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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鬼市

  老頭不至於會騙我們,如果他真的就是背後的黑手,咋的也不至於混成這樣,大熱天的還在這馬路上練地攤,要是就這能耐還能把我們給耍得團團轉,那我們也太窩囊了。   放走了這個老頭,我們幾個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一邊乘涼,一邊聊着這件事。   現在看來,我們的確被引入了一個迷局之中,而誘我們入局的就是這個老頭。老頭當時在天橋上神神叨叨的一陣白話,起初我和大牙都以爲就是個江湖混飯喫的算卦先生呢,直到他說出“荒冢一堆,命奔黃泉,欲解真相,北斗聚全”的這幾句詞兒後,才吸引了我和大牙的注意力。   事實也證明,這幾句話的確所言非虛,並不是順嘴胡說,瞎編的。正是以這幾句話爲線索,我們才找到了切入點,一路追查下來。既然這幾句話是幕後的那個神祕人告訴老頭說的,那就是說,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比我們還要了解這件事情的始末緣由。   大牙看了看柳葉,又看了看我,撇撇嘴說道:“你們說這人會不會就是當年的內部人呢?我的意思是說,畢竟珠子這件事,當時知道的人不是很多,也只有努爾哈赤的那些兒子們或是行地七公知道,會不會是努爾哈赤某個兒子的後代或者是行地七公某人的後代呢?”   柳葉點了點頭,認爲努爾哈赤既然交代過行地七公,將來會有人來取走珠子,那就是說努爾哈赤早就已經內定了繼承汗位的人選,而珠子背後的所有東西應該都是留給這個人的。當時既然沒有直接傳位,反而繞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肯定也是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不得已纔出此下策。   不過,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這些珠子好像一直都在行地七公的手上,並沒有被人取走。這麼重要的事情不太可能是忘記了,那就一定是後來又發生了什麼意外。既然藏在我們身後的這個人知道得如此詳細,十有八九就是當年取珠人的後代,要不然也是有很直接的關係。   大牙順手從兜裏把煙掏了出來,衝我晃了晃,問我要不要。我看了一眼柳葉,擺了擺手,大牙看着我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也沒說話,自己點着了。   狠狠地吸了兩口後,大牙吧嗒了一下嘴,開口說道:“我覺得妹子說得靠譜,肯定是後來出了什麼岔頭,纔沒有機會取回珠子。要說在咱們背後裝神弄鬼吧,鬼氣王八的那個傢伙,我看哪,十有八九就是當年取珠人的耷拉孫兒啥的也說不定!”   究竟與當年的這個事件有什麼關係姑且不論,這個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從這鬼老頭子的兩次出現的時間與地點來看,無疑都是恰到好處。很明顯,我們始終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瞎折騰,自以爲神不知鬼不覺的,實際上就像如來佛手心裏的孫猴子,根本就沒飛出人家的手掌心。誰有這麼高明的手腕,竟然把我們唬得團團轉呢?   也不知道爲什麼,腦袋裏突然閃出於麻子和董三爺兩個人來。這兩個人對我們的事應該是比較清楚的,難道是他們使的鬼?如果於麻子或是董三爺就是幕後的推手,那麼一切也就都說得通了。茶館本來就是他們選的地點,我們出了茶館後剛好在反方向,不管是坐公交還是打出租車都必須要經過天橋,所以就在過街天橋上事先安排好了那個老頭,照這麼一推理,倒還真是合情合理了。   柳葉聽我說完後,抬頭看了看我和大牙,提醒我們還有一個人也值得懷疑,就是那個王老闆。我們回東北時曾經求助過他,會不會是我們託他準備工具時就引起了他的懷疑,然後派人暗中監視我們,感覺時機成熟了,這才暗中把東西給截走了。   王老闆那個人手眼通天,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商人,的確也值得懷疑。想不到,這件事如此錯綜複雜。無論是王老闆、於麻子,或是董三爺,都有幾分嫌疑,但是眼下根本就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到底是誰,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的推斷,推斷這東西畢竟是不能定性的。   閒時光陰易過,一晃就過去了四五天。   這幾天我和大牙除了喫就是睡,每天都睡十二個小時以上,也不分白天黑夜,啥時候睡醒啥時候喫飯,喫完飯倒頭接着再睡,着實享受了幾天豬一樣的生活,總算是把精神頭給養足了。   眼看着都快中午了,我和大牙這才從牀上爬起來,正犯愁中午喫啥的工夫,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抓過手機看了看,沒想到竟然是於麻子打來的。   我衝大牙“噓”了一聲,趕緊接通了電話,嘻嘻哈哈地寒暄了幾句。客套了一番後,於麻子有些激動地告訴我,東西找到了。   東西找到了?什麼東西?   我愣了足足有好幾秒,猛然間醒過神來,難道說,我們丟的月將劍找到了?   於麻子在電話裏笑着告訴我,上次我們剛走,他就把這事和董三爺說了。董三爺聽說是我們的東西被“順”了,也很關注。當天就把消息散了出來,和圈裏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打了招呼,幫着我們留意。果然,今天早上,潘家園的“鬼市”上,我們的東西終於露頭了,現在東西就在董三爺手裏。董三爺問我們下午有沒有空,如果有空就過去取走,還是上次的茶館。   我趕緊再三地表示感謝,好一番客氣,這才收了電話。   大牙聽說東西找回來了,興奮得一蹦三尺多高,嘴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   我倆興奮了一陣過後,慢慢反過勁兒來了。大牙晃着腦袋問我:“來亮,你說這東西,那董三爺不可能不識貨,怎麼會平白無故地還給咱們呢?如果在背後搗鬼的就是他,他既然得到了東西,不會又吐出來吧?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我搖了搖頭,也是一陣苦笑。現在看來,我們十有八九還真是錯怪人家了。如果他們就是這背後的佈局之人,不會傻到把已經到手的東西又吐了出來,這麼做根本就沒有什麼道理。那這背後佈局之人到底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