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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伐燕檄文!消除二世而亡的隱患!

  丘林贇渾身震顫。   兩眼釋放出不可思議的光芒,顯現出他的疑惑和不解,還有滿頭懷疑。   丘林贇大喝一聲道:“不可能,你修的離間,滅了我丘林,對燕國有何好處?我二邦相交八十多年,當年燕昭王時期,我丘林更是對燕國有大恩,不惜將提嫫和旋星都送入燕國,燕國豈能滅我丘林?”   蘇劫冷哼一聲。   “燕昭王?距今差不多有七十年了,也就你念念不忘燕國的信義?燕國自知不敵我秦國,一旦秦國和丘林交戰,不管哪國勝,受益最大的便是燕國,即便各不勝敗,也可消磨秦國和丘林的實力,如此兩全其美之策,燕國豈會押注在你丘林身上?如今,丘林覆滅,燕國東可入遼東,北可佔據廣袤草原,我秦國鞭長莫及,然而燕國,有了你丘林的土地,便多了幾分對抗秦國的資本,你以爲本侯的道理說的可對?”   丘林贇雙腿顫顫巍巍的跪下。   兩眼無神,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口中依舊含糊其辭的低聲道:“我不信,我不信!你騙我,你騙我!”   蘇劫冷笑道:“騙你?你一個階下之囚,本侯爲什麼要騙你?你若不信,對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本侯就問你,燕國是不是和你說,李牧已經死了?”   丘林贇抬起頭,愕然的看着蘇劫。   其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蘇劫後退一步,道:“李將軍,想必丘林單于也和你認識,怎麼來了這麼久,硬是沒有看到你呢。”   丘林贇嚇得連連後退。   目光這纔看向蘇劫身後的人。   嚇得大吼,指着李牧道:“你,你,你!!!”   李牧換了一身秦國的戎甲,此前,丘林贇神魂大失,自然沒有注意,而此時,面前的人,雖然看起來更爲威武,但輪廓之下,不是李牧是誰?   李牧冷道:“燕國不如此和你說,你豈敢來犯雁門?”   “你沒死?姬丹分明於我說,你已經死了!!”   李牧道:“當年,你和單于王等二十餘部落聯軍六十萬,本將記得你最先逃離,讓本將好生遺憾,想不到,歲月不多,你真成了階下之囚,命運註定,你怕是難以逃離了。”   丘林贇差點昏厥過去。   蘇劫真的沒有騙他,是燕國在騙他。   燕國說李牧死了,秦國根本就沒有餘力進犯草原,若是知道李牧還在,他怎麼敢來,那李牧麾下的飛騎,比他們草原上的騎兵還有迅捷。   李牧的戰法,更是草原上不具備的戰法。   丘林贇嚎啕大哭,道:“該死的燕國,天殺的燕國,你們居然合起來騙我,奸詐的中原人,我丘林的兒郎們死的冤啊。”   良久!   粗狂的漢子終於停止了抽泣。   蘇劫道:“現在,你該相信本侯的話了吧,燕國無信無義,罪可當誅當滅,不思丘林和秦國的恩德,居然背後發難,如此昏聵,蒼天必譴,本侯必伐,天下無一人敢說半個不字。”   丘林贇厲聲喝道:“滅了燕國,滅了他,蘇劫,你說的不錯,丘林攻打雁門,乃是燕國的密謀,其細謀,我可以和你說,全部告訴你,我丘林雖滅,但本單于也要讓燕國的無信無義,傳遍天下,爲天下唾棄,爲我丘林的兒郎報仇。”   蘇劫點點頭。   隨即,將準備好的絹帛遞了過來,道:“伐燕檄文,傳告天下,本侯便交給你了,到時,你我二邦的檄文本侯會同時送至薊城,亦會送往齊國,楚國,等到滅燕之後,本侯放你一條生路。”   丘林贇神色一愣。   隨即如死灰一樣的眸子復燃。   隨即,一口咬破手指,在絹帛上書寫起來。   匈奴是沒有文字的,只有語言,在漢時,北方的遊牧民族所用的字都是中原字,所以作爲大型的部落單于,對中原字都是熟寫的。   李牧和蒙恬,看着蘇劫。   此刻,不由握緊了拳頭!   不錯,上將軍是在找一個理由,伐燕的理由,同時也要讓燕國爲天下人唾棄,爲天下士子所公憤,一旦被燕國的士卒所知道,燕國居然如此做,那必然會士氣不振,秦國心懷怨憤之下,攜帶着天下的民憤和民心,輕易的便可攻克燕國。   這便是蘇劫的誅心之謀!   有了這份血書,誰敢幫燕國,燕國臣民,誰抬得起頭來?   幕府聚將,這滅燕大計,已然在雁門關展開了商議。   大將是誰?   李牧和蒙恬要鎮守雁門關,不可妄動。   除此以外,最重要的事情出現了,滅燕,怎麼滅,是滅其根基,還是隻滅宗廟,聽起來沒什麼,但是這其中區別就非常大了。   隨後,雁門關信使快馬穿梭回咸陽,將燕國對秦國的謀害,以及人證,物證,盡數詳細道明。   咸陽宮大殿。   嬴政緊鎖雙眉,數日前,雁門大勝,蘇劫和李牧紛紛擊潰十萬部落大軍,朝野振奮。   無人敢說李牧半個不字。   可誰也沒想到,這幾日之後傳回的消息,居然如此讓人寒心。   章邯等人紛紛請命,要滅燕報仇。   如今的秦國,不缺糧食,亦不用擔心,楚國和齊國出兵攻打,燕國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拈秦國的虎鬚。   當然,嬴政表面憤怒。   實則內心暗自大喜,此前,不得已和燕國聯盟,二國都是面裏含笑,暗中背刺,在說了,蘇劫早就告訴過他,北方的胡人攻打秦國和燕國有關。   想不到,居然還被秦國直接給抓了把柄,這都不下死手,那就不是嬴政了。   嬴政兩眼緊緊鎖在手裏的竹簡上,腦袋裏深刻的思考這帛書上所言明利害。   羣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嬴政冷聲威嚴的道:“燕國是有八百年根基的西周老諸侯,其傲慢矜持天下聞名,寡人早就想到,其國不可能真正的臣服於我秦國,太傅上書所言,燕國曾經以趙國之強力抗秦,以趙國爲屏障山東,燕國尚不記恩,屢屢背後發難,如今,更是以事趙之心來斡旋秦國之政,如此昏政廟堂,何能臣服於老諸侯眼中的蠻夷之秦國?王翦何在?”   王翦從將軍列走出來。   如今,整個秦國上下,除了上將軍蘇劫,唯王翦一人爲大將,其餘將軍無不低一籌。   “臣,在!!”   王翦威嚴的聲音充斥在大殿,殺氣肅然。   嬴政說道;“以將軍之見,滅燕之戰,國策如何定之?”   嬴政的話無疑已經定了綱調,那就是戰,那就是滅了他們。   王翦半點不猶豫,拱手說道:“燕國素來貧弱而矜持,昏眛而癡狂,此乃燕人爲政之風也,我大秦雖於此阿諛之國邦交斡旋雖可,但不能過於當真,上將軍所言,臣深感認同,以臣所見,當此時下,秦國列強於天下,更不能鬆懈國人戰心,臣願率軍覆滅燕國!”   嬴政閉眼微微點頭。   喃喃說道:“將軍所言,甚合寡人之意!不過,這大將人選,非寡人可定,而是太傅來定!”   一時間。   章邯,召平,趙佗,王賁等人紛紛請命。   嬴政笑道:“這大將在選之前,太傅有一個問題,讓寡人代爲轉達,誰說的對,誰便是此滅國之戰的大將。”   衆將軍紛紛道:“請大王詢問。”   嬴政站起身,緩緩走道案几之前。   攤開書簡,問道:“此次攻打燕國,諸位以爲,是攻城下地而不壞敵國便可,還是擊潰燕軍,又不全殲燕軍可呢?”   乍一聽。   這個問題對他們來說,其實很好回答啊。   章邯想了想,率先說道:“大王,臣以爲,上將軍所問必有其深意,其意定然在對秦國後續國策之利害,名其利害,方可警示。”   章邯的話。   無疑是讓衆人明白過來。   太傅不可能平白無故來問個這樣的問題,那必然是要讓大家知道什麼。   嬴政饒有興趣地說道:“章將軍但說無妨。”   章邯說道:“此前,包括秦國在內的各國間戰事,都帶有破壞敵國根基的使命,就說司馬錯將軍破六國合縱,焚燬天下第一糧倉敖倉,白起攻楚,火山醴陵,樂毅破齊,盡掠其財貨,凡此等等,皆爲戰國兵爭之重點,從戰事上來說,這麼做,得利多,然而,其害也尤爲明顯,徒惹人怨,便如當年邯鄲保衛戰,諸位應當熟知。”   羣臣紛紛點頭。   白起王齕都沒有打下邯鄲,這是事實。   爲什麼。   邯鄲的百姓功不可沒,秦國滅趙的根基,坑殺,殺民,毀田,在趙人眼裏那是無惡不作,斷其糧,毀其廟,確實給了趙國無法恢復的打擊,但同樣天怒人怨,讓趙民易子而食都不肯投降。   章邯繼續說道:“上將軍第一問,必然是想說,今日的秦國一定能一統天下,那現在所攻打的區區燕國所佔有的土地人民,實際便是日後於我等同處一國的人民,如此,自然不能無所顧忌的燒殺搶掠,毀其根基,否則,必爲日後大秦埋下禍端,然而,其害便是,一旦如此來做,秦國必須要改變這樣的戰法,就意味着要重新建立軍法,來實現這種由掠奪轉向滅國的轉變,其中艱難,自不待言!”   朝堂上都是聰明人。   燕國太老了。   哪一個諸侯國,都沒有他老。   歷史上,哪裏反抗秦國最兇,那就是燕國地界。   這便是隱患。   否則,豈會二世而滅。   王翦忽然道:“上將軍擁有天下之心,已經超越了前代的司馬錯和白起,末將等已然明白太傅之心。”   王翦這樣的話,滿朝無一不認同。   現在秦國已經不再是白起和司馬錯士氣的攻城掠地了,而是一統天下的滅國之戰!用簡單的話說,就是這是秦國目前即將面對的長策大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