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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勸服劉表

  馬超作爲大軍的督糧官,雖然暫時並不需要打仗,但是,糧草乃是全軍的命脈,如果糧草有失,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所以,馬超也是小心翼翼,尤其是大軍開進豫州境內的時候,自己的前鋒還沒有趕上來,於是,他只好命令輜重隊臨時找了一座小城暫住。等待陸遜大軍的到來。   隨着狂怒的風吹遍乾裂的大漢領地,人們迎來了中興元年的第一個冬季,正當大家都忙着準備過年的時候,陰冷的江南大地卻是另一番忙碌的景象。   豫州的天氣這幾天非常好,暖洋洋的太陽照射在人身上非常愜意。而此時,幾十萬的大軍正在逐漸朝着豫州的各個主戰場開去,這也許是大漢朝迄今爲止最爲激烈的一場戰鬥。   而盤踞蜀郡的曹操藉口道路遙遠,沒有派兵前來,但是,送來許多輜重、糧草,而且,還派出了以曹洪爲帥的二十萬征討大軍,向江東大地進發,想要拖住劉辯的後腿;那劉表聞聽此事以後卻非常積極,畢竟這脣亡齒寒的道理他懂,於是,他立即開始徵調軍隊,準備帶着十萬荊州精兵前來支援作戰。   而大漢方面,在聞聽豫州、蜀郡的消息以後,劉辯急急忙忙將揚州大軍派往了江東,並且令關羽掛帥,親自前往抵擋曹洪,而自己這方面,卻下令加速進攻,並且將原先的一路直進,變爲了兩頭並進。   陸遜的大軍在補齊糧草以後,立即匯合馬超合兵一處繞道朝着新蔡城殺去,這一路雖然遙遠,但是,路上的城鎮不多,城牆低矮,非常容易攻克。   而劉辯則親自帶着大軍,帶齊小城內馬超留下的糧草輜重,直接抄近路殺奔阜陽。   由於大漢軍隊士氣正盛,攻城器械狠狠地招呼着豫州的部分城池,所以,一路也沒有什麼耽擱,就來到了阜陽周圍。   阜陽城,乃是一座靠近江南地界的大城鎮,這裏依山傍水、風景秀麗,雖然遠在內陸,但是,城外的荊江水急速流過,是這個城鎮更添了一絲江南的風情。   北風雖然在使勁的颳着,但是,在這裏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此時的北方冰層可能已經很厚了。   此時,那瘋狂的北風正亡命的往阜陽城的城門上撞擊着,似乎想憑藉自己無形的身軀生生的把關門撞開。而那厚實的大門最多也只是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就像寒冷的人哆嗦了一下而已,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豫州太守、前朝溫侯呂布堅強地豎立在城頭已經很久了。疲憊的感覺已經漸漸佔據上風了,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他只想再等等,只要等到荊州的援兵到來就可以與敵人一拼了!   其實,這阜陽城藉助荊江水之威,的確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雖然這城池地勢稍矮,但均是花崗岩建造,堅固異常。   劉辯在遠處的大帳望着城牆,自語道:“呂布這樣堅強,莫非在等援兵?”身邊的阿大看出了劉辯的心思,往前一步拱手說道:“皇上可是擔憂荊州的援兵?”   “嗯!”劉辯聞言點了點頭,轉身微笑地說道:“呵呵,你可有良策?”   阿大對劉辯微笑一下,然後說道:“據屬下所知,南陽太守王暢乃是劉表的老師,而龐德公又是劉暢的老師,龐德公現在定居襄陽,又與劉表交好,我看……?”   “龐德公?”劉辯立即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下江南的時候遇到龐德公的情景來,如果不是龐德公從中牽線,司馬徽、諸葛亮、龐統、蒯越、蒯良等良臣名士,哪個會拜在自己的門下?哪一個又會從很早就跟隨自己征戰天下?   想了想,劉辯才說道:“二人雖然交好,但劉表不一定會聽從龐德公的建議!”   阿大笑着搖搖頭說:“皇上,其實這劉表也是在硬撐!他乃是漢室宗親,說起來還是皇上的皇叔,只要皇上修書一封,呵呵,一封書信可抵幾十萬軍也!”   “可是!……”劉辯非常猶豫,因爲這裏距離荊州雖然很近,但是,自己手下沒有合適的人前去送信。   “啓稟皇上!諸葛亮、司馬徽、張飛駕到!”就在這時,侍衛忽然稟報道。   “什麼?”劉辯聞言大驚,自己可沒有命令他們前來,這些傢伙怎麼突然來了?   “皇上!……”   “參見皇上!”   三人進入後立即跪拜起來。   “快快請起!你們怎麼會一同前來?”劉辯急忙問道。   “臣正帶着諸葛亮在冀州辦事,聽聞皇上發兵江東,於是處理完事情以後就讓張將軍護送來到了揚州,還沒有進入揚州城,我們就聽聞了皇上已經從江東勝利而歸,正在發兵豫州,於是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司馬徽立即笑着說道。   “哎喲!來的太好了!”劉辯興奮地叫了起來,說實話,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皇上可是爲劉表一事而煩惱?”司馬徽笑道。   “啊?你……你怎麼知道的?”劉辯不又驚訝地看着司馬徽,自己什麼事情都沒有說,這傢伙就這樣明白?“高!實在是高!高老莊的高!”   司馬徽沒有回答,卻笑了笑道:“屬下自當爲皇上排憂解難!”   “好!好!”劉辯也沒有深究,反正這些傢伙的智慧驚人,於是也不自尋煩惱,便笑道:“哈哈……既然如此,朕立即修書一封,就麻煩司馬先生跑一趟了!”   “是!皇上!”司馬徽立即躬身領命。   劉辯也沒有猶豫,立刻命于吉進來,吩咐他按照司馬徽的意思,特意爲劉表擬定一份聖旨。   見到聖旨修訂完畢,劉辯於是吩咐道:“立即擺宴,讓司馬先生休息一會,明日啓程趕赴荊州!”   “皇上!此事不可耽擱,所以,微臣決定立即出發!”司馬徽笑道。   “那可不行!”劉辯連連擺手,“司馬先生千里迢迢地一路而來,風塵僕僕,不做休息怎能上路!”   司馬徽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由暖洋洋的,爲了這句話,自己就算是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於是堅決道:“皇上,此時萬分緊急,如果荊州大軍開拔以後,想要回軍可就麻煩了!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那時候劉表怎樣面對皇上?說不定他也會破罐子破摔,與皇上對抗到底!畢竟軍心這個東西不能隨意蹂躪!”   “嗯!”劉辯也知道如果劉表真的站到了自己的敵對立場上,到時候想要回頭,那就難了,畢竟無法對手下的兵將交代!於是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先生就勞累一下,等豫州戰事瞭解,朕當爲先生記首功!”   “皇上!德操並非爲戰功而來!只願爲我們大漢朝、爲皇上分憂而已!事不宜遲,微臣即刻前往荊州!”說罷,司馬徽就待離開。   “來人!”劉辯見狀,立即命令道:“阿大!你帶齊我的一百近身侍衛,一定要保護好司馬先生!”   “是!”阿大猶豫了一下,這可是皇上的命令,自己可不敢反對。   倒是許褚猶豫道:“皇上,您的貼身侍衛都離開了……?”   “哼!”劉辯打斷道:“如果司馬先生少了一根汗毛,你們都不要活着回來了!還有,張飛,你也跟着去!”   “是!”聞聽此令,張飛也驚得一咋舌頭,好傢伙,這真是陣容龐大,如果有人想傷害司馬徽,這看來是“老壽星喫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對了!”就在這時,諸葛亮站了出來,他先是看了看阜陽城方面,然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皇上,微臣有……”   “有什麼事情?不要吞吞吐吐的,快說!”劉辯好奇地看着他。   “這第一條就是,阜陽城地勢較矮,城防疏懶,一看就有貓膩,所以,皇上的大軍不可隨意入城!”諸葛亮說道。   “哦?”劉辯微微一愣,但沒有回答他,而是再次問道:“難道你還有第二件事?”   “微臣想懇請皇上給孔明放個假,孔明想跟着老師回家去看一看!”諸葛亮說道。   “那沒有問題!”劉辯點了點頭,“你就隨着司馬先生去吧!”   “是!謝謝皇上!”諸葛亮興奮地朝着老師看去,而司馬徽聽到這個安排,也沒有說什麼,畢竟他不是婆婆媽媽的人,於是朝着劉辯一拱手,立即帶着阿大、諸葛亮出帳上馬,絕塵而去。   劉辯望着司馬徽離開的背影感嘆道:“吾有德操這樣的能人輔佐,何愁大業不成!”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許褚聽了這幾句話,心裏不由澎湃萬分,在有皇帝如此,自己又怎能不賣死力?   一路風塵,司馬徽卻絲毫沒有停留,灰塵已經遮蔽了他清瘦的面龐,也弄髒了他華麗的衣服,可是司馬徽毫不在意,終於在次日傍晚抵達了襄陽城。   在找到龐德公以後,兩人又在侍衛的保護下,急速地衝進了荊州城。   此時,荊州滿城皆兵,正準備往外發兵呢!而且,作爲先鋒的蔡瑁已經開始出城門了。   龐德公一看,暗叫一聲,“還好!還來的急!”於是龐德公把駿馬停於路中,下馬張開雙臂大叫:“不許出兵!不許出兵!”   “啊?龐德公?”荊州的將領誰人不認得劉荊州的座上嘉賓龐德公?一個個見到龐德公攔路,不由都面面相窺不知該怎麼辦纔好。   還是蔡瑁精明,立即派親兵去請劉表前來,而自己卻急忙迎了上來,“龐德公啊!什麼風把你給吹到荊州來了?來來來!我們去軍營等候州牧大人!”   “好!”龐德公點了點頭,但還是囑咐道:“記住,立即讓士兵回城!”   “可是,這大軍已經出發,沒有州牧大人的命令小人也不敢擅自停下啊!”蔡瑁皺眉道。   “蔡將軍,劉景升大人那裏由我來說,你只管照做就是了!”龐德公嚴肅道。   其實,龐德公現在已經與劉表情同手足,這是因爲劉表在控制荊州以後,對屬地的管理勵精圖治、有條不紊,貢獻良多,體現出一代能臣的本色,不僅把荊州治理得有聲有色,而且將以前那“人情好擾,加以四方震駭,寇賊相扇,處處糜沸”的荊州,變成了“萬里肅清”的東漢時期江南地界的一片樂土。   而且在對外問題上,劉表採取了擁兵自重的正確政策,儘量避免發生大的衝突,以免造成老百姓流離失所、生靈塗炭;在經濟上,劉表有效利用了當地各大家族的勢力,推行了各種行之有效的措施,使得農業生產得到了很大的恢復和發展,荊州地區的百姓“大小鹹悅而服之”。尤其是劉表“起立學校,博求儒術”,對文化教育事業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由於荊州前幾年政局穩定,各方人才紛紛從各地遷往荊州,在龐德公的眼中,可以說,劉表的確是一代能臣!   尤其是劉表勤勉好學,善於獨立思考。十七歲時,劉表就曾向自己的同鄉兼老師——當時的南陽太守王暢提出:“奢不僭上,儉不逼下,蓋中庸之道,是故蘧伯玉恥獨爲君子。府君若不師孔聖之明訓,而慕夷齊之末操,無乃皎然自遺於世!”這段話是針對王暢過於簡樸的生活作風而提出的疑問,並且充分表明了自己與衆不同的獨特見解。   而此時,爲了籠絡荊州士族,劉表又刻意結交龐德公,與龐德公稱兄道弟,兩人不分彼此,但是,龐德公也不是傻子,他的心一直就在劉辯的幽州,尤其是聽聞劉辯宣佈登基爲帝時,他更是興奮得睡不着覺,原本他就想規勸劉表不要與劉辯作對,但是,苦於兩地封鎖,沒有人與自己暗通消息,所以,這件事只好埋在了心裏。   可現在不同了,好友司馬徽突然到訪,而且帶來了劉辯的聖旨,自己現在可真是謂:躊躇滿志了。   此時,由於龐德公的阻擋,荊州大軍已經停住了前進的步伐,士兵們都愜意的站在原地休息起來。   不多時,幾騎快速的從城內跑了出來,前面那人望見龐德公,立刻拉住繮繩,迅速下馬,前跑幾步立刻拱手叫道:“龐德公今日怎麼來了?可想死兄弟了!來來來,我們進城敘舊!”   “爲兄這次前來是勸你回兵入城!”龐德公立即講明瞭來意。   “回兵?”劉表不由驚訝地看着龐德公,其實,劉表也不是傻子,在來路上,傳令的士兵已經告訴了他真相,但是,這件事情並不是龐德公一句話就可以決定的,所以,他才親自跑來看看。果然,這件事與自己猜想的一樣,劉表也看到了龐德公身後的司馬徽。   可是,司馬徽在離開荊州之時,劉表纔剛剛到荊州上任,所以,並不認識,但是,司馬徽的睿智形象卻早就深深地印在了劉表的腦海中。   “在下司馬徽,見過荊州劉大人!”司馬徽見到劉表朝着自己看來,於是上前拱手一禮。   “哎呀!原來是名滿天下的水鏡先生!久仰、久仰!”劉表趕緊行禮,自己這愛才如渴的形象可不能丟失!   “劉大人過獎了!呵呵……”司馬徽也算是老成了精,在見到劉表的態度以後,他就知道這件事有門!   “請!快快有情!”劉表立即朝着兩人一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在張飛、阿大的護送下,司馬徽、龐德公跟隨着劉表朝着州牧府而去。   而劉表此時已經命令蔡瑁,帶領大軍全部回城,就這樣,剛纔還熱熱鬧鬧的城門,忽然安靜下來,士兵們的臉上了露出了興奮、欣喜的表情,誰願意打仗呢?   荊州州牧府宴會上只有三人,即劉表和龐德公、司馬徽。   劉表在與司馬徽應酬了一番以後,這才故作不解地再次詢問起龐德公說:“兄長如今可明示,爲何令弟退兵?”   龐德公也是老成了精的傢伙,自然知道劉表之意,於是看了司馬徽一眼,撫摸了一下鬍鬚,不答反問道:“景升可是去協助呂布?”   劉表立即裝作拱手疑惑地答道:“正是要去幫助呂布,支援豫州,這……莫非此事累及龐德公?”   龐德公自然知道這劉表是爲了給自己面子,於是,滿意地點點頭道:“如今這大漢王朝已經建立,劉辯登基爲帝,天下百姓無不歡呼雀躍,而且,中興大帝乃是景升的皇侄,於情於理,你都不可以去幫助他的敵人啊!”   劉表張了張嘴,然後猶豫着說道:“第一次景升奉命帶人追殺大漢天子時,我們就已經結下了冤仇,而第二次我又率軍圍攻洛陽,一直與天子站在對立的場合……現在如果皇上……?”   “呵呵!”龐德公搖搖頭笑道:“景升,你怎可如此幼稚?中興大帝乃是人中之龍,又豈會不明白你當時是受制於人?第一次在魯家莊,你乃是奉了董卓的命令,第二次在洛陽,你是奉了董卓假傳的御旨!這些事情皇上早就不再計較了!”   “此話當真?”劉表聞言不由喜出望外地叫了起來,如果劉辯真的不去計較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爲,劉表又豈會冒天下之大不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