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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3章 想死,由不得你

  主帥已到,甘寧大喜。   他雙戟連舞,強攻數招將黃蓋逼退,抽得空隙閃身跳出戰團。   “這老傢伙就留給主公了,末將去也”大叫聲中,甘寧舞着雙戟殺出血路,向着敵營腹地殺去。   黃蓋本待欲追時,猛聽得甘寧口呼“主公”,舉目掃去,但見十餘步外,一名敵將正巍巍駐馬,以一種冷傲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相隔十餘步,黃蓋甚至已感覺到那敵將懾人的威勢力,令他從腳底升起一股惡寒。   那敵將,不是顏良還能是誰。   中央突破成功,顏良這個主公的到來,更加鼓舞了士氣,顏家軍的健兒們,個個皆如發狂的猛虎一般,撲向那些敗潰的吳卒。   從水上到岸灘一線,腥紅的鮮血染了厚厚的一層。   顏良就駐馬於那血灘之中,身後那紅色的披風獵獵飛舞,手中戰刀泛着幽幽的寒光,巍巍然,當真如來自於地獄的魔將一般。   他的一雙鷹目,已然鎖定了黃蓋,冷峻的臉上浮現一抹藐視,抬起手來,向着十步之外的黃蓋輕輕一招。   那是一個極其挑釁的手勢,那是暗着在向黃蓋說,老子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裏,有種的你就放馬過來。   黃蓋怒了,大怒。   韓當的血仇湧現腦海,江東元功老將的尊嚴受到侮辱,此刻的黃蓋,不禁勃然大怒。   刀鋒如電,將一名敵騎斬殺。黃蓋奪下了一匹戰馬,暴喝一聲,縱馬向着顏良疾撲而來。   “姓顏的狗賊。受死吧!”   一人一騎,殺破亂軍,如狂風一般撲來,轉眼已至近前。   手中那一柄長刀,挾着雷霆之勢,如車輪一般向着顏良橫掃而來。   那一刀挾着黃蓋所有的憤怒,撕破空氣時發出的嗡鳴聲。竟如刺耳的哨音一般。   這一刀,已是黃蓋生平最強的一刀。   明晃晃的刀鋒,呼嘯而至。而顏良,卻面色沉靜,嘴角只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不屑。   猿臂如風而動。尚不及看清他身法之時。手中那染血的戰刀,已是詭異從肋下反掃而出。   不擋不避,迎擊而上,顏良要以攻對攻。   那一刀去勢雖快,卻細微無聲,但刀上的勁力,卻如大洋中的暗流一般,挾裹着洶湧澎湃的狂力。   巨鳴聲中。兩柄戰刀如流星般撞在一起。   顏良身如磐石,巍然不動。   黃蓋卻身形一震。虎口一麻,五指間已是滲出一絲血跡,竟然是被震裂了虎口。   而那長河傾泄般的力道,更是順着兵器灌入黃蓋那蒼老的身體,只攪得黃蓋五內翻騰,呼吸幾欲停滯。   一招交手,自詡武藝不凡的黃蓋,卻驚駭的發現,顏良的武藝已是強到了如此地步,自己跟顏良,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戰力。   而這一刀下去,顏良也判知黃蓋的武藝,不過介於一流與二流之間,與甘寧這樣的一流武將尚能勉強一戰,但與自己這般的絕頂武藝相比,卻相差懸殊。   同爲老將,黃蓋畢竟不是黃忠。   黃蓋又豈不知自己非是顏良對手,但那股子傲氣勁,再加上爲韓當的復仇之念,卻激發了他的鬥志。   明知不敵,黃蓋卻強壓下翻滾的氣血,不惜氣力的再度向顏良攻去。   “這黃蓋的武藝雖不及漢升,倒也頗有幾分硬氣,很好,本將就陪你玩幾招,看你能狂多久。”   當下顏良便不急於取勝,只長刀如風,沉穩的應對黃蓋襲來的刀勢。   但見黃蓋憋足了勁力,每一刀下去都傾盡全力,如要玩命一般,但顏良卻沉靜如水,身法從容,輕輕鬆鬆的接下了黃蓋所有的攻勢,甚至連氣息都不曾發生過變化。   一連十餘刀的狂攻之下,黃蓋那年老的身軀氣力漸顯不足,刀勢漸漸便削弱下去。   差距擺在那裏,黃蓋想憑着一股子狂勁,就想勝過絕頂的顏良,只能是癡心妄想。   此時的顏良,耐心的容黃蓋發完狂,陡然間刀勢一變,開始發起了他的攻擊。   戰刀如電,一刀快過一刀,如狂風暴雨一般襲捲向黃蓋。   但見刀影重重,卻不見顏良如何出招,層層疊疊的刀氣,如鐵桶一般將黃蓋圍裹在其中,那洶湧的攻勢,轉眼已把黃蓋逼到手忙腳亂。   這纔是刀法中的至高境界。   黃蓋見得顏良顯露出真正的實力,心中驚駭萬分,這才知自己刀法與顏良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冷汗滾滾而下,粗喘如牛的黃蓋已是破綻百出,狼狽不堪。   疾攻如風的顏良,這個時候本可輕易取下黃蓋性命,但殺念湧上腦海時,他卻又有另外的想法。   區區一個黃蓋,殺之容易,但若能夠生擒,甚至是逼降,以黃蓋的名望,這對孫權麾下殘存的那些武將,心理上必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念及於此,顏良旋即改變了想法。   刀式一變,攻擊的烈度陡然暴漲,本就已窮於應付的黃蓋,更是窘迫到了極點。   顏良連攻數招,驀的低喝一聲,手中長刀如電光般斜向掃去。   黃蓋回身不及,只能舞刀反手相擋。   吭~~   一聲金屬嗡鳴中,黃蓋手中的戰刀已脫手而飛,濺落在了幾步之外。   尚未及驚詫時,寒光一掠,顏良的刀鋒已架在了黃蓋的脖子上。   形勢變化如此之快,以及於黃蓋遲滯了足足有一秒,方纔看到了脖前所架的刀鋒。   一瞬間,滿臉憋紅的黃蓋。那蒼老的臉龐,變得如死灰一般暗淡,眼眸之中。更是湧動着驚詫與憤怒的複雜神色。   黃蓋萬萬也想不到,征戰天下這麼多年來,自己竟會在今日晚節不保,被顏良如戲耍般的擒住。   “要取老夫人頭就痛快點,正好送老夫去見孫將軍。”黃蓋絕望已極,閉上雙眼引頸就戮,打算去下面和孫堅相見。   果然是一個慷慨的老將。殺之確實有些可惜。   “殺你還不是易如反掌,可惜老子我就喜歡跟人對着幹,你想死。本將卻偏不讓你死。”   顏良冷笑一聲,忽然間戰刀一變,向着黃蓋肩膀拍去。   馬上的黃蓋不及防備,整個人便被撞下馬去。這時。在旁掠陣的親軍等便一擁而上,將滾落於地的黃蓋五花大綁。   被壓在地上黃蓋驚詫之餘,更覺受辱,邊是拼命的掙扎,邊是怒吼道:“姓顏的,要殺便殺,我黃蓋絕不會向你屈服。”   顏良俯視着地上的黃蓋,冷冷道:“你這樣的話。很多人都曾跟本將說過,不過到最後。他們卻都食言了。”   “姓顏的,你!”   黃蓋欲待再言時,顏良卻已懶得跟他再廢話,擺手喝令部下將黃蓋綁了先押往戰船上去。   解決了黃蓋,當顏良環顧四周時,發現岸灘一線的戰鬥,已經結束。   他一萬英勇的將士,成功的攻陷了棧橋至岸灘的吳營,大批的吳軍已從水營向旱營方面敗潰而去。   殺至興起的甘寧,正率領着將士們,一路勢如破竹,直奔魯肅的中軍而去。   與此同時,中央的突破,也迫使兩翼的吳軍軍心瓦解,徐盛和周泰所率的幾千吳軍,只能且戰且退,一併向着旱營退去。   而呂蒙和淩統,則各率一萬兵馬相繼殺上岸灘,三路上岸的兵馬,無可阻擋的向着魯肅的中軍合圍而去。   此時,旱營高地處,魯肅已是身形僵硬,臉色蒼白如紙。   遠遠望去,沿岸諸軍盡如螻蟻一般,向着旱營方向敗潰而來,中路的“黃”字大旗,甚至已經被斬落,那意味着老將黃蓋,或許已遭不測。   魯肅心痛如絞,絕望的情緒在心頭瘋狂的湧動。   “枉我費盡心機,卻仍沒能守住蕪湖,今日一敗,我還有何面目去見主公啊……”   自覺無力迴天的魯肅,心中在深深的自責。   左翼處,徐盛率領的數千殘兵,率先退往了旱營。   一身是血的徐盛縱馬奔至,尚未駐馬便大叫道:“都督,我軍防線已全面崩潰,蕪湖是守不住了,速速撤兵退往秣陵吧。”   退往秣陵!   這四個字湧現腦海,讓魯肅精神微微一振。   “可是,主公命我等堅守蕪湖,不可擅退半步,今若撤兵回秣陵,主公怪罪下來,你我誰能擔當得起。”   如今的孫權,因是受連敗的刺激,精神已變得喜怒無常,魯肅自然擔心逃往秣陵之後,孫權一怒之下將自己治罪。   徐盛就急了,忙道:“今若全軍被殲於此,秣陵城便將無兵可守,整個江東將危如累卵,都督豈能因怕主公責怪,就要將全軍斷送在此!”   聽得徐盛之言,魯肅不禁暗生慚愧,便想發今江東危在旦昔,自己又豈能一己之私,就置江東安危於不顧。   只這猶豫的功夫,右翼周泰也率軍退回了旱營,攻上岸來的顏軍,已從三面對旱營發起了圍攻。   正當這時,驀聽得大營背後也殺聲大作,似有萬千兵馬正衝殺而來。   魯肅與在場諸將,盡是大喫一驚。   顏軍不是隻有三路兵馬麼,怎突然會有第四路兵馬從背後殺來?   驚恐之際,一騎斥候飛奔而來,驚叫道:“稟都督,大事不好,敵將黃忠率一萬大軍,正向我後營疾攻而來。”   黃忠也殺到了!   魯肅臉色驚變,那殘存的一絲猶豫,瞬間被擊碎。   “撤兵,速速撤兵,全軍從東北面突圍,立刻撤往秣陵!”   魯肅再也顧不得什麼主帥的沉穩與威嚴,驚叫聲中,自己已慌到撥馬先走,向着東北向狂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