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造假
“你也不必卑躬屈膝的在哀家面前做戲,你說,若是晉隆皇帝知道自己器重的二品御臺其實是個女子,他會拿你怎麼辦?”方卿漓輕撫手上的護甲。
我跪直身子,“你要怎麼樣?”語氣裏是隱忍的怒火。
“你的意思哀家也明白。與其放任那些狐狸精去勾引恆兒,還不如就找個知根知底的在身邊。”方卿漓頓了頓道,“哀家會幫你除去不必要的障礙,只要你替哀家生下一個皇子。”
“什麼意思?”我故作疑惑,心裏卻暗暗鄙視,替你生下皇子之後呢?我豈不是沒了利用價值?居然連我一個沒有身份的女人都容不得,要是沒有一個孩子做後盾,我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在後宮豈不是寸步難行?
“很簡單,就是將皇子過繼給哀家。哀家能保他日後登上皇位。”方卿漓承諾道,“再說了,你還年輕,只要恆兒寵着你,孩子還不是要幾個有幾個。”
把孩子給你之後,我還有機會再生嗎?
我故意一副爲難的樣子。
方卿漓就沒那麼好耐性了,“若是你執意不肯答應,那哀家只好將晉隆叛將遣送回國了。”
我妥協道,“好吧。”
“姐姐果然沒有看錯,妹妹確實是個識大體之人。”方卿漓愉悅地道,“現在天色已晚,妹妹也累了。”說着,揚聲道,“來人,送範姑娘去隔間休息。”
果然是方卿漓的風格,一方面她採納了我的意見,但是另一方面,她不是個隨意任人擺佈的人,所以她在我原來的基礎上提出了要求,並且軟硬兼施,我只能被動接受。
打量着這個新環境,富麗堂皇的房間極盡奢華,連牆壁上都噴了金漆。
靜靜地躺在金碧輝煌的鳳牀之上,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母后,吳陌槐那廝臨陣倒戈了!”隔壁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兒臣現在必須進密室見皇兄,傳位詔書今日無論如何一定要拿到手!”
“守兒,這話可不能亂說,吳陌槐不是你的左臂右膀嗎?怎麼會說倒戈就倒戈呢?你可千萬要調查清楚,別冤枉了他。”方卿漓語重心長地道。
“母后,虧你還一直爲他講話,可是他卻不止一次在兒臣面前詆譭母后!”顯然出聲的是易守,傳說中的瑞王,“若不是母后耳目衆多,兒臣也不會知道他的親妹妹東宮妖婦早就收下了易恆找來的神草,我早前就問過他,他還閉口不談此事,現在倒好,他居然將城外的兵馬撤走,簡直是公然反叛!幸好發現得早,否則兒臣只怕會敗在他手裏。”
“當真是人心叵測。”方卿漓半晌纔開口,“那我們事不宜遲,現在馬上去密室。”
言畢,只聽得幾聲,大型器物移動之聲,聲響過後,周遭歸於寧靜。
我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匆匆起身,摸到隔壁。在門前巴望了半晌,只見室內空無一人。
我閃身入室,已經無暇顧忌裏面的裝潢如何,大器物……
嘴裏唸唸有詞,我首先奔去的便是書架。
電視劇裏通常都是這麼演的,書架上某件東西一定就是機關!
這樣想着,我的目光驀地鎖定一隻普通的瓷碗。它做工粗糙地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顫巍巍地伸出手,緩緩地使了使,果然,它隨着我的手,慢慢向左轉動起來!
我激動地難以自已,沒事,不會被發現的,就是被發現方卿漓也不會殺了我。
我這樣安慰自己。
大書架沒有移開,卻見左側一個暗格彈了出來。
我轉過眼去,卻被暗格裏的東西吸引住了眼球!
傳位詔書!!!
果然!綁架我根本就只是障眼法,她的底牌是傳位詔書!若是龍厲在繼位大典上不履行諾言立她爲後,她便可以當衆指出傳位詔書是假的!至於假在何處,恐怕只有造假的方卿漓自己知曉吧!
我匆匆將它拿出來,放入懷中,關上暗格,詔書藏得如此隱祕,方卿漓應該不會這麼湊巧馬上要拿出來看,就易守的決心,勢必要好好折磨老皇帝,而老皇帝早就通過方卿漓聯繫到了龍厲,他自然會守口如瓶,那麼,我應該有時間!
我返回臥房,將牀鋪整理出一個人形,遠遠地看去確實像有個人躺在上面。自己匆匆從懷裏拿出宣紙,反過來看,人踩在正對着大殿的地方,低着頭,不管前方是否有桃樹,只管自己,默數着,“向左一步,向右八十七步,向前四步,向右十七步,向前八十七步,最後向右一步!”
抬起頭,果然已經到達宮門口,我匆匆跑出去,到底要如何才能將詔書送出去?!
我急得團團轉,忽然,一個人自身後掩住我的口鼻,我拼命抵抗,要知道此刻我有要事在身!
“是我。”易芳頗爲無奈地出聲。
我一聽是他,頓時不再掙扎。
隨着他到達一處僻靜的假山,“把這個送去給太子。”我鄭重地將懷裏的詔書掏出來。
易芳一掃明黃色的封面上傳位詔書四個字,不由勾起脣角,“你就這麼相信我?”
我定定地點頭,“在這個皇宮,我只能信你。”更何況,我深知你不喜方卿漓,對這一整件事抱着看好戲的態度,巴不得看她出醜。
“隨我來。”易芳不再Up嗦,攬起我上串下跳,不一會兒,便到了一間屋子。
他放開我,徑自走到桌邊,端端正正地將傳位詔書上的內容臨摹出來。
“你要造假?”我一愣。
“方卿漓甚是多疑,她不時定要看看的。指不定還會換着地方放。”易芳說着,開始翻箱倒櫃。
我坐在一邊,幫不上忙。
“你怎麼正好在鳳棲宮外的?”我發問。
“吳陌槐開始撤軍的消息還是我傳給易守的,否則以他那點能耐哪能這麼快就得到消息?”易芳一邊翻着一邊道。
“那你怎麼知道我今夜會出來?”我倒是沒有想到易芳有惟恐天下不亂的怪癖。
“今夜是你最好的機會,若是錯過了,你接下來就別指望出來了。”易芳還是埋着頭。
“你倒是看得起我。”我隨意調侃道。
“得了,我是看得起自己看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