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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暖閣琴音!河封獻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池塘裏,晚風習習捲起層層碧波。   皎月高掛,繁星點綴。   蘇劫路過陸采薇的暖閣。   忽然促足,閣樓裏忽然響起一陣箏音,琴聲時而間斷,時而蕭索。   很顯然,自己的琴被陸采薇拿走了。   蘇劫喃喃道:“這太一山的人不會想殺了本侯吧。”   蘇劫緩緩走向陸采薇的暖閣,剛一入閣,侍女一見,頓時要出聲行禮。   蘇劫伸出手阻止,隨即擺了擺手,侍女會意,紛紛退出了暖閣。   蘇劫踱步來到了二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屏風後,見到陸采薇早已褪去了紅色的瓏紗,只有一身白衣,取下了髮簪,隨意的披在身後和耳鬢。   朦朧的月光灑在琴絃和她無比美豔的臉頰上。   此時陸采薇雙手在琴絃上緩緩撥動,正是那首海棠,漸漸地,緩緩的找到了那應有的旋律。   一時間,蘇劫驚豔了。   心中隱隱有了一些觸動。   陸采薇秀美微微一擰,接下忘記怎麼彈了,忽然,一陣熟悉的氣息席捲而來,將她整個人都擁入到了懷中。   陸采薇面色羞紅一片,剛想推開身後的人。   耳邊便聽道一聲:“這般彈不對,我來教你。”   陸采薇一動不動,就這般任蘇劫握住她的手。   一刻之後,陸采薇垂頭輕聲問道:“三月後,你會放我回山嗎?”   蘇劫沉默半刻,手中的琴絃半點沒有停,道:“你又不是本侯的僕人,你想去哪裏,本侯如何會阻止你。”   陸采薇片刻後,幽幽問道:“你白天說的椿還鯤命,誰還秋情,是什麼意思?”   蘇劫愣了愣道:“你想知道?”   陸采薇點點頭。   蘇劫大袖一揮,捲起一陣微風,吹滅了燭燈。   陸采薇嚇了一跳,連連道:“你,你想幹嘛。”   蘇劫笑道:“不早了,夫人還是睡吧,這等人間故事,日後在說不遲。”   二人相擁的影子被燭燈映在窗戶上,隨即燈火燭滅。   白日裏的兩棵樹上,此刻忽然一陣劇烈的顫抖,樹葉紛紛跌落,若非山伯拼命的掐住了夏無忌的脖子,恐怕這夏無忌已然迷失了心智。   夏無忌雙目血紅,低聲怒道:“我要殺了他,放開我。”   河女一柺杖敲在了夏無忌的脖子上,將其打暈。   四人這才紛紛在夜幕的隱蔽下,逃出了武侯府。   這一下,衆人算是親眼見到了,這武侯哪是抓了湘夫人,湘夫人已然是武侯府的女主人。   不久之後,暖閣中再次響起了一片輕盈優雅的箏音。   想陸采薇的腦海裏似乎看到了天空中愕然出現一座雲城。   陸采薇獨自躺在牀榻上,而蘇劫則在她的身邊,開始緩緩的彈奏,琴聲優雅,讓人一聽便渾身一陣鬆弛。   陸采薇心頭充斥着一股從未出現過的暖意,含笑緩緩進入了夢境。   ……   次日,朝議過後,蘇劫便向子楚辭別。   蘇劫和陸采薇在正堂裏二人竊竊私語了半個時辰。   隨後,只見河封被王賁帶了進來。   蘇劫二人立刻起身。   陸采薇神色微冷,但是也跟着蘇劫走了過去。   河封一眼見到蘇劫,又看了看陸采薇,神色變幻數分,最後在看到二人那親密的舉動,他如何不知?   若不是二人真有情誼,不可能這般模樣。   內心中也是不由震撼,這可是湘夫人,太一門下的湘夫人居然成爲了武侯的夫人,這讓他這個三苗人都一時無法接受。   蘇劫連忙稽首道:“本侯見過先生!”   陸采薇萬不情願的躬身道:“妾身也見過先生。”   隨後,便半退到蘇劫身後。   河封大笑道:“恭喜武侯,得此良人!”   蘇劫道:“先生於本侯乃是摯友,這般言說豈不生分,快快入座!”   河封也不客氣,也就坐在下首。   案几上擺好了酒肉。   河封拿起一樽酒,先是不動聲色的聞了一聞。   隨後笑道:“好酒!”   接着對蘇劫道:“武侯,在下先乾爲敬。”   蘇劫不動聲色笑道:“先生此舉何意?”   河封想了想道:“今日在下也有一事和武侯相商。”   蘇劫道:“你我乃是摯友,有何事需要這般客氣,只要本侯能做到,萬不會拒絕。”   河封心頭大喜道:“在下聽說,六縣之地已然有了兇澇的徵兆,到是頗爲替武侯擔心啊,具在下了解,一旦六縣出了兇澇,便會鬧起蝗災,民不聊生,平歲而亡之事更是近在眉睫,這等生靈塗炭萬不是我等想要看到的啊,到時,歲年無收,饑荒勞死之事已然不遠,武侯可想過如何應對?”   蘇劫嘆了一口氣,道:“實不相瞞,本侯也頗爲苦惱,六大糧倉尚不充裕,其餘各地皆有不同程度的兇澇和水患,本侯實難不知該如何去做,今日邀先生來此,也是爲了此事,不知先生可有什麼辦法。”   河封一愣,蘇劫今日邀請自己來也是爲了此事?   頓時大喜!   這就好談多了啊。   河封笑道:“你我乃是兄弟,武侯有難,不就是在下的事,在下已替武侯想好了對策。”   蘇劫驚喜的站了起來,滿臉震驚。   陸采薇雙眸一閃,心道:“這二人怎麼?”   蘇劫連忙敬酒道:“河兄,速速道來,若是真能幫本侯度過此難關,你有何事,本侯都盡數答應,絕不推諉。”   河封點點頭道:“論糧食寡衆,誰能比的了楚國,在下多日之前,已命侯生親自持我的手令,調遣陳郢以西我文王廟的儲糧,準備運往六縣之地,幫助武侯度此難關。”   陳郢以西,離巴蜀極近,靠着魏國。   運往函谷關,也最多兩月,算是非常便利。   陸采薇也是極爲詫異,她自然不知道蘇劫和河封的勾當。   蘇劫大喜過望,連忙走到河封面前,稽首道:“本侯,本侯都不知該如何謝謝先生,這裏,本侯帶六縣的百姓感謝先生天大的恩舉。”   河封點頭道:“在下幫助武侯,就是幫助自己,武侯認爲在下說的對嗎?”   蘇劫一震,立刻道:“先生所言極是,能幫助百姓度過生死,百姓必然會奉先生,不,應該是奉文王廟爲濟世之神,想必日後,家家香火不絕,以供先生之神位。”   河封哈哈一笑。   他非常滿意,道:“在下這麼做,爲了武侯,爲了百姓,也爲了文王廟,一舉三得,乃是萬全之策,到時在下想在武侯的涇陽,做一場巫祝之事禱告天神,不知武侯能否成全?”   河封這麼說已然非常明顯了。   他們文王廟想要涇陽,否則也不會出這麼多的糧食。   一旦兇澇出現,他河封便大行一場巫祝之事,雖然秦國的百姓不信,但是一旦糧食抵達,他文王廟有的是辦法將糧食歸功於鬼神的旨意。   百姓度過了艱難和生死,自然對他們文王廟信奉不疑。   蘇劫驚疑道:“涇陽?這?”   河封心神一抽,道:“武侯可是有何爲難?”   蘇劫搖了搖頭道:“沒,沒有,只是河兄有所不知啊,盧生離開之前,親自來尋過本侯,也表露過今日河兄一樣意思,他們黎山也想要涇陽,當然,本侯可以答應先生,只是怕你二族因此生出間隙,不如,你二族都將涇陽設爲根地,這樣如何?”   河封心頭大動道:“什麼?”   蘇劫的方法自然不行,如果二族都在涇陽,那百姓怎麼分?   秦嶺算誰的,誰掐住了涇陽,誰就能抵擋住另外一族,這是萬萬不能想讓的。   河封急切道:“武侯,這黎山若是給你們運糧多少,在下多給三成,你將涇陽給我文王廟,在下給你保證,百姓三年無憂,黎山那邊,你不用管,在下給你擋着,武侯能讓他們入了關中,已是天大的恩賜,況且百姓最需要的是糧食,他九黎能有幾粒糧?”   蘇劫踱步道:“河兄的求糧書信已發出去了嗎?”   河封道:“七日前就發了,放心,侯生乃是我文王廟下一任掌事,此人所言等同於我,萬無一失。”   蘇劫點點頭道:“那本侯就放心了啊,嗯,本侯答應先生了。”   河封狂喜,對蘇劫來說就是一句話。   對他河封和文王廟而言,涇陽意味着能夠擋住九黎,取得秦嶺啊,哪怕就是武王廟,泰王廟也要看他們文王廟的臉色。   這是何等的重要。   陸采薇面色微冷,她如何不知這文王廟爲什麼要搶涇陽的打算。   這是掐住了太一山的咽喉啊。   她很想和蘇劫說,質問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二人舉樽相談極歡,蘇劫忽然道:“河兄,本侯突然想到一個計策,若是實施,那黎山即便來了,恐怕也無半點可能從文王廟手上拿走涇陽,同時也可解了本侯的窘迫之局面。”   河封一聽,來了神。   問道:“武侯有何妙計?”   蘇劫道:“恰巧,本侯明日就要去涇陽,河兄不如和本侯一同前往。”   河封雙眉一展,這是?   蘇劫道:“等到了涇陽後,本侯給你開壇祭天,河兄以文王廟的名義禱告天神三日,讓百姓矚目,日後一旦糧食抵達,百姓之危便解,那個時候,百姓們安能不感激河兄和文王廟?百姓人心所向,黎山即便要涇陽,恐怕以爲之晚矣,河兄覺得,本侯的計策如何?”   河封激動的站起來道:“妙啊,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