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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3章 不臣者,斬!

  顏良萬沒有想到,生死關頭,孫權竟然會拿自己的老媽來做擋箭牌。   不過話說過來,歷史上的劉邦,當項羽要煮他老爸時,還能笑呵呵的要跟項羽分一碗肉羹,半路上爲了逃命,可以把自己的親生兒女踢下馬車。   孫權雖然沒有劉邦的本事,但學學劉邦的手段,用自己的老媽來噹噹肉盾,倒也沒什麼不可以。   這一刀下去,殺不了孫權,卻非將吳氏斬成兩截不可。   孫尚香好歹是自己的四夫人,爲了爭霸之業,殺了其兄倒還說得過去,但若說殺了她的老媽,卻難免有些過了。   更何況,顏良那飲血無數的戰刀,怎允許給一個女人的鮮血玷污。   心念於此,刀鋒將至的瞬間,顏良猿臂微微一縮,長刀生生的收了寸許。   只聽得“哧啦啦”的一聲撕裂聲,刀鋒從吳氏的背後劃過,鋒利無比的刀尖,分毫之間將吳氏的衣衫,如切敗絮一般斬破了一道口子。   衣裳一破,吳氏大半個白淨的玉背,便即顯露了出來。   驚魂未定的吳氏,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會用自己來擋刀,心下自是驚怒萬分。   怒氣未及發作時,吳氏卻又感覺背後一涼,驚覺自己的衣衫已破,後背竟是露了出來。   瞬息間,羞紅的恥意襲遍全身,吳氏只覺尊嚴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只恨不得將顏良千刀萬剮。   顏良卻無心欣賞一個三十五六歲女人的後背。一刀掃過,雙腿猛夾馬腹,再度追了上來。   眼看着顏良追至。孫權知道,他這回是連用母親做擋箭牌的機會都沒有了,再遲疑下去,只怕就要命喪於此。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瞬間填滿了孫權的腦海。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   腦海中,一個聲音如驚雷一般。不斷的震響。   曾幾何時,頹廢的孫權自以爲走投無路,曾一度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以爲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對死亡。   但當死亡近在眼前時,孫權才發現,自己竟是那麼的懦弱。   驚怖之下,孫權已是失了理智。腦海裏不顧一切的閃現出個念頭:   把母親甩下去。沒了包袱,或許我還有一絲生機!   念頭既生,孫權毒意便起,身形一扭,當即就想把吳氏從背後甩出去。   當此時,猛聽身後有人一聲咆哮:“休得傷我主公!”   這一聲怒嘯也令顏良心頭微微一震,回頭瞥去,卻見一個赤膀浴血的虎熊敵將。正如那發了狂的公牛一般,從後向着自己急追而來。   正打算把老媽甩下去的孫權。見得周泰殺到,不禁大喜過望,在最後一刻息了將母甩下去的念頭。   “幼平救我!”孫權驚喜的大叫。   此時的顏良已是迫近了孫權,倘若他硬取孫權的性命,自然有十足的把握,但周泰從後已飛襲而至,要殺孫權,就有可能面臨着爲周泰所傷的危險。   此等冒險,自然不值。   念及於此,策馬奔行中的顏良,旋即放慢了馬速。   孫權母子漸遠,周泰卻已如風一般追至,暴喝聲中,周泰狂掄着大刀,瘋了似的向顏良斜斬而來。   刀鋒獵獵,斬斬而至。   顏良卻神色不變,猿臂展動,手中那柄染血的戰刀,如一輪彎月般反手而出。   寒光流轉的刀鋒,挾着狂瀾怒濤般的勁力,破風而過,呼嘯斬出。   吭~~   刀鋒撞至,星火飛濺,震耳欲襲的金屬嗡鳴聲,遍襲四野。   不久之前還殺得淩統手忙腳亂,佔盡上風的周泰,這時卻是心頭大震。   顏良那不可一世的一刀,竟使自詡江東武藝第二週泰,感覺到虎口微微發麻,胸口的氣血也爲之一蕩。   縱橫江東多年,周泰只在第一次柴桑之戰,與黃忠的交手中,方纔有過此等受壓的感覺。   這是他生平第二次有些感覺,而且,那種強烈的壓迫感,比與黃忠過招時還要強烈。   “這就是傳說中顏良的實嗎,此人的武藝,當真是……”   周泰不及驚異時,顏良的第二刀,第三刀已如風斬至。   那正大雄渾的刀式,如長河般綿綿不絕,大開大合,剛猛之極。   狂風暴雨般般的進攻,轉眼就形成了層層的鐵幕,交周泰包裹其中,根本就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只逼得周泰只能傾盡全力的應付。   以顏良絕頂的武藝,即使是江東第一猛將太史慈,亦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於周泰。   先前在淩統面前耀武揚威,佔盡優勢的周泰,此時也嚐到了被壓迫到手忙腳亂,窮於應付的窘迫。   顏良的實力,要比老將黃忠略勝一籌,而正當壯年顏良,氣力更是遠勝於黃忠。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勉強的撐過三十招手,周泰已越發的力不從心,鼻息粗重,汗流滿面,敗相已是頻露。   哐~~   顏良的刀鋒如電光一般,無情的急斬而至,慌亂之中,周泰回刀相擋不及,龐大的身軀只能斜向急避。   噗!   避過了要害的周泰,肩部後側卻爲顏良的戰刀餘鋒斬破,寸許的傷口斬裂,大股的鮮血往外翻噴。   劇痛之下的周泰,禁不住一聲悶響,身形更是劇烈一震。   顏良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滴血的刀鋒瞬間又再度襲至,直取鮮血淋漓的周泰。   此時的周泰也顧不得肩上傷痛,只能咬着一口鋼牙,拼了命的死撐。   周泰的武藝,周泰的堅韌。此時不禁令顏良暗生欣賞之意。   “周泰,你非是本將對手,再戰無益。歸降吧。”   顏良手中的招式威力不減,出招之際,卻氣息如常的從容招降。   耳聽顏良招降,周泰自覺尊嚴受辱,不禁是勃然大怒,一張臉愈加的猙獰。   “呸!我江東之將只有戰死,豈有投降。老子更不會降於你這賊臣!”   周泰非但不降,而且還惡語相向。   顏良當場就怒了,手中長刀壓力猛增。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傾襲向周泰。   肩上、背上、腰上……   因是受傷而戰力減弱的周泰,如何能應付得了顏良這一頓狂攻,十餘招的攻勢之下,周泰已是被斬到遍體鱗傷。鮮血幾乎將他周身浸染。   顏良這還算是手下留情。到了這般地步,以他的實力,若是想取周泰的性命,已非難事。   愛才的顏良,還是想收降這麼一位勇猛的虎將。   “孫權庸碌無恥,不惜用自己的嫂嫂和侄兒求和,此等庸碌無恥之主,值得你去愚忠嗎。周泰,速速覺悟吧!”   顏良稍稍放慢了刀勢。試圖揭穿孫權的嘴臉,能夠點醒周泰這個莽夫。   只是,面對顏良的招降,周泰非但無動於衷,反而是破口大罵:“狗賊,休得再侮辱我主公,老子我生是孫家的臣,死是孫家的鬼,我家主公乃當世仁主,我周泰必爲他誓死而戰!”   周泰是滿嘴噴血,大表對孫權的忠心。   而聽到“當世仁主”那四個字時,顏良的嘴角卻掠過了一絲冷笑。   “狗屁當世仁主,周泰,老子看你是愚不可及,真是沒得救了!”顏良也火了。   周泰被顏良如此辱罵,胸中的怒火是勃然大作,彷彿最後的潛能被激發了一般,突然間不知哪裏來的氣力,本是式微的刀式,突然間變強了許多。   一刀接一刀,暴走的周泰,不惜生命的氣力,瘋狂如野獸般向顏良狂攻而去。   縱使顏良武藝絕頂,但面對着暴走的周泰,一時間也難取其性命。   然他也不曾有絲毫忌憚,只從容的出刀,沉穩自若的擋下了周泰一輪的狂攻反擊。   十招走過,暴走結束,氣力大損的周泰,再難維持住瘋狂的攻勢,很快又落入了下風。   “周泰,本將念你武藝不弱,有心用你,再給你一次機會,降還是不降!”顏良已是下了最後的通碟。   “老子我寧死也不降你這背主之賊!”   周泰愚忠之極,全然沒有一絲的服軟歸降之意。   而那“背主之賊”的惡言,這時也真的激怒了顏良,點燃了他積聚於胸的殺意。   獵獵的殺意,如噴湧的火山一般,瞬間燃遍全身。   即然你想愚忠,那老子我就成全你吧。   鷹目一凝,顏良一聲暴喝,手中的刀勢猛增,但見千百道寒光,如流星趕月一般四面激射而出。   鮮血翻飛,慘叫驟起。   重重的刀影之中,周泰手中的大刀脫手被震飛,諾大的身軀如陀螺一般,旋轉着被從馬上抽打墜下,鮮血從周身數不清的創口出射出。   那血淋淋的身體,還未落地之時,顏良那柄戰刀,已如泰山壓頂一般,當空截至。   咔嚓~~   周泰那墜落的血軀,在半空之中,竟是被顏良從腰際砍成兩半。   “撲嗵”兩聲,兩截軀體先後落地,中間是灑落一地的腸子,大股大股翻湧的鮮血,將地面浸成一片泥濘。   一時未死的周泰,雙手扣着地面,如蝸牛一般爬向不遠處的大刀。   沒了半截身體的他,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想拿刀再跟顏良一戰。   顏良策馬擋到了他的身前,堵住了周泰的去路。   周泰艱難的抬起頭來,猙獰的面孔死死瞪向顏良,口中罵道:“狗賊,暴徒,狗!”   面對垂死掙扎的周泰,顏良只冷哼了一聲,長刀緩緩揚起,毫不留情的呼嘯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