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趕鴨子上架
“你！……”士徽其實就在劉辯前面的一排桌子上就坐，他原本就在注意着劉辯，見到此景立即大叫起來，“你這傢伙好生無禮，竟然敢取笑我們的管大師！哼！……”
隨着士徽的怒喝，管鼎的音樂也戛然而止，也是憤怒地朝着劉辯看來。
其實劉辯只要說自己被酒嗆着了，也就不會有人會追究此事，但是，劉辯豈是怕事的主？尤其是這些年來已經隱忍夠了，加上剛纔想起雪兒，心情不太好，所以立即冷哼一聲，“坐井觀天！天下之大何人敢妄稱天下第一？”
“照齊先生此言，先生也是琴道高手了？”周瑜見到劉辯屢次破壞氣氛，不由有點發怒，也不顧及陸遜的顏面，立即開口不屑地問道。
“哼！”劉辯冷哼一聲，“我的娘子琰兒是我親手調教出來的，她的琴藝尚不敢妄稱天下第一，你們竟然蔑視天下英才，真是可笑啊！可笑！”
“哦？”周瑜實在是想不到那個琰兒竟然也是琴道高手，雖然他曾經聽到過後院傳出來過幾段悅耳的音樂，但也沒有確定是琰兒彈的還是步芳彈的，再加上最近自己事情繁雜，所以，也就沒有在意，現在回想起來，那琴聲果然是有幾分火候！畢竟周瑜也是江東有名的琴道高手，否則怎會有：“曲有誤，周郎顧”之語？
“那麼，接下來就由琰兒姑娘爲大家彈奏一曲吧！”孫尚香聞言立即開口道。
但是，那個士頌忽然聞聽劉辯竟然有娘子，那顆原本有點激動的心立即“咕咚”落到了地上，內心竟然出現了一陣莫名的失落感。
“有請琰兒姑娘登臺演奏！”周瑜立即叫道。
其實，蔡文姬就在後臺的小屋裏，外面的情形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她一開始見到劉辯色迷迷地盯着那個孫尚香，心中本來有點喫醋，但不一會就發現劉辯竟然連瞧都懶得再往孫尚香身上瞅，內心又開始高興起來，當劉辯大放厥詞，說自己比那個管鼎還要高明時，蔡文姬差點失聲叫出來，現在聞聽要自己登臺演奏，一顆心立即“砰砰”亂跳起來，竟然縮在屋裏半天不敢出來。
“有請琰兒姑娘！”周瑜又一次高聲道。
蔡文姬等到衆人都有點着急了，這才紅着臉，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緩緩地走了出來。
劉辯這才發現，原來，蔡文姬爲了上臺表演，已經換了衣服，身上竟然穿了一件緊身的裙裝，而外面還套着一個白色的斗篷，她那羸弱的身子現在被緊身的裙裝一勒，就像是快喘不過氣來似的。
蔡文姬低着頭，腦中有點慌亂地踩踏在紅石鋪就的地面上，走動時不光地面要跟着顫幾顫，而且，她頭上種類繁多的各色簪子、吊墜也是一齊跟着搖晃，有的還調皮地跑到蔡文姬的眼前，害得她只好邊走邊用手不停地去撥。
就在她一邊撥珠子一邊抬起右腿要跨上最後一個臺階時，忽然踩了個空，竟然“撲通”一聲從臺階上撲了下來，摔了個狗喫屎，立馬引得衆人鬨堂大笑，連孫尚香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劉辯急急忙忙地衝了過去，把蔡文姬的身體從地上扶了起來，並拍了拍她身上的塵土，安慰道：“文姬，不要緊張，就當下面沒有人！只是自己在自娛自樂，就當是在爲我演奏！乖！……”說罷，劉辯還愛憐地拍了拍蔡文姬的肩膀，“如果你實在是壓力太大，我們也不要參加什麼比賽了，明天我們就離開江東，我們回家！”
“不！”蔡文姬好不容易得到這麼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又怎能輕易放棄？其實，劉辯早就跟她說過，只要蔡文姬放棄歌賽，自己可以馬上跟陸遜討點銀兩，租艘大船回返幽州，畢竟劉辯對陸遜有救命之恩，這樣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但是，蔡文姬從小到大都是生活在父親的餘蔭下，現在好不容易找的了一個可以展示自我的機會，她怎能輕易放棄？就是不要賞金，她也會全力以赴地參加這次盛會的！
蔡文姬朝着劉辯歉意地一笑，然後靜了靜心，隨即向着臺下衆人歉意地彎了彎身子，便又重新踏上她的表演之路。
蔡文姬裙襬微顫、嫋娜多姿地款步來至臺上，看向衆人，微微一頷首後便盤坐於琴前，一手輕撥琴絃試了試音後，這才兩臂微抬，一側頭一俯身，立刻就有歡快的曲子飄蕩而出。
衆人只聽得曲子越來越歡快，節奏越來越急促，忽然，蔡文姬長袖一甩，兩手在弦上一滑而過，爾後又玉手伸展開來輕輕一按琴絃，琴音立即戛然而止，但緊接着，蔡文姬的右手一轉，一支墨綠的長笛已然湊到了脣邊。她雙目微斂，略一凝神一個個音符隨即流淌而出，一會兒似淙淙溪水潺潺而過，一會兒又若歡快的鳥兒嘰喳而鳴，衆人猶如被帶至一片空曠之地，只覺神清氣爽。
周瑜不禁在心中暗歎，這琰兒一人的吹彈技藝都是如此了得，當真是要勝過那管鼎一籌，而且，前一首歡快的琴曲讓人頓生一種欲要翩翩起舞與之歡呼共慶之感，緊接着韻律一變，另一曲又立馬平復了衆人心中的激動，讓人只想好好地享受大自然的恩澤。果然是令人激動不已啊！
經過剛纔那一跤，蔡文姬已經恢復了自信，畢竟劉辯是站在自己身邊的，如果自己出現了危險，他一定會第一個跑過來！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自信心、滿足感、自豪感充斥着蔡文姬的內心，所以，樂曲立即入行雲流水般地演奏出來。
吹畢，蔡文姬手握長笛飄然而立，轉首向着那個出口侮辱劉辯的士徽高傲地一昂頭，用帶着怨恨的目光靜靜地盯着他，纖纖玉手一指，以挑釁意味十足的口吻對着士徽緩緩道：“這天下之大，你等無知小人也就似井底之蛙，難成氣候也！小女只是從小隻習了些音律，經過夫君少一點撥就可演奏出如此音樂，我的夫君豈是你等可以侮辱的？哼！……”罵罷，蔡文姬立即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還在臺下微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劉辯。
“你！……臭丫頭！”士徽再怎麼樣也不能在這大庭廣衆之下與這個醜陋的小丫頭對罵，只好暗暗低罵了一聲，頂着一張豬腰子臉，低下頭去。
就連那個管鼎此時也沒有了話語，只是沉默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悶頭喝了一杯。
此時，廳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周瑜，都在希望周瑜出面將事情擺平。
周瑜只覺得周圍無形的視線齊齊向自己射來，有的帶着憤怒，有的帶着幸災樂禍、有的還帶着不屑，反正自己也說不清楚。
其實，要說這音律方面，對劉辯來說還真是個弱項，就算以前在音樂課上學過一些，但也只是皮毛，而且學的是五線譜，會彈的也只有一首鋼琴曲，哪裏會吹笛子、彈古琴？但是，兩千年後的一首鋼琴曲，就算拿出一段來放到現在，那也是絕對的經典了，現在見到蔡文姬已經震驚了全場，劉辯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
忽然，孫尚香嫣然一笑，開口道：“今日在場的全是當今聞名天下的名士，尤其是這位幽州來的齊公子與琰兒姑娘，更是人中翹楚，今日能遇到兩位，小女子真是倍感榮幸！近日來，小女子一直在學習琴藝，在一些問題停止不前，毫無進展，弄得小女子茶飯不思。今日，機遇難得，想請教一下歌舞方面的問題，希望齊先生能解小女子心中疑問。”她說完便用詢問的眼光看向了劉辯。
“哦？”劉辯一驚，“丫地，這小娘們是在幹什麼？難道還不服氣？”
見到劉辯發愣，孫尚香立即道：“就請齊公子落座吧！”
“嗯！”劉辯也不在乎，立即攬着蔡文姬的小蠻腰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陸遜立即往旁邊挪了挪，給蔡文姬空出一個位子。
劉辯坐下後，立即問道：“只是不知尚香小姐爲何苦惱？”
孫尚香回答道：“以前的歌舞都太拘於形式，小女子以前學過劍術，所以，想要將劍術融入歌舞當中，但是，這頑疾傷人太深，小女子總是無法突破瓶頸，苦惱之極。”
“舞劍？”劉辯差點叫出來，“原來公孫大娘這唐宮第一舞人的歷史要被改寫了！”
劉辯回想了一下，這劍舞的發明者公孫大娘善舞劍器，舞姿驚動天下。尤其是以舞《劍器》而聞名於世。她在民間獻藝，觀者如山。應邀到宮廷表演，也是無人能比。她在繼承傳統劍舞的基礎上，創造了多種《劍器》舞，如《西河劍器》，《劍器渾脫》等。
“怎樣？”孫尚香好奇地看着劉辯。
其實劉辯此時卻在回想詩聖的那首慷慨悲涼的《劍器行》，聞聽孫尚香的提問，劉辯立即將一個酒碗翻了過來扣在桌子上，然後撈起一根筷子，“砰砰！”敲了幾下，口中開始吟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