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真可憐
劉辯從張恕的口中知道了幽州的戰事現在正再繼續，而且，許多州郡的士兵都開始奔赴幽州戰場，而自己的一個軍團已經從塞外趕了回來，現在大軍都在幽州城外對戰，雖然聯軍已經攻克了不少幽州的城鎮，但是，劉辯的大本營幽州城卻一直牢牢地立在那裏，而且還與附近的兩個城市呈犄角陣勢掐住了敵人的進攻步伐。
劉辯這段時間沒有事，因爲此時大多數與自己同時進入宮中的小太監都還在休養，劉辯非常好奇這些小太監現在都是什麼情形，於是，趁着張恕去給他們換藥的時候，自己也跟着溜出去看熱鬧。
張恕自然不敢違逆了劉辯的命令，只好讓他揹着藥箱，化裝成自己的跟班。
劉辯與張恕先來到一個稍微小點房間，一進門，劉辯立即感覺到喉嚨裏一陣難受，這個地方簡直不能住人，滿是臭味！
張恕則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一個個看了下去，忽然道：“死了一個！”
“啊？”劉辯大喫一驚，“這也能死人？”
緊接着，兩名侍衛走了進來，抬起那具死了的屍體，立即鑽了出去，就像裏面有什麼瘟疫一般，這時，劉辯忽然看到一個孩子已經潰爛了的下身，不由嗓子一癢，“嘔！……”撒腿跑了出去。
劉辯弓着身子，趴在花園旁大口地想要往外吐，但是，只能吐出幾口酸水，就在這時，兩個雜役走了過來，“小公公，你怎麼了？”雜役在宮中的地位最低，見到了一般的公公、宮女都要行禮，所以立即問道。
“沒事！沒事！……”劉辯擺了擺手。
“咦？”其中一個小宮女忽然驚訝地看着劉辯，“齊大哥？”
“呃？”劉辯抬起頭來一看，“小喬！竟然是小喬？”
“齊大哥！……”小喬一下子撲在了劉辯的懷裏抽泣起來，另一個年齡大點的雜役看了，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把小喬給扯了出來。
“你幹什麼？”劉辯不由勃然大怒，指着那個宮女吼道。
“小公公，別喊！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就麻煩了！”那雜役緊張道：“在宮裏你們就是親兄妹也不能拉拉扯扯，否則被人發現，會被砍頭的！”
“哦！”劉辯這才記起這件事來，原來是自己錯怪了這個女孩，於是微微一笑，“真是謝謝姐姐了！”
“不用客氣！我們快走！”那雜役拉着小喬的手就跑，小喬想要跟劉辯說兩句話，卻都不能，急得差點哭出聲來。
劉辯立即喊道：“晚上我們在這裏再見！”
聽到劉辯的話，小喬這纔有點高興，邊跑便點了點頭。
“你跟那個公公是什麼關係？”那小雜役帶着小喬到了安全的地方這才問道。
“他是我哥哥啊！”小喬也不是傻子，而且精明異常，於是說道。
“你哥哥是個太監？”那雜役皺着眉頭奇怪道。
“太監是什麼？你怎麼又叫他公公？”小喬反而好奇地問道。
“唉！”那宮女嘆了口氣，拉着她坐了下去，“我告訴你，太監就是沒有了小雞雞的……又叫公公！”
“沒有了什麼小雞雞？”小喬奇怪道。
“你！……哎呀，你太小了，什麼都不懂，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那雜役也不想跟這個孩子多說，於是轉移了話題道：“你今天晚上可千萬不要來見他啊！”
“爲什麼？”小喬好地問道。
“因爲如果被值班的侍衛抓到，那你們就死定了！”那雜役嚇唬道。
“真的？還這麼嚇人啊？”小喬驚訝道。
“唉！反正跟你說過了，你不信算完！”說完，她起身就要走。
“哎！姐姐！”小喬一把拉着她的衣袖道：“對了，姐姐，到底什麼是小雞雞啊……？”
“呃！……”
當天夜裏，劉辯又來到與小喬見面的地方，不一會，小喬就撅着個小嘴、板着臉走了過來。
“小喬！”劉辯興奮地跑上去想要拉着小喬的手，卻想不到小喬一下子撲到劉辯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喂喂！”劉辯生怕被巡邏侍衛發現，嚇得趕緊拍拍她的後背，“小聲點，別……別把狼引來！”
“齊大哥！……嗚嗚……你真可憐！”小喬哽塞道。
“我？”劉辯一愣，隨即心裏一涼，“可不是嘛！明明自己是個皇子，如果自己老老實實地呆在宮裏，最起碼可以舒舒服服地活到十五歲。現在倒好，竟然被天下諸侯追殺，還成了叛逆，而且還被困在宮中當了個太監！”
“齊大哥，你不要難過了，就算你沒有小雞雞也不要緊，如果你找不到媳婦，等我長大了我就給你當媳婦！”小喬認真地抬起頭來看着劉辯說道。
劉辯呆呆地低下頭看着小喬那雙美麗的、淚眼婆娑的俏目，不由一愣，“我滴娘啊！這小丫頭腦子裏都想些什麼啊？怪不得人家都說：‘這天底下最黑暗的地方除了軍營就是皇宮’！果然如此，就這麼一個原本純潔的小女孩，入宮還沒有十天，竟然敢對着自己說這樣的話？”
“齊大哥，齊大哥，你不要哭啊……？”小喬看到劉辯正在發呆，以爲他要哭了，於是伸出小手輕輕地擦了一下他的眼角。
“喂喂！小老婆！”劉辯隨即一想，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反正現在是在宮中，家裏那幾個小傢伙還不知道怎麼樣了，舒服一時是一時吧，於是嘿嘿一笑，“這可是你說的要當我的老婆啊！”
“嗯！”小喬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好，我可告訴你！”劉辯盯着她道：“這段時間我們可能逃不出去，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不能讓人發現我們的祕密，今後如果有事情找我，就在……就在這個地方擺一塊石頭，晚上這個時候，我就會在這裏等你！”劉辯忽然記起了當初韋小寶與陶姑姑的約定來，不由咧嘴一笑，“靠！幸虧老子的知識淵博，嘿嘿！……什麼歷史小說、武俠小說、軍事小說都看了不計其數！”
“嗯！小喬記住了！……齊……”小喬的話還沒有說完，劉辯就打斷道：“叫老公！呸！還是太監！叫相公，怎麼有點不對勁？你從今後就叫我夫君吧！”
“嗯，夫君！”小喬乖巧地答應了一聲，“齊夫君，我姐姐被選入內宮了，你說我該怎麼樣才能見到她啊？”
“你？你就不會別叫我的姓氏？今後就叫我夫君就行了！”劉辯捏了一下小喬的鼻子，“這件事我會想辦法，你只要老老實實地在雜役房待著就行！”
“嗯，夫君！”
轉眼又是五天過去了，劉辯倒是整天無所事事，就在皇宮的外面游來蕩去，劉辯知道，只要是穿上太監服飾的小太監就可以隨意在外宮走動，但內宮就必須要有特製的腰牌纔可以。
劉辯正在溜達着，忽然張恕追了上來，“哎呀，小祖宗，老奴已近找你半天了，快！快去上課！”
“啊？”劉辯一愣，“什麼上課？”
“哎呀，快，我們邊走邊說！”張恕拉着劉辯就往回跑。
原來他們這些新入宮的小太監都必須接受“上崗前培訓”，而且還要根據培訓的結果、以及機靈程度，來決定你能否進入內宮，而這些孩子，也就是在“割雞”後能夠活下來的那些人。
劉辯先前雖然可以在外面逛遊，因爲“他”那時屬於三不管的人員。但現在不一樣了，因爲宮內的管轄也非常嚴格，每個人都是登記造冊，除非你死了，否則就別想繼續在皇宮混下去。
“一定要記住了！”張恕苦口婆心地勸着，“只有到老奴這裏，老奴才能保護你！”
“哦！哦！”劉辯擺了擺手，徑直走進了“培訓室。”
“咳咳！我是內宮御前近侍大統領孫公公。”一個瘦弱的老頭看了看下面的八十幾個孩子亮着公鴨子嗓子說道，這老傢伙身上的太監服竟然與別的太監不一樣，衣服的下襬竟然還有一圈金線，倒是一下子就能讓人認出來這傢伙的身份不同非凡。
“哇！”劉辯看了這些孩子一眼，竟然死了那麼多？張恕，你個混蛋，你哪會“割雞”啊？
現在這些小太監們都老實了，畢竟都是從死亡線上活下來的，他們都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了，尤其是門口還有兩名持刀的侍衛在看守，大家就像是一羣弱小的小羊羔，正在認真地聽大灰狼演講。
孫公公亮着公鴨嗓子給他們開始上課：
第一天的課程是端尿盆。
“端屎盆，一不能皺眉、二不能撇嘴、三更不能捂鼻子。”孫公公接着道：“這些也不是難事，你們只不過不要把屎尿當成屎尿、把它當成是一碗香湯什麼的就行了！好了，現在大家開始訓練！”
不一會，一盆一盆的屎湯就端了上來，頓時整個屋子都是臭氣熏天，劉辯剛要想辦法撕下一點衣袖堵住鼻孔，忽然，就見一個侍衛衝了上來，照着一個小太監就打，“叫你堵鼻孔！叫你堵鼻孔！”
“啊？”劉辯嚇得趕緊把手放了下來，“得，想要活下去就得忍！韓信能忍胯下之辱，老子就不能忍着屎尿之臭？當初自己的侍衛還趴在糞便裏訓練過呢！”
這下倒好，劉辯晚上就算是躺到牀上，口鼻之中也有那股惡臭的氣息，真是令他痛不欲生，而且現在爲了避嫌，劉辯只能在小太監的臨時住所內住着，一個屋內竟然又十個小太監，而且屋內什麼氣味都有，真的令人作嘔。幸好劉辯上了一天課，實在是太累了，不一會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