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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頭曼的謀劃!太子變質子!

  此時大帳中無人敢發笑,頭曼冷哼一聲,將彎刀放入了冒頓的腰間。   冒頓也有些驚愕!   忽然,肩膀一輕,只見頭曼居然挽着冒頓的肩膀,將其按在了單于位的下方。   說道:“我的兒子,豈是這個人可以隨意呵斥的?”   少子們面紅,父親這番舉動,真是爲了給他們出氣啊,一個個紛紛握拳起身:“多謝父親!”   頭曼理都沒理,指着冒頓,說道:“冒頓,我的兒子,寧死不屈,有我幾分風範,草原上狼羣不可怕,可怕的是那會隱忍的餓狼,就像冒頓一樣,我很滿意,我也不和你們廢話,太子,就是冒頓,速速見禮!”   頭曼的話幾乎驚呆了衆人。   要知道,攣鞮氏就是頭曼的一言堂。   無上勇都讓其三分,更別說他們。   此時最爲驚愕的還屬冒頓,當然,那些兄弟們,一個個也都直接傻眼,紛紛相互看去,不知父親這是做什麼。   然而,枯禾此時也發現兄弟們不由紛紛都朝着他看來。   枯禾握着拳頭,看向別處。   本來,闕氏幾個大勇紛紛起身,要出言詢問,表示不服,可一看到時才的勇士被殺,再看到頭曼噬人的目光,活生生將話給收了回去。   冒頓胸口怦怦直跳,他是太子了?   然而,不知什麼,他本能的覺得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就在冒頓前後思緒不定之時,大帳中忽然傳來:“參見太子!”   攣鞮氏的首領雖然叫單于,但是繼承大位的兒子依舊叫太子,哪怕是後來成了匈帝汗國,對外更是以國王自稱,其麾下大將皆以左賢王右賢王等中原稱諱來命名。   這率先出聲的,乃是呼延顏。   作爲部落的無上勇,代表這最高的武力,和草原神的旨意。   其他人哪敢有半點猶豫。   即便是枯禾,也都紛紛起身,在冒頓的面前站成一列,紛紛恭賀。   冒頓的太子,就是來的如此的莫名其妙,讓他不由心生警惕。   然而,不等冒頓說話,頭曼大手一揮,道“坐下,既然,太子定了,那今日,還有另外一件是要和大家商量。”   冒頓的這個太子,幾乎是毫無存在感。   然而,當頭曼剛一開口,冒頓敏銳的感覺到,或許自己的太子和這個接下來商議的事情有關。   衆位兄弟莫不着頭腦,此時除了羨慕之色,便是一陣唉聲嘆氣。   就連枯禾也都不由看向頭曼。   頭曼說道:“部落南部的西喇木倫河和老哈河流域方圓八百里,已然被枯禾打下,而北方在貝加爾湖,也已安穩,可是,西邊的楞格河流域卻出現了問題。”   於是。   衆人紛紛問道:“愣格河?月氏?”   大帳中,紛紛喧譁。   攣鞮現在太大了,幾乎手邊了愣格河以東所有的遊牧部落,和大月氏已然是一河之隔。   頭曼說道:“日前,月氏已經命人前來和我說,讓攣鞮後退三百里,讓出整個愣格河,你們以爲,如何做?”   “單于,月氏雖強,我攣鞮也不弱,就這三言兩語,就像讓攣鞮讓步,休想!”   “草原上,是大刀弓箭殺出來的,什麼時候和中原一樣,三言兩語就可以退敵的。”   “是啊,攣鞮何懼月氏。”   衆人爭論不休,無一人畏懼。   呼延顏卻忽然說道:“我攣鞮雖然不懼月氏,但是,絕不可能忽略月氏,就現在來說,除了月氏,諸位怕是忘了西羌。”   “什麼?西羌不是和月氏在征戰麼?”   帳中大多不算飽學,但對地理和當下的局勢卻非常的清楚。   攣鞮臨近月氏,月氏豈敢腹背受敵?   然而,作爲多年相愛相殺的西羌,自然不可能忍受得了一個忽然殺過來的攣鞮氏,自然也會和月氏罷手。   “呼延大人的意思是說,西羌也想對付攣鞮?”   呼延顏點頭道:“不錯,此次不僅是月氏命人傳訊,羌族也同樣命人過來!攣鞮雖然強盛,但二族更是雄踞沙漠草原幾百年,底蘊深厚,我等對上一族勉強或可,但若是兩族同時來攻,諸位,可能抵擋?”   一時間。   帳中陷入一片沉寂。   頭曼將目光看向冒頓,問道:“以太子的意思,當下之局面,攣鞮應該如何來做較爲妥當。”   冒頓萬萬想不到,頭曼居然會問他。   而且,隨着頭曼的話,衆人紛紛朝他看了過來。   冒頓沒有猶豫,雖然不知頭曼到底什麼意思,但是現在,他不可能不說,轉而道:“兩族雖然命人來攣鞮,但是,攣鞮的疆域乃是和月氏相交,月氏若是攻打,羌族纔會有機會,月氏若是不攻打,則羌族亦不可能遠征攣鞮,所以,我認爲,答應月氏以作權宜,眼下看似讓步,一旦攣鞮消化了現在的土地,將其轉變爲強盛的實力,他日,便可再尋攻打月氏的機會。”   冒頓的道理,衆人紛紛明白了過來。   卻如其所說。   這十年間,攣鞮發展的太快了,雖然沒有臨近中原的陰山敕勒川。   但是,卻觸動了西邊的月氏部落。   若是無法覆滅月氏,攣鞮便一日不敢南下。   也就是說,攣鞮目前的主要策略,便集中的西邊!   一旦月氏被下,那攣鞮氏便能佔據河套,陰山,以及塞北東邊,以長城爲限,分東方土地並列中原列國,形成南北對立的局面。   這便是攣鞮氏的大策。   那時,北方便可以攣鞮氏一家獨大。   然而,衆人很想反駁冒頓,但是,想了半天,也找不出更好的辦法,大帳亦無人附和。   這太子之位,立刻讓冒頓明白,怕是有名無實。   那頭曼這樣的人,會容忍一個有名無實的太子嗎?   頭曼拍了拍手。   衆人心中疑惑頓起,沒多久,便見到帳外走進來一人。   此人目不斜視,而是看了看冒頓一眼,又看向頭曼,行禮道:“我代表月氏及月氏單于戈爾丹,向攣鞮單于表達最真切的問候。”   頭曼笑道:“使者不必多禮,時才,我攣鞮經過激烈的討論,太子的定奪,已然有了結果,頭曼已然答應你們,和月氏握手言和,亦願意讓出西方的愣格河,作爲我攣鞮氏對月氏最真誠的禮物。”   月氏使者聞言,立刻笑道:“頭曼單于不愧爲我草原上的英雄!在下敬佩。”   月氏使者忽然話語一轉,說道:“雖然,頭曼單于的名聲名傳草原,但月氏和攣鞮今日的盟約,便如兩國的邦交,既是外交,那便要按外交的規矩來做。”   頭曼揮手道:“使者但說無妨。”   月氏看了看冒頓,讓冒頓心頭驟然一緊。   月氏道:“中原大國之間,但有盟約,爲了有所約束,會以接約之國將繼承國家的太子送到邦國,以作盟約之見證,我月氏於攣鞮之間,自然便如兩個偌大的國家,既然如此,以國事相論,我月氏懇請頭曼單于將太子送到月氏爲質子,還請單于答應。”   此言話語一落。   那垂頭喪氣的枯禾頓時豎起了腦袋。   整個大帳中,紛紛吸氣,冒頓不可置信的看着頭曼。   各個兄弟之間,更是相互看去,誰能想到,冒頓成爲太子,這背後還會出現這麼一出!   要知道,通常都是弱邦給強邦送質子。   換作平時,衆人怕是都要憤然而起,而此時,整個大帳中,一個個都驚呆了。   誰還不知頭曼的意思?   枯禾立刻走了出來,整個人是容光煥發,道:“父親,孩兒覺得兩邦事關草原的安定,如此行事,自然乃是絕好的辦法,懇請哥哥爲了部落,做出犧牲。”   頓時。   帳中紛紛起身:“懇請太子,前往月氏,以保我族!”   月氏使者看到這一幕,他哪知道這其中的小九九,頓時笑道:“月氏非常相信攣鞮的誠意,不知太子意下如何?”   冒頓此時背脊冷汗密佈。   看着一干衆人,垂頭不言,但是他卻知道,這些人不知有多麼的高興。   然而,至於頭曼,他不敢生出半點不滿的意思,如果他如此做了,那離死也就不遠了,也就是說,擺在他面前的就剩下了一條路,那就是去月氏,別無他途!   頭曼也目光冷然的看着冒頓。   冒頓如果敢生出半點異議,讓月氏知道了攣鞮的計謀,那他必然不可能手軟!   不說他冒頓,就是枯禾,他也未必真正的看重。   冒頓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儘量平和地說道:“諸位,我答應了!”   一時間。   那冷厲的氣氛忽然消散,衆人紛紛起身,大誇太子英雄!   冒頓忽然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頭曼先是一愣,道:“什麼條件!”   冒頓道:“爲了攣鞮氏,我冒頓爲質子,又有什麼關係,只要我的族人平安無事,冒頓萬死不辭!”   “嗯?”   “這冒頓是不是腦袋氣壞了?”   頭曼繼續問道:“那你想說什麼?”   冒頓接着道:“父親,冒頓可以前往月氏,但是,我希望,每一個族人,都能來送別冒頓,畢竟,我是攣鞮的太子,這次一別,可能畢生都難以見到我的族人,懇請父親答應。”   衆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還道是什麼事,就這件事?自然簡單啊。   頭曼不知冒頓到底是爲了什麼,就當冒頓是真的想要拜別,便道:“你是攣鞮氏的太子,你有此心,我自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