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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出使

见我仍是不服气,凤萧萧叹了口气,“朝廷上盛传二品御台范慧琴神机妙算,你说说皇上会相信你今日如此鲁莽的行为吗?” 我开始沉静下来,可能是一下子没有了肩上的担子,我一下子迷茫了,做事就没有了原来那般顾虑周全。一想到龙昱,我心里又开始发堵。 “凤萧萧,你说我到底该不该去胡族呢?”我喃喃道。 “看来你在京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一帆风顺啊。”风萧萧婉转地道。 我对上凤萧萧戏谑的目光,暗自摇了摇头,“你不会明白的。” “难道你不希望权寺恢复武功?”凤萧萧满是笑意的双眼定在我脸上。 “你有办法?”我急切地揪住他的袖子。 “办法不是没有。”凤萧萧不急不缓地道。 “你知道胡族的圣山祁山吗?”他出声,“据说祁山之巅有一种植物叫做芨芨草。” “你的意思是芨芨草能够助权寺恢复武功?”我大喜。 “正是,芨芨草顾名思义,救人于岌岌可危之际。不过这芨芨草甚是稀有,每年上山寻草之人无数,最终都空手而归。”凤萧萧适时给我浇上一盆冷水。 但是这些困难在我看来都没什么大不了,本来没有可能的事现在就是只有一点希望,那也是值得一试的。 我回府将行李草草收拾妥当,还没等我离京,宫里来了人,龙浩召见。 这么快就兴师问罪来了? 我穿起官服随着宫人进宫。依旧是在御书房,依旧燃着袅袅的龙涎香,龙浩依旧高坐在书案时候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今日之事范爱卿是否欠了朕一个解释?”龙浩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这样的语气让我莫名地想到了龙厉。 仿佛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我一阵恍惚,抬起头对上龙浩狭长的丹凤眼,泛起涟漪的心湖霎时沉静下来,他毕竟不是那个深沉地让我难以招架的男人。 “微臣知罪。”我一顿,赶紧补充,“微臣不该麻痹大意低估凤萧萧的实力而失手被擒,让柳春风顺利获救。” “看来宋爱卿还不知自己罪在何处!”龙浩隐隐地有些含怒。 “还望皇上明示。”我俯在地上。 “大胆范慧琴,你协助江湖人士私放朝廷侵犯,现在还拒不认罪!”龙浩拍案而起。 “皇上,微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啊!”我再叩首。 “好…好…范慧琴…你认为朕真的不敢动你吗?”龙浩踱步至我身前俯瞰着我。 我忽然想到很久以前我们也曾争锋相对,当时龙浩气极,也是一连几个好。 我迟迟没有答话,龙浩捏起我的下颚,迫使我的眼睛对上他喷火的眸子。 “皇上,臣明日便出使胡族。”我忍住下颚传来的痛楚静静地道。 “哈哈!”龙浩一把甩开我的下颚,“朕当是什么让你如此有恃无恐,原来就仗着这个。”他快步走上玉阶,将一本明黄色的折子抛了下来,“朕等着爱卿凯旋。”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按着我的要求,除了钱财我什么也没带,此次出行非常隐蔽,若是让西商得知怕是会提前防备。 翌日,龙浩亲自出城送我,一袭墨绿上绣鱼跃龙门锦袍。他望着漫漫官道,“朕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路途,今日让朕亲自送你踏上!”龙浩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这件东西或许能为你此次和谈提供很大的便利。” 我接过,轻轻打开,紧紧攒在手心,“宝黛,你还是回到了我手里。”我暗暗使力,布库诺,没有想到我们再次相见是我去找你,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还会踏上胡族的土地。 敛起腾升着雾气的眼眸,故作疑惑地道,“皇上是要微臣用此匕首防身吗?” 龙浩微微皱眉,“此乃阿宝黛的东西,你既认识阿宝黛,没有理由不识得这把匕首。” “天下匕首如此之多,微臣眼拙。”我低眉轻道。 “这把匕首可不是一般的匕首,它是屠列勇家的传媳宝物,一直是由长子传给长媳,而当年布库诺将这把匕首赠给了阿宝黛。”龙浩神情恍惚,“以前朕只知道阿宝黛靴子里的匕首是从不离身,却不知其缘由,说起来先皇皇叔还有朕对于阿宝黛来说都不算什么,她早就与布库诺有了白首之约。” 我定定地望着躺在手心的宝黛,是这样吗?当日布库娜面色不悦的原因是因为这把匕首所代表的含义吗? 布库诺,你的情,我今生注定要负了。 我愣愣出神,却见龙浩还陷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方才的那些话哪是一个外臣应该听的,我坐上马车,“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皇上,切莫相送!”我使了使眼色,权寺娴熟地驾起马车。 瞥了瞥权寺,终是闷闷地走进了马车。 说起我和权寺的摩擦,那是昨夜的事。 权寺武功尽失的事若是让他的仇家知道,寻上门来,我要如何保护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现在伤势并没有痊愈,呆在府里养伤才是最应该的。 所以这次远去胡族,我是坚决不同意权寺跟随的。 “小琴,你明日何时出发?” “我说过了权寺,我绝对不对带上你的!”我坚决地重复。 “我一定要去。” “你去干什么?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已经没有了满身武艺,若是仇家找上门来,反倒要连累我。”我咬咬牙,狠心道。 “你不用故意说这些话激我,胡族之行,我非去不可。”权寺脸色不变。 我气极,一时不知说什么,权寺又道,“小琴,你去胡族是为了芨芨草吧。”权寺没有以往地嬉笑,认真地道,“只要你一走,我便离开李府,即使有一日你拿回芨芨草我也不会服用的。” “你威胁我?”我气极。 “你若是当它是威胁,那便是吧。”权寺一面说,一面将衣物搬进马车。 于是我们就这样僵持着踏上了官道。 这样的冷战一直持续了三天,晚间我们一行人在一间叫做“于归”的客栈投宿。一天的颠簸,我早就已经体力不支了,刚准备睡下,却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