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謀劃
我終是一頓,“我生性如此,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善人。”
“可是我就是愛上這樣的你了。”龍厲的聲音堅定地砸在我的心上,帶來我一絲悸動。
“若是你不愛我,你不會爲我遠走千里,爭奪天下。”龍厲的聲音雖然不響,但是卻字字句句傳入我的耳中,“你若不愛我,你今日不會在看到我與阿寶黛一起之時,如此失態。琴琴,你喫醋了!”
“我沒有。”我矢口否認。
“琴琴,不要離開我,你答應過我的。”龍厲悶悶地道,“你沒喫醋,可我喫了,我見不得你與他有夫妻之名,我見不得你和別的男人如此親密,我見不得你喚他夫君。”
我傻傻地聽着龍厲近乎孩子氣的話。
“本來我並不打算來晉隆的,但是一聽到你居然成了定國候夫人,我便失去了所有了理智,只想將你抓回來鎖在身邊。”龍厲依舊定定地道。
我的心裏洋起一絲甜蜜,笑容就這樣悄悄爬上臉龐。腦海裏馬上閃過他對着阿寶黛柔情蜜意的樣子,理智一下子全數迴歸,我大力地將他推開,“甜言蜜語還是留着對其他女人說吧!”
龍厲先是一愣,而後又強行將我圈在懷中,“我與那個女人致死後逢場作戲罷了,除了你,我此生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
沒有人不喜歡聽甜言蜜語,而我也不例外,我可不可以縱容自己去相信他這一回?
我很茫然。
龍厲離開之後不知對楊崇猛說了什麼,他對我的態度越發恭敬起來。有了他的支持,我的計劃實施地格外順利。
短短几個月,京城裏已經是鹽比金貴。
煮鹽的黑煙飄散在空中遮天蔽日,鹽商都期望在這個食鹽短缺的時候能夠待價而沽,同時他們不會明白,爲何全京城乃至全晉隆的粗鹽會這樣憑空消失。
“侯爺,鹽司李大人求見。”門口的隨從恭聲道。
也是時候該來了。
“有請。”仁弘身着家常的灰黑色袍子,臉上依舊洋溢着溫和的笑靨。
李普賢行色匆匆,“侯爺,這已經是官鹽第三次被劫走了!現在四處人心惶惶,若是再這樣下去,上頭瞞不住了啊!”
其實這個李普賢雖不是清官,但是做事卻是滴水不漏,否則也不會幾十年穩穩地做着鹽司這肥差。怪只怪他爲人貪杯,春芳閣一夜春宵,自是把什麼都給抖了出來,於是乎我們便牢牢握住了他貪贓的賬簿。
上頭有楊崇猛施壓,下面還有我們威脅,李普賢只得將官鹽的運送時間與地點悉數告知,爲我們劫鹽提供了便利。
“李大人,楊相爺自會替你兜着,你不必過於擔憂。”仁弘舉止優雅。
李普賢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侯爺,您若是要以販賣私鹽謀財,大可不必如此,一再劫取官鹽意欲何爲啊?這一批鹽可是要運往邊境的,是將士們的活命鹽,若是沒有如期送達,就是相爺也沒辦法隻手遮天的。”
“哦?”我眼睛一眯。
仁弘瞭然,“既是將士們的活命鹽,大人放心,本侯會按時將官鹽送至邊境。”
李普賢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望着仁弘,他怎麼也沒想到仁弘會如此輕易便答應他。
“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就是要讓龍浩失盡民心!”我知道仁弘對我的做法仍是不解。
仁弘贊同地點頭,於是我們將這最後一批官鹽摻滿泥沙大張旗鼓地送往邊境。
千料萬料卻沒料到邊境馬燁竟是個熱血張飛,送進京的奏摺被楊崇猛壓下,他竟隻身單騎進京。
聲淚俱下的控訴,讓龍浩不禁勃然大怒,他二話不說將楊崇猛打入了死牢。
楊絳方顯然沉不住氣了,“事情關係國家大計,皇上這回不會輕易放出義父了。此番相詢,勢必要借侯爺之力將義父救出來。”
“救自然是要救的。”我沉吟,龍厲早在一個月前便離開京城,因爲我的堅持,他纔沒有反對我的參與,但是卻堅決不讓我與仁弘以夫妻相稱。另外,他暗地裏與楊崇猛聯繫,卻不讓我知曉。確切地說,他根本不願我幫他做事。
“西商可有密信?”我問。
楊絳方將懷裏的書信遞給我,“前日,宮裏來人,父親大人便知此去勢必兇險,便將書信交給在下。”
我沒有二話將書信接過,抬起頭來,“貨在何處?”
“城外。”
當世最大的鍊鐵場在離京城不遠的淞原,千斤重的生鐵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往淞原呢?
我暗暗思忖。
仁弘接過我手中的書信,淡淡一笑,“這些天京城百姓就是孩童也認爲皇上爲了征戰軍需,禁止對百姓發放官鹽,而將大量官鹽送至邊境。”
楊絳方皺了皺眉,“可如今馬燁的出現,父親的入獄,全京城記恨的對象便是父親大人,大家都會認爲父親大人以權謀私,私藏了運往邊境的粗鹽,不顧各地的困頓,打着奇貨可居的想法。”
“但是,楊相爺可以將主使者推到皇上那裏去。因爲不滿皇上將官鹽全數遠送至邊境的做法,所以只好抗旨,打算私扣官鹽,發放給各地百姓。”仁弘繼續道。
“可是,這個時候再說恐怕不會有人信,相反,大家會順理成章地拿到父親大人扣留粗鹽的罪證。”楊絳方道。
“阿大,馬上去通知小三,運送粗鹽至周邊幾個地區,以朝堂的名義發放。”我當機立斷,“讓丞相大人支撐幾天,堅持不認罪。”
楊絳方點了點頭。
“只是這跟運生鐵有關嗎?”我不由蹙眉。
“小范可知淞原附近有一間香火鼎盛的廟宇。”仁弘眼睛閃過算計的光芒,“那裏的銅身菩薩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我們送去一尊金佛,爲全國百姓祈福,無可厚非吧。”
“馬上讓人去將生鐵刷上金漆。”我眼前一亮,難題既解,我頓時心情大好,“仁弘啊,你小子行騙倒是行到菩薩身上了!”
仁弘臉上還是那樣溫和的笑容,少了以前的憨厚卻總給人深不可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