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5章 相似
報價470萬，衆籌的報價之所以這麼高，這是因爲讀者們很有自信能在兩個小時內達到這麼高的衆籌。
衆籌開始半個小時就能由兩百多萬，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如果再來幾個土豪，達到470萬應該不難——不過事實證明他們太過自信了，雖然參與的人數很多，但像寧清這樣大手筆投入的土豪卻沒有幾個，到了截止時間快到的時候，總籌款才勉強達到390萬。
390萬，雖然這個數字已經讓衆多媒體喫驚不已了，但還是不能夠買下畫。幸運的是，在最後關頭，之前和寧清爭奪過這幅畫的幾個總裁出來了，他們每人投了幾十萬，籌款一下就超過470萬，到達了五百萬的關口。
500萬，超過了報價，又要重新開始計算時間，然而這個時候衆籌的數字還在緩慢的增加，看到畫作已經勢在必得，剩下的讀者也動心了，開始往衆籌裏投錢。
不過這樣下去只會沒玩沒了，報價一直變動，可能好幾天都不會出現一個確定的數字買下這幅畫，而時間拖久了，指不定又會出現什麼麻煩。爲了防止意外發生，愛麗絲三人商量後決定把衆籌的時間截止在了這天中午。
衆籌在中午籌集到多少錢，那畫就能賣出多少錢。不過這場拍賣已經沒有懸念了，雖然剩下幾個小時，但不可能再出現什麼財主，五六百萬會是它的最終定價。
這個定價已經非常高，高到當週倩告訴保管這些畫的員工的時候，這些員工都差點湧出拿着畫逃走的衝動。而這個時候，孟獲終於知道了拍賣的事情。事實上他知道的時候也不晚，纔剛剛上班兩個小時，只是拍賣的變化太快，像是過了很長的時間。
上午九點半，鳳凰公司上下基本都知道了這件事，孟獲當然也不例外。
他沉默着，然後叫來了周倩：“這次的拍賣是你負責的？”
拍賣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周倩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是，我昨晚叫荷西幫忙弄的拍賣。”
“衆籌的方法也是你想出來的？”
孟獲又問道，周倩微微一作遲疑，還是點頭了，她不是很想承認這件事，不過愛麗絲不想讓孟獲知道她參與了進去。
“那好，你可以下去了。”孟獲點頭。
周倩一愣：“何惜老師，你不對這次的拍賣做些評價嗎？”
“你想我做什麼評價？”孟獲一笑：“營銷做得非常不錯，但我可沒看出我的畫那麼值錢……”
在他眼裏，這幾百萬完全是衆籌的成果，而衆籌則是一種營銷，通過拍賣的氣氛鼓舞讀者們的鬥志，這是一場成果的營銷，但它不能代表畫作的價值。
“怎麼這樣！”周倩感到失望：“就算是營銷，那也得有好產品啊！”
她有些不甘心，但孟獲卻還是讓她離開了。在周倩走後，孟獲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營銷需要一個好產品的說法是沒有錯的，他的畫的確出乎意料的有價值，就算沒有衆籌，賣上幾百萬也不是問題。
不過孟獲不能承認它，他可不想讓自己的畫和金錢掛鉤。
一旦掛鉤起來，那未來可能會出現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數，指不定以後哪個大人物見了他或者什麼廣告業務需要合作的時候，別人就會要求他畫一張畫來當禮物或者廣告什麼。雖然不會是什麼大問題，但孟獲總覺得那樣子味道怪怪的。
他還是喜歡現在這種想畫就畫的感覺。
而且比起這件事，他更在意衆籌這件事——周倩說是她做的，但那一瞬間的遲疑，沒有瞞過孟獲的眼睛。
再說，他也不覺得周倩可以做到這一步。
衆籌表面上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它能獲得成功是非常難的，截止到孟獲在電腦上看到拍賣爲止，拍賣的報價已經是520多萬，參與的人數超過了三千，這麼龐大的參與者，沒有效率的組織是不可能達到的。
沒有廣告、沒有準備，能在短短的幾個小時裏把衆籌從無到有建立，激活人氣、快速的擴張，裏面所需要的動員和組織能力非同尋常，就連孟獲也沒自信做到，而且他覺得能做到這樣的人非常少——絕對不包括周倩。
要是周倩有這股統率力的話，鳳凰公司的周邊產業現在早就翻了一倍了。
“到底是誰呢？”
孟獲好奇的在網上找了找線索，結果線索在兩個粉絲團就斷了。這裏的一個粉絲團是周倩的團體，還有另外一個是親衛隊……這個團體比較陌生，孟獲還不知道沈潔和愛麗絲是它的核心，而親衛隊的狀況，不是內部成員也沒法知道。
線索斷了，但孟獲一點也不着急，網上不行，他可以在公司找。這件事肯定是鳳凰公司內部人士做的，只要調查一下個人的行蹤，有誰在今天和周倩走的比較近，事情就能一清二楚。
他喊來了祕書，然後吩咐他暗中調查。
祕書一聽到這事，臉上就出現了難色，他微微遲疑：“經理，我能問你一下，你找到這個人做什麼嗎？”
“沒什麼，就是想知道這個人。”孟獲笑道：“她很聰明，有可能可以提拔一下。”
他很欣賞那個人的能力，找出她，然後考察一陣子，指不定又會是一個可以培養成部門主管的人才。
“這……這個可能不用了……”
祕書聽了，微微鬆了口氣，然後苦笑道：“我想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誰？”
“可能是愛麗絲小姐。”祕書看着驚訝的孟獲，開口解釋道：“我早上看到周倩小姐過來了，不過愛麗絲小姐又把她拉走了……所以我猜這件事應該和愛麗絲小姐有關，爲什麼她要隱瞞，這我就不清楚了。”
孟獲微微皺眉，愛麗絲今天早上的確來過一次。
“是她啊……”
他有些失望，如果是愛麗絲，那就不是什麼新的人才了。
“那好了，沒事了，你先下去。”
孟獲讓祕書退下後，起身想了想，然後打電話給了愛麗絲。到底是不是她做的，問一下就知道了。
愛麗絲到後，孟獲直接問了起來。
“是我。”
聽到詢問，愛麗絲只能暗歎周倩保守不了祕密，然後老實的承認了。
“那你爲什麼要讓周倩說謊？”
孟獲有些奇怪。
“這……”愛麗絲眼神有些閃爍：“我覺得你可能不會希望是我做的……”
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愛麗絲已經發現了孟獲有些疏遠她。這種時候，或許對孟獲來說，“這場拍賣是周倩的成功”要比“這場拍賣是愛麗絲的成功”好很多，他應該不喜歡聽到“愛麗絲”做了什麼……
因爲他……已經選擇了沈潔……
愛麗絲思考了很久，她終於看懂了，孟獲已經很徹底的選擇了沈潔。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孟獲十有八九把沈潔當做了未來的妻子看待。
他做出了決定，所以就自然而然的開始疏遠愛麗絲。過去發生的事情表面上一筆勾銷，兩人也達成了協議，但對孟獲來說，如果他們的距離再拉開點那就最好不過了——他絲毫不想給愛麗絲機會。
孟獲沉默，愛麗絲的話很委婉、相當委婉，但他聽懂了。他不僅聽懂了，同時也立刻明白愛麗絲察覺了他的想法。
不得不說愛麗絲是一個相當聰明的人，一直以來，比起沈潔，愛麗絲更容易察覺孟獲的心理變化。不過，現在的沈潔也足夠聰明——最笨的人可能是孟獲，至少他現在還是不能摸清愛麗絲在想什麼。
愛麗絲不像沈潔表現的這麼突出，她的心理比任何人都難猜，只有很少的時候才能看出來。
孟獲有時候很想問問愛麗絲在想什麼，但他覺得，問了之後更麻煩，保持現狀比較好……
“沒這回事。”他冷靜的說道：“我覺得是你做的也挺好……愛麗絲，我記得你說過聲優事務所的工作已經不忙了，那你還有空抽身幫我負責另外一件事嗎？”
愛麗絲一愣，接着眼睛亮了起來：“什麼事？”
“慈善基金……”孟獲看向愛麗絲，慈善基金是當初他和青城縣的縣長說好的事情，現在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但他的時間有限，早就想找個人代替自己了。完成衆籌的愛麗絲無疑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如果她能幫忙，孟獲就不用煩惱它了。
“事務所有什麼事你也能回來處理……你能幫我跑一陣嗎？”孟獲問道。
“……”
愛麗絲的眼睛又暗了下去，慈善基金的總部被安排在寧海，然後青城那邊也有很多工作，和漫畫島不怎麼掛鉤。
這樣下去，她和孟獲的距離就會越拉越遠——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知道了。”
她點頭同意了。
當初既然已經約定好了不會再起波瀾，愛麗絲就不會反悔。
不過她轉身離開的時候，背影還是顯得有些落寞。看着這個背影，突然之間，孟獲覺得愛麗絲和他很像：很像前世在荷西走後，一個人的他……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