘,是沒有功夫陪郡主你了。”荊軻步上前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哼,誰要他陪,別再作多情了。”孫尚香把酒杯往案几上一摔,白了荊軻一眼,起身就往門外而去。   荊軻示意一眼,幾名士卒悍婢們,便跟了上去,“保護”她回往郡主府。   步出金殿,舉目望着,整個王宮都是張燈結綵,紅燭高燒,一派喜氣洋洋的樣子。   這座原本屬於她兄長的王宮,眼下卻成了陶商的地盤,那個狂妄的小賊,還在這裏肆意的迎娶妃子,還邀請她前來參加這婚宴。   “小賊,你是想故意噁心我呢,還是想讓我嫉妒呢,如果是後者的話,你可是白日做夢了,我孫尚香怎麼會因爲你娶一個女人就嫉妒,就算是你娶了全天下的女人,我也絕不會嫉妒,哼……”   孫尚香暗咬朱脣,冷哼一揚,昂首而去。   當她邁出王宮大門那一刻,鬼使神差的回望了一眼,望向了寢宮一眼,那裏,將是陶商跟新妃黃月英,洞房花燭夜之地。   卻不知爲何,孫尚香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心頭,閃過了一絲淡淡的惆悵。   ……   寢宮。   空空蕩蕩的宮房之中,燭光搖曳,新娘的影子在窗幃上微微顫動。   黃月英就那麼靜靜的坐在喜榻上,嬌柔的身兒在微微的顫動,素手翻來覆去的揉着手中的絹帕,紅紗遮掩下,那張略施粉黛的嬌媚容顏,流轉着幾分忐忑不安的表情。   這恐怕是黃月英這輩子,最最緊張的時刻了。   她原以爲,自己乃名門千金出身,見慣了大世面,當年被劉琦所劫持,甚至連生死一線都經歷過,區區洞房之夜,根本沒有什麼好緊張的。   直到現在,她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從進洞房開始,過去了整整一個多時辰,她的心兒就一直在砰砰的亂跳,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想着呆會陶商進來,會發生什麼。   “他是會先親我臉,還是會親我脣,是會先摸我的手,還是會先摸我的腰,還是會……”   黃月英的心裏,做着各種各樣的想象,無法剋制的想象着,那些老婢們所交給她的,洞房之時,她的丈夫將要對她所做的事。   但想象畢竟只是想象,黃月英始終無法真正理解,兩個人一衣不遮,相擁結合之時,會是怎樣一種驚心動魄……   “那老婢還跟我說過,洞房的時候,還會痛,忍過去就好了,爲什麼會痛呢?”   黃月英揉着手帕,櫻口中喃喃自語着,琢磨着這個最讓她感到擔憂的事情。   正緊張不安,卻又些許期盼之時,那一扇微掩的宮門,一下子被從外面推了開來。   一身酒氣的陶商,在衆婢們的攙扶下,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   陶商終於來了。   瞬息間,黃月英呼吸加劇,心跳變快,臉蛋通紅,陷入了無比緊張的氣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