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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阜陽之戰

  典韋看了看身後僅剩的幾千士兵,不由差點撒了氣,這時候周瑜的軍隊也趕了過來,仰頭一看,他不由皺了皺眉頭,遙望着如潮般擁將而來、氣勢洶洶的敵軍,不得不嚴肅地說:“看敵軍這個架勢起碼是我們的五倍以上!”   典韋身後的士兵見到此景,也是盡皆變色,雖然他們的字典裏沒有投降這個字眼,但是,那害怕的表情卻都透露出了想要逃跑的意思。典韋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大敵已至,他暫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來穩定軍心。   尤其是在這不上不下的地方,如果等敵人都湧上來,那自己就徹底的完了!典韋見到士兵們臉上的變化,他心中更急了……。   一個大膽的作戰計劃逐漸在典韋的腦海中形成。現在半坡中的風是朝着山頂風向吹去,如果自己引燃眼前的枯草,那麼在冬天這個乾燥的季節,一定可以引起一場大火,火起必可以阻止周瑜軍隊的暫時進攻,而且,說不定這樣做還能讓豫州軍損失慘重!畢竟他們在山上的伏軍太密集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個大膽的計策一旦決定,誰也阻止不了典韋。   “來人!縱火!”隨着典韋的喊話,身後的士兵立即引來山下的火苗,紛紛朝着遠處投去。   “呼!……”風藉助火勢立即席捲着朝豫州伏軍衝去,可這個時候,典韋身後的火焰也開始朝着自己捲來,不行!這樣不一會自己這僅剩的四五千士兵也成了烤全羊了!   “典將軍!我們先清理出一個隔離帶來!”這時,一名親兵急着叫道。   “好!好!”典韋感覺着四處炙熱的火焰,連連叫好,其實,他現在腦子也有點糊塗了,根本不知道士兵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有人這樣說,他也顧不得行不行得通,立即點頭答允。   就這樣,那名士兵帶着四千餘人的隊伍,不一會就將山坡下的一些枯草給清理乾淨了,幾千人馬就蜷縮在一處稍微平坦而且沒有枯草的地方。   他們默默地感受着四周的炎熱與悲傷的情緒,無力地看着四處熊熊燃起的火焰,甚至都聽不到豫州軍隊的慘叫。   的確,現在這個時候,他們都已經被烤得頭暈目眩,怎麼能知道火牆那邊的動靜?   其實,典韋的這個決策也算是最英明的決策了,這樣一來,不僅燒跑了周瑜以及大部分的敵軍,還跟着燒死了大約五千豫州軍士兵。而且,就連附近的一些伏軍也都相繼撤離了,他們再也顧不上典韋這支軍隊的死活了,因爲如果跑得慢了,整個山頭的大火會將自己所有的退路完全封鎖,到時候一個也逃不了。   這場大火一直燒了兩天兩夜,所幸,典韋的身邊士兵除了幾百人受不了死去以外,其餘的都還堅持了下來。   而許褚的救援軍隊剛剛趕來的時候,山谷的大火已經封住了所有的進路,他只好無奈地呆在當場等候火焰熄滅。   可是,不到一個時辰,周瑜率着軍隊就從側面逃了出來,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兩軍還沒有打招呼就開始廝殺起來。許褚帶來了三萬大軍,而周瑜在這裏就埋伏了三萬大軍,再加上郝萌、成廉帶來的一萬多逃兵,現在也有近四萬人馬。   由於豫州軍隊現在是居高臨下衝鋒,再加上他們一個個都是爲了逃出火海,更是拼了命似的往前衝殺,一時間兩軍倒是殺得旗鼓相當。   此時,天色已經有點昏暗,但是,山邊的火焰還在烘烤着大地,豫州士兵生怕火勢隨風反轉,所以,皆是奮力衝殺。   而大漢軍隊前方的士兵已經和周瑜大軍衝至的士兵相拼在一起了。見到那漫山的火苗,許褚不由心急如焚,由於不知道典韋的生死,所以,他心中如火如荼,一面看着豫州軍的拼命抵抗,他一面開始考慮對策。   忽然,許褚心中一動,於是令幾個士兵高聲地叫喚道:“周瑜!周將軍暫停歇戰!”由於士兵們連連大叫,周瑜聽到了喊聲後便出來應道:“哼!你們這些混蛋想幹什麼啊?”   傳令的士兵大聲地叫道:“我們有話要說!”   周瑜感到萬分好奇,在這大軍對陣的時候,你們竟然有話說?於是大聲地回應道:“有什麼要說的?”   雙方的士兵聽見彼此的對話便暫時停止了廝殺。許褚見到停止廝殺不由高興地笑了笑,因爲他這樣做就是要拖延時間,讓那些還在山坡上忍受着烈火赤炎的豫州軍害怕,於是,許褚示意士兵能拖就儘量的拖。   周瑜在焦急地等待着,而士兵們則特意慢吞吞地、慢條斯理地說:“周將軍,你們再抵抗下去也是徒勞的!我們大漢軍隊從來沒有敗過,所以,只要你讓士兵們放下武器,我們絕對會放開一條生路,讓你們下山!”   由於士兵們說的聲音並不大,所以,周瑜伸長脖子也沒有聽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麼,於是大聲地問道:“你說什麼?你剛纔說什麼!”   “我家將軍說了!……”   那士兵正在鼓騷,卻見一些忍受不住烈火炙熱的豫州士兵開始往前擁擠,竟然將原本的衝鋒隊形給衝得七零八落。   “混蛋!再堅持一會!”周瑜見到這亂哄哄的場面不由怒吼道。   “周將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能再等下去了!”郝萌看了看身後不斷燃燒過來的烈火,不由急聲道:“再拖下去,我們的士兵就沒有戰鬥力了!”   “哼!他們是在拖延時間,是想讓我們不戰而敗!”成廉尖聲叫道。   “對!”周瑜點了點頭,“別管了,我們命令士兵全部壓上去!我就不信衝不過他們的阻擊陣型!”   “是!”成廉點了點頭,立即大聲吼道:“兄弟們,衝過去,等我們回到豫州,大家人人都有重賞!”   “殺啊!……”   在成廉的帶領下,那些被烤得像猴子似的亂蹦的豫州軍立即一窩蜂地朝着許褚大軍衝去。   其實,許褚剛纔就是爲了讓他們的陣型亂起來,畢竟虎騎道呃陣型就是衝鋒的陣型,剛纔自己命令士兵排成的阻擊陣型對自己的騎兵非常不利,現在好了!既然敵人開始全線衝鋒,那自己正好將計就計!   “退!快退!”許褚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虎騎士兵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將軍下達了命令,他們自然要無條件執行,於是紛紛勒馬朝着後方跑去。   而豫州軍爲了這處伏擊陣地,已經將所有的戰馬安置在了山後面,現在,被大火一阻,一下子全部成了步兵,也正因爲如此,虎騎部隊才感覺這些士兵難啃!畢竟用騎兵在山區與步兵作戰,真是有點大材小用的味道,而且,即便是虎騎士兵沒有事,戰馬也受不了。   此時,大漢士兵驅馬就逃,只見那些急着立功的豫州軍立即一窩蜂地朝着敵軍追去,但是,步兵想要追上騎兵,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所以,不一會兩軍之間就互相看不到了。   但是,豫州士兵還在急着追擊,畢竟後面就是大火,即便不是爲了追擊敵人那也要遠離山火的襲擊,所以,即便沒有周瑜的命令,他們還是追得熱火朝天。   “停!”許褚帶着士兵奔出了十幾裏地,立即一勒戰馬,轉過身來。   “許將軍,您這是……?”副將王方有點奇怪地問道。   “呵呵!”許褚爲自己的計策而感到驕傲,於是冷笑兩聲道:“豫州軍現在正被我們引得拼命追擊,他們的陣線已經越拉越遠,當敵人是一個拳頭的時候,我們無法一下子擊潰他們,但是,當地人成爲一盤散沙的時候……哼!我們正好痛打落水狗!”   “高!實在是高!”王方不由讚道。   虎騎們聽到這裏,原先的一點疑惑立即解開了,而且士氣大盛,紛紛請戰,但是,許褚卻笑道:“不!我們再等等!”   “爲什麼?”王方奇怪地問道。   “因爲他們還在奔跑,我們要等到他們跑得一點力氣也沒有的時候再給他們致命一擊!”許褚說完,立即冷聲道:“我命令!……”   “呼……”就在許褚發令的時候,忽然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一衆士兵忽然都驚訝地轉過頭去,朝着阜陽城方向看去,但是,天色已黑,什麼也看不到。   “這是……?這是怎麼了?這是什麼聲音?”士兵們紛紛咋舌道:“怎麼這麼恐怖?”   許褚想了想,“王方!”   “在!”   “我命令你帶領兩萬虎騎一定要全殲周瑜殘兵,記住!一定要殺掉周瑜,這傢伙給我們製造的麻煩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在收拾完這些豫州軍以後,我還沒有趕回來,你要立即審問敵軍,看看典將軍到底怎麼樣了!如果還活着,你要立即帶人前去相救!”   “是!”王方領命後奇怪道:“許將軍,您這是……?”   “阜陽城的聲音太奇怪了,我有點心驚肉跳的感覺,皇上就在城內,如果有事那就麻煩了!所以,我帶一萬虎騎回去看看!”典韋說完,立即帶着騎兵急匆匆地朝着阜陽城而去。   王方見到典韋已經離開,立即開始佈置起來,他先是命令士兵全部將戰馬的口包起來,然後分成四隊,每隊五千人馬,分成四路埋伏在山谷口的開闊地周圍,靜靜等待着敵人的到來。   待到敵軍迤邐而來的時候,王方忽然將大手一揮,大吼一聲:“全軍進攻!務必將周瑜給我殺掉!”   “殺!……”   最先出發的大軍立即分三路朝着敵軍衝去,由於大漢軍隊在暗處,而且已經休息了一會,人馬俱是精神抖擻,而那些豫州軍,一開始還有幹勁拼命追擊,但是,隨着距離的拉長,他們越來越力不從心了,畢竟有的士兵已經連續奔波了一整天,就連口水都沒喝,怎麼會有力氣再跑?所以,在聽不到大漢軍隊騎兵的聲音以後,他們都放鬆下來,就像是無力了一般,零零散散地緩緩而行。   於是,這突入而來的打擊令他們立即亂成了一團,有想逃命的、有想反抗的,反正是將領的喊話都失去了作用。   但是,這些士兵中有一部分是周瑜帶來的原幷州狼騎,所以,戰鬥力還是比較強的,面對蜂擁而來的大漢騎兵,這些人立即把手中的武器緊握,瞪着前面黑漆漆的敵兵,準備與他們拼命。   “殺啊!……”隨着一聲大吼!一人先是一躍而起,率先衝向大漢軍,尾隨他後面的是大批大批的戰友。   但是,騎兵的速度在這樣的野外作戰中徹底地顯露出來了,他們似狂風掃落葉一般,卷向敵軍陣型內。一名豫州軍沒有料到敵軍衝到自己的面前這麼快,待到虎騎手中的馬刀衝自己的頭砍將下來的時候,他還目瞪口呆不知道該怎樣抵擋。所以,一瞬間他就做了刀下亡魂。   另一方面,由於天色已黑,再加上豫州士兵身上的盔甲都是鐵甲,所以,弓弩的效果並不明顯,所以,這時候,虎騎已經完全拋棄了使用弓弩,而是用起了最順手的馬刀。   一排排的虎騎揮舞着一排排黝黑的鋒利馬刀就像是在大海中掀起的滔天巨浪,一撥又一撥地擊打在海灘上,將那些無力的“細沙”,將他們毫不留情地捲到自己的腳下。   由於這突然的襲擊,打了豫州軍一個措手不及,所以,不一會,整個豫州軍的陣線就亂了套,原本就有三五里地的戰線一下子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場。   漸漸地,豫州軍的氣力使盡了,他們開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都在四處查看着可以逃跑的線路。   豫州軍經過這場廝殺以後損失慘重,不一會,人數以及戰鬥力都已經遠遠比不上對方了,更爲要緊的是他們要比敵方疲勞得多,只是他們憑藉着求生的意志來強撐着,頑強阻擋對方的攻擊。   看到這裏,成廉急忙向周瑜大叫道:“周將軍!快!我們還是快撤吧!左面有個小道可以通往山的那一面!”   郝萌也立即慫恿着周瑜:“是啊!是啊!周將軍,我們快走吧!再不走,我們只能被埋葬在這裏了!”   “這……?”周瑜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但是,如果沒有人留下來抵擋,自己就算是逃過了這條小道,敵軍的騎兵也會立即追上來,正在他猶豫的時候,戰場又發生了變化,因爲有許多士兵開始選擇了逃命,他們並沒有往小道上逃,而是趁着夜色往阜陽城方向逃竄。   不過這樣一來,正好中了周瑜的意,他急急忙忙地帶着一衆親兵與郝萌、成廉偷偷朝着小道而去,其實,這條小道是成廉上此帶人來選擇伏擊地點的時候發現的,所以,除了他自己,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   也正因爲如此,他們才輕而易舉地躲開了大漢軍隊的追擊,順利地逃回了新蔡,但是,這場仗下來,周瑜帶領的四萬軍隊竟然只剩下了二千餘人。   當王方埋伏在外面的五千虎騎衝出來的時候,所有豫州軍的逃跑士兵也都傻了眼,畢竟在這黑夜裏,他們也不知道敵人有多少,只知道漫山遍野都是敵人,所以,沒有多久的抵抗,他們就紛紛放棄了,相繼選擇了投降。   當王方得知典韋還沒有死的時候,立即驅趕着豫州降兵朝着山谷而去,想要讓他們撲滅山火,將典韋大舉救出來。   而這面大獲全勝的時候,劉辯卻迎來了歷史上自己最爲悲慘的一天。   巨人毫不費力地“攻下”了阜陽城,當劉辯站立在阜陽城的城頭時,心中還在埋怨自己,爲什麼不早點派兵前來強攻!   由於城內一直沒有動靜,劉辯只是令巨人帶軍在城外邀戰,希望城內派人出來應戰,卻不想這城內就像是沒有人了一樣,一點動靜也沒有。等了半天,直到巨人下令強行攻城以後,他們才發現,城內除了一些老弱阜陽城守軍以外,竟然一名豫州精兵也沒有。   而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有點黑了,於是,劉辯一面命令士兵接管阜陽城的城防,一面派人發榜安民,可是,就在一道道命令傳下去的時候,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傳來,站立在城頭上的劉辯驚訝地朝着巨響的傳來處看去,等他聽清楚那滔天的巨浪夾裹着泥沙、碎石開始撞擊豫州大地時,他才知道這下子遇到大麻煩了!   原來,呂布按照審配的計策掘開了荊江水,想要將劉辯的大軍全部淹死在阜陽城內。   而阜陽城的太守在得知呂布拋棄了阜陽城而走的時候,與從事商量了一通,於是帶着家眷親信,趁着大中午太陽高照,竟然偷偷地離開了阜陽城,隱名埋姓遠走他鄉了。   但是,不明所以的劉辯還正在爲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阜陽城感到高興,現在忽然見到了這令人恐懼的一幕,不由瞠目結舌,久久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