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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骨子裏流的是漢人的血!!

  文俊案對於張震來說,勢必成爲一個分水嶺。   只是對於現在的張震來說,他還並不知道這對自己意味着什麼,這位兩江之地的實際權利的掌控者,正在享受着權利帶給自己的快感。   兩江之地,正在按照之前的設想,一點一點肅清,一切好像已經都在張震的掌握之中。   底下人的辦事能力讓人放心,尤其是袁暢、邢少強、陳俊這一些人的橫空出世,讓張震收穫到了最寶貴的東西,人才。   張震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絕對不是一個強者,甚至在能力上來說,也並不見得就高到了哪裏,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領先於這個時代的知識,以及在此之前無所不在的運氣。   但運氣絕對不可能陪伴自己一輩子,那些知識也早晚有用完的一天,而在此之前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牢牢地抓住人才。   要讓這些人心甘情願的爲自己效力,要發揮出他們最大的潛力,這是一個領導者應該必備的,也是立足於這個亂世的最大條件。   江西方面應該已經動手了,張震相信自己的部下能夠處理好這些事情,同樣相信遠在京城的莫黑,也能夠爲自己打點好一切。   安徽是自己相對來說最放心的地方,那裏自己最早經營,而且人心相對較齊,基本不用操什麼心。   而在這樣的基礎上,江蘇就成爲了重中之重。   江蘇之地久遭戰亂,民生凋敝,原本好好的魚米之鄉,現在放眼望去卻是滿目瘡痍,就算狀況稍稍好些的地方,比如無錫蘇州這些地方也都遭到了極大牽連。   既然防備髮匪,又要供應那麼多朝廷軍隊喫喝,其所給地方帶來的損害已經非常明顯,而破壞易,恢復難,如何重振地方經濟,成爲了一大難題。   這次對官場漕幫痛下殺手,正是張震重新振作地方的一次關鍵之舉。   僅以江蘇一地而言,整個官場被捕、或者受到牽連的官員就達到了六成之多,而隨之面臨的問題,是地方上官員的嚴重不足,造成了當地秩序受到嚴重阻滯,僅僅靠軍隊維持並不能夠維持多少時候。   但要迅速填補這些空缺,卻幾乎近於天方夜譚,先不說這些後繼官員從哪裏來,光是能不能得到朝廷批准也成了大難題。   這次痛下殺手本來就是揹着朝廷做的,一旦被朝廷知道真相不定輝惹出多大亂子,要是自己再私自任命官員,朝廷要真知道了,就算再對自己忌憚,也都絕對不可能再容忍自己這麼胡作非爲下去了。   胡作非爲?老子他媽的什麼時候胡作非爲了?老子這麼辛苦,爲的可不是這個朝廷,真有一天要是把老子惹急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出來。   “大帥,還在爲那些官員的事情發愁?”不知什麼時候,夏侯清悄悄出現在了張震身後。   見張震微微點了點頭,夏侯清慢慢說道:“大帥,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你們這些人總喜歡說一半留一半的。”   夏侯清並沒有在意張震態度,淡淡笑了一下說道:“大帥,難道您就真的準備一直這麼下去?”   “什麼?”張震沒有立刻醒悟過來。   夏侯清長長呼了一口氣,好像已經有些豁出去的意思:“大帥,夏侯清有些憋在心裏很久的話了,今天,一定要對大帥說,哪怕大帥拿下夏侯清的腦袋,我也在所不惜。   大帥,當年我和你第一次相遇,我說不如藉助洋人勢力剿匪,結果被大帥罵得體無完膚,夏侯清雖然心裏不服,但卻真的對大帥敬仰得很。   不是今天夏侯清在拍大帥馬屁,當時在夏侯清心裏,大帥敢做敢當,寧死也不向洋夷低頭,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是個值得夏侯清爲之效命的人,大帥!   夏侯清這一生都在尋找一位明主,而這位明主就是您!夏侯清跟着大帥風裏雨裏,百死不悔!   可是大帥現在處處受到制約,朝廷已經對大帥不再信任,大帥無論做出什麼事情,朝廷都會處處提防大帥。就拿這次整頓兩江地方來說,就算大帥做得再好,做得再隱蔽,難道朝廷就會真的全部相信嗎?我聽說江南江北大營正在重整,江南江北大營真正的敵人,在夏侯清看來不是那些髮匪,而是大帥!   不管大帥做了多少事情,不管大帥是不是對朝廷忠誠,哪怕有一天大帥真的滅了髮匪,朝廷也一樣會把大帥當成心腹之患的!   大帥,您不是滿人,滿人是不會相信您的,您始終都是一個漢人!”   張震並沒有發怒,甚至臉上一點表情也都沒有,冷靜地看着激動的夏侯清,張震淡然說道:   “說下去,繼續說下去!”   夏侯清上前一步,語氣慷慨激昂:“大帥,我知道,無論您怎麼在外人面前掩飾,但您始終都知道自己是一個漢人。   您的骨子裏流着漢人的血,您的渾身上下,每一寸都是漢人的身軀,就連您的那把刀上,也刻着的是‘日月昭昭,天佑中華’!   您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從來沒有!您如果真的效忠於滿人,那您就不會做出那麼多和當今朝廷對着幹的事情出來!”   說到這裏,忽然上前一步跪下:   “大帥,當年我在家鄉,曾經聽過這麼一個傳說,天下大亂之時,必有聖人出現,漢人江山雖亡,但漢人之心從來未死!恢復漢人江山之人,必於亂世橫空而出!”   這話已經是大逆不道的話,但夏侯清卻一點也都不想隱藏,張震冷冷看着此人,忽然微微笑了起來:   “那麼按照你的意思,我又應該怎麼去做?”   夏侯清一下變得有些興奮,從地上站了起來:“大帥,眼下正是天下大亂之時,若想成就大事此正其時也,大帥請看。   髮匪禍亂兩江,朝廷應對不暇,江南江北大營新破,朝廷大傷元氣,若是大帥此時有所動作,朝廷根基必被動搖。   夏侯清今有一計願意獻上,大帥何不祕聯髮匪,鼓動髮匪二次北伐西征,大帥只需讓出一條道路而已!   我又料定以洪賊秀全爲人,必然不容石匪達開,石達開必然出走金陵,大帥何不緊鎖兩江,只將石達開往四川等地逼迫,石達開一旦進入四川或者別的地方,朝廷豈不驚慌?   髮匪三路進犯步步緊逼,朝廷應對不暇,大帥緊鎖兩江之地,髮匪不許後退,朝廷之軍也不得進入兩江半寸地方,兩江便實際爲大帥所有。   大帥握有兩江,整頓地方,擴軍備戰加緊武裝,虎視兩湖、四川,朝廷爲了應對髮匪,必然疲於奔命,實力此消此長,大帥不用十年,大事可成!   至於髮匪更加不用擔心,髮匪一旦二次北伐西征,削弱的不過是自己實力而已,區區一個金陵處處受敵之地朝夕可以取得……”   張震聽的有些駭然,不是夏侯清在那公然勸說自己造反,而是其對未來局勢走向,竟然好像親眼看到一般。   髮匪二次北伐,以及石達開的出走奔向四川,都是即將發生的事情,面前這個自己的第一謀士居然判斷準了十之七八。   “夏侯清那夏侯清,這是滿門抄斬的罪名啊!”   夏侯清一點也不畏懼,反而如釋重負地說道:“大帥要殺便殺,今天夏侯清把心裏話全都說了出來就算死也甘心了!   可是夏侯清不會看錯大帥的,大帥今天不反,久後也必反,大帥根本不想爲滿人賣命,大帥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在爲將來造反準備!”   也許夏侯清只說對了一半,來到這個時候之初,張震從來也都沒有想過謀反這兩個字,但隨着時間推移,自己地位變化張震的思想也開始悄悄發生轉變。   夏侯清起碼有一點是說對了,自己骨子裏流的是漢人的血。   “大帥要殺夏侯清之前,夏侯清還有一言要進。”說這話的時候,夏侯清已經把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大帥若想反了,必須現在就做準備,從目前的形勢來看,乃對大帥是最有利的,一旦錯過了這樣的時機,只怕大帥悔之晚矣!”   張震在那沉默很久,這才慢慢說道:   “今天這話我只當沒有聽到,我不殺你,回去好好的做你的事情,以後再也不要有這樣的想法了。”   夏侯清一臉失望,忽然又聽張震說道:   “夏侯清,有些話我還是愛聽的,比如鼓動髮匪二次北伐西征,這個是可以大爲削弱髮匪實力的。”   夏侯清頓時大喜過望,張震冷冷看着這人:   “至於具體怎麼做,我看你去安排一下,不過凡事不要做的過火,過火了反而會露出馬腳。”   “大帥儘管放心,夏侯清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完成此事!”   “去吧,去吧,本帥有些累了,還有一些事情本帥需要好好想想。”張震說着揹負起了雙手,不再多看自己這個部下一眼。   “大帥,當年我在家鄉,曾經聽過這麼一個傳說,天下大亂之時,必有聖人出現,漢人江山雖亡,但漢人之心從來未死!恢復漢人江山之人,必於亂世橫空而出!”   這一句意味深遠的話,不知不覺於在張震的腦海之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