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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妙計

我顧不上他們做何想法,“下去吧,我累了,碧紓敏 "葛朗臺醫官,你最好盡最大努力把我醫治好,我出事了,胡族就完了,別讓你們葛朗臺家的醫匾毀在你手裏。”雖然我也料想碧紓敏不敢在我身上做什麼手腳,但爲了保險起見還是點到一下。腦子一晃,差點忘了,“記住封鎖我生還的消息,下去吧。”我把目光從碧紓敏的臉上移到布庫諾身上,“布庫諾大人留下。” 見着碧紓敏退出了馬車,我嚴肅地對布庫諾說,“立馬把我遇刺身亡的消息不小心地傳出去,但是大部隊行程不變,記住要是不小心地傳出去。” 布庫諾見我沒打算解釋,問道“這是爲何?” 我一翻白眼,沒好氣地道“布庫諾大人,你是嫌我們這一路太清靜了,只一個刺客還不夠不成?我要給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我略以沉思,發覺這樣還不夠,敢戲耍胡族的人想必不是什麼好惹的主,我本不應該多事,但這個節骨眼上胡族和我是一條船上的,它沒臉我面上也無光。“布庫諾大人,你這就去把胡族打算用假公主頂替阿寶黛前往晉隆和親的消息不小心地傳給晉隆方面知曉。”我狡黠地笑了笑,欺負我的下場,馬上就能看得見了。見布庫諾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我補充道,“晉隆不是想治胡族一個不敬的罪名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要給晉隆一個自恃強大,藐視他國的罪名。晉隆雖強,但也沒強到可以與其他國家的聯合體抗衡吧。” 布庫諾雙眼發亮,眼前的真的是阿寶黛嗎?冷靜如斯,睿智如斯,更讓他佩服的是阿寶黛的無私,自己的父親自己的國家拋棄了她,但她卻還能爲國家考慮。他單膝跪地,“布庫諾服你!” 我淡淡地笑着閉上了眼。 雖然是阿寶黛的身子沒錯,但那鑽心的痛卻是我在感受,剛纔又費了不少脣舌,我是真的累了,無暇向裏扎接解釋一二,便沉沉地睡下了。 會不會一切都只是夢一場,一覺醒來,我還躺在被窩裏,旁邊擺着幾本小說? 恍惚間,我彷彿看到阿寶黛對我笑,笑靨如花,我伸出手叫她回來,她卻離我越來越遠,“你回來!你回來!”我焦急地喊道。這些本不是我該面對的,我還是呆在家裏當我的宅女比較舒坦。 她的聲音不絕如縷,但是通過她的脣形我還是讀懂了她的話,她說,“你就是我。”說完,便消失了,只留下一片黑暗。 我一個人蹲在原地發抖,“我不要!我不要!這樣的局面我應付不了,你回來,阿寶黛你回來!”我大喊。 “阿寶黛,你怎麼了,阿寶黛,母親在你身邊,你醒醒!”裏扎慌亂地低喚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四周,還是在馬車上,衣裳已盡數溼透,我吁了口氣,原來是夢。 “做噩夢了吧,沒事,阿寶黛,有母親在你身邊陪着你。”裏扎慈愛地撫摸着我的頭,一股暖流穿過四肢百合,這樣的溫暖只有外婆給過我。我的父親只知道股票的升降,我的母親只知道房價的漲跌,這樣的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樣的衝動讓他們決定組建家庭?我偶爾苦澀地想。不足滿月便被接到了外婆身邊,我打小就知道我不是父母手心的寶,甚至連草都不是。但有外婆在什麼都好,我還算舒心地過了人生的第一個二十年。外婆辭世後,我要求自己獨自居住,幾乎不需要多費什麼脣舌,我如願地被遺忘在一個二十平米的小房子裏。醫生說我有輕度的自閉症,我輕笑,環境使然。唯一的消遣便是看小說,套用一句網絡用語,“我讀的不是小說,是寂寞!”有時候,我常想,由一張建行卡建立起來的聯繫能夠維持多久? 在裏扎的懷裏,我又一次睡去了,夢裏阿寶黛執起我的手,一遍一遍地說,“你就是我,你就是我……”這次,我沒有彷徨,沒有遙遙無依的惶恐,相反,她柔柔得嗓音卻莫名地讓人心安,一切都是那麼順理成章,彷彿我就是阿寶黛,阿寶黛就是我,或者說我們早已經血肉相連,無法分割!若不是阿寶黛,我想我是無法那麼鎮靜地處理這次遇刺事件。而若不是我,阿寶黛也定不會生出事端,怕是會隱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