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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七章 性如烈火

  陶商當場就懵了。   他是着實沒有想到,前一刻穆桂英還嬌羞無限,恐男症纔剛剛被克服,恢復了一個女人應有的感覺。   可這後一秒鐘,穆桂英就把他給摁倒,如此大大方方的聲稱要把最寶貴的東西,獻給了他。   對於女人來說,最寶貴的東西,自然就是她的身體了。   但如此直白,卻着實令陶商喫了一驚。   不愧是穆桂英啊,在戰場上殺人如麻,性如烈火,在這牀榻之上,竟然也能性如烈火……   就在陶商驚訝時,穆桂英不但是解開了自己的頭髮,還揚起雪白的臂兒,開始解自己的衣裳。   陶商這下反倒是有點不知所措了。   平心而論,似穆桂英這樣集剛烈與柔美於一身的千古奇女子,這樣要主動的獻身,換作是任何一個人,不美死纔怪。   陶商心裏邊當然也樂啊,他憋了已經很久,如果不是因爲穆桂英有恐男症,他早就想辦法羸得她的芳心,把她拿下來。   眼下穆桂英這樣要以身相許,陶商心中也是衝動萬分,恨不得一撲而上,就這麼一品芳澤。   只是,陶商的理智卻告訴他,穆桂英雖然愛上了自己,但儀式還沒有舉行,現在還不是幫她綻放花蕾的時刻。   仿及於此,陶商一屁股就坐了起來,把穆桂英從自己的身邊輕輕推開,笑道:“桂英啊,來日方長,咱先不急於一時,冷靜,冷靜。”   這回輪到穆桂英愣住了,茫然的望着陶商,那眼神好似不認識他似的。   穆桂英怎麼可能不知,她愛上的這個男人乃是大魏之皇,不但神武雄略,更是一個風流的皇帝,內宮佳麗無數,就連出徵在外,還帶着上官婉兒這樣的寵妃,營裏還養着孟姜女和樊柔這樣的佳人。   穆桂英以爲,天子風流如此,今日又對她如此親暱,自己這般暢開心懷,不顧廉恥的以身相許,他高興還來不及,應該迫不及待的就要了自己纔對。   她卻萬萬沒有想到,如此風流的天子竟然把自己這盤主動送到嘴邊的肉給推了出來,還說什麼“來日方長。”   他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天子嗎?   此時此刻,穆桂英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迸現出了這個巨大的疑問?   “咳咳,桂英你別多想,能得你這樣的佳人以身相許,朕高興還來不及,但朕卻不忍心讓你沒名沒份的就從了朕,朕要在正式冊封你爲妃之後,纔會要了你的身子。”   陶商也是沒辦法,總不能實話實說吧,只好編了這麼個“出於尊重”的藉口,來掩飾自己的真實理由。   穆桂英臉上的迷茫的驚異之色,這時方纔煙消雲散,心中又暗生感動,低眉莞爾一笑。   當然,陶商這番話,也不全是言不由衷。   畢竟,穆桂英幫他兩破天門陣,也算立下了大功,陶商內心中對她也確實存有敬意,當然也想給她個名份。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陛下竟如此看重桂英……”穆桂英恍然省悟,自然又是感動不已。   於是,她那激盪的心湖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臉上紅潮也褪色下去,便將已然凌亂的衣裳重新拉好,只如小鳥般依偎在陶商的懷中。   陶商那賁張的血脈,也跟着沉寂下來,把穆桂英摟在懷中,持摸着她烏黑如瀑的秀髮,輕聲許諾道:“桂英,朕答應你,只等攻下了龍編,滅了太平天國,朕就納你爲妃,讓你名正言順的成爲朕的女人。”   “一切聽憑陛下安排便是。”穆桂英低眉淺笑,溫順無比,全然已沒了戰場上那份巾幗殺氣,只如陷入愛河中的小女子般,深情款款,嬌柔如水。   陶商便這般摟着她,什麼也不說,靜靜的躺在榻上,一切情愫,盡在不言之中。   帳外月上眉梢。   ……   交趾郡,天京。   天王府中,此刻卻是紅燭高燒,鼓樂靡靡,一派歌舞昇平的美景。   金殿上,衣裳不整的洪秀全,高坐在龍榻上,左右各摟着一個同樣衣裳凌亂的美人,左右則環簇着十餘名美人,極盡嫵媚的伺候着。   殿前,數十名佳麗在起舞弄影,大殿兩側,近百位絕色樂姬,則在撫琴弄蕭。   洪秀全就這麼高坐於上,左擁右抱,喝着瓊漿玉液,享受着美人的伺候,欣賞着殿前舞樂,享盡風流快活。   “天王,來,臣妾再喂天王一杯。”一名嬌滴滴的美妃,端着金樽奉到洪秀全嘴邊。   “好好好,愛妃的美酒,朕豈能不喝,哈哈——”洪秀全大笑着張開嘴巴,露出了略顯發黃的兩排牙齒。   美酒灌入懷中,洪秀全喉頭滾動,痛痛快快的嚥了下去。   洪秀全飲下美酒,滿是嘴氣的嘴巴,在那名獻酒的美妃臉上狠狠親了一口,以示獎勵。   “多謝天王聖吻!”那美妃如同被賞了座金山銀山,連小小一吻,都激動欣喜到感恩戴德。   洪秀全哈哈一笑,目光重新又回到了殿上起舞的衆妃。   偏巧就在這時,一名舞姬也不知是怎麼的,腳下一個沒站穩,扭倒在地。   這一倒不要緊,洪秀全臉色立刻一沉,眼中殺機迸射。   那舞姬也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大罪,嚇到花容失色,慌忙跪倒在地上,顫聲求道:“臣妾一時失誤,還請天王恕罪,請天王饒命啊,臣妾知罪了。”   洪秀全冷哼一聲,厲聲的斥道:“好你個賤婦,竟然故意跌倒,破壞朕的雅興,褻瀆黃天大神,朕豈能饒你,來人啊,把這賤婦拖出去,杖斃!”   殺令下達,堂門外,兩名聖兵大步入內,像冰冷的機器人般,拖起那舞姬就往外去。   “天王饒命,天王饒命啊——”   舞姬的哀求聲,迴盪在大堂間,洪秀全卻無動於衷,冰冷冷的注視着她被拖走。   左右那些舞姬樂姬,以及左擁右抱的那些妃子們,一個個都嚇的臉色慘白,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生恐一不小心觸怒了洪秀全,也落得個被杖斃的慘烈下場。   “怎麼,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一個個都什麼表情,莫非認爲朕處置那賤婦處置錯了嗎?”洪秀全環掃一眼堂中衆美,語氣中透着一股殘冷的殺機。   堂中的女人們嚇了一跳,趕忙強壓下恐懼,強顏推出笑容,跳舞的繼續跳舞,吹樂的繼續跳舞。   大堂裏的氣氛,很快又恢復了靡靡,但所有的女人們,表面上都堆起笑臉,一個個心下卻都戰戰兢兢,生恐出一點差池,只怕就要步剛纔那們姐妹的後塵。   “天王杖斃的對,這種賤婦,不好好伺候的天王,就該殺。”   “天王爲咱們天國子民日夜憂勞,她怎能不好好報答天王,實在是活該。”   “來,臣妾敬天王一杯酒,天王消消氣啊。”   “臣妾給天王撫撫胸口,莫要被那不知廉恥的賤婦氣壞了聖體。”   左右那些美妃們,一個個忙也花容陪笑,嘰嘰喳喳的阿諛奉承起洪秀全,趕緊又伺候起來。   洪秀全這才滿意,肅厲冷酷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張嘴將一口口喂到嘴邊的美酒灌入,哈哈大笑,又享受起了無盡的快活。   大殿之外。   司馬徽,蕭朝貴,馮雲山,韋昌輝以及於吉等太平天國的重臣們,已經在殿外候了許久,幾次三番的想要求見洪秀全,卻皆被侍衛回絕,說是天王正與衆妃賞舞,沒時間接見他們。   “天國危在旦昔,天王竟然還醉心於酒色,實在是……”南王馮雲山眉頭緊皺,心中暗歎。   除了他之外,司馬徽也是臉色陰沉,聽着殿內傳出的那靡靡樂聲,還有那女人們的鶯聲燕語,不住的微微搖頭,蒼老的眼眸中,閃爍着幾分失望。   突然間,殿門吱呀一聲打開。   馮雲山等人精神皆是一振,以爲他們的天王終於瀟灑完了,總算是要抽出點空閒時間來召見他們。   然後,那一雙雙的眼睛,卻很快就重新變回失望。   聖兵侍衛們只是拖着一名舞姬從裏邊走了出來,殿門又重新關門,而那名舞姬則早就泣不成聲,不住的哀求饒命。   侍衛們把那舞姬拖至了門外走廊走,將她摁倒在地,抄起了手臂粗細的木棒,便朝着她那柔弱的身軀拍了上去。   啪啪啪!   清脆的棒擊聲,迴盪在大殿外,那骨肉遭受重擊的沉悶聲響,聽起來就叫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舞姬痛到滿地打扮,聲嘶力竭的慘叫着,哀求着,卻無法阻止木棒無情的擊打在自己的身體上。   片刻間,那舞姬便被打到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癱倒在血泊之中,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侍衛們卻仍不停手,一棒接一棒在繼續賣力的棒擊,一直要到活活的把她杖擊而死纔算完。   殿外,衆臣們看着這血腥的一幕,皆是默不作聲。   韋昌輝和蕭朝貴二人中是看着,似乎對這場面也沒覺的血腥,反倒是習以爲常,沒有半點不自在。   司馬徽的則是嘴角微微抽動,眉頭深深凝起,輕嘆一聲,不忍再看下去,將目光轉移在了一邊。   馮雲山則死死的盯着那舞姬,眼睜睜的看着她被活活打死,呼吸越來越急,眼中漸漸燃起了絲絲憤懣之色。   只是無論是誰,都沒有人出聲來制止這殘忍的暴行。   因爲他們知道,勸阻也沒有用。   自打他們偉大的天王回到天京之後,就一頭扎進了天王府的溫柔鄉中,整日沉迷於酒色,完全不理會軍政之事,對外則美其名曰:聖修。   所謂聖修,也就是黃天大神要採陰補陽,增強法力,好爲日後的捲土重來,再伐魏國做準備。   那些太平天國的小卒子們自然是信以爲真,但馮雲山這些天國重臣們卻很清楚,洪秀全這只不過是爲他躲在溫柔鄉里,肆意荒淫所找的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而已。   且洪秀全自打那以來,性情就變的更加反覆無常,伺候他的那些女人們,稍稍犯下丁點錯誤,就會被他杖斃,今日這出戏,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對此,衆臣們也只能是睜一隻睜閉一隻眼,就如今日這樣,明明心裏有想法,最終也只能忍下。   終於,棒擊聲結束,那舞姬生生被活活打死,一名侍衛拖着血肉模糊的屍體離去,在走廊上留下了長長的血痕。   另一名侍衛忍下了棒子,轉身打算入殿。   馮雲山猛然回過神來,急拉住那侍衛,沉聲道:“我等有十萬火急的軍情要求見天王,煩請你再去通傳一下。”   那侍衛卻推開了馮雲山的手,一臉爲難道:“南王啊,不是小的不想給你通傳,是天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打擾天王的‘聖修’,我就算是有十人腦袋,也不敢擾了天王啊。”   說罷,那侍衛就入殿中,重新將大門掩上。   門外衆臣們,個個神色失望,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打算就這麼繼續等下去。   馮雲山的眼眸中,卻陡然間燃起了決然之色,深吸一口氣,一咬牙,竟是將殿門轟然推開,在沒有得到召見的情況下,公然闖了進去。   殿門這般大開,南王突然間大步闖入,把殿中的樂姬舞姬們嚇了一跳,紛紛退在一邊,樂聲也驟然停下。   龍座上,正快活的洪秀全,驀見馮雲山闖入,打斷了自己的雅興,頓時勃然變色。   啪!   洪秀全猛一拍龍案,怒喝道:“南王,你竟然敢不經召見就擅闖金殿,打擾朕的聖修,你想造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