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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無依

手不自覺地覆上了琵琶,幾個前奏不似自怨自艾,不看人,真的很難想象出自女子手筆,心懷江山,真真有大丈夫的胸襟! 瑟瑟西風捲黃沙/茫茫到天涯/今日惜別鄉路/何時回我家/你看你看那西天的晚霞/它訴說着女兒的牽掛/你看你看那陽關路漫漫/隔不斷女兒的淚飄飄灑/朝聽雁鳴暮彈琵琶/身在漠北心在華夏/春夏秋冬冰封了美麗年華/望斷了秋水/長了白髮/昭君出塞美女遠嫁/爲的是國泰民安永開萬年花/昭君出塞美女遠嫁/縱然一生孤寂紅顏老也瀟灑/你看你看那陽關路漫漫/隔不斷女兒的淚飄飄灑/朝聽雁鳴暮彈琵琶/身在漠北心在華夏/春夏秋冬冰封了美麗年華/望斷了秋水催長了白髮/昭君出塞美女遠嫁/爲的是國泰民安永開萬年花/昭君出塞美女遠嫁/縱然一生孤寂紅顏老/昭君出塞美女遠嫁/爲的是國泰民安永開萬年花/昭君出塞美女遠嫁/縱然一生孤寂紅顏老也瀟灑/瑟瑟西風捲黃沙/茫茫到天涯/今日惜別故鄉路/何時回我家 晏菲一張《美人關》,都是我鍾愛的,而這首《昭君》頗合我現在的心境。我只把“身在漠北,心在華夏”改成了“身在晉隆,心在漠北”。同樣是和親,同樣是求安,但不同的是我不思鄉,我思的是外婆慈愛的容顏。 一曲畢,琵琶仍是停不下來,阿寶黛果然深藏不露,我低頭看着指尖傾斜而出的明麗的旋律,這般自然,這般隨意,看得我自己都晃了心神。 一串尾音結束,我停了下來。微微抬首,衆人竟是毫無反應。 靜,夜未央。 “好!好!好一句爲的是國泰民安永開萬年花,縱然一生孤寂紅顏老!”龍昱率先鼓起掌來,“沒想到公主還是極熟音律的。” “阿寶黛獻醜了!”我緩緩走回位置。 “獻醜?”慵懶的聲音似乎從不放過奚落我的機會,“這要是獻醜,本王倒是期待公主獻美呢!” 我一時無語,竟不知如何作答。 “本王有一事不解,爲何公主唱‘昭君出塞,美女遠嫁。’,昭君爲何意?” 我一愣,倒是唱着順口,沒有留意到把昭君的名字唱了進去。“阿寶黛也喚昭君。”我隨便扯了個謊。 龍厲倒是沒有繼續爲難我,我便只顧着喫着前面的幾碟小菜。 “阿寶黛,你什麼時候學了這般好聽的曲子?”布庫娜雀躍地說道,“還有,你什麼時候竟然將琵琶彈地這樣好了?” 我又是一陣無語,不是找不到搪塞的理由,而是真的被《昭君》感染了,布庫諾一走,又少了個真正關心我的人。 她也倒沒真想聽我的解釋,“你不知道,太子剛纔都看傻了,目不轉睛地盯着你瞧呢!”說着,又擺起的手,“我不管,你一定要教我!” 我抬起眼,下意識地看了看龍浩,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晚宴結束,已然很晚了,我們一行人回了醉竹院。 布庫娜前幾天就沒有怎麼睡,此刻在軟轎上倒是睡得香甜。她堅持不隨布庫諾回胡族,理由是留在京裏也方便照顧我。布庫諾這纔沒有追究,待到我知道,此刻一時心軟毀了她一生的幸福,悔已晚矣。 “阿寶黛,你若不願留在晉隆,隨我回去吧!”布庫諾第二次這樣跟我說了。 “說什麼傻話呢!”我淡笑着,卻掩不住內心的傷感。他定是聽了我的那首《昭君》,當我是真的想念漠北呢!我摸了摸他的頭,“傻小子!”明明比他矮一大截,這樣的舉動說不出的怪異,“記住,你一定要好好的!記得有機會到京城找我!”我哽咽着說出這幾句話。 “你也要好好活着,千萬不要認命,你是個聰明的女子,萬事定能逢凶化吉!”他這話倒似是對自己說。 我聽着感動,泣不成聲,“我答應你,等你下回看到我,我定會比現在活得更好!” 破曉的雞鳴,帶走了布庫諾。晨曦的微光下,我淡薄地迎立風中,“布庫諾,即使你離我千山萬水,我阿寶黛答應你的,定會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