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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犧牲

  曹操感動到熱淚盈眶,重重一拍徐晃肩膀,“公明,計策成功之後,速往北面前來會合,咱們君臣重圍之外見。”   徐晃遲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此去是九死一生,曹操的話無非是安慰自己罷了,最後卻還是點點頭,鄭重道:“只等陛下突圍之後,臣就趕去與陛下會合。”   曹操這纔是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月色,深吸一口氣,“時間差不多了,公明,該是動身的時候了。”   “那臣就出發了,陛下珍重。”徐晃又是深深一揖,方纔再無猶豫,轉身大步下城而去,片刻間,便策馬消失在了夜色中。   曹操也不敢再猶豫,當即也步出大堂,帶着衆將直奔西門而去。   當徐晃策馬趕到東城一線時,近七千秦軍士卒,早已等候在那裏,個個都心懷着不安。   徐晃環掃了一眼將士們,想要跟他們說實話,話到嘴邊,卻還是給嚥了下去。   暗歎一聲後,徐晃高聲道:“衆位將士們,金城形勢危急,陛下已決定今夜突圍,爾等就隨本將爲前驅,爲陛下殺出一條血路來。”   衆士卒們一聽要突圍,都是暗鬆了一口氣,精神頓時是振作了幾分,求生的戰意漸燃。   徐晃看時間差不多了,便下令打開城門放下吊橋。   片刻後,城門大開,透過門洞,可以清楚的看到不遠方魏營燈火閃爍的畫面。   所有秦卒都捏了一把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想想他們即將去突擊數倍魏軍的包圍圈,每個人便都有些底氣不足。   徐晃卻面色肅厲決然,手中大斧一揚,喝道:“大秦的勇士們,想活命的就隨本將殺出一條血路去!”   咆哮聲中,徐晃舞斧縱馬,射出了門洞。   一萬秦卒已無後路,只得鼓起殘存的勇氣,追隨着徐晃從城門湧出,懷着激動又不安的心情,向着魏營殺奔而去。   ……   魏營,皇帳。   紅燭搖動,靡音連連,男兒雄獅般的粗喘之聲,還有女人嬌喘吟吟的聲音,交織迴盪在內帳之中。   此時的陶商,正在肆意的征伐着祝融,宣泄着一腔的痛快淋漓。   昨晚一場大勝,今天白天又狂轟一頓敵城,看到了破城的希望,陶商是心情大好,豈能不把祝融招來,好好的快活一把。   而自長安城那一晚,祝融嫁與陶商,變成了陶商的女人之後,憑着南蠻女子奔放的本性,自然是再無顧忌,比陶商還要狂野,比他更加的渴求。   一宿的折騰,陶商憑藉着耐久和雄風兩大天賦,不知幾次把祝融送上了雲端,直到把她折騰到死去活來,連連哀求的地步,陶商方纔稍稍作罷。   “陛下,你的龍體也實在是太強了,強到臣妾都要支撐不住了,陛下啊,你就不累麼……”蜷縮在陶商懷中的祝融,抹着臉上的淋漓香汗,嬌喘着抱怨道。   陶商卻嘿嘿笑道:“累什麼累,朕還沒夠呢,先讓你這南蠻小野馬喘幾口氣,朕這纔剛剛開始,方纔只是熱熱身而已。”   “啊?纔剛剛開始?”祝融好生喫驚,嘟着嘴,紅着臉嬌怨,“陛下這樣折騰臣妾,臣妾今晚上不被陛下折騰死纔怪呢。”   祝融的嬌怨,更加鉤到陶商血脈賁張,那方纔沉寂下的念火,轉眼又熊熊焚起。   一聲狂邪的大笑後,陶商猛的一個翻身,就打長再起征伐。   便在這時,陶商耳邊突然間隱隱傳出了喊殺之聲。   絕頂武者的本能,令他立刻就覺察到了異樣,立時鬆開了祝融,從榻上跳了下去,粗粗一披衣袍,就衝出了外帳。   “怎麼回事,外面怎麼有殺聲傳來?”陶商大聲喝問道。   話音方落,尉遲恭匆匆而入,一拱手,興奮道:“陛下啊,好事啊,秦軍自己送上門來了,竟然想對咱們發動突襲。”   陶商神色頓時一奇。   要知道,眼下的形勢是他大軍將金城包圍,五倍於秦軍,正常情況下,曹操守都來不及,又怎敢反殺出來。   “曹操,你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陶商心中暗忖,話不多說,大步流星直奔帳外。   草草披掛後,陶商縱馬直奔營門一線,耳朵殺聲已是隆隆響起,舉目遠望,但見外面上萬秦軍,正在瘋狂的向着己軍營牆發動猛攻。   此時天色已晚,魏軍數量雖衆,卻不知敵人虛實,不敢貿然出擊,只以弓弩向着營外敵軍狂射。   大營之外,黑暗中,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敵卒被射倒,秦軍卻毫不顧忌,繼續捨身亡死的向着營牆發動一波接一波的猛衝。   “曹操瘋了麼,就算是他盡起殘兵,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他在想什麼……”陶商劍眉微凝,眸中浮現出狐疑之色。   而在這時,劉基等文臣武將,也皆趕到了營牆一線。   陶商便看向劉基,問道:“伯溫,秦軍突然夜襲我大營,還這麼不要命,你怎麼想?”   “稟陛……陛下。”劉基一拱手,毫不遲疑道:“曹操這是想……想逃了。”   逃?   陶商身形微微一震,眼珠轉了幾轉,驀然間有所省悟,沉聲道:“伯溫你的意思是,曹操這是分出一路兵馬,佯作奇襲我大營的假象,想要吸引我軍注意力,暗中卻率主力從別門突圍?”   “正是。”劉基笑着點點頭。   白起也點頭道:“伯溫言之有理,以曹操的詭詐,他應該知道光憑他手頭兵力,絕不可能攻破我大營,他的舉動這般反常,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想聲東擊西,想要逃了。”   “你們說的對,這個時候,也該是他逃的時候了。”陶商點着頭,冷笑道。   身邊的尉遲恭就急了,忙叫道:“那咱們還等啥啊,曹操一定是想從北門突圍,逃往涼州,咱大軍趕緊往北面去堵啊。”   理論上,北面離涼州最近,且北門外陶商並沒有設圍營,曹操應該從北面最好突圍。   不過陶商卻在北面之外,埋伏下了一路伏兵,專等着截擊曹操的北逃之用,這時候按理應該正派上用場。   陶商思緒飛轉,嘴角卻揚起一抹諷刺的笑意,拂手喝道:“白起聽令,朕命你速率四萬兵馬前往西門,務必要給朕截下曹賊!”   白起先是一怔,旋即會意一笑,縱馬飛奔而去。   尉遲恭就塗糊了,抹着腦殼嚷嚷道:“陛下啊,曹操放着北面不走,他怎麼會走西面,那邊可是有咱們的圍營的,他沒那麼傻吧。”   陶商笑而不語。   “黑炭頭,傻的人是……是你!”劉基卻捋着鬍鬚,諷刺笑道。   “我?我麼就傻啦?”尉遲恭一臉茫然委屈。   陶商也免的劉基結巴,給他解釋起來不方便,便冷笑道:“曹操佯攻我們東面主營,他定不會從此處突圍,至於南面方處,湟水已經開始融化,他踏冰過河就等着掉進水裏吧,所以他只有北面和西面可突圍。”   “那他肯定得選北面啊,北面連咱圍營都沒有,不選擇北面他就是傻子。”尉遲恭斬釘截鐵道。   “要麼怎麼說你傻呢。”陶商大巴掌敲了他一下腦殼,“曹操是誰,那可是一代奸雄,你以爲他看不出來,朕在北面故意不設圍營,實則是在更北面設有埋伏嗎。”   尉遲恭摸着腦殼,琢磨了好一會方纔省悟過來,驚喜道:“陛下是說,曹操也看出北面咱藏有埋伏,所以纔跟咱耍了個花槍,偏要從西面突圍?”   “墨炭頭,你總算是開……開竅了啊。”劉基笑道。   陶商也笑着點了點頭,默認了尉遲恭所說。   “原來是這樣啊,那這個曹操也真是夠奸的。”尉遲恭這才恍然大悟,卻又拍着胸膛,自鳴得意地笑道:“那我不是也識破了他的花招了嘛,這樣看起來,我尉遲也不傻嘛。”   陶商和劉基等衆臣們,皆是忍唆不禁,被尉遲恭的自吹自擂逗的是大笑起來。   “陛下,你們就別笑了,還是先說說,眼前這路秦軍怎麼處置吧。”尉遲恭不好意思的撓着頭,趕緊想轉移話題。   陶商目光重新射向營外,一身凜烈的殺氣驟起,手中戰刀一指敵軍,肅殺喝道:“敵軍虛實已知,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傳令全軍給朕反守爲攻,殺盡來犯之敵!”   嗚嗚嗚——   大營之中,進攻的號角聲響響,肅殺之聲蓋過了敵軍的罕殺之聲,遍傳全營。   號令傳下,衆將士們是熱血沸騰,陳慶之、羅成、項羽、老將廉頗、小將丁奉等大將們,悉數破營而出,直撲正在佯攻的敵卒。   營門大開,數萬大魏將士們,如洪流般湧出,輾向敵軍。   大營外。   此時,徐晃正立馬橫斧,沙啞的大聲喝斥,催督着他的八千士卒,一波接一波,不畏生死的向着魏營發動衝擊。   在他的左右,是近一千斧手,正肅殺而立,斧鋒瞄準了前方的同袍戰士。   秦軍雖然精銳,但在這樣一個軍心動盪的時候,又豈能作到視死如歸的地步,他們並非是不怕死,非要衝破魏營不可,而是不得不衝。   因爲,他們的背後就立着一千督戰隊,徐晃已下達嚴令,誰敢後退半步,斧手即刻斬殺,以正軍法。   前進,衝破敵營,尚有一線生機。   後退,只有死路一條。   在死亡的威脅下,八千秦軍只能硬着頭破,頂着魏軍的箭雨,拼了命的向前發動衝擊。   看着己軍成片倒地,徐晃眼神波動,隱隱透着幾分心痛,卻又暗暗咬牙,喃喃自語道:“非是本將心狠,爲了大秦,也只有犧牲你們了,再拖延片刻,陛下就應該能順利突圍了吧……”   便在這時,耳邊突然響起的號角聲,打破了徐晃的神思,舉目一掃,驚見緊閉的魏營大門忽然,成千上萬的魏軍士卒,正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反殺而出。   “魏軍竟然這麼快就發動了反擊!?”徐晃神色已駭然驚變。   (八百章了,不容易啊,得意一下,嘿嘿……) 第八百零一章 一刀制敵!   徐晃的目的,就是爲了拖住魏軍,這場反守爲攻,不按常理出牌的進攻,來迷惑陶商,讓陶商看不清他們真實意圖,趁機掩護曹操率主力突圍。   徐晃原以爲,魏軍不知虛實,不敢貿然出擊,至少也會等到天亮,纔會發動反擊。   那個時候,徐晃已搶在魏軍出擊之前,從北面而走。   也許,北面之外,還布有魏軍的伏兵,但徐晃總算還有一線逃生的希望。   他的如意算盤卻就此破碎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才進攻了不到半個時辰,陶商就彷彿看破了他的意圖一般,斷然的發動了反擊。   就在徐晃驚駭的片刻間,數萬魏軍已撞向了正在進攻的秦軍,轉眼間就將他們輾到崩潰。   秦卒們本就軍心不安,只是在刀斧手的威脅之下才勉強進攻,眼下被魏軍一衝,自然是頃刻間土崩瓦解,望風而潰。   亂軍之中,項羽如一道金色閃電,撕破亂軍,濺起漫空飛血,輾入秦軍陣中。   槍鋒過處,數不清的秦卒被撕碎,被斬上半空,如草芥般被他收割人頭。   無人能擋的項羽,鷹目瞄到了“徐”字戰旗,看出了來攻的秦將就是徐晃,二話不說,縱馬舞槍就直取徐晃而來。   眼見項羽殺來,徐晃神色微變,心知這項當世無雙敵將的厲害,心中便萌生了逃跑之意。   就在他撥馬將走之時,心中卻又忖:“我才拖了魏軍不到半個時辰,現在若是撤走,陛下哪裏有足夠的時間破圍而出,不行,我不能走,我不能走——”   權衡之下,徐晃狠狠一咬牙,縱馬提斧,迎着項羽就殺了上去。   “今日就是我報答天子知遇之恩的時候,項羽狗賊,我跟你拼了——”悲壯的咆哮聲中,徐晃手執開山斧,直取項羽而去。   項羽眼前徐晃竟敢迎戰,喉頭一滾,爆發出一聲不屑冷笑,豪然罵道:“徐晃,自尋死路,我項羽就收下你的人頭!”   狂嘯聲中,項羽如金色的閃電襲捲而上,手中霸王金槍,挾裹着漫空的腥風血雨,轟擊而上。   槍與斧,瞬間相撞!   哐!   星火飛濺上半空,獵獵的撞擊之聲,震到人耳膜將碎,膨脹開來的環形衝擊波,將左右七八名士卒,從馬上掀翻了出去。   兩騎錯馬而過,項羽巍然不動,甚至一絲氣息波動都沒有。   徐晃卻覺渾身如被沾水的鞭子狂抽,五內劇震,握斧的虎口都隱隱發麻,強提一口氣,方纔平伏下滾蕩的氣血。   “這就是項羽之威麼,半步武聖的力量,竟然強悍到這等地——”   就在徐晃還來不及震怖之時,項羽根本就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撥馬轉身,金槍再攻而上。   徐晃不遲有絲毫懈怠,只得一咬牙,提一口氣,舞動手中戰斧,拼死相迎。   吭吭吭!   金鐵交鳴之聲,再度轟響而起,一圈圈的衝擊波,挾着毀滅一切的威力擴散開來。   兩員當世絕頂大將,血戰在了一團。   亂軍之中,夜色之下,耀眼的火星飛濺不休,漫空舞動的鋒刃之影,將他們的身形都吞噬,旁人根本看不清他們如何出招,一招一式都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兩騎腳下的地面,被濺射出來的氣流,斬出道道深溝溝,但凡被刃氣波及的士卒,統統都被絞成肉泥。   這場驚心動魄的激戰,從第五招開始,項羽就已佔盡上風,全面的壓制住了徐晃。   徐晃武道雖強,但此時尚且年輕,未經過什麼歷練,武力值不過94而已。   這樣的武力值在項羽滿百武力值之前,簡直是不堪入目,交手不足二十餘招,便已被壓迫到手忙腳亂,苦苦支撐。   勉強支撐過二十五招之後,徐晃已被逼到氣喘如牛,渾身汗如雨下,眼看就要支撐不住的地步。   徐晃不知項羽的壓迫式攻擊,左右的秦軍士卒,更不可能抵擋魏軍潮水的輾壓衝擊。   但見近四萬魏軍狂流輾過,頃刻間將七八千的秦卒衝成一截截,一段段,然後將他們無情的淹沒吞噬,撕成碎粉。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秦軍已死傷大半,殘存不足千餘人,被魏軍重重包圍,個個斬殺殆盡。   徐晃斜目瞟去,看到自己的部下一個個被收割人頭,看到跟隨自己日久的一千斧兵,也統統被鐵蹄輾碎,自然是心如刀絞,悲憤欲絕。   徐晃的意志,正被己軍的覆沒,飛速的摧垮。   鬥志受挫,反應在招式上就是變慢變弱,更加不敵項羽的攻勢,三十招走過時,徐晃已是破綻百出。   “陛下,我徐晃已經盡了,大秦存亡,只能看天意了……”徐晃心中暗歎一聲,不敢再拖下去,突然間撥馬收斧,轉身就想逃。   項羽早料到他會逃,就在他撥馬轉身之時,驀的抓住了破綻,金槍電射而出,直攻徐晃右肩。   徐晃招式已老,只顧着逃跑,根本不及回斧回擋,只聽噗的一聲悶響,肩頭已被刺破。   徐晃一聲慘叫,手中大斧都拿捏不住,脫手跌落。   兵器脫手,徐晃鬥志更是崩潰,顧不得撿起開山斧,忍着傷痛拼命的抽打戰馬,奪路狂奔。   兵器已失,徐晃只能用左手執劍,狂斬阻路之敵,拼死想要殺出重圍。   項羽則追擊在後,窮追不捨。   徐晃連殺十餘人,憑着自己的94的武力值,儘管右臂受傷,竟是堪堪的斬出了一條血路,眼看着就要破圍而出。   便在此時,他的耳邊驀的響起了一聲驚雷般的暴喝:“徐晃,你走不了了!”   那暴喝震的徐晃是心神一滯,伴隨着那驚天一喝,徐晃就感覺到霸絕凜烈的滾滾殺氣,如一堵無形巨牆一般,迎面撞來,瞬間壓迫到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是誰,竟有這麼強大的殺氣?”心驚的徐晃,急是抬頭,尋聲望去。   下一秒鐘,他就看到一員身着金甲,氣勢若天神般的英武之狀,橫刀立馬,傲視着他奔來。   那金甲敵將身後,旗手高舉着一面“魏”字皇旗,在血霧中獵獵飛舞。   是陶商!   是大魏之皇陶商!   亂軍之外觀戰的陶商,早已經鎖定了徐晃,這員當世絕頂武將,這員曾經的歷史中,曾經解了樊城之圍,擊破關羽的名將,豈能放他走脫。   橫刀立馬的陶商,封住了他的去路,手中戰刀一指,威喝道:“徐晃,下馬歸降於朕,纔是你唯一的生路!”   這一刻,徐晃已經從震怖之中回過神來,耳聽着陶商命式招降,名將的尊嚴被深深的刺痛,陡然間勃然大怒。   “我徐晃乃大秦之臣,豈能降你這奸賊,老子跟你拼了!”沙啞的咆哮聲中,徐晃左手高舉起長劍,抱着決死一搏之心,正面迎着陶商殺了上去。   “看來,你是軟的不喫,喫硬的了,很好,就讓你見識下朕這大魏之皇的實力吧……”   陶商臉上殺氣凜然而起,雙腿一夾馬腹,如一道金色的疾風,狂撲而出。   手中,那柄染血的長刀,卷着漫漫血色尾塵,挾着浩浩蕩蕩的王者之氣,破天斬出。   兩騎瞬間相撞,刀與劍電閃相擊。   咔嚓!   一聲崩裂巨響,徐晃手中那一柄長劍,瞬間被震斷,偌大的雄軀,也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騰空而起,倒飛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五步之外。   “我竟然被他震落馬下,此賊的武道竟然……”落地的徐晃,心中來不及震怖之時,口中鮮血已狂噴而出。   陶商卻知道,自己能一招把徐晃震落馬下,還得仗着項羽之功。   原本以陶商96的武力值,雖然蓋過徐晃2點,但若想在一招之間擊落徐晃,那也是絕無可能。   只因徐晃接連苦戰,氣力已經大損,再加上先前被項羽傷了右臂,戰斧脫落,只能以使不上力的左手執劍。   這種情況之下,徐晃的戰力自然是大減,實際武力值已是降到了70左右的地步。   這等不利的身體狀況,又如何擋得住陶商這全力一擊,被震落戰馬也在情理之中了。   落馬的徐晃,是滿腔的驚憤,想要掙扎着爬起身來時,陶商已撥馬而回,那滴血的刀鋒,已橫在了他的眼前。   只消輕輕一刀,陶商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徐晃抬頭怒瞪着陶商,一臉的悲憤,情知自己已無活路,便昂起頭來,決然叫道:“陶賊,我徐晃今天敗在你手下,我無話可說,要殺便殺,給老子一個痛快!”   徐晃乃是當世名將,真正的用兵之能,超越了嚴顏張任之流,這等大將,陶商當然有心收復。   “系統精靈,給我掃描徐晃的忠誠度。”陶商用意念下令道。   “嘀……系統掃描完畢,徐晃忠誠度爲-60。”   這麼低!   這點忠誠度,就讓陶商眉頭一凝,眼中殺機迸射而出。   理論上,當俘虜的忠誠度低於-50之時,就基本沒有投降的可能,即使是投降,也會是假降。   比如關羽跟劉備是結義兄弟,而曹操對徐晃有知遇之恩,在這種特殊關係的作用之下,除非對象有“反骨”天賦,否則寧死也不會背叛自己的舊主。   “既然他忠誠度低到這份上,怎麼都不可能歸降我,那留着他有什麼用,倒不如殺了乾脆……”陶商眼眸殺機一聚,手中戰刀揚起,作勢就要斬下。   徐晃已閉上了眼,一副慷慨赴死之狀,準備迎接這一刀。   就在陶商刀鋒將要落下之時,卻驀然間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件極重要之事,心中驚喜暗忖:“我靠,差點忘了,還有上官婉兒這個擁有‘勸降’天賦的美人啊,既然有這樣的神器,倒不如留着徐晃一命,等將來上官婉兒前來投奔,還怕勸降不了他嗎……”   想到這裏,陶商遂是收了刀,下令左右軍士將徐晃綁了。   徐晃原以爲知己死定了,卻沒想到陶商臨時就收了殺心,不由怒叫道:“陶賊,有種你就殺了我,我告訴你,我徐晃生是大秦臣,死是大秦鬼,我絕不會降你,絕不會——”   “話可千萬別說這麼絕對,這個世上,還沒有朕辦不到的事,咱們就走着瞧吧。”陶商嘴角微揚,年輕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第八百零二章 決死之戰   “陛下一刀斬落此賊,武道又有精進啊。”撥馬而來的項羽,笑着讚歎道。   陶商卻一揮刀,笑道:“你也不用恭維朕了,若非你先刺傷了這徐晃,朕也不能一刀把他震落馬下。”   項羽一笑,又道:“陛下,今日擊破敵軍,只是還殺得的不夠痛啊啊。”   陶商哈哈一笑,戰刀一揚,欣然喝道:“項羽聽令,朕命你率三萬兵馬,給朕一舉拿下金城。”   “臣遵旨。”項羽慨然得令,策馬而去。   大股的魏軍兵潮,挾着大破敵軍的氣勢,如潮水般趁勢向着金城東門湧去。   陶商戰刀再一指西面,狂喝道:“其餘健兒隨朕繞往西營,去追擊曹賊。”   號令傳下,陶商率領着餘下大軍,挾着未盡的殺意,一路向着西面掩殺而去。   西營一線。   殺聲已經沉寂,不到三萬的秦軍殘兵,拖着疲憊染血的身體,正喘着氣一路狂奔,不敢停留半步。   曹操飛奔在隊伍的中間,在許褚等親衛的保護下,一路疾行,不時的扭頭向着東面方向張望一眼。   視野中,魏國西營的火光已漸漸遠去,殺聲也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終於突圍成功了,陶商啊陶商,你終究還是攔不住朕,只是可惜了徐晃了……”曹操嘴角揚起一抹慶幸般的釋然暗笑。   曹操確實突圍成功了。   西營方向,乃是李廣所率領的兩萬多魏軍,確實沒有料到,曹操會選在這個時候突圍。   故李廣雖拼盡了全力,殺傷秦軍近四千餘人,卻還是被曹操強行突破了防線,破圍而去。   此刻,曹操所要做的,就是折返北上,迅速的撤出金城郡,直入涼州而去。   一路狂奔,秦軍殘兵轉眼已奔出了近六里地,東方雖已發白,但身後已看不見金城輪廓,更看不到魏軍一絲追擊的痕跡。   曹操終於是如釋重負,環掃左右,見將士們士氣低落,眼珠子轉了幾轉,心中便有了主意。   忽然間,曹操放慢了馬速,仰天哈哈大笑起來,笑起是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法正馬超等臣下們,不由也勒住了戰馬,看着放聲狂笑的天子,彼此面面相望,個個都是狐疑不解。   大秦帝國已敗落到這般地步,十幾萬雄兵猛將喪盡,只餘下了眼前這點家當,落魄到這般田地,衆人實在是想不通,天子還何來的好心情,能這般放聲大笑。   在衆臣狐疑的目光注視下,曹操笑容漸收,嘴角帶着幾分諷意,方纔不緊不慢道:“陶賊詭詐無比,自恃料事如神,到底還是沒有算出,朕會從西營突圍。如今朕率爾等困龍飛天,這就證明天不絕我大秦,朕仍是天命在身,只要咱們順利退往涼州,我們就還有反敗爲——”   一個“勝”字未及出口,陡然間前方鼓聲震天而起,一股狂塵從西北方向,襲捲而來,封住了他們的去路。   曹操的戛然而止,目舉急向前方射去,左右殘兵敗將們也是身形震動,戰戰兢兢的抬頭望去。   下一秒鐘,他們的表情就統統凝固成了震怖恐慌的一瞬間。   塵霧落定,北去的必經之路上,數萬魏軍步騎將士,巍然列陣,如銅牆鐵壁般橫在了眼前。   戰旗滾滾如濤,兵甲森森反射着耀眼寒光,浩蕩的軍氣沖天而起,幾乎令天地爲之色變。   魏軍!   是魏軍,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現在眼前。   陣中方向,一面赤色的“白”字戰旗,在晨風中獵獵狂舞,彰顯着殺戮之氣。   大旗前,那身着玄甲,手提戰刀的年輕魏將,鷹目如刃,以諷刺的目光凝視着驚慌的秦卒,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兇兇的殺戾之氣,雖相隔百步,卻依舊能讓秦軍上下爲之膽寒。   白起,率四萬魏軍,攔路於前!   曹操駭然變色。   法正變色,馬超變色,秦國衆文武們無不爲之色變,殘存的幾萬秦軍士卒,更是個個倒抽涼氣,驚到連手中的兵器,都幾乎要握之不住。   “陶賊……陶賊竟然預想判到朕會有西營突圍,竟派提前派人前來截殺朕!?”曹操驚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儘管曹操不願意相信,但殘酷的事實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自以爲以徐晃吸引住了陶商注意力,再出其不意的西營突圍而出,扳折北上之後,就可以甩脫陶商,逃出生天。   他卻萬沒有想到,西營之外,竟然會設有這一道伏兵!   這就意味着,陶商竟在他行協的第一時間,就看破了他的意圖,搶先一步派了白起率重兵,繞往西營之外前來截擊他。   這同樣意味着,法正爲他所獻的所謂突圍妙計,再次被陶商給識破。   此刻的曹操,憤慨驚愕之餘,心中更是湧起了無限的悲憤,隱然已感覺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   大秦皇帝尚且如此,身邊的秦國文武士卒們,更是膽戰心驚,個個都慌張不已。   一片驚慌之中,馬超撥馬上前,提槍傲然叫道:“陛下,現在咱們已沒有出路,只有硬着頭皮殺出一條血路,方纔有活下去的希望,全軍衝上去,跟他們拼了吧!”   馬超一悲壯請戰,其餘許褚、顏良等將的熱血,也被激發出來,紛紛叫嚷,要決死一戰。   法正也輕吸一口氣,拱手毅然道:“陛下,後有追兵,我們已無路可走,只有決死一衝了。”   衆臣的慷慨悲壯,激起了曹操殘存的信念,當即深吸一口氣,大喝道:“朕說過,我大秦乃天命所在,朕相信朕今日絕不會死在這裏,朕要你們拿出大秦男兒的血性來,爲朕衝出一條血路!”   曹操一席話,點燃了秦國殘兵敗將們的血性,一時間衆人沙啞的吼叫,勉強鼓起了戰意。   馬超更是立馬提槍,躍至陣前,大槍向着前方魏陣一指,大吼道:“爲陛下殺出一條血路,給老子殺啊!”   震天的長嘯發出,馬超如一道流光,電射而出,直撲魏陣。   餘下的兩萬秦軍殘兵,也轟然裂陣,挾着求生的信念,拼起最後的血性,向着魏軍狂衝而上。   秦軍如同困獸一般,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   全軍壓上,曹操和殘存的百官及家眷們,被典韋和許褚所率的四千精銳御林護在中間,夾雜在兵潮之中,隨之衝湧而上。   前方,白起橫刀而立,一身殺戾之氣,如火焰般狂燃不休。   “那劉結巴的進言果然沒錯,曹操當真是想從西營突圍,幸虧陛下及時派我前來阻擊,今日註定我白起要成就一場不世之功……”   白起鷹目中掠起冷絕的笑意,傲對撲湧而來之敵。   轉眼,敵軍已近百步。   白起沒有一絲遲疑,手中戰刀狠狠劃下,大喝道:“放箭,射敵!”   嗵嗵嗵——   戰鼓聲響,令旗搖動,肅殺的號令傳下。   早已就位的近四千弓弩手,毫不猶豫的鬆了指間弓弦,伴隨着“嗖嗖嗖”的破空嗡鳴聲,四千利箭騰空而起,鋪天蓋地的向着衝湧而來的秦卒撲去。   噗噗噗!   箭如雨下,那死神的索命之箭,無情的釘中了襲捲而至的敵卒,濺起漫空的飛血,慘烈的嚎叫之聲也緊接而起。   秦軍只顧突圍,並沒有攜帶大盾等防禦兵器,此時衝鋒幾乎形同於在“裸衝”,在魏軍一輪箭射的攻擊下,近四百餘名士卒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秦卒死傷慘重,但在求生的意念驅動之下,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竟是不顧箭雨,埋頭只管如野獸般狂衝。   嗖嗖嗖——   魏軍毫不留情,一輪輪的箭雨,繼續鋪天蓋地的襲捲而上,將秦卒無情的釘倒於地。   三輪箭襲過後,近兩千敵卒已被射殺,失去了戰鬥力,秦軍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之後,終於是衝至了魏軍跟前。   “拼命了麼……”   白起劍眉微凝,手中戰刀再一招,喝道:“槍盾手,迎戰!”   中軍令旗再次搖動,戰鼓聲也由低沉變的高亢。   陣前處,弓弩手們迅速的依令退往後陣,近七千槍盾手,左手執盾,右手執槍,林列於陣前,結成了一道密密林林的刃牆。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某一個瞬間,野獸秀瘋狂的秦卒們,嘶吼着,咆哮着,轟然撞了上來。   噗噗噗——   咔咔咔——   撞擊瞬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穿刺聲沖天而起,飛濺的鮮血騰空而起,將初晨的天空染上一層血衣。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緊接着如潮湧起,數之不清的秦卒們,瞬間被紮成了刺蝟。   饒是如此,秦卒竟是不顧生死,前赴後繼的一波接一波的往上撞,把魏軍的槍盾陣,撞到連連後退。   馬超也已衝對了陣前,手中一槍銀槍卯足了勁力,向着魏軍一名盾手狠擊而上。   只聽“咔嚓嚓”一聲碎響,那名魏卒竟是連人帶盾盾,直接被馬超的狂力給震碎震飛出去。   緊接着,馬超槍鋒如電,左右掃蕩而出,又將五名魏卒斬翻在地。   魏軍槍盾中,一道細微的口子就此被撕開。   馬超躍馬撞入陣中,戰槍四面八方盪出,將魏軍攪了個天翻地覆,數不清的魏卒被斬碎。   馬超的身後,秦卒們看到了破陣的希望,追隨着馬超從那缺口擁入,發瘋似的狂砍狂殺,將那缺口卻撐越大。   很快,魏軍的槍盾陣,便顯崩潰之勢。   看到這般情形,白起眼眸中不由掠過一絲驚異,顯然是沒有想到,本已士氣低落的秦軍,竟然能爆發出這等不可思議的戰鬥力,竟然能撕破他以逸待勞的槍盾陣。   “這就是求生信念爆發出來的戰鬥力麼……”白起微微吸一口氣,竟有幾分佩服的意思。   眨眼間,他鷹目一凝,殺戾之氣如火山般狂燃而起,戰刀一橫,厲喝道:“大魏的將士們,秦賊想逃,咱們豈能給他們機會,今天就算拼上這條性命,也得給我攔下曹賊,全軍壓上,給我殺!”   震天的狂嘯聲響起,白起縱馬舞刀,如殺神般射向破陣而入的敵軍。   身後,列陣的兩萬多魏軍刀手,如潮水般湧出,全線出擊,撲向了秦軍。 第八百零三章 開眼!   白起縱馬舞刀殺至,手起刀落,收割着秦卒人頭。   一顆顆人頭被斬落於地,一點點的殺戾之報,被白起吸收,他是越戰越強,越戰越猛。   轉眼間,白起殺人已過百,那熊熊無盡的殺戾之氣,所累積出來的能量,已令他的武力強大到直逼滿百的境界。   白起狂殺,數萬魏軍刀手,也洶湧的撲向破陣之敵,個個都捨生忘死,拼死拒敵。   在白起和衆將士的努力之下,秦軍的衝勢總算被稍稍扼制住,破開的陣形,漸又被重新堵上。   眼見己軍衝勢被止,馬超眉頭微微一皺,凝目一掃,於亂軍中看到了白起的身影。   就是那個小子,率軍堵住了自己的去路,要把他們置於死地不可。   馬超胸中怒意陡然狂燒而起,大罵道:“姓白的小子,敢擋我馬超的路,我要你的命!”   一聲野獸般的瘋狂咆哮,馬超縱馬舞槍,踏破血路,輾開亂軍,直撲白起而至。   99的超強武力值爆發出來,馬超豈是尋常士卒可阻,但見數不清的斷肢被斬上半空,馬超踏血而來,手中那一杆銀槍,卷襲着洶湧如濤的狂力,浩浩蕩蕩的轟向了白起。   白起眼見馬超襲來,殺戾之氣已經蓄足,更有何懼,大喝道:“馬超,就讓我白起會一會你這所謂西涼雄獅,看刀!”   震天的傲嘯聲中,白起如黑色的颶風般狂飆而出,手中那一柄染血的長刀,捲起漫空的腥風血雨,嗚嗚呼嘯,迎撞而上。   剎那間,槍與刀轟然相撞。   吭——   天地之間,發出一聲驚雷般的撞擊聲,彷彿天都被捅破了一個窟窿。   一道環形的衝擊波,以撞擊點爲中心,急速的膨脹開來,頃刻間爆出了一團巨大的血霧之求,將七八丈範圍內的兩軍將士們,統統都掀翻在地。   兩騎相撞,馬超和白起二人身形俱是一震,胸中氣血都爲之一蕩。   二人皆不多想,撥馬轉身,激戰在了一團。   白起有殺戾之氣在身,而今爆發出來,武力值已堪堪提升至了99的地步,幾與馬超相當,出招之間從容不迫,與馬超戰的是不分勝負。   馬超心中卻是悲怒萬分,無名的業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受到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此刻的馬超,心頭確實是感到莫名的憋曲。   想他號稱爲西涼第一猛將,擁有堪比項羽呂布的武力,但自與魏國交鋒以來,卻無一場勝績,甚至當日蒲坂一戰,更有與龐德等三員絕頂之將聯手,連個尉遲恭都拿不下的恥辱。   戰不過項羽,戰不過尉遲恭,戰不過陶商,今日又戰不下白起……   馬超的自尊心,他的雄心傲氣,被魏國君臣們一次次的踏在腳下,幾乎就要被踐踏一空。   惱羞成怒的馬超,狂吼如獸,手中槍鋒化出漫空流光,鋪天蓋地的卷向白起。   當白起跟馬超激戰不下時,龐德、許褚等秦國大將們,已護着曹操穿過了缺口,從戰團旁掠過,繼續向北突圍。   顏良、龐德、許褚、典韋、夏侯淵、李嚴,六位當世絕頂的秦將,開路在前,充當箭頭。   憑着六員絕頂武將的實力,秦軍是一路狂衝,哪怕魏軍兩倍於秦軍,卻依舊擋不住對方的衝擊。   終於,憑藉着六員大將開路,憑藉着馬超拖住了白起,曹操終於是突破了魏軍的阻擋,從北面殺了出去。   如釋重負的曹操,暗自慶幸不已,不敢有一絲停留,繼續奪路狂奔。   曹操和他的一萬多士卒是衝出去了,馬超和餘下的七八千敵卒,卻被困在了陣中。   魏軍把怒火都宣泄在了這些敵卒身上,四面八方圍殺而來,將他們砍成碎塊,殺到血流成河。   與白起激戰不下的馬超,眼見曹操已經破圍而出,眼見四周士卒被殺的所剩無幾,心中便萌生了退意。   於是,他搶攻數招,稍稍逼退白起,撥馬就想逃。   只是四周的魏軍實在是太密了,馬超才衝不出幾步,就被堵住了去路,雖一頓狂殺卻衝突不出。   身後的白起卻又窮追而上,再次把馬超拖住,兩人再次戰成一團。   馬超就這樣幾次嘗試,卻依舊甩不脫白起,也殺不破重圍,反被越圍越緊,眼看着就要陷入孤軍憤戰的境地。   他感覺到了死亡的枷鎖,已經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自己離死只差一步之遙。   “馬超,走了曹操,走不了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白起咆哮怒吼,手中戰刀如狂風暴雨般撲向馬超。   白起此戰原想殺曹操,卻不想被曹操生生突圍而去,現在他便將所有的殺機怒火,統統都發泄到了馬超身上,怎麼說也要斬殺這員西涼第一武將。   馬超空有一腔怒火,這時卻無處可發,他甩不脫白起,周圍士卒死傷幾近,圍兵又越來越厚,眼看死亡就在眼前。   “我馬超,豈能死在這裏,我絕不能死在這裏,絕不能——”   艱難之中,馬超仰天咆哮,悲憤絕傲的怒火,如火山噴湧一般,從心底深處噴發而出,燃遍全身。   瞬息間,馬超心中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彷彿心頭一道陳封已久的閘門,突然間就被轟然打開,數不清的洶湧物質,奔湧而走,遊遍了他的四肢百骸,衝斥了他的大腦。   那洶湧的物質,混雜着兩種暗流,一股是前所未有的強悍力量,一種則是精神的力量,對武道的全新的認識。   那強悍無匹的力量洪流,湧遍了全身,剎那間令馬超的肌肉爆漲,他就感到自己彷彿脫胎換骨一般,經絡筋脈被重鑄,皮膜肌肉也被重鑄,變的更堅實,更加的強勁。   那一瞬間,馬超感覺到自己的雙臂,忽然間充滿了無盡的力量,比自己原先的力量,更強大到不可想象。   就在馬超驚奇之時,眼睛之中,白起出招的速度,在他眼中彷彿遲滯變慢了幾分,原本精妙的招式,也被他看出了破綻。   就彷彿,一瞬間,馬超的洞察力就發生了質的飛躍,對武道的認識,衝上了一個全新境界。   “我開眼了,我竟然開眼了,哈哈哈——”興奮之下,馬超驀然間省悟了一切,不由激動到放聲狂笑起來。   白起喫了一驚,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馬超突然間反守爲攻,一槍卷着天崩地裂般的刃氣,狂轟而至。   “怎麼回事,這廝的勁氣好象突然間變強許多,莫非他竟然……”白起心中暗驚,不及多想,急是舉刀相迎。   吭——   火星飛濺,天地之間,爆發出了一聲震天的驚鳴。   狂風暴雨般的衝擊波,四面八方的震盪而出,竟如絞肉機一般,將附近的五名魏卒,當場撕成了肉塊。   交手瞬間,白起竟然感覺到天河決堤般的瘋狂力量,洶湧的順着戰刀灌入他的身體內,狠狠的衝擊着他的五腑六腑,攪到他氣翻翻滾,竟有種壓制不住的跡象。   更令白起驚異的是,他那握刀的十指間,竟已滲出了一絲血跡,卻是震到虎口開裂的地步。   血霧散近,馬超傲然立於萬軍之中,那得意高傲的表情,儼然將四周魏軍士卒都視爲草芥,將眼前的白起都視爲土雞瓦狗一般。   白起卻雙腿猛夾馬腹,方纔勉強的坐穩了身形,暗喘着粗氣,臉色陰沉如鐵。   “原來如此,這個馬超,不愧是武學奇才……”白起劍眉深凝,眼神之中流露出幾分驚歎之意。   而此時的馬超,卻將手中銀槍緩緩抬起,傲然冷喝道:“白起小子,今日本將就讓你嚐嚐,死在半步武聖之威下,竟什麼滋味!”   此言一出,周圍魏軍士卒們無不悚然,下意識的後退半步,看向馬超的眼神中,悚意頓生,彷彿在看一個魔鬼。   白起也是劍眉再凝,暗忖:“果然沒錯,沒想到在這麼關鍵時候,這廝竟然開眼,衝上了半步武聖的境界!”   武力值達到99之後,就進入到了一個瓶頸,想要再進一步,達到滿100值的半步武聖境界,難度非同一般。   故放眼天下,武將無數,也只有呂布和項羽二人,達到了半步武聖的滿100值境界。   而99武力值的武者,一旦突破了那道瓶頸,武道就會有質的飛躍,不光力量速度大增,對武道的理解也會邁上一個全新的境界。   這個過程,就叫作‘開眼’。   踏上半步武聖,實力爆漲,眼界大開,對武學的認知達到了新的高度,半步武聖之下,皆爲螻蟻,故爲開眼。   今時的馬超,就是仗着超絕的武道天賦,種種武道積累,身體的錘鍊之後,實際上已經達到了瓶頸的邊緣。   而與白起交手,心中的悲憤衝擊,變成了導火索,正好助馬超完成了最後一步突破,一舉開眼,衝上了半步武聖的滿百境界。   傲氣如狂的馬超,一聲藐絕天下的狂嘯,縱馬舞槍,再攻向了白起。   “這廝踏上了半步武聖境界,眼下我殺戾之氣積聚還不夠,就算是殺神狀態,也不是他的對手,這下不好辦了……”   望着滾滾衝至,如魔神般的馬超,白起劍眉深凝,一時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第八百零四章 追你到天涯海角   白起進退兩難!   今日一場仗,他本來是想誅殺曹操,爲陶商,爲大魏立下不世奇功,誰想到卻被馬超拼死拖住,讓曹操從眼皮子底下突破而去。   大功沒了,白起原想能圍死馬超,斬殺馬超,也算立下了小功一件,回頭也算可以跟天子陶商交差。   他卻沒想到,自己運氣這般不濟,馬超竟然會在關鍵時刻衝上半步武聖的境界!   此刻馬超已向他狂衝而來,他白起若是心存忌憚,避退而去,讓士卒們去阻擋馬超,固然可以全身而退,卻勢必要大損聲名。   可是,若不避退,正面眼馬超交鋒,自己又怎麼是對手?   敗了,照樣是要聲名受損,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馬超卻不給白起猶豫的時機,如狂風一般呼嘯而來,將無數的魏卒掀翻在地,轉眼就殺奔而至。   手中那一柄銀槍,浩蕩如長河一般,挾裹着毀天滅地的力量,平推而至。   這是滿百武者,雷霆萬鈞一擊。   “他孃的,我白起就算是戰死,也絕不能失了我大魏的軍威,跟你拼了……”   敵招臨頭時,白起反而再無猶豫,殺神的尊嚴激發之下,一咬牙,舉刀盡起生平之力迎擊而上。   轟!   瞬間,刀槍再度相撞,巨響彷彿天塌一般,轟響在耳邊,把周圍的士卒掀翻出去,把更遠處的士卒耳膜都震到嗡嗡作響,幾欲被刺破一般。   白起身形再度劇烈一震,本就已開裂的虎口欲加刺痛,五指間鮮血絲絲縷縷的浸淌而出。   一擊之下,白起再次微微受創。   就在白起來不及品味痛楚時,馬超那霸道凜烈的槍勢,已如漫空流光隕星般,鋪天蓋地的轟擊而至。   滿百的武力值,實在是太強了,十招之間,便將白起全面壓制。   三十招走過,白起已是氣喘如牛,力不從心,破綻頻現。   更要命的則是,馬超剛剛衝上半步武聖,力量好似無窮無盡,用之不竭。   而白起這99點的武力值,則是靠着殺戾之氣的積聚,憑藉外力得來,本來就不能長久。   交手四十餘合過後,白起的殺戾之氣消耗將近,武力值開始迅速的下降,轉眼間便已下降到了90。   連99的武力值,就扛不過馬超的狂擊,何況是區區90點的武力值。   破綻百出。   刷刷刷!   馬超一連三槍電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極致,武力值變弱的白起,根本不及抵擋,肩上臂上背上,便已被刺出了三道傷口,鮮血嘩嘩的就往外翻湧。   “糟了,殺氣用盡,要頂不住這傢伙了……”白起心中暗驚,便知到了這個時候,絕非再死要面子的時候,不走也得走。   當下他便萌生了退意,想要反攻幾招,逼退了馬超,退避下去。   只是方纔他若不受傷時,勉強還可以反攻幾招,但眼下身上三處槍傷,嚴重影響到了招式運轉,完全被馬超壓到毫無反擊之力,想走也走不了。   “白起,你逃不了,準備受死吧,哈哈哈——”馬超看穿了白起的心思,放聲嘲諷大笑,手上的槍勢是更加的凜烈霸道。   左右那些魏軍士卒們,眼見白起有危,也顧不得自己的生死,拼死的衝上去圍殺馬超,想要救下白起。   可惜,他們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在滿百武者面前,簡直如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馬超甚至都不用出招去對付他們,單憑槍鋒上攪出的刃風勁氣,就將衝湧上來的魏卒,如紙紮般輕易撕碎逼退,令他們無法靠近。   沒有人能救得了白起!   刷——   馬超又是一槍掃過,白起肩上再添一傷,身形搖晃,眼看數招之內,就要被馬超斬於馬下。   “敢傷我白兄弟,馬超,你是找死!”半空中,驀然間傳來一聲炸雷似的暴喝,震的馬超耳膜微微一震。   那熟悉的聲音,勾起了馬超的回憶,下意識的放慢了槍式,尋聲掃去。   舉目一望,只見南面方向,魏軍圍陣如浪而開,一道黑色的旋風破陣而入,狂撲而來。   那敵將如鐵塔般健碩,面如黑炭,髯似鋼針,手舞兩根大鐵鞭,呼嘯而來,直取馬超。   是尉遲恭!   馬超認出的瞬間,勃然大怒,腦海中立時迸湧出了那令他倍感羞辱的記憶。   當初蒲坂津一戰時,他本有希望斬殺陶商,卻在關鍵時刻被半路殺出的尉遲恭壞了他的好事。   更可恨的是,尉遲恭擁有着超強的防禦力,他與嚴顏龐德三員絕頂大將,竟然圍攻不下!   那一役,他西涼雄獅的威名,就此掃地。   “又是這廝,你自己倒送上門來了,我連你一併殺!”馬超一聲咆哮,幾如瘋狂的野獸。   白起眼見尉遲恭殺到,心中卻是大喜,趁着馬超分神之際,撥馬跳出戰團,就向着尉遲恭方向退去。   兩騎錯馬而過,白起低喝一聲:“尉遲小心,這小子剛剛開眼,武道衝上了半步武道境界!”   “他就是練成了武聖我也不怕,讓我跟他好好玩一玩,哈哈哈——”尉遲恭卻地一絲懼意,反而是興奮到放聲大笑。   狂烈的大笑聲中,尉盡恭手舞着鐵鞭,義無反顧的撞向了迎面追來的馬超。   哐哐哐——   馬超一連三式連招,猛轟向了尉遲恭,卻被他鐵鞭連舞,輕輕鬆鬆擋了下來。   “狗東西,我馬超今天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狂怒的馬超,手中槍影爆漲,挾裹滿百巨力的槍鋒,漫空轟卷而下。   馬超手中的力道已達到了十成,一輪狂攻掀起漫空腥風血雨,幾令天地爲之色變,鬼神亦爲之膽戰。   尉遲恭卻無一絲懼意,兩柄鐵鞭亂舞成一面巨大的鐵幕,封住了所有的破綻,任憑敵式強大到何等地步,我自巍然不動。   吭吭吭吭!   金屬撞擊之聲一時大作,漫空飛濺出的火星,幾乎蓋過了初晨的霞光,蕩擊開來的反震衝擊波,竟已能將十幾步外的士卒掀翻在地。   左右魏軍士卒盡皆駭然變色,就連撥馬回身掠陣的白起也暗吸了一口涼氣,驚忖:“原來這纔是馬超的全力,若是方纔他早使出,只怕我已喪命,也不知這黑炭頭擋不擋得得住……”   所有人都爲尉遲恭揪了一把汗。   雖說當日他力敵三將的美名,早已遍傳的全軍,人人都知這些黑臉大將,擁有着門神般的超強防禦力。   但今日他所面對的,那可是擁有着半步實力,武道與項羽呂布齊名的全新馬超。   門神的防禦力,能否扛得住半步武聖的超強攻擊力,尚未可知。   在衆目緊張的注視之下,飛揚的塵霧總算是稍稍降下,再次現出了兩人的身影。   所有人都長吐了一口氣,魏軍將士們的臉上,不約而同的迸湧出了驚喜之色。   白起更是脫口驚喜道:“好個黑炭頭,不愧是門神啊,竟然擋下了!”   戰團中,尉遲恭確實屹立不倒。   “門神”天賦,非同一般,按照系統精靈的解釋,擁有此天賦的武者,攻擊力雖非最強,防禦力卻是當世無雙,可能同時的扛下數名滿百武者的齊攻。   今馬超武力雖強,但也僅僅是一名滿百武者而已,能撼動尉遲恭的超強防禦力纔怪。   這就是門神天賦的威力。   馬超卻怒了。   暴怒!   先前他合龐德三將之力,未能拿下尉遲恭已經夠丟人的了,眼下傲想自己已是半步武聖的實力,總該輕輕鬆鬆跟捏死只螞蟻似的,弄死了尉遲恭了吧。   可誰想到,這黑炭頭的防禦力,竟然高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自己這半步武聖之力,竟然都奈何不了他。   “這個尉遲恭狗賊,他到底是什麼怪胎,我就不信我殺不了他,我不信了——”心中驚怒到極點的馬超,咬牙切齒,又是一輪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轟出。   尉遲恭鐵鞭狂舞,依舊不動如山,扛過了馬超令鬼神般變色的般的攻擊。   嗚嗚嗚——   就在此時,南面方向傳來了肅殺的號角聲,狂霧沖天,數之不盡的魏軍鐵騎狂湧而至。   當先方向,那一面“魏”字皇旗耀眼如火。   大魏之皇陶商,率領着得勝的魏軍主力,終於追了過來。   瘋狂中的馬超被號角聲震動,斜目一瞟,看到了陶商皇旗殺到,看到了那滾滾鐵騎撲湧而至。   瞬間,馬超的狂傲被潑滅了半截。   他便想自己武道雖達到了半步武聖,卻也沒有到無敵的地步,眼下陶商親率大股魏軍追來,而且還都是鐵騎之師,這要是給他圍住了,就算他是半步武聖,也休想突出去。   “該死,陶賊竟然來的這麼快,壞我好事……”馬超嘴裏暗罵一聲,恨恨一咬牙,撥馬轉身向着北面逃去。   擁有半步武聖之力的馬超,也畏懼於陶商的千軍萬馬,不得不逃了。   馬超雖已戰至孤身一人,但仗着滿百的武力值,竟是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被他斬出一條血路,硬生生的突了出去。   “馬超小崽子,有種你別跑,再跟爺爺拼出個生死!”尉遲恭哪裏容他逃走,一路窮追而上。   白起也想追擊,怎奈身受數創,已無力再追,只得留下來等着陶商到來。   片刻之後,陶商率領着大隊人馬趕到,看着這遍地的伏屍,不用問也知道白起是給了秦軍重創。   白起卻面帶慚愧,將曹操如何拼死突圍而去,自己阻攔不住,又被馬超臨陣開眼所創,卻爲尉遲恭所救的經過,如實道來。   聽罷白起解釋,陶商不由奇道:“曹操兵馬尚有兩萬,麾下又有衆多絕頂大將,你阻攔不住倒也是正常,只是朕倒沒想到,馬超竟然能衝上半步武聖的境界,真是有些意外啊。”   “秦國覆滅乃大勢所向,別說馬超只是半步武聖,就算他練就了武聖之能,也休想力挽狂瀾。”白起卻不以爲然道。   陶商微微點頭,冷笑道:“你說的對,以我大魏之強,莫說一個馬超,就算是一百個馬超,朕又豈會忌憚。”   今日一戰,陶商生擒徐晃,攻下了雍州最後一座重鎮金城,又殲滅了秦國兩萬兵馬,把曹操殺的只帶着一萬多兵馬,灰溜溜的逃往涼州,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完成了戰略目標。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馬不停蹄的北上,追入涼州,一鼓作氣滅了曹操和餘下的萬餘秦軍殘兵,徹底的覆滅秦國。   “曹操,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不會放過你!”陶商一聲冷哼,打馬揚鞭,向北追去。   這時,腦海裏卻又響起了系統精靈的聲音,“系統掃描,宿主取得金城攻防戰勝利,現在開始召喚後世武將,第一名……” 第八百零五章 鐵面   “第一名,魏忠賢,統帥51,武力65,智謀81,政治71;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漁陽郡。”   “第二名,豐臣秀吉,統帥93,武力78,智謀93,政治92;與宿主關係,敵對;召喚地點,倭島。”   “第三名,包拯,統帥61,武力63,智謀82,政治86;天賦,鐵面;與宿主關係,效忠;召喚地點,未知。”   陶商獲得了金城大捷,果然系統精靈按時按點的開啓了召喚,召喚出的這三名後世人物,還都有點意思。   陶商的目光第一個鎖定了魏忠賢。   這位可實在是不簡單,這位明朝是的大太監,堪稱是古往今來,十大太監之首,罵名千古留傳,可謂家喻戶曉。   這魏大太監原本也是窮苦人家出身,後在各種努力之下,進入明皇宮做了太監,明熹宗之時更是出任權勢顯赫的秉筆太監,極受寵信,被稱爲九千九百歲,只差一步就可以稱“萬歲”了。   這魏忠賢仗着明熹宗的寵信,獨攬朝綱,專斷國政,一手遮天,使明帝國上下,只知有忠賢,而不知有皇上。   甚至,那些巴結魏忠賢的地方官,竟然在各地爲魏忠賢修起了生祠。   雖說魏忠賢后來被崇禎皇帝給滅了,但做太監能做到這份上,他也算得上是千古第一人,也算是夠本了。   讓陶商樂的則是,這個魏忠賢被召喚在了漁陽郡,那裏正是劉備的地盤,也許不久的將來,就會去投奔劉備。   如此一個奸佞的太監若是能伴劉備左右,陶商不樂纔怪。   “魏忠賢,希望你早點投奔劉備,替朕好好的伺候着大耳賊,把你的渾身本事都使出來……”   陶商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冷笑,注意力很快轉到了第二名後世人物身上——豐臣秀吉。   這個人物,就讓陶商眉頭微微一皺。   倭島戰國三傑之一,其中的織田信長已經被召喚出來,沒想到又一傑豐臣秀吉,竟然也被召喚出來。   豐臣秀吉的能力,野心和膽魄,甚至是要超越織田信長的。   此人原本也爲倭國一名貧民出身,憑着自己的過人才幹,受到了織田信長的賞識,逐漸發跡,步上高位。   織田信長死後,豐臣秀吉在爭位的鬥爭中獲勝,成了織田信長實質的接班人,也成了整個倭國實際上的統治者。   織田信長繼位後,憑着自己的政治遠見,在倭國實行士農工商政策,獎勵商業,扶植城市發展等一系列政策,使倭國國力大增。   而這豐臣秀吉最爲世人所熟知的,就是他在統一倭國之後,悍然發動了入侵朝鮮之戰。   爲了征服朝鮮,進而征服明朝,豐臣秀吉起傾國之兵,動用了二十萬倭兵登陸朝鮮,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攻破朝鮮王京漢城,以及陪都平壤,幾乎將整個朝鮮吞併。   可惜,豐臣秀吉野心太大,對倭國的實力太過自信,小瞧了明帝國的實力,結果被援朝的明軍接連擊敗,最終倭軍因在戰爭中損失太大,在豐臣秀吉病死之後,被迫與明帝國議和,最終撤出了朝鮮,侵朝之戰宣告失敗。   雖說豐臣秀吉自過自傲,錯估了自己的實力,但敢以區區倭島之兵,就敢跟龐大的明帝國叫板,這份膽量倒也着實是了得。   “這豐臣秀吉倒也是個人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去投奔孫策,看來將來早晚要跟朕的大魏一戰了……”陶商思緒飛轉,想起了關於倭國的最新情報。   根據徐盛從青徐沿海傳回來的情報,那孫策自封爲倭國天皇已有數載,先是迎娶了原倭國女王卑彌呼,連姻了倭國土著貴族勢力,接着又憑藉着先進的武器和軍事思想,數年間就掃平了倭國列島,並在歷史上倭國首都一帶,興建了一座京城,將之命名爲天京。   甚至,孫策還因爲倭島地處於神州大陸的東極,乃日出之地,但將原先的大吳國國號,改爲了大日國,自稱爲大日國天皇。   因是孫策逃離江東之時,從原吳國帶走了大批的匠人,就等於把神州先進的科技,統統也帶到了倭國,自其征服倭國之後,全迅速在全倭範圍內推廣冶鐵、農耕和紡織等先進的技術,數年間已是國力大增。   陶商知道,孫策的野心絕非是孤懸海外,做一個區區倭島所謂天皇,一旦國力上升,時機成熟,他一定會盡起倭島之兵,捲土重來,前來征服神州大陸。   那時的孫策,有周瑜呂蒙這樣的吳國舊臣,又有織田信長,豐臣秀吉這等倭島召喚之臣相助,實是一支不可小視的力量。   實話實說,孫策的小日子過的還真是滋潤。   “孫策捲土重來,必從海上進攻,必須要加強海防纔是,光靠徐盛一人是不可的,看來得調更多精通水戰的大將去青徐纔是……”陶商思緒飛轉,心中已有了主意。   眼下伐秦之戰已進入到尾聲,到了涼州這等內陸偏遠之地,水軍已經完全沒有用武之地,似伍子胥這等精通水陸作戰的統帥之才,再留在這裏也顯的有些浪費。   陶商便決定,把伍子胥、甘寧、陸遜和丁奉四員精通水戰之將,統統都調往青徐沿海,再把魯班也調往青徐,大興海軍,加強海防,準備應對孫策來自於倭島,所謂“大日國”的威脅。   思緒收斂,陶商的注意力,最後落在了“包拯”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上。   陶商就笑了。   包拯,包青天,公正無私的象徵,古往今來,百姓心目中清官的代表,包青天的名字,哪怕是後世小學生都耳熟能詳,陶商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陶商知道這包拯乃北宋名臣,曾任開封府尹,屢屢強劾權貴,其人爲官廉潔公正正,剛毅不屈,不附權貴,鐵面無私,且斷案英明,敢於替百姓申不平,方纔有“包青天”之名。   “這個‘鐵面’天賦,不會就是公正無私的能力吧?”陶商目光落在了那“鐵面”天賦上,好奇的問道。   “宿主判斷正確,詳細來說,擁有鐵面天賦的對象,最適合掌管司法機關,充當法官的角色,該天賦會使對象終身都公正廉明,不會有任何徇私舉動,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改變自己公正的判決。”   陶商明白了,趕緊這是系統給自己召喚了一個廷尉的最佳人選啊。   在大魏國的官職體系之中,廷尉乃九卿之一,職責乃是管理天下刑獄。   全國諸州諸郡的斷獄總數,每年都要匯聚到廷尉,各地的疑難案件也要申請廷尉的判決。   廷尉也能派官員,前往地方處理某些要案,甚至還有駁正皇帝,或者是三公所提出的判決意見。   此外,廷尉還可以根據詔令,逮捕和審判有罪的王公大臣,主持修訂各項律令,乃至於國家的度量衡這種尺度之事,也由廷尉主持。   在這樣一個人治的時代,廷尉的公正廉明與否,可以說直接關係着整個國家的刑獄的公正與否。   先前陶商一直專注于軍事征伐,以及經濟的恢復,重和了蕭何、商鞅等一系列的治政之才,但在刑獄上卻存有疏忽。   眼下系統既然是召喚出了包拯,正好也提醒了陶商,也該是把刑獄之事,也重識起來的時候了。   只有刑獄公正,才能對大魏整個官僚體系形成足夠的威懾,迫使官吏們收斂自己的貪念私心,夾着尾巴做人,唯有如此,才能保持大魏國的政治清明。   而國家政治清明,官員廉潔,才以讓百姓心服口服,這纔有利於大魏國的長治久安。   刑獄清明與否,廷尉的人選至關重要,而包拯,正是廷尉的最佳人選。   “包拯啊包拯,不知你什麼時候會來投奔朕,廷尉的位子,朕已經爲你準備好了,就等着你上任了……”   陶商思緒飛轉,把三名召喚的後世英魂,統統都過了一遍,最後目光還是射向了北面方向。   治政清明,包拯投奔那都是後事了,眼下重中之重,還是先滅了曹操,斬草除根,徹底的覆滅了秦國纔是最重要。   曹操北去,肯定是要逃往涼州的,而在經歷了羌胡鐵騎的覆滅,馬超的西涼軍團的覆滅,地貧民少的涼州,實際上已經給曹操拼湊不出什麼人馬了。   況且西涼地遠,道路不便,不利於糧草的轉運,只利於騎兵的征伐,步兵帶多了非但沒什麼用武之地,反而容易成爲負擔。   陶商遂是決定,只帶四萬步騎北上,繼續追擊曹操,其餘十幾萬大軍,在原地休整數日後,便開始起程東歸,趕赴冀州戰場。   陶商最後的戰略,則是窮死曹操之後,以輕騎火速回師冀州,會合先期趕到的步軍主力,再跟劉備決一死戰。   決意已定,陶商也沒有一絲停留,挾着大勝之威,率四萬步騎北上,尾隨着曹操敗兵,直奔涼州而去。   當陶商大軍窮追之時,曹操也正率領着不足一萬的敗兵,灰溜溜的倉皇而逃。   一連五天,曹操是馬不停蹄,連屙屎的空隙都不敢耽擱,一口氣逃出了幾百里路方纔罷休。   日是黃昏時分,曹操抵達了涼州武威郡最南邊的張掖城。   而斥侯回報,魏軍的追擊部隊,已被甩在了兩百里外,暫時構不成威脅。   曹操這才長鬆了口氣,拖着疲憊的身形,向着張掖南門而去。   此時,城門早已大開,聞訊的張掖縣令,帶着一衆地方官,早早候於城門外,迎接曹操到來。   進抵城門前時,那年輕的縣令匆忙上前,拱手道:“臣張掖令姜維,拜見陛下。” 第八百零六章 少年英才   曹操瞟了一眼那年輕的縣令,只是微微點頭而已,隨後揚長入城。   姜維眉頭微微一動,旋即也尾隨在秦國衆文武之後,跟着進入了城中。   曹操的敗兵雖然是初到,但姜維已提前準備下了足夠的勞軍糧草,併爲曹操打掃出了縣府,準備下了美酒好肉。   九千敗兵於城外安營,糧草軍資送入營中,這些敗卒們終於可以喫一頓飽飯,喝幾口酒壓壓驚,疲憊低落的精神情緒,終於得以稍稍緩解。   縣府大堂中,飢腸轆轆的曹操,狠狠的喫下了小半條羊腿,喝下一罈好酒,方纔恢復了精神。   姜維的周到款待,讓曹操很是滿意,喫飽喝足之後,方纔想起了這位年輕的張掖縣令,遂是將其傳至御前來問話。   “你這些酒肉看起來是早就準備好好的,但朕一路從金城撤來,事先並沒有支會武威郡方面,你又是怎麼知道朕一定會來。”曹操饒有興致的問道。   姜維面對曹操也無懼意,只拱手從容道:“臣聽聞陛下兵退金城,與陶賊鏖戰,只擔心魏軍勢大,陛下交戰不利,可能會選擇撤對涼州,所以臣早有半月之前,就已經在提前準備糧草物資。”   此言一出,旁邊的夏侯淵就不滿了,質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是想說,你早就認定陛下會敗給陶賊,會守不住金城嗎?”   姜維眉頭微凝,遲疑一下,卻依舊不卑不亢道:“臣並非是認定陛下一定會敗,只是覺的有這個可能而已,所以才提前做好迎接聖駕的準備。”   “你——”   夏侯淵還待再喝斥時,曹操卻一揮手,打斷了他,笑看向姜維,問道:“朕倒是想聽聽,你是怎麼分析出朕可能會敗。”   姜維便不假思索道:“金城雖爲一郡治所,但城池並不堅固,而陶賊的兵馬又數倍於我軍,以陛下之英明,定然知道光靠手頭兵力,想硬守住金城是絕無可能,除非是出奇兵。”   曹操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姜維便接着道:“而出奇制勝,在於詭詐二字,那陶賊恰恰又以詭詐聞名,臣便想就算陛下出奇,至少也有一半的機會可能會被那陶賊識破。既然機會只有一半,臣自當早做準備,以防萬一,還請陛下明鑑。”   姜維一番話,有理有據,竟將金城一戰的形勢,分析的透徹之極,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預判出了那一戰的整個過程。   這番話後,就連夏侯淵也無話可說,只能乾瞪眼。   至於荀彧法正等謀士們,則面露幾分奇色,顯然對眼前這個年輕的縣令,有些刮目相看。   “不錯不錯,年紀輕輕,就有這份判斷力,是個人才。”曹操也面露驚喜欣賞之色,不住的點頭,目光看向荀彧,用責備的語氣道:“文若啊,這個姜維是個人才,光憑他方纔那番話,只讓他做小小的張掖縣有些屈才了,你怎麼不早點爲朕推薦這等的少年英才。”   荀彧面露幾分慚愧,忙拱手笑着自責道:“是臣失察,讓賢才遺落在野,還請陛下恕罪。”   曹操也只是隨口說笑而起,又豈會真的降罪於荀彧,不過是哈哈一笑。   “給姜伯約賜座。”曹操拂手令道。   左右忙在近前,給姜維設下一座,衆臣們都看出來,大秦天子對這位小小縣令,存有器重之心。   姜維以一縣令身份,能夠這麼受天子禮遇,實屬意外,但這位年輕的縣令,卻並無受寵若驚之勢,只是拱手拜謝,從容的移近曹操階前坐下。   姜維這份從容氣質,更加令曹操刮目相看,越看越是喜歡。   飲下一杯酒,曹操便又問道:“眼下朕已撤退入了涼州,用不了多久,陶賊的大軍很快就會追至,朕倒是想聽聽,你對禦敵有何見解。”   姜維沉吟了片刻,緩緩道:“臣以爲涼州地遠,道路不暢,陶賊若是率數十萬大軍前來,勢必要運用比原先多出一倍的丁夫車馬,爲其龐大的大軍供給糧草。”   手指東面一指,姜維繼續道:“而陶賊眼下的糧草供給,無非是兩條,最主要一條就是中原,他的糧草先得由關東諸州運集於洛陽,再由洛陽出發,弘過弘農進入關中,再經過關中穿越隴山,運往隴西,然後再由隴西向北才能運至涼州,這一條糧道何止幾千裏!”   輕吸一口氣,姜維冷笑道:“這麼長的糧道,要供給近二十萬大軍所需,這將是何其沉重的負擔,陶賊若以傾國之力來供給這條糧道,也許還勉強能夠支撐,但眼下他還要抵禦北面漢國和鮮卑人的進攻,就算是以魏國的國力,恐怕承受不住這等兩面的負擔。”   曹操聽着不斷點頭,眉宇之中那種欣賞之意更濃了幾分。   接着,姜維又向南面一指,“既然陶賊東面這條主要糧道負擔沉重,就只有用南面益州這條次要糧道來分擔,然益州雖乃天府之國,但畢竟只有一州之地,產糧有限,卻又有蜀道之險,蜀中糧草就算能運至涼州,那也是杯水車薪,於大局無補。”   聽罷姜維這番分析,曹操灰暗的表情,竟是重新浮現幾分振奮,點着頭道:“你對陶賊糧草的分析甚是有理,你想以此來說明什麼,不妨直言。”   姜維便清了清嗓子,用肯定的語氣道:“綜臣方纔所述,臣認爲以陶賊眼下的國力,已不足以供給他二十萬大軍前來涼州,且冀州方面形勢喫緊,陶賊也必須要分出更多的兵馬前去救援,所以臣有理由相信,陶賊就算要追擊我軍,最多也只有四萬步騎。”   四萬步騎!   這個數字讓秦國衆臣們眼前皆是一亮,無不精神稍稍振奮,彷彿於黑暗之中,又看到了一絲曙光。   眼下他們秦軍兵馬雖只有九千餘衆,但若是東拼西湊的話,勉強還能從涼州再湊出幾分兵馬,湊個一萬三四千左右。   這樣的兵力數量,對付二十萬魏軍,當然是以卵擊石,連塞牙縫都不夠,但若只是對付四萬魏軍的話,倒是勉強還能一戰。   “文若,孝直,你們怎麼看?”曹操的目光,看向了兩位謀士。   荀彧捋着長鬚,點頭道:“這姜伯約所言甚是在理,臣以爲陶賊多半也只能率四萬多兵馬前來追擊了。”   “不錯,臣也認爲姜伯約所言有理,四萬步騎應該已是陶賊所能支撐的極限了。”法正也頻頻點頭道。   兩大謀士這麼一附合,曹操徹底就放下心來了,緊凝的眉頭漸漸鬆開,佈滿了皺紋的臉上,竟是難得的流露出了幾分笑顏。   這也難怪,曹操能不笑纔怪。   先前從金城路惶恐逃來,雖說是逃出了昇天,曹操卻心情重之極,只怕自己的逃走,只不過是下一場失敗的開始。   陶商二十萬大軍追來,自己依舊要敗。   而這一次,涼州已是他最後的地盤,若是再敗了,他還能逃到哪裏去呢。   姜維一番分析,卻讓曹操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擊退陶商,守住涼州這最後一點家當的希望。   興奮之餘,曹操卻又道:“話雖如此,但就算陶賊只率四萬兵馬前來,想要擊退此賊,也非一件易事啊。”   左右法正等謀士,皆是沉吟不語,眉宇之間,重新又浮現出了幾分愁緒。   這時,姜維的嘴角卻掠起一絲詭色,拱手道:“陛下,陶賊急於滅我大秦,必然會快馬加鞭,急速窮追,如此一來,必然會在情報蒐集上有所疏忽,這樣一來,就給了我們可以用計的機會。”   “伯約莫非有什麼妙計?”曹操神色立時振奮起來,巴巴的看向姜維。   姜維便湊上近前,壓低聲音道:“實不瞞陛下,臣其實早在半月之計,就已經爲陛下準備下一條破敵之計,就等着此時派上用場。”   “你竟然早就佈下了妙計?”曹操神色愈奇,急道:“到底是什麼妙計,快說來聽聽。”   姜維便起身上前,附耳向曹操一番低語,道出了自己的計策。   曹操聽着是連連點頭,最後禁不住哈哈大笑,拍着姜維的肩膀,幾乎是欣喜若狂地笑道:“沒想到伯約竟有這等不世之才,朕只恨沒有早點遇上伯約啊,你真是上天賜給朕的禮物,看來是天不滅我大秦啊,哈哈——”   大堂之中,迴響着曹操得意欣慰的大笑之聲。   堂前法正等謀士,夏侯淵馬超等武將,個個都是一臉茫然好奇,猜不透那個年輕的縣令,到底給曹操獻上了什麼妙計,竟會令他能如此興奮。   ……   張掖城以南,三十里。   時已近四月,春風雖仍似剪刀般刮面生痛,但遍野上的枯草,已抽出了新綠,給西涼苦寒之地,染上了一層綠意生機。   黃昏的殘陽照耀下,那一支沉寂的軍隊,正在原野上默默前行。   “魏”字的軍旗,在他們的頭頂獵獵飛舞。   陶商策馬提刀,在衆軍環護中前行,鷹目不時望向北面,彷彿已能看到張掖,那座涼州最南面的小城輪廓。   “稟陛下。”前方一騎斥侯飛奔而來,“羅成將軍傳來捷報,他已兵不血刃拿下了張掖城,曹操主力已提前棄城而逃。”   “又逃了麼,曹操,我看你還能逃多久……”陶商臉上揚起一抹冷笑,拂手道:“傳令下去,命羅成且在張掖休整,不要再貿然追擊,等朕大軍前去會合之後再說。”   “諾!”得令的斥侯飛奔而去。   陶商抬頭望了一眼西面,見太陽將要落山,天色將晚,便停下了腳步,下令三萬大軍就地紮營休整。   張掖城已破,通往涼州的大門已打開,陶商也就不急於趕路,讓連日疲憊的將士們,也稍稍喘口氣。   大軍安營已畢,陶商被西北的黃沙也折騰的夠嗆,就想着好好洗個熱水澡,舒服舒服,放鬆放鬆。   恰好土著的嚮導稱,張掖這一帶有不少溫泉,有幾處就在營地附近。   陶商興致一起,便叫嚮導帶路,在尉遲恭幾十騎的保護下,直奔溫泉而去。   溫泉離營地不遠,翻過一座小山崗子,一片胡揚林環繞的山坳子裏,陶商就看到水氣氤氳四溢,一座泉水池子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咕咚咕咚的水泡子聲。   陶商興奮到爆,二話不說,脫光了撲嗵就跳進了溫泉池子裏。   “舒服啊……”   陶商閉上眼,陶醉的靠着岸邊岩石,享受着熱騰騰的泉水浸泡,一身的疲憊都在飛快的被消除。   尉遲恭等一干武衛卒們,瞧着熱騰騰的溫泉,自然也是眼讒,但天子沒有享受完,哪裏輪得到他們的份,只能在岸邊警戒。   陶商在溫泉裏泡了一陣子,精神頭也足了,興致大好之下,便在池子裏徜徉起來,不知不覺的遊離了岸邊。   尉遲恭等人背對着溫泉,也沒主意到天子已經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陶商游出了七八步後,轉頭就想游回去,忽然就聽到,水霧的邊,隱隱約約似乎有嘩嘩淋水聲,聽着不像是水泡子聲。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就徇着聲音遊了過去,漸漸的看到,水氣繚繞之中,隱約看到有一個身影時隱時現。   就在陶商好奇,是誰跟自己這麼有緣分,這荒郊野外的,竟會在同一個池子裏泡溫泉時,一陣山風從岸邊掠過,吹散了籠罩在池子上空的水氣。   一襲窈窕雪白的身影,映入眼簾。   陶商眼珠子立時瞪大,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第八百零七章 美人婉約   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   一衣不着,半蹲於溫泉之中,雪白如玉的背裸露在空氣之中,溼漉漉的長髮沾滿了水珠,斜披在肩頭。   只是一個背影,就足以令任何男人心神爲之一蕩,包括陶商。   這女子完全沒有覺察到陶商的存在,正哼哼着不知名的西北小調,愜意的在水中泡着溫泉,水蔥似纖長的手臂不時揚起,將泉水淋在自己粉嫩的肩頭,光滑的玉頸。   美人溫泉,水氣繚繞,好一副讓人心動的畫面,這一幕,陶商不禁看的有點呆了。   那女子似乎泡夠了,打算上岸去,在沒有任何察覺的情況下,就從水裏緩緩的站了起來。   溫泉並不深,最多也就到她大腿根子處,她這麼一站起來,自腰部以下的曼妙,正好……   陶商呼吸立刻急促起來,就感覺一陣的鼻血在上湧,血脈立時賁張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給朕送的福利嗎……”血液沸騰的他,嘴裏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這一嘆不要緊,那女子聽到身後有人的聲音,修長雪白的嬌軀陡然間一顫,下意識的就急轉過了身子。   然後,她就看到了一個英武的男子,正赤着膀子,就蹲在跟前不遠處的水中,眼睛正一動不動的盯着她看。   而當這女子轉身之時,陶商又是倒抽了一口涼氣,心怦怦狂跳到幾乎就要從胸腔中迸出來一般。   因爲,她把自己的正面朝向了自己。   那張寫滿了“驚異”二字的絕麗容顏,自不必說,絕對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關鍵是她這麼朝向自己,香頸以下,除了被溼漉漉的水發略略遮掩住之外,種種曼妙風景,竟然是……   那女子先是一個愣怔,低頭一看,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春光盡被眼前這個陌生男子收入眼底。   “啊——”那女子猛的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瞬間羞紅到面紅耳赤,窘羞無限。   陶商乾咳了一聲,抬手示意她不要誤會,口中解釋道:“我說這位姑娘,你不要害怕,這只是一場誤會。”   “無恥之徒!無恥之徒!”那女子卻根本不聽陶商解釋,急是蹲回水裏,幾下游到了岸邊。   她抓起岸邊疊的整齊的衣裳,也顧不得擦乾身上的水,就那麼溼着匆匆忙忙把自己包裹住,光着雪白的腳丫子跳上岸,奪路就想走。   水氣重新繚繞起來,岸邊就傳來了尉遲恭的喝斥聲,顯然他們聽到了動靜,以爲是有刺客,一窩蜂的就趕了過來。   陶商生恐尉遲恭傷到那女子,便大聲喝道:“尉遲,留下那姑娘就是了,休要無禮。”   那邊尉遲恭聽到陶商旨意,方纔鬆了口氣,便也沒有對那女子動手動腳,只是堵住了她的去路,把她又逼回了岸邊。   這時,陶商已從水裏站了起來,就這麼大咧咧的踏上了岸。   那女子一轉身,正好撞上了陶商赤袒袒的樣子,驚羞到極點,臉紅成了蘋果,又是“啊”的一聲尖叫,一雙玉手一捂臉,就地就蹲了下來,不敢再睜眼抬頭。   陶商低頭瞟了一眼自己,才發現這麼“坦誠”的立在人家一個姑娘家面前,似乎有些不太妥當。   他便笑了笑,跟尉遲恭伸手要來衣裳,不緊不慢的從容穿好。   穿戴整齊之後,陶商纔跟那女子笑道:“姑娘,不用害羞,起來吧。”   “無恥之徒,你走開。”那女子依舊捂着眼睛,蹲在地上不肯起來。   陶商搖了搖頭,上前一步,伸手將她胳膊抓住,輕輕一用力,便將她給提了起來。   少女的手被強行從臉前移開,不自禁的就睜開眼睛來,正待尖叫羞慌時,卻跟陶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她看到了一個年輕英武的面容,不再是那麼一衣不遮,渾身上下都透着一種與衆不同的氣質。   一時間,她竟看的陶商有些呆了。   下一秒種,他才意識到方纔正是這個男人,偷看自己泡溫泉,把自己渾身上下的聖潔隱祕之地,統統都看在了眼底。   剎那間,少女又是滿面羞紅,另一隻手伸將出來,朝着陶商的臉就打了過去,口中罵道:“你們無恥的登徒浪子,我打死你!”   陶商之武道,怎麼可以讓她打的到,手一抬,輕輕鬆鬆的就握住了她揚起的手,如虎鉗似的,緊緊的箍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你放開我,你這登徒浪子……”少女拼命的掙扎,就像小雞仔似的,憑她那點力氣,豈又掙的脫。   旁邊尉遲恭就火了,嚷嚷道:“陛下,這個臭小妞竟然敢打陛下,定然是曹操派來的奸細,要不要把她拿下,嚴刑拷打。”   此言一出,陶商還沒說什麼話,那少女便是喫了一驚,以驚奇的目光急望向陶商,竟也忘記了掙扎。   “你……你是魏國皇……皇帝?”少女聲音沙啞的問道,那表情,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陶商微微點頭,淡淡笑道:“朕就是大魏皇帝,你又是誰?”   說話的時候,陶商已鬆開了她。   那少女渾身又是一顫,美眸中湧現出了複雜的神色,既有驚喜,又有震驚,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陶商,那眼神彷彿如視天神一般。   半晌後,少女才終於省悟過來,忙是盈盈下拜,口中顫聲低低道:“民女上官婉兒拜見陛下,民女不識陛下,適才冒貿之處,還請陛下恕罪。”   上官婉兒!   這個絕美的少女,竟然是上官婉兒?   陶商身形微微一動,看向她的目光中,平添了幾分驚奇意外,心中暗想這個系統精靈也夠賤的,還真是不按套路來出牌。   要知道,先前他所召喚出來的穆桂英、李白、常遇春後世人物,都還沒有前來投奔,而這個上官婉兒是最近一次才被召喚出來,陶商以爲按照正常情況下,上官婉兒應該排在那些人的後面前來投奔自己。   他卻沒有想到,上官婉兒竟然會頭一個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在這荒郊野外的溫泉池子裏,以這麼一種“香豔”的方式遇見。   “系統精靈,你這是坑我太多,覺的心中有愧,所以故意給朕安排的福利,向朕倒歉嗎?”陶商用意念冷笑着問道。   “嘀……本系統提醒宿主,本系統不具備任何人類情感,所以也不會出現‘心中有愧’這種情況,所以請宿主不要自作多情,胡亂猜測。”   “我靠,還死不承認,那你解釋解釋,爲什麼上官婉兒是後被召喚,卻插隊出現在朕面前?”   “嘀……本系統提醒宿主,本系統從未說過,隨機召喚的後世武將會按照召喚前後順序前來投奔宿主,請宿主不要自行腦補,謝謝。”   陶商這下就無話可說了,只能在腦海裏白了它一眼。   沒辦法,誰讓系統精靈說的沒錯呢,它確實沒有說過,隨機召喚的後世武將,會按照召喚順序來投奔自己。   “好吧,算你狠,又被你鑽了空子……”陶商嘴裏喃喃罵道。   左右尉遲恭等將士們,看到天子突然間發起了呆,還在那裏唸唸有詞,好像在跟什麼人爭執,個個都茫然起來。   尉遲恭就不耐煩了,叫道:“陛下,這個什麼上官婉兒的女人,定是刺客奸細,不然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會脫光了跑到這荒野外泡溫泉,讓臣把她押回去,狠狠抽她幾鞭子,臣不信她不招。”   上官婉兒一聽,頓時嚇到花容失色,急是跪伏在聲上,顫聲求道:“陛下開恩啊,民女絕不是什麼刺客奸細,民女只是從涼州逃難至此,看到這裏有水,自己有幾天幾宿沒洗過澡,身子髒的緊,就想去洗一洗,沒想到會驚擾了陛下,還請陛下明鑑啊。”   陶商笑了,如果換作是別的什麼女人,陶商定然心存狐疑,再怎麼也得用系統掃描一下她的忠誠度,來確信她是否說謊。   不過,當她報出自己那“上官婉兒”的名字時,陶商就深信無疑,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奸細,而是來投奔自己的召喚人物。   上官婉兒,天下間絕不可能有第二個女人,會有相同的名字。   “朕相信你不是什麼刺客奸細,起來吧。”陶商一伸手,握住了她纖細雪白的臂兒,將她輕輕扶了起來。   上官婉兒這才輕吐了一絲幽蘭,款款的站了起來,抬起頭時,再次跟陶商四目相對。   陶商就那麼笑看着她,那如刃的目光,彷彿有洞察人心的神力,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內心,瞬間一攬無餘的被眼前這大魏之皇看透。   她的腦海中,頓時又浮現出了,適在自己在水中跟陶商相遇,驚慌失措時誤站起來,春光盡展現給他的那一幕。   她的腦海裏,還浮現出了陶商跳上了岸邊,那龍體就那麼坦坦蕩蕩,肆無忌憚的橫在她面前的畫面。   瞬間,上官婉兒臉畔暈色如潮氾濫而起,嬌羞的低下了頭,不敢正視陶商一眼。   而她的心,這一刻也砰砰亂跳起來,彷彿心頭那頭小鹿要迫不及待的跳將出來一般。   而那溼漉漉的衣裳包裹下的傲峯,也隨着她侷促的呼吸,加劇起起伏伏,更加驚心動魄。   因是衣裳已溼,內中抹胸也因倉促間不及包裹好,透過了浸溼半透的衣裳,半邊雪峯幽壑,若隱若現的盡收眼底。   陶商就站在她身前咫尺,那美景就在眼前,又嗅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少女體香,攪的他情不自禁的抽了一口涼氣。 第八百零八章 你是我的福星   “陛下,你可千萬別被她美色給誘惑了,她說什麼就信什麼啊!”旁邊尉遲恭就急了,哇哇的抱怨道。   他這一粗嗓門一吼,立時把這曖昧的氣氛給打破。   上官婉兒聽着那“美色誘惑”四字,臉畔更是羞紅。   只是,她卻又不服被尉遲恭給冤枉,便勉強抬起頭來,杏眼瞪向他,嘟着嘴反駁道:“你這黑臉將軍也真是的,好生不講道理,我若真是刺客的話,方纔那麼好的機會就該動手了,又怎會慌聲尖叫,把你們給吸引過來,天下間有這麼愚蠢的刺客奸細麼。”   尉遲恭立時就被嗆住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急是抓耳撓腮,憋的臉都黑到發紫,可就是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   “這上官婉兒,倒真是伶牙利齒,心思機敏呢,怪不得她身上有‘勸降’天賦,看來果然不是一般女人可比……”   陶商心中暗自欣賞,卻是哈哈一笑,拂手道:“行了,尉遲,你也不用再懷疑了,朕相信這位上官姑娘不是刺客奸細,難道你還不信朕判斷力嗎?”   天子這樣說了,尉遲恭頓時便無話可說。   接着,陶商便翻身上馬,向上官婉兒一伸手,笑道:“朕能在這裏跟你相遇,也算是一種緣分,走吧,上官姑娘,跟朕回大營去,咱們好好聊上一聊。”   陶商那手勢,明顯是要拉她上馬,她將擁在身前,跟她共乘一馬。   上官婉兒臉畔泛起一絲難爲情,遲疑了片刻,還是不好意思的伸出了雪白的胳膊。   陶商握緊那纖嫩的小手,輕輕一用力,便將她拉上馬來,懷擁在了身前。   瞬間,幽蘭般的體香幽氣,便是撲鼻而來,嗅到陶商一陣的心曠神怡,胸中的念火立時就悄然活絡了起來。   而懷擁着她,就像是懷抱着一塊香柔軟玉,雖隔着兩層衣裳,仍舊能感覺的到她柔酥的身體。   那種感覺,真是舒服啊……   “陶商,冷靜點,剋制點,她既然已經來投奔了,就是碗裏的肉,跑不了了,又何必急在一時,爲了‘勸降’天賦這個大殺器,要忍住啊……”   陶商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制住了悸動之心,雙腿一夾馬腹,懷抱着美人便策馬而出。   上官婉兒則是緊緊靠在陶商懷中,感受着他堅實的胸膛,孔武有力的臂膀,含羞如小鳥般縮在他懷中,眼中閃爍着複雜的神色,說不出是什麼心情。   望着飛奔而去的天子身影,尉遲恭就撓着腦,嘀嘀咕咕道:“陛下就這麼信這個女人,該不會是被她美色所迷,又想納新妃了吧,陛下宮中已經有那麼多妃子娘娘了,還要納,喫不喫的消啊……”   他嘟囔之時,旁邊武衛卒小心的提醒道:“將軍,陛下都走遠了,咱跟還是不跟啊。”   尉遲恭猛然驚醒,一巴掌就抽在了他士卒的腦殼上,罵了一句:“屁話,當然要跟了,還傻站着幹什麼,趕緊上馬。”   說罷,尉遲恭趕緊匆忙上馬,帶着一衆武衛卒急追了上去。   一刻鐘後,陶商回到了大營。   營中的將士們見天子出去一圈,沒片刻的功夫,竟然帶回來了一位絕色女子,都是大感驚奇。   陶商則帶着含羞的上官婉兒,直入大營,還往皇帳。   入帳坐定後,陶商便問上官婉兒是何方人氏,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上官婉兒的回答,卻讓陶商喫了一驚。   她稱自己本是張掖人氏,原本也算是縣中富戶人家,但半個月之前,縣令姜維卻強佔了她們家的宅子,把他們一家趕了出來。   無家可歸的上官一家,便只好舉家遷出了張掖,想要南遷往金城郡,去投奔自己的親戚家,誰料半路上卻遇上了曹操所率的敗兵,被散兵遊勇們搶了家財,一家人還被衝散。   上官婉兒跟家人走散之後,自己也不敢走大道,只能走偏僻小道南下,經過那處溫泉時,便想泡了熱水澡,卻不想正好被陶商給撞上。   張掖、姜維、曹操……   這三個詞,頓時引起了陶商的警覺,讓他產生了一絲疑心。   張掖乃是涼州最南面一城,這個陶商自然知道,但他沒想到,張掖的縣令,竟然是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姜維。   要知道,此人可是擁有絕世之才,歷史上爲諸葛亮看中,做了諸葛亮的接班人,憑着一己之力九伐中原,令魏國在諸葛亮死後的數十年間,都不敢輕視蜀國。   “沒想到,姜維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還做了張掖縣令……”陶商站了起來,凝視着地圖,沉思不語。   姜維這個人可不一般,武可與趙雲抗鋒,統兵之能極強,又頗有智謀,簡直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奇才。   以曹操的識人之能,一旦撞上了姜維,豈能不重用,而以姜維的能力,難保不會給曹操獻上什麼妙計。   想到不久前曹操才從張掖退走,羅成纔剛剛兵不血刃拿下張掖,而姜維又恰好出現在了張掖,一切情報聯繫起來,不免就讓陶商產生了幾分擔憂。   “那姜維爲何要強佔你們家宅子?”陶商又問道。   上官婉兒搖了搖頭,“民女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不光強壓了我上官家宅子,城裏好幾家都被他強佔了,而且每到晚上的時候,就聽到宅子裏敲敲打打的不知在折騰些什麼,每天還有一車車的東西,被從宅子裏運出來。”   “那是什麼東西從宅子裏運出來?”陶商追問道。   “那些車子都被蓋的嚴嚴實實的,我們也不知道,只是偶爾從車縫裏會漏出些土渣來。”上官婉兒答道。   土渣?   陶商沉吟不語,劍眉暗凝,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麼,當即下令,速將劉基傳來帳中。   片刻後,劉基匆匆的趕了過來,未等他坐穩,陶商便將姜維的所作所爲,上官婉兒所說的那些話,都重重了一遍給他。   “伯溫,以你之見,這姜維舉動如此怪異,他想幹什麼?”陶商正色問道。   劉基輕捋着鬍鬚,沉吟片刻,驀然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奇嘆道:“這個姜……姜維真是不簡單啊,沒想到張掖這種小地方,竟然臥……臥虎藏龍。”   “你到底看出了什麼?”陶商的語氣變的凝重起來。   劉基也不敢再猶豫,當即結結巴巴的,把自己的判斷,統統都道了出來。   “不會吧,那姜維提前半個月,就在準備着給咱們下套,那他也太神了吧。”隨後跟進來的尉遲恭,不可思議地叫道。   那上官婉兒倒是恍然大悟,並沒有太過驚歎,只輕聲嘆道:“其實民女也覺這個姜縣令乃是當世奇才,在張掖做我們的縣令是大材小用了,早晚會綻放光彩,說不定這就是他的真正目的。”   上官婉兒竟然能看出姜維乃是不世奇才,沒想到她能有這等眼光,這一點不僅又讓陶商刮目相看。   陶商輕吸一口氣,感嘆道:“天下英才臥虎藏龍者層出不窮,朕絕對相信,這個姜維有這份本事,可惜啊,這樣的人才,最終還是落在了曹操手中。”   這時,劉基的情緒變激亢起來,忙道:“陛下,曹操也是善於用奇之人,他必定會採納姜維的詭計,相信這條計策很快旦昔就會發動,我們必須即刻北上趕去救羅成,晚了只怕就要來不及了。”   陶商騰的站了起來,拂手喝道:“速傳朕旨意,命項羽率七千鐵騎,隨朕即刻起兵,星夜趕往張掖城,白起率餘部隨後跟進。”   號令傳下,大帳中立刻氣氛緊張起來,衆將各自分頭去做準備。   陶商也披掛好衣甲戰袍,提起戰刀,大步出帳,翻身上馬,準備即刻起程。   “陛下,那我呢?”上官婉兒也跟了出來,紅着臉問道。   陶商看了她一眼,笑道:“上官姑娘,你可真是朕的福星,朕還沒有好好賞你,你就跟着步軍隨後趕往張掖吧,咱們到時再會。”   說罷,陶商策馬揚鞭,如風而去,轉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望着陶商遠去的背影,上官婉兒立在原地,怔怔出神許久,彷彿眼見所經歷的這一切,恍然若夢般,讓她有種不真實的錯覺感。   “沒想到,我區區一個民女,竟會撞上傳說中的大魏皇帝,他還竟是這樣一位英武不凡的君王,跟傳言中那個殘暴猙獰的形象,半點都沾不上邊啊……”   上官婉兒喃喃輕嘆中,明眸中思緒漣漣,銀白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宛若一朵夜中綻放的白蓮。   ……   張掖。   月已西沉,天就快要亮了。   這個時候,正是人睡眠最深的時候,也是醒着的人,精神注意力最薄弱的時候。   張掖城頭上,值守了一宿的魏軍士卒們,皆已是疲憊不堪,一個個打起了瞌睡,困的就快要睜不開眼睛來。   他們的警戒之心,也在這時降到了最低點頭,心中只盼着天趕緊亮了,好有人來跟他們換班,讓他們好好睡上一大覺。   這些疲憊的魏軍巡卒們,卻渾然不覺,離城不遠的胡楊林子裏,一雙雙血腥猙獰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們。   黑暗中,姜維嘴裏銜着一根枯葉枝,星一般明亮的眸子,冷冷注視着張掖城。   凝視許久,姜維抬頭看了一眼天邊彎明,鷹目中殺機驟然閃過。   “呸!”姜維吐掉了嘴裏的枯葉,冷笑着一擺手,“時機已到,行動吧!” 第八百零九章 大火燒城   張掖城,縣府。   天色雖還未明,但羅成卻早早的就已經起來,全副披掛,開始在縣府大堂中主持軍務。   大堂內外,堆積了大量的軍資,這些都是秦軍留下來的物質,這一切表明當時的曹操,是如何倉促撤退的。   羅成也是昨天下午才奪下張掖城,一直忙於安營紮寨,佈置崗哨值守,並沒太過關注於縣府中這些東西。   他想起最遲今晚,天子陶商就有可能率大軍進抵張掖,到時候一定會入住縣府,這麼亂可不太好,所以一早起來想着收拾一下。   “把這些遺落的文書什麼的都收拾整齊了,陛下可能會察看。”羅成指揮道。   左右那些士卒們,睜着惺忪的睡眼,手忙腳亂的忙乎起來,將一堆堆書簡抬來抬去。   忽然間,院外有士卒驚叫道:“快看,外面好象起火啦。”   緊接着,外面的士卒們都停了下來,紛紛抬頭向外張望,頓時都驚異不已,一時間指指點點,議論紛起。   羅成眉頭一凝,幾步走出大堂,抬頭向着北面方向張望,果然看到隱隱有火光熊熊,沖天而起。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竟然起了火……”羅成嘴裏喃喃抱怨。   在他看來,這突起的大火雖有些意外,必定是哪幾個放肆的士卒,在民舍裏搜刮出了什麼酒肉,生火喫喝走了水。   魏軍的軍紀本來是很嚴明的,陶商嚴禁部下擾民,但羅成奪下張掖之時,城中百姓都已跟着秦軍逃亡,城中是人去樓空,空無一人。   既然城已是空城,羅成爲了省事,便令士卒們利於民舍做軍營,方便休整。   那些百姓逃亡自然是要帶走財物,但難免會有所遺露,特別是那些大戶人家,有幾隻牛羊帶不走也是正常,被那些士卒們搜刮到後,悄悄生火烤了喫了也是情理之中。   羅成便下意識的認爲,這火就是那些嘴讒的士卒,不小心打翻了火堆,引起了大火,滅了便是,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快看,南邊也着火了。”   “不光南邊,西面也起了火。”   “怎麼回事,到處都是火光,好象整座城都被燒着啦!”   就在羅成打算回屋之時,身後的士卒們突然間又尖叫了起來,慌叫聲此起彼伏,響成了一片。   羅成身形一震,驀然抬頭環掃,果然見火光四面而起,彷彿轉眼之間,整個張掖城已處處起火。   “這火來的怪異,絕非尋常!”羅成心頭一震,幾下縱步一蹬,躍上了屋頂。   四下一張望,羅成倒抽了一口涼氣。   火光不止一處,舉目四望,只見整個張掖城處處都是火光,竟有數十間房舍起來,火勢飛快蔓延而起,很快就將半卒城池都燒着。   “殺魏狗——”   “殺魏狗——”   噼啪的火燒聲中,更是響起了陣陣殺聲,似有千軍萬馬的敵卒,突然間就從天而降,殺入了張掖城中一般。   “怎麼回事,秦軍是怎麼潛入城中,又怎能轉眼間點燃了大半座城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羅成玉面驚變,脫口一聲驚呼。   殘酷的事實,卻已容不得羅成驚疑。   魏軍許多士卒都住在民舍之中,這大火一起,不少人都來不及逃出來,被火燒死在房中,慘烈的叫聲迴盪在夜空中。   那些倖存的士卒們,則嚇到驚慌失措,好容易從火裏逃出來,又聽到城中到處是秦軍的殺聲,以爲秦軍趁機來襲,鬥志旋即崩潰,不得號令便紛紛打開城門,四面八方的逃竄而出。   羅成策馬奔至大街上,喝斥着士卒不得驚慌,立刻救火,不得逃跑,卻怎麼都鎮壓不住崩潰的軍心,甚至親斬數名士卒都無濟於事。   “將軍啊,整座城都要燒起來來,救是救了啦,咱們趕緊撤出城吧。”身邊的副將哭腔叫道。   羅成玉面已陰沉如鐵,環顧四周,見整座城池幾乎已被火海吞噬,就連縣府所在,也被火勢蔓延燒着。   到了個地步,就算他彈壓住軍心,也無法抗拒這大自然的威力,強行滅火,最後只能跟這張掖城一起,被熊熊大火燒成白地。   羅成一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只得一咬牙,恨恨喝道:“傳令全軍,不得慌張,從各門撤退,往南門城外集結,以防秦軍趁勢來攻。”   號令下達,羅成也顧不得許多,撥馬望着南面匆忙奔去。   ……   南門外。   胡楊林中,埋伏已久的數千秦軍士卒,望着那驟然火起的張掖城,一個個都驚喜到目瞪口呆,火光映照之下,一張張的臉上都燃燒着蠢蠢欲動的殺機。   姜維也笑了,年輕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少年意氣風發的得意笑容。   旁邊的夏侯淵,遠望着熊熊大火,桀驁的臉上也掠起了深深的震撼,彷彿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半晌後,夏侯淵方纔回過神來,看向姜維的目光中,已平添了幾分刮目相看之意,點頭讚歎道:“姜伯約,陛下果然沒有看錯,你當真是個人才,竟然想到這等預挖地道,火燒張掖之計。”   這就是姜維之計。   早在半月之前,他就預料到曹操會敗,陶商會窮追不捨,戰火早晚要燒到他所在的張掖城來。   所以,他提前就在城中強徵民舍,暗挖了幾條地道直通城外,又在城中的房舍屋頂,牆根之下,暗藏了硫磺,硝石和火油等易燃之物。   一切準備停當之後,他便獻計讓曹操棄卻張掖城,又在城中留下不少軍資,營造出一副倉皇棄城而逃的假象。   這樣一來,羅成就毫無戒心的佔據了張掖,卻不想曹操已暗在藏留了一支數千人的精兵,由夏侯淵和姜維等率領,埋伏於城外胡楊林深處,就等着魏軍盡入城中之時,派兵由地道潛入城中,放火燒城,驚嚇到魏軍軍心崩潰,倉皇出城。   然後,埋伏在城外的他們,就可以給出逃的魏軍,以致命一擊。   而今,這大火已熊熊而起,城門洞開,魏軍也正風急火繚的慌張潰逃出來,一切都盡在姜維的意料之中。   哪怕夏侯淵先前對姜維存有幾分輕視,眼下這情景,也由不得他不對姜維豎起拇指來。   “夏侯將軍過獎了。”姜維淡淡一笑,槍指前方,殺氣凜烈道:“時機已到,該是咱們出場的時候了。”   夏侯淵長刀一橫,眼中復仇的怒火狂燃而起,咬牙道:“敗了多少場仗,今天晚上,總算是能痛痛快快的大殺一場了,給本將吹響號角,全軍盡出,殺盡魏狗!”   嗚嗚嗚——   號令傳下,胡楊林中,肅殺猙獰的號角聲,沖天而起,將林中鳥雀統統都驚飛。   夏侯淵策馬狂奔而出,身後數以千計的秦卒,皆挾着復仇的怒火,從林中洶湧而出,如黑暗中突然出現的鬼兵一般,撲向了正在起火的張掖城,撲向了那些倉皇出逃的魏軍士卒。   “今日,就是我姜維一戰成名之時,大魏之皇,謝謝你做了我的墊腳石,哈哈——”姜維一聲痛快得意的狂聲,也縱馬舞槍而出。   數千精銳的秦軍士卒,一窩蜂的衝了出去,轉眼間就撞上了出逃的魏卒,手起刀落,一陣的亂殺。   魏軍數量雖多,但鬥志已被烈火瓦解,這般倉皇出逃,好容易才喘了口氣,驚魂甫定之時,卻不想秦軍如神兵天降般突然殺至。   瞬息間,魏軍精神再受重創,根本提不起反擊之心,四散奔逃而去。   秦軍則趁勢掩殺,分路輾壓魏軍,片刻間便殺的是血流成河,魏軍死傷數千之多。   亂軍中,羅成劍眉已深深凝起,玉面間怒火狂燃,口中罵道:“該死,果然是曹操的奸計,我羅成的威名,豈能毀在這裏!”   不甘心的羅成,揮槍狂刺,接連將秦卒斬於馬下,喝斥着士卒們奮起反擊。   只是軍心已潰,士卒們只顧逃亡,指揮體系已完全失效,除了部分精銳的親軍之外,根本就沒人聽他的號令。   眼看己軍落荒而逃,一個個被斬倒於地,眼見秦軍耀武揚威,肆意狂殺,羅成是急怒如焚,卻又無法憑一己之力,挽回敗局。   “羅成狗賊,姜維在此,納命來吧!”   亂軍中,驀的一聲狂傲長嘯,一破殺破亂軍,無人能擋,如旋風般飛射而來。   羅成驀然回首,但見一員比自己還年輕的秦國小將,同樣是使一柄銀槍,轉眼已狂射而至,直取自己而來。   “什麼無名狗賊,也敢在我羅成面前猖狂,我要你的狗命——”正怒火中燒的羅成,一聲厲喝,手中銀槍電射而出。   兩柄利槍,兩個同樣年輕的身影,瞬間轟然相撞。   鏘!   火星飛濺而起,夜空中響起一聲鋼鐵撕裂般的巨響。   撞擊掀起的衝擊波,將方圓三丈範圍內,逼出了一道環形的溝跡。   錯馬而過時,羅成玉面間瞬間掠過一絲驚異,暗忖:“這個姜維,武道竟然也在絕頂,跟我相差無多,秦軍中什麼時候冒出了這麼一個人物?”   羅成在驚訝,錯馬而過的姜維,同樣心中震驚。   他雖非是秦國名將,但對自己的武道有多強,卻極爲自信,早聞魏國中有一叫羅成的將領,同樣年輕,同樣善使一柄銀槍,無論年紀還是槍法路數,都極爲相似。   而羅成聲名早已在外,而他姜維卻還是藉藉無名的一個涼州小吏,今日對上羅成,他當然想拿下羅成,踏着羅成的屍骨天下揚名。   一招交手,自信的姜維卻赫然發現,羅成之名並非浪得虛名,光是這武道,竟然強到略在自己之上。   姜維的自信心,陡然間就遭受了一挫。   雄心刺激下,姜維陡然間一聲低嘯,撥馬轉身,再攻而上。   羅成也只是一瞬間的驚訝,旋即是傲氣雄心被激發,手中銀槍盪出,正面迎擊。   兩員年輕的絕頂武將,兩柄銀色的戰槍,轉眼廝殺在了一團。   夜色,但見千百道流光槍影,鋪天蓋地般亂舞,飛濺的火星如火爐噴焰,耀眼蓋過了張掖城的大火。   戰槍撞擊的轟鳴聲,刺人耳膜,一圈圈膨脹開來的衝擊波,將左右的兩軍士卒,逼到步步後退,心驚膽戰不敢近前。   羅成武力值要高出姜維幾個點,但要想獲勝又豈在幾百招之內能做到,就在他激戰不下之時,左右的士卒卻被秦軍伏兵肆意狂殺,失敗的戰局攪動着羅成的心緒,令他信心漸漸受挫。   就在這時,不遠處夏侯淵策馬舞刀狂殺而來,眼中血絲密佈,殺氣洶湧,口中咆哮道:“羅成,你這陶賊的走狗,我夏侯淵今天就宰了你,爲我那死去的兄長出一口惡氣。”   羅成臉色立變,眼前鏖戰姜維不下,不想夏侯淵又殺至,自己焉是對手!   是戰還是退?   羅成心如火焚,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