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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想請你們偷證據

  “什麼東西?”   押運車裏,收音機播放着披頭士的音樂,其中一位保安感覺車身震動了下,開口問道。   駕駛員說道:“可能是壓到石頭了吧。”   漢娜趴在押運車車廂頂部,興奮喘氣。   車身比其他車要高,別人看不見她,而且誰沒事幹,會盯着車頂看。   伯尼這裏遇到個小問題。   漢娜跳下去時候,立交橋上一輛車裏的老頭看見了她,驚聲叫道:“老太婆!快看,有人跳橋自殺了!”   年紀挺大的老婦人看向窗外,見伯尼若無其事,不像發生自殺的樣子,斜眼道:“今天早上又沒喫藥吧?醫生說一頓都不能停,下面是路,又不是水,腦子不好纔在立交橋上自殺,萬一死不了,撞殘了多難受……”   費力打開車頂的逃生出口,漢娜掀開蓋子鑽進去,車廂裏滿是木箱。   她手伸進胸前口袋,掏出張紙條,上面寫着接收人:“宣·韓。”   “大木箱……大木箱……韓,咦!?沒有啊!”   漢娜的臉瞬間白了,腦子裏突然蹦出,是不是安其羅和奧古斯汀合夥,私自吞掉了偷來的贓物,仔細再找了一遍,還是沒有。   不死心打開個符合安其羅描述的木箱,裏面裝着套騎士盔甲,掀開稻草也沒找到畫筒,恨道:“草!我就知道靠不住!”   打開木箱挑了幾件還算值錢的東西,塞進包裏,輕而易舉從頂部逃生出口離開,等路過一條河的時候,用力躍起跳進去。   剛纔的老頭從立交橋下來後,也走這條路,眼睜睜看見這幕,喊道:“老太婆!老太婆!這回真的有人跳河啦!”   那位老婦人才閉起眼睛,不滿往他指着的河面看了看,一羣野鴨在河面游泳,水波盪漾。   深嘆口氣,從包裏找出個橘黃色的透明藥品,“到休息站換我來開車吧,買瓶水,你把藥喝了。”   老頭欲哭無淚!   想看見跳河的那女人浮出來,證明自己清白。   可是一直沒能如願。   漢娜從岸邊爬上來,溼漉漉的。   躺在枯黃的雜草裏,思考後覺得肯定是被奧古斯汀和安其羅兩人給黑喫黑了。   等伯尼趕過來,連忙把這件事告訴他。   醫院的救護車來到兩輛機車相撞的地方,發現傷者已經不見了。   交警詢問總部後,發現這是兩輛被盜車,猜測他們怕惹麻煩才跑掉。   ……   夜幕籠罩倫敦。   街道上行人穿梭,而在他們腳下四米多深的廢棄防空洞裏,一場爭辯正在上演。   “該死的!我要說多少次,你們才肯相信我真的把畫筒放進去了!?奧古斯汀能爲我證明!要是真的是我們偷的,那麼下午我和奧古斯汀有得是時間跑掉,還留在這裏幹什麼!?分錢給你們?”   安其羅壓低聲音吼道。   不得不說他的話很有道理,有了那兩幅畫,在哪都能過上好日子,還留在這裏等事情暴露麼?   “我們確實放進去了。”   奧古斯汀和他們不同,他以前位僱傭兵,跟這些騙子小偷不是一路人。   因爲這次計劃需要人強行闖出來才讓他加入,事實證明沒他不可能成功,他一說話其他人都不說了。   “漢娜,是你去偷畫的。”   安其羅這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漢娜身上。   她氣急道:“放屁!我在車裏根本沒看到你說的那個箱子!不過白天展覽時候,我見到那個男孩了。”   畢維斯以前和漢娜認識,幫她解釋道:“拍賣時候他確實買了一張大油畫,會不會是他提前帶走了?”   “有可能,現在怎麼辦?”   伯尼說道。   安其羅盤腿坐在地上,“他應該還沒發現,在倫敦麼?”   “記者那裏應該有消息,我去問問!”   畢維斯往電話走去。   ……   韓宣和安雅住在同一間。   並排坐在牀上喫爆米花,電視里正播放福爾摩斯電視劇,說是電視劇,其實一季就三集。   從傍晚看到現在,已經放到第二季了。   在一部電視劇能播十幾年的美國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就算電影都比它長,偏偏英國人喜歡這調調。   安雅是不愛看福爾摩斯的,裏面有很多殺人和懸疑的片段,讓她感到害怕,可是韓宣喜歡,也就不提了。   看見恐怖的地方,閉起眼睛就好。   大概是小時候被老爹打呼嚕虐慘了,韓宣習慣一個人睡覺,不過安雅是個例外,她睡覺搶被子搶不過自己,容易欺負。   在學校時候經常去紐約找安雅玩,好幾次待在她家。   塞西莉亞夫人對女兒唯一的朋友過來玩這件事,表現得格外熱情,沒多餘的房間,就讓韓宣和安雅睡。   在她看來只是兩個孩子,晚上能聊聊天。   如果知道這個男孩該懂的都懂了,不該懂的也都懂了,估計絕對不會把女兒送入虎口……   幸運的是韓宣沒那麼禽獸。   至少在她長大之前,還沒禽獸的想法。   第一次一起睡午覺有點不習慣,次數多了習慣後,這次登記房間,自然而然就讓她和自己一起。   安雅想着晚上能和“小夥伴”一塊聊天,也是很開心的。   晚上十點鐘。   在家的話這時間早就睡覺。   今天沒人管,他們決定熬個夜……十點半再睡。   福爾摩斯第二季結束,韓宣把遙控器遞給安雅,邊喫爆米花,邊思考明天該怎麼辦。   裘德那幫人不在乎阿斯頓馬丁,把它當成撈錢的工具。   狠下心的話,除掉他們輕而易舉,但是將這些附着在樹根上的毒瘤剷除,也會連累阿斯頓馬丁這棵大樹受傷。   這纔是在他們手底下喫虧的原因,想得到阿斯頓馬丁,就繞不過他們,對方也是看出這點,纔有恃無恐,冒着以後被開除的危險,趁這次機會撈上一筆跑路。   韓宣不打算讓他們得逞。   剛纔安東尼給福特汽車公司的一位董事會成員打了電話,執行官已經把亨利副總裁調回去。   說是會給裘德命令,但到現在裘德也沒來找過他們。   蓋頓鎮就這麼大,對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福特收購阿斯頓馬丁時間不長,裘德年齡也接近退休,很有可能放手一博不聽命令,用手裏的公司實際控制權,來跟自己換這筆錢。   突然傳來敲門聲,打斷韓宣的思路。   外面傑森聲音說道:“還醒着吧?留在金斯林市機場看守飛機的保鏢,抓到幾個想去保管室偷東西的小偷,送到我們這裏來問怎麼辦。”   韓宣挑眉,瞬間想到自己放在那裏的大衛雕塑,下牀憋屈道:“有種!偷了我一個雕塑還不夠,竟然想湊一對!”   安雅也關掉電視,跟上氣呼呼的男孩……   傑森見門打開,接着說道:“加布里爾怕飛機停在機場出現問題,留下馬裏修保鏢,在那裏看守。”   韓宣發現他身後站着一位臉腫成豬頭的墨西哥男人,白天看過他,挺帥的拉丁裔中年人。   要不是自己保鏢裏只有這一位拉丁裔,差點沒認出他,高檔西裝破破爛爛,皮鞋壞了,露出一排腳趾。   這位叫做馬裏修的保鏢,正拿着冰袋敷在臉上,說話時候模糊不清,臉腫着不好開口,還帶有墨西哥口音。   翻譯出來,差不多、估計是這樣:“當磁,我在飛機裏……喫泡麪,這裏的食副味道不好,我傍晚沒喫飽。   發現有三個輪……鬼鬼祟祟繞着我們的飛機看,所以我就躲起來,看他們想幹什麼。   後來他們……逼問一位巡挪的保安。   嘶!傑森,別動我手!   聽我繼續說。   然後把他打暈,往保管室去了,我就通……知保安,把他們包圍起來。   想着應該有接應……的輪,所以去外面搜索,果然找到一輛車……   抓到兩個,其中有個……絕逼是練過的……   但是!我更厲害……他輸了。”   安雅在旁邊,幾乎沒聽清說什麼,表情迷糊。   韓宣凌亂了,看見他的臉想笑,嘴剛咧開,發現這種嚴肅時刻,不怎麼合適,又板起臉。   “我知道了,這個月工資我私人給你加兩萬美金,謝謝你了,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不用,我……該做的。”   傑森再也聽不下去,一字一頓憋屈得要死,揮手道:“給你就拿着,醫藥費公司幫你報銷,還有補償獎金,等我問完了幫你報上去。”   說完往他屁股踢了腳。   馬裏修倒吸冷氣,瞪着他被歐文扶住,一瘸一拐往外走去。   傑森示意韓宣跟自己來,推開一扇門。   五個人並排蹲着,雙手背在身後,戴着手銬,不是畢維斯、安其羅他們,還能有誰。   奧古斯汀受傷不輕,兩個眼睛腫成了一條線,到處都是淤青。   漢娜正發火,對安其羅說道:“我就說明天再下手!沒計劃、沒踩點,怎麼可能成功!”   “不是就差一點點!?我們都進到保管室了,誰知道會被人看見!”   安其羅粗着脖子反駁道。   加布里爾笑眯眯看着他們,分析他們對話內容。   韓宣見到漢娜的臉,立馬想起白天那位女郎,思路一下子通了,“偷了梵高的兩幅畫還不滿足?連我雕塑也不放過,我的那個米開朗基羅的雕塑呢。”   “什麼雕塑,我不知道。”   漢娜抵賴道,“我們是想去機場偷東西,聽說那裏有值錢的。”   “是麼……加布里爾,打電話給警察,說我在泰特現代藝術館看到個女的,而且還是小偷,被我們抓住了。”   “嗯。”   “別!”   畢維斯騙過的人太多,在國際警察局有備案,那些錢估計坐牢能坐到2200年,瞬間大喊制止他。   除了伯尼其他都是慣犯,哪能到警察局,漢娜僵笑道:“我沒去過那裏,你可能記錯了。”   “誰讓你長得漂亮,我絕不會記錯。”   韓宣接近她看了眼,肯定道,指着畢維斯,“還有你,清潔工。”   畢維斯瞬間愣住,這些工作是最不惹人注意的,沒想到他記得自己。   抓來時候就搜過身,加布里爾手裏拿着槍,不怕他們有動作。   傑森靠牆站着,確保能看見他們的手,這些小偷對付手銬很有一套。   韓宣察覺他們的反應有些不對勁,而且偷了那些東西之後,應該第一時間就跑路,還來自己這裏幹什麼。   除非……他們沒得手,東西在自己這裏?   揮手讓其他人出去,對安雅說道:“幫我把門關好。”   加布里爾和傑森,老爺子說過這兩位是可以相信的人,韓宣沒讓他們離開,對看起來最好下手的伯尼問道:“那兩幅畫在我這裏,機場?”   “……對,我們可以平分,沒人知道是我們偷的。”安其羅明白暴露了,就算辯解,對方也會去查。   韓宣對那兩幅畫有興趣麼?   當然有,可是把籌碼壓在這幾個人“不會告密”這件事情上,他沒有信心。   傑森和加布里爾對視了眼,清楚知道那些畫價值多少,而安雅眼睛快發光了,傻愣着,格外呆萌。   “我不缺,你們告訴別人,那我不是慘了。”韓宣搖搖頭。   “不會!絕對不會!我們很有職業道德,你可以去打聽!給我們每個人五百萬美元,不!四百萬!那兩幅畫就是你的!”   安其羅面對要進監獄的困境,看出他有點意動,腦子轉的飛快,迅速說道。   韓宣眼神怪異,賊說起職業道德來了。   能策劃這麼大的盜竊案,應該很有名氣纔對。   忽然想起先前自己苦惱的事情,問道:“假如,我是說假如。我要讓你們去拿一樣東西,比如說某個人的犯罪證據……”   “只要保管不嚴,絕對可以,偷東西漢娜最在行了!”   安其羅補充道:“我是說假如。”   “不嚴,就在這個鎮上,假如去拿的話,明天早上能不能給我?”   韓宣聽他說這個女的纔是小偷,視線掃過他們,顯然各自分工不同,挺專業的樣子,問漢娜道。   “可以,但我能有什麼好處?”   漢娜仰起頭,發現同伴們怒視目光,“不對,是我們。”   “我沒看見過你們,也沒抓過你們,這個時間我已經睡覺了。”   漢娜沒聽他說畫的事情,不死心準備繼續談。   安其羅趕緊拉了拉她,以前和有錢人打過交道,明白他們的行事風格。   “成交!”   韓宣牽着安雅往外走,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他安排,加布里爾他們會親自處理好的。   沒走出兩步,聽見傑森惡狠狠說道:“你們不知道畫,對吧!”   “什麼畫?我不知道。”   “我也是。”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