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2章 記者和書販
12月15日，《CLANNAD》發售前一天晚上。
“我回來了。”
寧海，于飛航回到出租屋，一邊進門一邊笑道：“明天《CLANNAD》發售，我總算熬到正式員工的好處了！總編把這次的遊戲體驗報告交給了剛入職的新人負責，那傢伙滿臉興奮，如果他知道我去年的遭遇，非得哭出來不可！”
女友正在屋裏準備晚餐，聞言噗的一聲笑了。
“恭喜你了，何惜老師的遊戲，沒有攻略的確不能玩。”
去年《Fate/stay night》帶來的慘劇還歷歷在目，由於沒有攻略就直接開玩，于飛航被虐的整整幾天沒有睡好覺，甚至連在夢裏也無法擺脫遊戲中死亡結局的陰影。這件事讓他和女友兩人都記憶猶新，今天不用負責《CLANNAD》的遊戲體驗報告，于飛航感覺非常幸運。
“那這麼說，你明天還去買《CLANNAD》嗎？”
把菜端上桌後，女友一邊擺放碗筷一邊問道。
“要去。”于飛航脫下身上的外套，坐在桌邊稱讚着女友的手藝，回答道：“雖然不用寫遊戲體驗的報告，不過畢竟是何惜老師的作品，編輯部想要做個專題。所以我還得看看遊戲的銷售情況，明天要去龍泉遊戲店調查一下。”
寧海是一線城市，在這裏的龍泉遊戲店有十幾家，分部在市區各個角落，于飛航預計明天會非常忙。
“我會順便買一份回來。”于飛航接過女友打來的米飯，笑着說道：“買回家先放着，等攻略出來我們再一起玩！”
雖然他心裏對何惜的遊戲有很強的心理陰影，然而另一方面，他對何惜手下的遊戲劇情卻非常癡迷，只要有攻略，何惜的遊戲值得一玩。而且懷抱這樣想法的人絕不止是他一個，晚飯後，女友收拾碗筷，于飛航上網在何惜之家論壇上看到了很多同道之人。
第一時間玩過《Fate/stay night》的人都清楚何惜的遊戲是什麼概念，所以除了少數例外，其它讀者都聰明的決定等攻略出來再玩。
然而論壇裏面對購買《CLANNAD》的熱情還是非常高漲，很多熱門帖子都在談論明天要購買什麼遊戲版本。
比如說這個帖子——
樓主：“版本根本不用考慮，要我說的話，肯定是18禁最划算吧？價格只比全年齡貴上10華夏幣，何惜老師這次的定價明顯出錯了！”
二樓：“典藏包收錄的是全年齡版本的遊戲，看這個情況，何惜老師明顯偏向全年齡，作爲何惜老師的粉絲，我覺得我們應該支持他去購買全年齡版本！”
三樓：“不、不……我想何惜老師應該是沒有看清形勢，現在各種文字冒險遊戲都是18禁版本了，這就跟毒品一樣，品嚐過18禁版本的味道，誰還願意去接受全年齡版本？而且10華夏幣的差距不大，我覺得大家都寧願購買18禁吧？”
四樓：“路過，遊戲無愛，不過還是支持一下何惜老師！”
五樓：“我贊同三樓，玩過幾款18禁的文字冒險遊戲後，現在我看全年齡版本的都沒感覺……太平淡了，沒有HCG和劇情，那還能算是戀愛養成？”
雖然討論的很熱鬧，但于飛航發現大部分讀者都傾向於18禁的遊戲版本，他搖了搖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在各種H遊戲的出現已經把讀者們的胃口養叼了。然而就於飛航來說，他除了何惜的文字冒險遊戲外沒有玩過其它人的作品，所以他更傾向於全年齡版本。
“何惜老師既然把全年齡版收錄在典藏包，那《CLANNAD》的劇本肯定非常出色！”
于飛航在帖子裏留了一行字，他關注何惜很長時間了，知道那個漫畫家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敢把全年齡的《CLANNAD》放進價格昂貴的典藏包裏，那就證明《CLANNAD》這款遊戲不需要H劇情也能受到大衆的歡迎！
“一定沒錯……”
懷着這種確信，12月16日，《CLANNAD》發售的日子到來了。
早上六點，于飛航帶上相機和筆記，穿着厚衣走出出租房。冬季，陽光還未完全升起，街道被白霧籠罩，遠方的景象模糊不清。
“好冷。”吹過的寒風讓于飛航打了個冷顫，他縮了縮身子，皺眉自語道：“這麼冷的天，應該沒有多少人出來買遊戲吧？”
雖然對何惜抱有信心，但于飛航不覺得他會在龍泉遊戲店看到漫畫發行的那種熱鬧盛景——這是顯而易見的，遊戲行業除了一些頂級遊戲的發售能夠吸引玩家的購買熱情，其它遊戲都不會有多大的反響。
遊戲畢竟是遊戲，而文字冒險更是遊戲中的小衆。
“對《CLANNAD》來說，現在這個時間有十個人買應該就算大獲成功了。”
于飛航暗自計算，遊戲和漫畫不同，除了典藏版外，它幾乎不需要搶購，只要有需求，遊戲店就會不停的供貨。所以讀者們的心理不會那麼急切，再加上天還沒亮，如果一家龍泉遊戲店能看到十個人在等待，那整個寧海就有接近兩百人在吹着寒風等候發售。
這個數字對文字冒險遊戲來說可不得了，加上天亮後更大的人流，今天寧海肯定能賣出三四千份遊戲。隨後兩個星期內可能會破萬，而一座城市破萬，華夏幾十個大城市，數千箇中小城市，全部加起來的銷量估計會超過三四十萬。
三四十萬的文字冒險遊戲，收益上面已經非常引人矚目了。
然而想是這麼想，但當於飛航來到第一家龍泉遊戲店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計算方式肯定出錯了——在他面前展示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他預想中的十倍，在這家龍泉遊戲店門口，竟然有上百個人在排隊等候！
“10……24……57……79……98……113？”
準確的排隊人數是113人，如果按照于飛航的計算方法，《CLANNAD》的最終發售量最低也有四五百萬份。
絕對不可能——這個數字相當於二三線的正版單機遊戲銷量，而且過去三個月的所有文字冒險遊戲的總銷量也沒有超過三百五十萬，于飛航覺得他的計算方法出現了嚴重的邏輯錯誤，然而不管怎樣，有一點他可以確定了。
“這款遊戲還沒發售就收回了成本！”
“何惜老師又創造了奇蹟！！”——在離於飛航的不遠處的轎車上，書販子呂飛抽着一根菸想道。
“師傅、師傅，你真說對了，這麼早就有上百人在這裏等待！”呂飛旁邊駕駛座上的年輕人叫做劉強，他是呂飛收的小徒弟，如今滿臉興奮的看着龍泉遊戲店說道：“他們都是早起買遊戲的？何惜老師的影響力太大了！”
“那是，不然我怎麼會有今天。”
呂飛得意的笑道，他的人生可是因爲何惜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年前呂飛的職業還是賣黃碟的地下工作者，整天和城管在步行街兜圈子。但自從何惜出道後，他就慢慢改行當了書販子，在龍泉中學周圍賣了半年的《週刊少年》和《週刊少女》，後面更是變本加厲，凡是何惜的作品，他都開始倒賣。
而就在去年，呂飛倒賣《Fate/stay night》發財了！當時遊戲發售，網絡上滿是批評的聲音，很多販子都猶豫沒有進貨，但那時的呂飛卻一咬牙，幾乎拿着全部家產購買了典藏版的《Fate/stay night》，變成了進貨量最多的人。
結果幾天之後，那款遊戲價格翻到幾千華夏幣，呂飛把存貨分批銷售，一下獲利幾十萬，鹹魚翻生了！如今何惜推出新遊戲《CLANNAD》，呂飛回想起去年的經歷，那自然是渾身激動的想要再來一次。
“劉強，你快點去排隊，一定要買道《CLANNAD》的典藏包，這次想要販賣的同行不少，別給我搞砸了！”
呂飛讓徒弟出去購買遊戲。
“好的，師傅，這次我們要買幾份。”
劉強把車停穩，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問道。
“全部……”呂飛眉毛一挑，大氣的說道：“只要這家店有的，你就把典藏包全部買來，如果他們對購買數量有要求，你就讓那些排隊的人幫忙買……給點小費給他們，他們會樂意幫忙的。”
“什麼！”原本準備下車的劉強愣住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呂飛：“師傅，這典藏包200華夏幣一份，每家龍泉遊戲店都有100份，全部買下來要2萬華夏幣啊，而且……你不是讓師母和兩個師兄在其它幾家店全部購買了嗎？難道還不夠？”
如果他們都順利把典藏版買到手，那數量就接近400份，八萬華夏幣。
“師傅，我們又不是開遊戲店的，這個典藏包是全年齡版本，我們買太多萬一賣不出去怎麼辦？”劉強很是擔心，外面都在說全年齡版本的文字冒險遊戲不值錢，他這師傅怎麼好像一點也不介意？
“別廢話，快點給我過去。”呂飛瞪了一眼劉強，開口說道：“作爲師傅，我就再告訴你一條真理好了。”
“什麼真理？”
劉強奇怪的問道。
“你記好了，這可是發財的祕訣！”呂飛吐出一口菸圈，慢慢開口：“這條真理很簡單——”
“千萬不要用常理衡量何惜老師，他的作品很少出限量版，但凡是限量，你買了就絕對不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