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志國2
我不自覺地冷笑起來,“迂腐!那不過是男人花天酒地的藉口!”瞧見他質疑的目光,方纔對他的好感蕩然無存,“你倒是說說,女子哪裏不如男?”
該男子倒是沒有與我較真的意思,只閒閒地笑着,“像公主這樣的女子畢竟在少數。”
“對了,你那個妻子略施小懲也就罷了。你那二房這般落井下石,想來也不是什麼好鳥。”我站起身來,彈了彈身上的塵土。
男子笑了笑,“公主和傳言可真是不同。”
我回頭,“傳言怎麼說的?”
“傳言怎麼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公主不像傳言所說的那般就是了。”他如是說,又想起什麼似的對我說,“公主,以後我心情不好還能找你嗎?”
我倒是沒有料到他會提這樣的要求,畢竟我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姑娘不是,怎麼說也該避嫌。見他也是性情中人,我笑着道,“那你得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名喚鄭志國。”說着,衝我揮了揮手,“公主,要是我哪天殺了自己的孩子,你會唾棄我嗎?”
“不會!”我也衝他揮了揮手,“鄭志國,如果到那時你不唾棄你自己,那我做什麼要唾棄你!”
看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嘆了口氣。
再次見到任志國是在第二日的午後,他穿的還是昨日的那套黑色的衣裳,一個人坐在昨日的石階上,見我從臥房出來,舉起手中的酒壺,“公主,昨日與你一聊,我頓時豁然開朗,今日特地買了酒,不過不是什麼好酒,聊表謝意!”金色的陽光打在他身上,雖然他是在邀請,但語氣裏卻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我走到他身邊,有些費力地端起酒壺,仰着脖子灌進口中,“暢快!”說着,遞給他。
鄭志國臉上微微的驚訝一閃而過,學着我的樣子喝了一大口,“公主,我沒有唾棄自己,這天下沒有人能夠唾棄我!”眉宇間是豪情萬丈。
我暗暗喫驚,“鄭志國,你平日做什麼工作?”
“小的本是這醉竹院的管事,但打自公主來此,我便回了厲王府做事。”鄭志國放下酒壺解釋道,“以前我心緒不寧之時就愛上這邊一個人靜靜地呆上半日,昨兒個真是不巧得緊,正好碰到公主回來。”
“心緒不寧?”我調侃道,“鄭志國,皇上可能會爲國家大事心緒不寧,而你卻在這邊爲着大小老婆之事憂心不已。你說,你們是不是也算得上有共同之處?”
鄭志國握着酒壺的手一抖,“小的惶恐。”
我搖了搖頭,總歸是個爲人奴的,“這醉竹院倒的確是個避世的好去處。”望向煙霧繚繞的瀟湘竹林。
“這邊的一草一木都是七爺親自種的,一晃也有十來年了。”鄭志國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