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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血濺壽宴

  “哎呀呀,這一場,還真是難以言喻,我袁紹活到這把年頭,說句心裏話,今兒個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有聲有色的精湛表演,要曲有曲,要舞有舞,能想得出這個的,便已是九竅玲瓏,偏生這兩個丫頭還表演得這般美不勝收,倒也真是難爲了江東使團如此費心了!”   “多謝袁公如此誇讚!”孫權起身施了一禮,但是,心中卻早就恨得流血了,這老匹夫殺了自己的父親,沒想到,今天自己還要來給他做壽!哼!不要高興得太早!   就在此時,司儀忽然報道:“有請洛陽貂蟬登場!”   在座的所有人都聽說過前些天貂蟬現身震驚全場的話語,所以,聞聽貂蟬一名,整個大廳都變得鴉雀無聲,人人都翹首朝着臺上看去。   而司儀講完後,立即揚手向着臺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隨着她這手勢的落下,高臺之上,再度燈火通明,一個耀眼的身影垂着頭緩緩朝着前臺走來。   那些沒有見過貂蟬美貌的,則在紛紛暗暗猜測:這個“貂蟬”究竟是何方神聖!爲什麼會讓那個呂布不遠千里追來?驀地,那鵝黃色的身影站在了臺前,瞬間,她已經成了衆人眼中的焦點!   此時的大廳鴉雀無聲,衆人都在抬頭觀望。   隨着貂蟬緩緩抬起螓首,瞬間,整個大廳都明亮了起來。   貂蟬身着一襲飄逸出塵的鵝黃色宮裝,拘謹地站立在臺前,氣質清麗、嫺靜端莊、肌膚勝雪、衣袂飄飄,那環繞在腰間輕盈細膩的淡黃色娟紗,在緩緩流動的微風中輕輕飄擺,讓人感覺裙裾飄逸而不失端莊,流光溢彩而不顯妖冶!   一張千嬌百媚的臉上,娥眉微蹙,嫣紅的櫻脣上雖然含着水仙一般恬淡的笑意,眼角卻帶着淡淡的哀愁,如煙眉梢更是含着若有似無的點點傲氣,教人看了心中不由得驚歎連連,頓生愛慕之情,更夾雜有絲絲心疼和憐惜湧起。   臺下衆人只看得伸直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忘記了呼吸!   “蟬兒……”看着臺上俏麗的佳人,碰觸到她那含着淡淡輕愁的眼神,將她那縷縷哀怨、點點傲氣一併收進眼底,呂布不由自主地瞬間屏住呼吸,只覺得心頭頓時湧起一陣酸澀和鈍痛:“蟬兒!終於,真真切切地見到你了!你……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嗎?今生今世,我呂布不得到你,誓不爲人!”呂布臉上一副癡癡的神情。瞬間,一道自信的目光自呂布眼中迸出,他那冷峻的臉上已湧起了充滿堅定和決心的誓言!   “貂蟬恭祝袁大人:‘瑤觴春介齊眉壽,錦砌暉承繞膝花’。”貂蟬那賀壽的詞語從口中逸出,入耳猶如玉盤落珠一般清脆鏗鏘,清晰地在寂寂無聲的廳內悠揚迴響。   “好!好!”袁紹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連忙拍掌叫好。   就在此時,音樂的前奏已經緩緩響起,而此時的貂蟬卻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忽然洋溢出了一副自信的笑容。   隨着音樂的響起,舞臺忽然陷入了一團漆黑,衆人正在驚訝間。   “咚!……”一聲鼓響,一個紅色的燈籠同時被點亮了。   “咚!……”又是一聲鼓響,又一個紅色燈籠被點亮了。   “咚!咚!……”再一個亮了……。   當響了八次鼓聲,點亮了八盞紅色的燈籠後,先前漆黑一片的舞臺,現在已瀰漫上一層朦朧的紅霧,令人心悸、沉醉、迷失、心潮澎湃。   隨着紅燈籠的亮起,早已在舞臺中央靜候多時的貂蟬,低着頭,左臂輕輕一甩,鵝黃色的紗袖瞬間飛出,只見一抹淡黃映入衆人眼簾,隨即,耳裏又想起一聲鼓聲。   貂蟬的右臂也是輕輕一甩,鵝黃色紗袖再度揮出,‘咚’的又是一聲鼓響,低着頭的貂蟬緩緩的站起身,那嬌豔的玉面在紅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豔麗魅惑。   她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宛如一條靈蛇,慢慢的伸展開來,就連那兩條勻稱的美腿也耐不住寂寞,透過鵝黃色的薄紗,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凝視着那抹在微弱光亮中舞動身姿的貂蟬,所有的賓客都已經變得目不轉睛、如癡如醉。   就在所有人被這輕盈的舞姿以及那驚人的美貌所迷了心神之時,原本默默靜坐在舞臺旁的一個男子,雙手忽然執起一支翠綠的玉簫,慢慢的靠向脣邊,在下一聲鼓響後,簫聲便悠然響起,……   《四愁詩》便霍然從貂蟬的口中吟唱而起:   “我所思兮在太山,欲往從之梁父艱。側身東望涕沾翰。美人贈我金錯刀,何以報之英瓊瑤。路遠莫致倚逍遙,何爲懷憂心煩勞。   我所思兮在桂林,欲往從之湘水深。側身南望涕沾襟。美人贈我琴琅玕,何以報之雙玉盤。路遠莫致倚惆悵,何爲懷憂心煩怏。   我所思兮在漢陽,欲往從之隴阪長。側身西望涕沾裳。美人贈我貂襜褕,何以報之明月珠。路遠莫致倚踟躕,何爲懷憂心煩紆。   我所思兮在雁門,欲往從之雪雰雰。側身北望涕沾巾。美人贈我錦繡段,何以報之青玉案。路遠莫致倚增嘆,何爲懷憂心煩惋。”   只不過是幾句曲調相同的歌詞,但從貂蟬的口中唱出,卻是另有一番風味,擊鼓的響聲與悠然的簫聲相互交織在一起,沒有一點點的不和諧之處,此起彼伏間更是默契十足。   “好!”吶喊聲陡然間再次響起,這次率先開口的倒是袁耀,上次被袁熙搶了風頭,他早就心中不甘,所以,這次拼命地搶在了前面。   “好!……”   隨着袁耀的吶喊,衆人也開始呼喊起來。   隨着一番評判,貂蟬與白玉當之無愧地被請入了大廳,而且,袁紹竟然命人在自己主桌的旁邊加了一張桌子。   “大哥,她真的……很特別!就是不知……?”袁熙輕嘆了一口氣,對着袁耀輕聲道。   “你是說這個貂蟬?”袁耀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正端坐在主桌旁的那個嬌媚女子。   “嗯!過了今晚,她必定會名動天下!”袁熙用自己炙熱的眼眸看着貂蟬,張開口,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名動天下?是啊,過了今晚她必定會名動天下!”袁耀不屑道:“但是,她只是一個歌女,一個王允的禁錮而已!你看!……那賤貨就是賤貨,穿的這麼單薄,竟然還能若無其事的掃弄風姿,哼,如果……啊!……”   忽然,一聲慘叫傳了起來,頓時,將那些被貂蟬吸引的目光都勾到了袁耀的身上。   此時,卻見呂布單手抓着袁耀的脖子,一把將他高高地提了起來,此時,袁耀的一張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而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啊?”袁紹見到此景,立即驚叫道:“呂將軍住手……!”   “哼!”呂布正坐在袁耀那席的旁邊,聽到他們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遜地侮辱自己的貂蟬妹妹,氣得他差點扭斷袁耀的脖子,正好,加上自己正不知該如何大鬧壽宴,於是立即借題發揮,衝了上來。   “到底所爲何事?”袁紹臉色陰沉地看着呂布。   “這兩個兔崽子剛纔在侮辱貂蟬小姐!哼!……”呂布冷哼一聲,朝着還在當場不斷大口喘着粗氣的袁耀罵道:“你要是再敢侮辱貂蟬小姐!老子一定扭斷你的脖子!”   “啊?”袁紹聞聽此言,立即擺了擺手,讓那些湧進來的護衛悄悄退了出去,然後大步走上前來,對着袁熙道:“剛纔你二人可是在出言侮辱貂蟬小姐?”   “這!……”袁熙哪敢跟父親撒謊?立即慌亂地解釋道:“是……是大哥……”   “啪!……”袁紹氣憤地煽了袁熙一個耳光。   “哇!……”衆人相繼噓叫起來,誰都想不到堂堂的袁家二公子只不過是出口罵了一個歌女一句,竟然就會被袁公責打!看來這袁家的門風果然厲害!   由於在這個場合,並不適宜衆人勸阻,所以,大家只能裝作沒有見到,各自低頭飲酒。   可是,就在這時,孫權卻忽然朝着白玉施了一個眼色,白玉立即心領神會地起身端着酒杯朝着怒氣衝衝的袁紹走來,“袁公,消消氣!……”   那聲嬌言嬌語還沒有說完,袁紹就轉身怒吼一聲,“退下去!”   “是!”白玉彷彿是被嚇了一大跳,身子猛然跌倒,但是,卻朝着袁紹的懷裏跌去。   “呃!……”袁紹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白玉竟然趴到了自己的懷裏,而且,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壯志未酬,竟然率先死在了這個女人的手裏。   而此時,衆人還沒有感覺出什麼來,只有孫權帶着顧雍走了上來。   白玉一手攬着袁紹的腰肢,一手慢慢地從袁紹的懷中抽了出來,卻見她的手中竟然有一把閃着妖豔藍光的匕首。   白玉知道自己的宿命是什麼,也知道自己人生的道路走到今天已經劃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所以,那柄匕首立即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白玉就與袁紹相互簇擁着跌倒在地上,“噗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