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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一代權相呂不韋!嬴政親政!

  呂不韋目光如炬,佈滿血紅,神情複雜難以言明,臣子們不敢抬頭,很顯然,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政變。   現在來看,先王的丞相恐怕要倒了。   呂不韋倒了,成蛟如果也要死了,誰的獲益最大,許多人瞬間都明白了過來,一時間,彷彿重新認識了站在朝堂上的大王。   但是大王表現卻沒有半點不妥,誰也拿不到大王所做有何不對,相反,大王對王弟的愛護之情溢於言表。   宗室和一些老臣都意識到,大王的背後,可能還有一個武侯,替大王謀劃這一切。   蘇劫一步步的來到堂中,對着嬴政稽首一禮。   這神情複雜的看着呂不韋,道:“丞相,秦國自商君之後,一直以嚴刑竣法治國,終於使秦國不斷強大,而這其中,我秦國不僅得益於法制,還有的便是怯於內鬥、勇於外戰,丞相若是覺得是本侯構陷於你內鬥,那丞相不妨再聽聽。”   隨着蘇劫話語一閉。   只見李斯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十二個士卒。   他們一個個面色驚恐的匐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大王還有諸多朝臣。   呂不韋額頭汗水密佈。   他知道,自己中計了,被王單和蘇劫所矇蔽,成爲了這二人博弈的犧牲品。   宗室的臣子們看着來人,隨後,在嬴政一聲令下,十二個人和嫪毐將這六個月來的事情一點一點的講述了出來。   有的宗室臣子直接昏了過去。   要知道,現在屯留的人可都是贏氏極強的一部分力量,卻被逼上了謀反的道路。   謀反!這是罪大惡極,沒有什麼比謀反更嚴重的罪過了。   回憶商君等人,哪個不是被扣上謀反的罪名而被處死。   呂不韋一時間,無話可說。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是將自己和謀反牽連在了一起,而且,謀害了宗室之人,這中間可以降罪的太多了。   嬴政含怒道:“王蠍,內史肆,中大夫令,爾等可知罪!”   三人看了看神情蕭索的呂不韋,此時,已然知道大勢已去。   三人頓時爬到了殿中,不斷的磕頭,道:“大王,臣等有罪,臣等有罪,請大王開恩。”   嬴政冷冷的道:“李斯,將他們三人撥掉官服,押往宗府,徹查這三人府邸及三族,若有徇私枉法之事,一併交由宗室按律懲處。”   嬴政話音一落。   大殿外的左右的虎賁軍,全副戎裝的出現。   臣子們這才發現,整個大殿都被圍了,也就是說,今日,是一場預謀的變故。   呂不韋看着面前的嬴政。   整個人一瞬間,蒼老了數歲,他看着嬴政,忽然笑了起來,道:“好好,不愧是大王,這纔是大王該有的風範,成大事者理該如此。”   宗室的王叔寺此時終於忍不住,出言道:“呂不韋,你這奸人,謀害我宗室之人,陷公子蛟於不義,你還有臉在這裏評論大王,大王,臣以爲必要車裂這奸相,才能以正視聽,爲我秦國枉顧而死的將士們報仇。”   王叔寺也就是贏準的父親,此時對呂不韋已然是恨之入骨,咬牙切齒。   嬴政看着面前的呂不韋,道:“丞相,還有什麼事,需要寡人替你做。”   呂不韋深深的看了嬴政一眼,最後纔將目光看向一邊的趙姬,忽然走了兩步,問道:“太后,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此時,所有人都意外的看着呂不韋。   這是想要太后出言求情不成?畢竟,太后和呂不韋是故識,這一點大家都是非常清楚的。   趙姬和蘇劫二人紛紛一震。   這呂不韋是想魚死網破嗎?想要當衆說出來?即便這件事是假的,但也會讓嬴政受到影響。   趙姬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呂不韋。   她正要說話,卻被蘇劫所阻。   蘇劫道:“丞相,太后的話,都告訴我了,在下或許可以回答你。”   呂不韋側頭盯着蘇劫。   蘇劫道:“丞相,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嗎。”   蘇劫直直的看着呂不韋的眼睛,出言道:“丞相一生,在本侯看來,有功,亦有過,丞相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大王,也爲了秦國,這一點,沒有人可以抹殺丞相的功績。”   呂不韋神色微微閃動。   呂不韋道:“上將軍也知道,本相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大王!本相何錯之有。”   蘇劫道:“大王乃是一代雄主,卻以弱冠之年扛鼎社稷之擔,丞相只看到了大王起步之艱難,以私心枉法令,行將就錯,這自然也說明了丞相愛護之心由甚,但茫茫中國,代代有人才,強國何須借代而生,管仲之才,也只是強齊半代,丞相比之管仲,在蘇劫來看,也是伯仲之間,丞相難道認爲自己可以強秦一世不成?”   蘇劫看着匐跪一地的臣子,在看着呂不韋,道:“能強秦一世的只有大王,丞相,你已做到了,看到現在的大王,你應該高興纔是,丞相沒有違背先王的託付。”   此時,臣子們都聽明白了。   呂不韋是謀害了宗室,但是,他也是爲了大王。   只是,這中間,把宗室給夾雜在了一起,但是,有些事,明白歸明白,也不能說出來的,何況現在成蛟謀反了。   就連嬴政,都想不到蘇劫會出言給呂不韋開脫,要知道,呂不韋所做的事隨便一個字就能將他給直接殺了。   但是趙姬明白。   蘇劫是爲了保護她,封住呂不韋的嘴,當然,也是爲了保護秦王政。   呂不韋如狼一般的眼眸,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光澤,呂不韋道:“老臣,不甘心啊。”   蘇劫喃喃出言道:“天戴其蒼,地履其黃,連天地都有自己的責任,何況人呼?丞相這一生,睥睨縱橫,名留萬古,何來不甘,難道,一定要留下罵名纔有所甘心?”   呂不韋這一刻,彷彿明白了過來。   他顫抖的肩膀暴露出他最後的掙扎,一時間,淚水瀰漫。   呂不韋抬頭四顧,看了看這個他爲止奉獻了半生的秦王殿,看着贏氏的宗族,還有那威嚴的嬴政和萬般複雜神色的趙姬。   這裏,簡直就是他一生的縮影。   所有重要的人和事,都在這裏。   呂不韋顫顫巍巍的看着嬴政,深深的嘆息一生到:“老臣,本是一位商人,卻陰謀奪人之國,滅人之祀,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還請大王降罪於老臣。”   呂不韋的目光雖然渾濁。   但是沒有離開嬴政的面孔。   嬴政問道:“丞相,寡人念你有功於秦,你有什麼事需要寡人替你去做。”   呂不韋垂頭,不讓嬴政看向他瀰漫的淚水,低沉的道:“多謝大王,老臣,想去看看先王,別無所求。”   嬴政眼睛微微放大,道:“好,寡人答應你。”   呂不韋褪去了相冠,抽出了髮髻,蒼白的髮絲披散了下來,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   呂不韋被虎賁軍帶走之後。   臣子們終於忍不住,紛紛哭腔起來,要嬴政將呂不韋車裂。   嬴政揮手打斷了羣臣的哭喊。   問道:“太傅認爲,該如何處理。”   蘇劫這才說,道:“呂不韋貪權誤國,致使長安君陷入絕境,從而謀反於秦,自當重罰,但其黨羽遍佈朝野,臣以爲應將其暫時收押,命人審問網羅黨羽給予連坐之罪,方可肅清朝綱,至於其自身之罪,尚不可一言而斷,呂不韋對先王和大王都有大恩,可酌情考慮,當務之事,應該是如何清繳叛亂,抵禦列國爲重。”   嬴政聞言,點點頭。   道:“太傅所言,正合寡人之意。”   宗室之人已然不敢多言,一些聽到蘇劫要肅清朝野,頓時嚇得面色發白。   嬴政看向衆人,此時,忽然回到了案幾前。   說道:“從今日起,寡人正式親政,至於行冠禮之事,等到寡人抵禦了列國,鎮壓了叛軍,在行商議。”   嬴政一句話。   讓心驚膽戰的臣子們終於安定了下來。   趙姬也緩緩站了起來,從一邊的錦盒中取出了虎符大印。   這才說道:“今日起,朝中一切大小諸事,本宮將不在參與,軍務政務皆由大王一言獨斷。”   “太后英明。”   臣子們紛紛稽首。   嬴政接過虎符,繼續道:“太傅,成蛟是寡人唯一的兄弟,交託給別人,寡人不放心,上黨叛亂之事,寡人就讓太傅來處理了,至於肅清朝野之事,一應交由太傅,御史大夫王綰,少府馮去疾,昌平君熊啓來處理,新相人選,另行再議。”   蘇劫稽首,心思已然飄到了呂不韋那裏。   隨後,嬴政直接退了朝議。   虎賁軍紛紛出動,前往咸陽各處。   羣臣三五成羣的聚集在一起,面色不一,誰也想不到,嬴政一場不着痕跡的政變,直接拿下了權傾朝野的呂不韋。   ……   三日之後。   呂不韋在內,如衛尉蠍,內史肆,佐戈蠍,中大夫令,嫪毐等二十餘人的家眷盡數被緝拿,除了主要的一些臣子,一部分人被處以三年勞役,其餘四千餘戶家族,被剝奪爵位,發配房齡。   整個呂氏黨羽頃刻間被瓦解。   呂不韋身陷囹圇,兩眼無神。   不過,作爲先王的託孤重臣,並沒有受到任何的苛責。   此時,囹圇之中,忽然出現鐵鏈的聲音,只見蘇劫緩緩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劫擺了擺手,讓其餘人盡數退了出去。   蘇劫看着面前的呂不韋,道:“丞相尚好!”   呂不韋看着蘇劫,道:“我呂不韋到底輸在哪裏,不知上將軍能否告訴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