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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秦王有十勝!趙王有十敗!

  李牧頓時語塞:“這……!”   李牧本就是豪邁的性情,如何在言辭上是蘇劫的對手。   此時,部將們也啞口無言!   張良見機,立刻說道:“秦侯此言差矣,兩國大王皆有其愛戴的子民和臣子,一國的強盛也遠非單單一個仁義可以相說,難道秦王仁義,趙王不仁義,就能說明這場戰事,秦國就能最終贏嗎?這又於諸位將軍的性命有什麼關係呢?在多的仁義,你也換不來李牧將軍可以戰勝秦國的事實,所以,諸位將軍的性命也根本並非如武侯口中所言啊。”   張良是外臣。   所以,張良口中可以說,趙王不仁義,這句話。   但李牧等人本就是趙臣,要是今日一說,恐怕用不了幾日就傳回了代郡。   反而,張良的話給衆位解了圍。   蘇劫笑道:“不錯,一國的強盛,一場戰事的勝敗,當然不會因爲仁義!秦王和趙王都是讓人敬重的大王,但是左右一場戰爭的失敗,難道真的是李牧這樣的將軍嗎。”   李牧問道:“莫非武侯另有高論?”   蘇劫繼續道:“世人都知,武安君白起一生從未敗過,但爲何長平之戰後,我秦國遠絕重山,趙國二十年才得以恢復,世人看來,都是我秦國贏了,但爲何,立下了如此功勳的白起,卻死了呢?”   衆人無不惶恐。   包括秦軍將士。   白起是怎麼死的,那是被大王賜死的。   蘇劫的潛臺詞是什麼,左右一場戰事的勝敗,最終還是在大王啊。   張良立刻道:“趙王絕非昏庸之主,武安君更是肱骨之臣,李將軍威名遠播,爲世人所愛戴,趙王豈會自斷臂膀!”   蘇劫看着衆人,說道:“趙王當然不會自斷臂膀,但不代表,武安君和你麾下將士不會死!”   張良問道:“敢問秦侯,你的道理從何而來?”   蘇劫道:“我秦國,本是一邊陲小國,天下列強之中,毫不起眼,可爲什麼,如今成爲天下強國呢,若論府庫,我秦國比不上魏國,若論地域之廣袤,我秦國比不上楚國,若論富庶民生,我秦國,比不上齊國,可爲什麼偏偏是我秦國最強!”   王賁等人看着蘇劫的目光閃閃發亮。   蘇劫道:“那是因爲,我秦國的大王最強!所以,天下有才之士,皆爲秦王所用!這一點,爾等不難明白吧。”   “武安君和本侯,其實都決定不了秦趙最終的勝利,就算武安君你如今戰功勳勳,但在本侯來看,只是勝在一時,而非勝在一世,以歷史爲鑑,因爲我秦王強,所以最終,秦國必將打敗趙國,而如今,趙國唯有武安君可扛鼎,來日一戰,也唯有武安君你親征抗秦,可是,因爲秦王,便註定了趙國會敗,敢問武安君,那時,武安君是不是就是今日的桓齮,那沒有秦王仁義的趙王,會殺你嗎?”   此時。   別說是趙軍。   就是王賁等人也聽得覺得,這李牧必然該死了啊。   張良也是瞪大眼睛。   他本自持自己辯才了得,但和蘇劫相比,如今還是自嘆不如了。   李牧和部將也都紛紛變色了。   繞了半天,原來蘇劫的意思是,趙王不如秦王,所以趙國必敗,等趙國敗了必然也是敗在你李牧手裏。   那時候,你李牧不就是喪權辱國了嗎。   趙王必定會殺你啊。   而此時,原本徐徐如林的趙國執戟郎,也都紛紛開始你看我,我看你。   若不是李牧行軍嚴謹,恐怕已經開是議論紛紛了。   張良見狀,暗道不好,頓時大聲說道:“武侯脣舌如劍,也改變不了,如今趙王率領的趙國打敗了秦王率領的秦國的事實,而秦王如今才雙十之齡,趙王亦不到而立,兩王相較之下,豈有說敗國之王比不上勝國之王的道理呢?若真如武侯所言,那必然是在告訴天下,秦國最終爲趙國所滅啊。”   張良的話讓秦國這邊駭然變色。   對啊。   憑什麼說你秦王強,趙王弱!   見蘇劫不說話。   張良繼續說道:“難道,就因爲削髮代首,證明了秦王的仁義,秦王就強了嗎,武侯此話不知可否呢。”   李牧的神色也微微緩了下來。   話都到這份上了,要避開,反而不行了,必須要說服蘇劫,否則傳回代郡,必被君王所忌。   當然,他也暗自歎服蘇劫的厲害。   秦將們啞口無言。   被張良說的沒有半句話反駁!   蘇劫忽然策馬走了上前,除了李牧,其餘衆人紛紛不自覺的連人帶馬後退了幾步!   蘇劫來到李牧面前。   忽然說道:“武安君,所有不知啊!”   蘇劫放高了聲音,說道:“世人不知秦王,亦不知趙王,但本侯卻知二人相覷極大,所以,在本侯來看,秦王有十勝,趙王有十敗!”   一時間。   蘇劫的聲音在城池下回蕩。   張良一怔!   蘇劫藉着說道:“趙王雖好,無能爲也,其繁禮多儀,秦王,體任自然,此道勝也!趙王,王位謀於逆動,秦王奉順率以天下,此義勝也。”   趙王偃本不是太子。   而是乘着趙丹死了,身爲質子的太子還沒有回趙國,在郭開的幫助下登上了王位。   這也是被人詬病的地方。   如今蘇劫拿出來說,無疑是說他不義。   而秦王,在邯鄲多年,都被秦王救回來,順應天意,繼承大位。   李牧等人紛紛瞠目!   蘇劫不理衆人的震撼,繼續說道:“趙王治三郡之地,政失於寬,趙王以寬濟寬,顧不攝,秦王以上下君臣皆尊於法制,此治勝也!趙王外寬內忌,用人而疑,所任者皆族親之近臣,秦王易簡而內機明,用人無疑,爲才所宜,不問遠近,此度勝也!”   蘇劫說到這裏。   李牧等人自然是感同身受。   蘇劫指的誰,不就是郭開嗎。   蒙恬等人聽聞,連坐下的馬都不淡定的晃動!   蘇劫繼續說道:“趙王被迫多謀而少決,失在後事,秦王得策輒行,應變無窮,此謀勝也,趙王揖讓以收名譽,多聽士之好言而以爲近,秦王以誠待人,不爲虛美,士之衷正遠見而有實者皆願爲用,此德勝也。”   說完,蘇劫深深的看了李牧一樣。   蘇劫繼續說道:“趙王待人,形於顏色,其所不見,慮所不及,秦王目前小事,或有疏忽,但逢大事,必於四海相接,恩之所加,皆過其望,雖所不見,慮無不周,此仁勝也!”   說完,衆人將目光紛紛看向桓齮。   而桓齮滿目殷紅。   大王沒有來到前線,但是,思慮卻那般周到。   哪怕就是趙軍們也能感受蘇劫口裏的秦王,是何等模樣!   李牧也緩緩的後退了兩步。   蘇劫接着看着張良,說道:“趙國之中,大臣爭勸,讒言禍亂,秦王以法治國,以五蠹內外儲而御下,此明勝也。”   五蠹和內外儲本就是他韓國的學說。   如今聽來,怎會不心驚呢。   蘇劫最後說道:“趙王連什麼是正確什麼錯誤都不能知道,亦沒人提醒與他,而秦王會因爲正確就用禮招待,錯誤就用律法處罰,這是文勝。趙王看似連戰連捷,但多是武安君之功,趙王連用兵爲何都不知道,但秦王數次出征,於士卒同衣同被,同寢同食,士卒更是愛戴秦王,這便是武勝。”   蘇劫說到這裏。   繼續說道:“秦王有此十勝,趙王有此十敗,敢問諸位,何來秦王不如趙王之說呢?趙國的敗局不是已然註定了嗎,那諸位何去何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