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忍不住
第二天的早上，方逸開着車子向着博物館駛去。到了門口的時候給尼克打了個電話，雖說以前常來，看門人還沒有忘記方逸的長相，不過沒有通行證方逸只得在門口待著等着尼克過來接自己。
站在車旁，等着尼克走了過來，方逸張口就問道：“畫損毀了多少？”
尼克對着看門人出示了一下手中的通於證，這纔對着方逸說道：“毀的面積很大，大約有五分之一的地方受損！”
接過了通行證，方逸別在了自己上衣的口袋上，和尼克一起並肩走了進去。
到了尼克的工作室，方逸直接就看到了工作臺上擺着的一幅作品，拿起來一看就知道的確是安格爾的作品，而且是安格爾巔峯時間的作品，也是安格爾最爲拿手的女性人體作品，畫面上的年青女性剛從浴池裏走出來，不過現在畫布下面的浴池和地磚很大的一塊都變成了昏暗色，基本以經看不出來是什麼樣子了，只能見到一些隱約的線條輪廓。
“怎麼損成了這個樣子！”仔細的端詳了作品五六分鐘，方逸就有點兒痛惜的對着尼克問道。安格爾晚年的時候就是充滿了鮮花與榮耀，和苦逼的藝術家不同，他的生活可是相當愜意的，在當時的美術界享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按着常裏來說，他的作品不應該毀成這個樣子！因爲他在世的時候就是大師了。他的作品都該保存的不錯纔是。
“原來的主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家裏掛在沙發背後的這幅畫是安格爾的作品，只當它是一幅普通的人體寫實作品！重新裝飾的時候取了下來，扔到了樓上的貯物間裏去，接下來就弄成這樣了。當原主人整裏舊物的時候拿去出售，十五歐就到了一個看出有點不對的人手中，買了下來拿到我們這裏鑑定，這才確定了下來！”尼克看着作品嘆惜的說道。
尼克並沒有羨慕人家十五歐就撈了一幅真跡，而是傷感這麼好的作品被糟蹋成了這個樣子。同樣方逸也感同身受，對於自己喜歡並且帶有點兒祟拜的大師作品，在自己的眼前成了這樣，真是扼腕嘆息！
“修復的方案你們確定了？”方逸看着工作臺上放着的一些色彩的小稿問道。現在的工作臺上擺着一些匹配的色彩小稿，關於地磚的顏色還有浴池底邊的顏色搭配的方案。
“這是我想的方案！”尼克拿起了第三張的方案，方逸看了一下心裏就直搖頭，配色中的底線顏色不正，而且地磚的色彩也出現了偏差，尼克過於糾結於色彩搭配了。
方逸這邊兩嘴一突魯就在心裏給人家指出了不少的問題，也沒有想想自己的腦子裏一看到作品就自動的把原來的色彩補上了，而尼克腦子裏哪裏會有這個東西，浴池下面的底線圖案只能看到一小塊，而且是灰乎乎的，誰能猜得到這東西！
“這一張是我們決定的方案！”尼克指了指桌上最上面的那一幅修復方案對於方逸說道：“我覺得這樣的色彩搭配是我們能想到最完美的！”
看着尼克指的方案，方逸就開始糾結了起來，和腦子裏的原作品的差別是色彩偏的厲害了，還不如剛纔看到的尼克自己的那個方案呢。
想着這麼色彩將被畫到這幅安格爾巔峯時期的作品上，方逸的心裏那份兒難受就別提了。
要不要提醒尼克呢？就是提醒那該怎麼提醒呢？轉着轉着，方逸就走到了另外一個放在牆邊的玻璃盒子前面，伸着腦袋看了一眼，想都沒想的張口說道：“誰又送來了一張魯本斯的僞作？”
“爲什麼是僞作？”尼克聽了一愣，跑到了方逸的旁邊看着玻璃框內的魯本斯畫的一頭雄獅的素描作品問道。
愣了下神，方逸這才發現知道，現在尼克還不知道這幅作品是僞作！他大爺的，一不小心又出了差子！方逸心裏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讓你多嘴！
尼克看着方逸不說話，繼續問道：“從哪裏能看出是僞作？我看着有問題但是沒有發現問題在哪裏！對比着魯本斯畫過的納米恩獅子對比，技法上沒有多大一差別，爲什麼你一看就看出是僞作？”
方逸抓了抓腦袋，想了一下指着獅子的祟毛，還有尾巴上的一小撮毛說道：“幾處的鬃毛上有一些線條顯得多餘！而且鼻樑到眼睛這塊距離紅密的線條稍顯密實了一些！”現在方逸的素描己經是大師級別了，就算是不到大師的級別，放着方逸自己來畫，也不會畫這些沒有什麼作用的線條在上面，這叫畫蛇添足！
聽了方逸的話，尼克帶上了手套打開了玻璃盒蓋子，把這張素描紙頭拿在了手上，用放大鏡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了方逸一眼，又繼續的看了起來，兩處地方看了快五六分鐘，這才放下了紙頭：“的確是僞作！這兩處的線條有點兒生硬了一些！”
放下了紙頭，尼克就對着方逸說道：“你真的很有天賦！”
“臨的多了而以！”方逸張口說道。看着尼克的樣子又想着自己跑到博物館來修畫。連忙說道：“我可沒空來呆在這樣的工作室裏！”現在一幅作品二十來萬的，你讓我到工作室裏來修畫，拿上中產階級工資，還每天跑來打卡？虧你想的出來！
爲了避免尼克再說什麼，方逸又轉到了安格爾的這幅女人出浴圖邊上，抱着下巴仔細的欣賞着，邊欣賞邊在內心糾結着，想着尼克把研究出的東西糊到了這幅名作上，心裏直反胃。
最後實在是忍不住看着他們糟踏安格爾大師的巔峯作品，這才張口說道：“我也想出了一個方案，畫出來讓你評定一下！”
尼克點了點了點頭，指着旁邊擺着的畫架還有不遠處擺着的油畫板。
方逸直接拿過了油畫板，借用了尼克的調色板開始進入了安格爾的靈魂之鏈中，用了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在油畫板上直接畫了起來。
中午的時候自然是在博物館裏混了一頓，採用什麼古典技法這點兒時間哪裏夠用。方逸不得不在色彩中調入快乾的媒介油來加快進度，就是這樣，一個小樣也花了方逸整整三天的時間，這才畫好。
“會不會有點兒太亮了！放到整體上有點兒太活潑了一點兒”尼克看着方逸的方案一眼說道：“不過你的技法真是很不錯！”
“我想着該是這樣，從整體上並不破壞作品的格調，而且還增加了一些活力，趁着人體色彩更加的靚麗一些”方逸張口解釋說道。嘴上這麼說，不過在心裏，方逸想着自己能做到的也就是這些了，至於採不採用那是尼克他們的事情，我幹了該乾的，救不了那就不能怪我了。
方逸又不可能掐着尼克的脖子大聲說，你就按着我的方案修！別提這麼幹傻不傻，就是這麼幹了最好的結果尼克怕也是直接叫保安，不好點兒說不定就收到法院的傳票了！
既然完成了，方逸就直接把手上的油彩什麼的清理了一下：“反正我的想法也在這裏了，接下來也沒有我什麼事了！我先回去，欠着畫廊的作品還沒完成呢！”
“嗯！”尼克看着方逸的方案仔細的思索着，隨手對着方逸擺了擺手，也不知道聽沒聽明白方逸說的是什麼。
空着兩手，方逸直接走出了尼克的工作室，至於下面的東西就不是方逸能關心的了的了。至於尼克會不會採用自己的方案，反正方逸心裏是不抱着什麼太大的希望！自己能挽救安格爾這幅作呂，該做的也都做了。乾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省得自己再糾結這個問題！
驅車回到了家裏，方逸一推開門看到貝羅尼卡正在客廳一角的畫架前面，盯着畫架看着，雙眉緊皺着。
“這是怎麼了？”方逸走到了貝羅尼卡的旁邊，伸手在女友的臉上用手指輕輕的劃了一下問道。
貝羅尼卡看着方逸站在了自己的旁邊說道：“我還是畫不到九層，第八層透明遮蓋的時間線條或者是邊緣就變形了！”
方逸看着女友的畫架輕聲的說道：“哪裏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雖然貝羅尼卡喫着方逸的小竈，但是技法這個東西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提高的，有些東西方逸畫起來很簡單，但是那也是通過好幾年不斷的練習得來的，這還是在腦子裏東西的幫助之下！
“別急，慢慢來！況且你的作品也用不到太多這樣的技法！”方逸只能這樣安慰自己的女友。現在方逸和克希馬五人的作品就偏向於寫實，說是偏像就是說像但是並不純是，形體介於像與不像之間。五人中有人像點，有人不像點，根據個人風格來的。而貝羅尼卡的風格要求不一樣。
貝羅尼卡看着方逸說道：“總不能我的技法一直這麼差下去！”
方逸聽了笑着說道：“他們都三十幾了，你纔多大！”
“你也三十幾麼？”貝羅尼卡問道。
“我？”方逸聽了一愣神，方逸實在沒有拿自己和女友在心裏比過，因爲自己腦子裏有東西，而女友明顯沒有啊，只得解釋說道：“我自己臨摹古典主義作品的時間並不比他們少！你才臨了幾幅，平時慢慢帶着來！”
聽了這話，貝羅尼卡纔開心了起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