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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鳳台城大戰

  “就是!就是!”曹操此時也是看的心驚肉跳,他雖然知道呂布這是在趁機除掉袁家二子,但是,卻想不到呂布竟然這麼兇殘,於是開口道:“諸位,呂將軍大人大量,如果你們能獻出破城之策,呂將軍將會饒你等不死!”   “哼!”審配冷哼一聲,並不答話。   呂布則朝着審配微微一笑,然後把手中的匕首一拋,上前爲他解開繩索,“我呂布雖然魯莽、兇殘,但是,頗爲欣賞正南兄的才華,如果正南兄從今日起能夠投靠與我,呂布定然不負先生!”   “投靠你?”審配不由哈哈大笑,“我審正南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笑話!”   “哦?”呂布微微笑道:“那袁紹疑心頗重,難道他值得你審正南投靠,而我呂布就不值得你投靠?”   “哼!”審配沉默不語。   “來人!”呂布忽然高喝一聲。   “在!”立即就上來兩名士兵,審配也是嚇得一哆嗦,這一切呂布都看在了眼裏,於是冷冷一笑,“將那袁熙也拖出去,在這裏太吵了!”   “是!”兩名士兵立即拖着袁熙的兩隻腳將其拖到了帳外,身後卻留下了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痕。而這時,帳外忽然傳來了袁尚那悲慘的叫聲,這一下嚇得逢紀兩眼翻白,一下子便暈了過去。   呂布見到逢紀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昏了過去,於是立即讓人把他抬起來,然後走上前去,兩巴掌把逢紀扇清醒,問道:“元圖願降否?”   “願降!逢紀願降!……嗚嗚!”   “哼!”審配狠狠的瞪了逢紀一眼,“呸!”朝着逢紀有氣無力的吐了一口,但是,根本就沒有觸及逢紀,“你這個背主之人,枉讀了這麼多年的書!”   “呵呵!”呂布微微一笑,“正南,我問你,你的主子現在還在嗎?哼!”呂布一瞪虎目,“像袁熙、袁尚這樣的小兒也配當你的主子?”   “你!……哼!”審配無言以對,畢竟現在即便是袁尚、袁熙沒死,也剩不了幾口氣了。   “媽的!你這個老頑固,還是不開竅!”呂布見到審配還是一副倔強的樣子,不由臉色鐵青,狠狠的罵了一句:“拖下去,凌遲處死!”   “慢!”那一直沒有開口的沮授忽然道:“呂將軍!如果讓我等投降可否答應我們一件事?”   “哦?請講!”呂布立即好奇地看着他。   而此時審配也剛剛從死亡線上轉了一圈,嚇得倒也沒有再敢開口。   沮授微微一笑,“如果呂將軍能夠跪地磕頭懇請!我兩人就降了你!”   “啊?”聽聞此言,別說是曹操嚇了一大跳,就連逢紀、高幹以及周圍的幷州士兵都一起怒吼起來,“大膽!”   “慢!”呂布立即制止了幾個想要衝上來殺掉沮授的士兵,微微一笑,然後來到沮授的面前,解開他身上的繩索,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砰砰砰”磕了三個頭。   然後又毫不猶豫地來到審配的面前依舊連叩三個頭,接着起身解開審配的繩索。   頓時,整個大帳鴉雀無聲,大家都在驚訝地看着呂布。   就連沮授與審配都呆住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呂布卻很清楚,這傢伙剛纔只不過是想激怒自己讓自己把他殺了,但是,自己就偏要做這令人想不到的事情!不就是磕頭嗎?到時候自己成了他們的主公,這些鳥人還不得整天給自己磕頭?此時,呂布正微笑着站在兩人的面前,看着兩人。   “主公!”沮授與審配做夢也想不到呂布竟然會爲自己這兩個將死之人磕頭,這件事如果傳出去,誰人能信?   “得主如此,夫復何求?”審配也是恭敬地對着呂布磕了三個頭,不由悵然道:“主公!審正南降了!”   “沮授降了!”   “好!好!好!”呂布不由連連叫好,這真是六月債還得快!他接着哈哈大笑道:“來人!備宴!”   曹操此時看待呂布的眼神都變得有點怪異了。   第二天,大清早呂布便帶着三個謀士來到了城前。   “我們應當拋卻強攻正門的策略!”審配說道:“主公,我建議在這正面的城牆上另行開闢三條進攻的線路!”   “哦?”呂布抬頭一看,的確,這城牆雖然既寬又高而且地勢險要,但是,城頭上的士兵稀稀拉拉,根本就不似有重兵駐守的樣子,如果按照這個計策攻城,定然會分散守軍的兵力,對自己的破城大有幫助!   “對!”逢紀也點頭道:“此城甚是險要,但也有缺陷,那就是城牆開闊,就算是六路大軍齊攻,他們也無可奈何,可惜前期我們的兵力不足,否則,這鳳台城早就破了!”   “嗯!”呂布點了點頭,毫無疑問,審配選擇的戰法是最正確的。這鳳台城歷來都是揚州的咽喉要道,城高河深,城防系統也比較完備,且守備森嚴。即便是自己的軍隊再精銳,也無法從一個突破口攻入城內,畢竟這攻城不比野戰,一旦強行攻城,自己的士兵必定死傷慘重。   而以前,袁熙等人的軍馬稀少,諸侯們又是束手旁觀,所以,只能對着城門處的城牆猛攻,現在,自己手下不僅多了從費城趕來的二萬大軍而且還加上了袁熙等人的四千降兵、曹操等人的四千餘精銳,總共有了三萬八千餘人,現在想要攻城可正是時機。   尤其是這幾天,士兵們已經制造好了不少的攻城器械,大家都是戰意濃濃。   “來人!召集衆軍將領前來聽令!”呂布喊道。   “是!”   不一會,各部將領就雲集在呂布的大帳,抱拳見過禮,各自站定!   呂布神色冷峻,抬起頭來掃視了一眼諸將,麾下諸將亦同時轉頭向他望來。呂布吸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緩緩說道:“諸將聽令!”   “在!”   營內十餘員戰將同時抱拳,踏前一步,朗聲領命!   呂布緩緩站起身子,沉聲喝道:“笮融,你帶領五千士兵從西面進攻!”   “是!”   “成廉!你帶領一萬士兵從東面進攻!”   “是!”   “高幹!你帶領五千士兵從正面進攻,記住,你這裏纔是攻城的重要地點!”   “是!”高幹欣然領命。   “退帳!”呂布一聲大喝。   “是!”諸將立即神色一肅,鏘然轉身,跟隨在成廉的身後魚貫步出大營,各自回軍,點兵出征!   揚州五月,天空太陽高掛。   一絲絲的熱氣從地面升騰起來,鳳台城前遮天蔽日的旌旗,仿如浮雲;刀槍劍戟,肅立如森。鋒利的兵刃反映着陽光,一股冰寒之意,蔓延開來;一架架浮橋、一架架攻城雲梯彷彿梯田般重疊;一雙雙堅定的眼神,一列列鐵甲攻城軍從大營徐徐開出!   “敵襲!”   “嗚嗚!……”   鳳台城城樓上,看着城下還在緩緩蠕動的長蛇,瞭望的守城士兵立即嘶吼了起來,並且出響了牛角號!   “咚咚!……”的腳步聲響起,三千的守城軍隊全部雲集在城樓上,人人都是高舉着泛着陰森幽光的兵器,神色緊張地眺望着城下,畢竟雙方的力量太過懸殊了,一比十!   “嗚!……嗚!……”   “咚!……咚!……”   悠長的號角聲、激越的金鼓聲,沖霄而起,大戰即將開始!   一面大旗下,呂布高舉着長劍,狠狠的揮下。緊盯着他動作的傳令官立即高聲呼號:“刀盾兵出擊!”   “砰砰!……”   一面面厚重的鐵甲圓盾自方陣中越出,在烈日下,閃閃生輝。三千盾兵分成三隊,移動間,一片耀眼的寒光劃過衆人的眼簾!   “弓箭手!出擊!”   隨着傳令兵的呼喝,三千名弓箭手將弓箭解下端在手裏,也分成三隊默默地跟隨在刀盾兵身後,緩緩向着城牆邁去!   護城河離着城牆只有一百步,但是,這中間還有着一片一百步的通道,如果能將護城河填平,那麼,呂布大軍完全可以衝到城下再對敵人進行攻擊,但是,現在不行,就連投擲車都失去了效力,畢竟呂布製造的投擲車連三百步都投不到,即便是在城外擺開,也只能被城牆上那些居高臨下的投擲車給砸毀。   見到一排排的刀盾手將盾牌都牢牢地插在了地上,並且用身體抵住了,傳令兵接着道:“浮橋!上!”   頓時,三千扛着浮橋的士兵衝了出來,朝着護城河而去。   五百步!   三百步!   兩百步!   “殺!……”趙雲一聲怒吼。   “殺!……”投擲車忽然發威了!   “呼呼!……”巨大的石塊朝着跑來的搭橋部隊兜頭砸去,頓時,幾百浮橋都毀在了半路上,但是,還有大量的浮橋開始鋪放在護城河上,頓時,城外亂成了一團,河面上凌亂地擺放着許多浮橋,但是,大部分的都沒有搭到護城河的對岸。   “噗通!……噗通!……”   立即就有士兵舉着盾牌跳入水中朝着護城河的對岸游去。   “咻咻!……”幽州的弓弩開始發威了,但是,落在城下的敵軍盾牌上只能“叮叮”作響,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危害。   雖然城牆上的防守非常嚴密,但不一會,還是有不少的幷州士兵來到了岸上,他們立即東一搓、西一堆地聚在一起,用盾牌組成一道防線,開始佈置起浮橋來。   浮橋不斷地加厚、加寬,終於,一千刀盾手開始沿着護城河上的浮橋攻了進來。而此時,呂布軍中的投擲車也開始朝着浮橋衝來,想要壓制住城頭的火力!   但是,城上的投擲車實在是太多了,不一會就將面前的幾百架投擲車給打成了“殘廢”。可這個時候,幾十架雲梯已經開始朝着城牆搭來。   那些頂着盾牌的刀盾手冒着城頭如雨一般的箭矢,護送着一隊隊的雲梯來到城下。   “潑火油!”趙雲一聲令下,頓時,幾大盆火油從城牆上傾倒下去。   “呼!……”地一聲,落在地上的火油立即將城下的幾百刀盾手給吞噬了!   慘叫聲迭起,燒焦的屍體味道怒衝九天,現場令人慘不忍睹。一些被火勢嚇退的敵軍倉皇而逃,根本就忘記了用盾牌護住後背。   “射!……”趙雲一聲令下。   “咻咻!……”那些連環弓弩就像是長了眼似的,追着敵人而去。   密密麻麻的上千支弩箭發出了恐怖的破空聲,深深的扎進了呂布士兵的隊列內。   “呃!……”   “啊!……”   無數的慘叫聲響了起來,這陣弩矢瞬間便射殺了三百餘人,強勁的弩箭深深的透過了他們的鐵盾和鐵甲,扎進他們的身體!甚至把他們重重的釘在了地上。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隨着將領們的怒吼,幷州士兵們的鬥志再一次被激發了起來,他們轉過身嘶吼着再次向着城牆逼去!   “放箭!”   城頭上,趙雲揚劍長揮,高聲呼號!   “疊盾!”   “咚咚!……”聲響起,數面鐵盾再次扎進土裏,並且重疊在了一起,數名幷州軍士兵死命的頂在盾上,頭上,還有數頂鐵盾遮擋着從天而降的弩矢!   幷州士兵們擠成了一團,頭頂那些弩矢呼嘯着飛了過來,擊打在厚實的鐵盾上“叮咚”作響。密密麻麻的弩矢,偶爾會有數支扎進鐵盾的縫隙裏,一個個士兵立即慘嚎着倒在了地上,一溜溜血泉飛射了出來!   “弓箭手準備!”   在刀盾兵的掩護下,迎着漫天的箭雨,幷州軍長弓手們緩緩的舉起了自己的長弓,他們的兩條腿前後分開,後腿微微的彎曲,讓身體彎曲成了一個優雅的弧度,隨後,長弓被緩緩的拉開了。   “放箭!”   伴隨着傳令兵的一聲咆哮!   弓箭手同時鬆開了手。數千支長箭呼嘯着破空而去,遮天蔽日般升上天空,隨後飛快的朝着地面栽了下去。颼颼的破空聲中,這些可怕的三棱鐵箭朝着城頭上的幽州士兵拋射了過去。   “奪!奪!奪!……”   城牆的地面上、牆上,栽滿了草叢般的箭矢,如羽般的箭尾猶自顫抖不已!   “噗嗤!”   “噗嗤!”   骨肉碎裂的聲音瘋狂響起,就在城牆上,一副活生生的地獄般的景象出現了。超過三百人的守城部隊被這陣密集拋射的長箭穿透了身體,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血液瞬間染紅了城牆上的那片地面,附近的沒有受傷的幽州軍都呆是了一下!剛想上前救援那些還沒死的士兵,忽然,一叢烏雲在空中歡呼着交錯,再次落下,瞬息間又捲走了數百個士兵的生命!   “舉盾!”   “舉盾!”   趙雲振臂高聲咆哮!   一排烏雲升起,寬大的木盾從反應過來的幽州軍手中架起,無數的幽州軍士兵佝僂着身子,躲進木盾下!   “奪!奪!奪!……”   如雨般的鐵箭如期而至,擊打在木盾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投擲車!”   趙雲想不到這些幷州軍竟然如此厲害,不由大叫起來。   “呼!……呼呼!”幾十塊巨石朝着城下落去,頓時打翻了幾百幷州士兵,也暫時爲城上的防守爭取了一點時間。   “攻城兵!出擊!”幷州軍傳令兵見到呂布的手勢,立即長嚎起來!   “殺!……殺!……”   一隊隊的幷州軍扛着雲梯,再次如潮水一樣的朝着城頭衝了過來。他們口中高呼着號子,猶如大海的波濤般,向着鳳台城這座孤島席捲而來!   雙方的弓箭手瘋狂的開始對射起來,密集的箭雨籠罩了整片天空!   “呃!……”   “啊!……”   不時有人捂着胸口、脖頸一頭栽倒,一朵朵血花飛濺!   “殺!……殺!……”   城牆上又是一波巨石飛來,落在城下數面鐵盾之上,“咚!……”幾聲巨響過後,好似一頭野牛撞過,盾後的數名呂布士兵立即慘號一聲,嘴角噴出一股血箭,盾牌陣立即土崩瓦解,但後面軍陣中數名士兵又搶上前來,撿起巨盾,再次死死的頂在了盾後!   前隊的呂布士兵繼續扛着雲梯前衝,可是迎接他們的,是箭跺上以及城頭上無數的巨石、弩矢。   而城下的密集的箭雨也時不時地出,又呼嘯而下,城牆上的許多士兵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渾身扎滿了箭矢,嘶吼着,栽倒在了地上。緊接着,又被接踵而來的箭矢射成了十足的一個刺蝟。   大戰一直持續了一天,傍晚時分還在繼續。雙方不斷地有人掙扎着死去,血水混着殘肢、肉屑,在城牆上不斷的流淌,繪成一朵奇怪的血色花紋,在夕陽下含苞怒放!   夕陽西下,其紅如血,殺聲彌天,天地間一片蒼涼!   血戰還在繼續,呼喊聲、呻吟聲、求救聲,響徹天地,直撞鼓膜。到處是倒斃的屍體,暴烈的血腥氣,瀰漫着整個戰場,濃重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呂布中軍大營   呂布神色冷峻,傲然屹立在營帳之前,雙眸環顧戰場,腦海在不斷翻滾,思索着對策。他緊緊握了握手中的方天畫戟,視線隨意的掃過曹操!   “他們都是勇士!強將手下無弱兵!”即便是見慣了生死,心比鐵石還要硬的曹操見到此幕,也是禁不住心痛難抑,臉色陰沉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