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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氣急敗壞的蘇劫和嬴政!

  蘇劫想了想,說道:“臣也很想見見此人,一同去。”   嬴政和蘇劫,準時到了甘泉宮東偏殿裏的一座偏殿。   如此偏僻的宮殿,嬴政都很少來,其中更是佈置得極爲素裹,連燃香都是剛剛點上的。   嬴政做到了一處小小的案几前。   蘇劫閉着眼睛坐在一邊,面前連個案几都沒。   不久之後。   安陵特使唐且被趙高帶了過來,嬴政忽然一臉肅然端坐在王案前,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目光冷冷的一句話都不說。   蘇劫也板着臉,不屑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唐且。   然而,讓二人意外的卻是,這唐且居然臉上沒有半點的沮喪和惱怒,此時,紅衣竹冠的唐且身軀筆直,面目如常。   反而,若有意外的看了看周圍的光景,目光中露出欣賞之色,隨後淡淡的一躬身對着嬴政參禮。   道:“安陵君特使唐且,見過秦王!”   嬴政和蘇劫紛紛相互看了一眼。   劇本不對啊。   你不是應該很惱怒,很羞怒嗎。   嬴政雄傑本性,雖然裝出一副非常不滿意的模樣,但心裏本能對着唐雎有幾分讚許。   這個唐雎被鎮靜自若,炯炯目光中全無畏懼。   嬴政冷笑道:“小小一個安陵居然都能有特使?”   特使,那都是國家纔會有,諸侯纔會有的,嬴政這句話無疑是想諷刺諷刺!   唐且說道:“安陵能存國,這都是因爲秦國海容,秦王海量,安陵能有特使,非顯安陵之強盛,世人只會稱讚秦王的胸懷。”   嬴政老臉一紅。   眼前的人居然還不惱怒。   頓時不想多言,直接進入正題,說道:“那,你今日來見寡人,是來易地的?”   唐且不亢不卑說道:“秦王加惠,使安陵以小易大,甚善也,然則,安陵君受地於先王,寧願終身守定安陵,不敢交易。”   嬴政和蘇劫一聽。   頓時頗爲意外。   蘇劫使了使眼神,那意思嬴政立刻領會,說假話!!!   嬴政頓時拍案,巨大的拍案聲在空蕩蕩的宮殿裏迴盪,怒道:“秦國以五百里之地易安陵五十里之地,秦國不義麼?”   唐且說道:“義之根本,不強人所難,秦以大國之威強求易地,談何義理?”   嬴政大笑。   諷刺說道:“安陵君五百里不居,寧居於五十里,豈非迂闊之甚!!”   唐且依舊不惱怒,淡然說道:“安陵君所在乎的,於秦王所在乎的,並不一樣,安陵君的意圖乃是爲先王守地,即便秦王給千里土地,安陵君也是斷然不會接受的。”   嬴政頓時一愣。   他還拿不準這安陵君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隨即面色一沉,說道:“既然不易地,那你來此作甚?你可知,惹怒了寡人是什麼後果?”   嬴政的語氣極爲不善,已然有威脅的語氣。   “不知!”   嬴政說道:“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嬴政的氣勢陡然爆發,讓大殿裏充滿了肅殺。   然而,唐且半點不畏懼的看了過來,反問了一句:“大王可有聽聞,布衣之怒?”   蘇劫眉頭一皺。   又回到歷史了?不可能啊。   嬴政也氣笑了。   就說這唐且之才和勇氣,他確實欣賞,這麼多年來,他還真未曾聽聞有什麼布衣之怒。   隨即立刻想到了,太傅之前所言的,要極盡羞辱。   隨即冷笑說道:“布衣之怒,丟冠赤腳,以頭搶地而已。”   唐且不由面色一變,隨即說道:“大王所言,乃是庸夫之怒,非士人之怒。”   嬴政頓時不由笑道:“士人之怒?又能如何。”   唐且忽然面目一怔,上前兩步,毫不畏懼的看着嬴政,說道:“專儲刺繚,彗星襲月,聶政刺韓,白虹貫日,要離刺慶,蒼鷹擊殿,此三人,皆布衣之士,其懷怒未發,吉凶自有天定,今日加上唐且,恰好四人。”   唐且說完。   緊緊的盯着嬴政的神色。   他單單沒有說荊軻刺秦。   然而,荊軻算不上布衣。   其乃是上卿之身份。   但是,嬴政受了荊軻刺秦之杯弓蛇影,此時斷然也應該有些反應,然而,他失望了,或者說,他喜上眉梢。   嬴政聽完,頓時啪的一聲,驚案而起,指着唐且說道:“足下縱爲士子怒,又當如何?”   唐且冷然盯着嬴政說道:“若士人必怒,伏屍二人,血流五步,天下縞素,今日也爲然也。”   隨着一聲冷峻之聲,唐且此刻已然離嬴政不到五步,只見唐且大步掠向王臺,紅衣大袖中驟然出現一把短劍,風一般的橫掃而來。   嬴政驚呆了。   這就要殺人???   好大的膽子啊。   然而,當嬴政的脖子上架着劍,蘇劫都還是一動不動,因爲蘇劫知道,嬴政不會死,他就想看看,嬴政怎麼來做。   然而,殿角的趙高亡魂失色,抄起身邊的小青銅鼎就要當頭朝着堂且砸來。   然而,從頭到尾,嬴政都駭然的看着唐且。   嬴政的反應也讓唐且幾乎是不敢相信,要知道,任何一個君王何等惜命,尤其是嬴政這樣的君王,不久的荊軻刺秦難道就對秦王沒半點影響?   眼看趙高就要砸唐且的頭頂。   而唐且的寶劍只離嬴政的脖子只有一寸。   嬴政斷然開口說道:“先生非刺客也,下去。”   如此剛烈之性情,讓嬴政心生敬佩。   要知道,這是自尋死路啊。   唐且愣住了。   他作爲山東名士,雖不如張儀他們名聲大,但是安陵能有今日,都是因爲他的才能,以他的才能怎看不出,嬴政是半點不畏懼。   半晌。   唐且面目有些激動,隨即收回了寶劍,跪地說道:“外臣聽聞,秦王嬴政乃虎狼,色厲內斂而薄情,若是真有勇士當面,這樣的秦王必然會惶惶而逃,然而,今日唐且以死親探,大王臨危不亂,如此膽識之君豈會是無信之人,外臣此來之真意,便是帶來安陵君之言,借地於秦,助秦攻滅楚國,外臣不敬之罪,願以死謝之,懇請秦王不遷怒於安陵。”   所有人都驚呆了。   蘇劫驚呆了?   就這?   這就借了!!!   嬴政看了看蘇劫,怎麼辦?寡人已經按太傅的做了,可這唐且,卻是一副送城,寡人也不知道啊。   看着嬴政的神色。   唐且頓時皺起了眉頭。   隨即試探性地問道:“大王,外臣不要封地,心甘情願借給秦國,不管多久都行!!”   蘇劫一看,這好了得。   隨即,暗道:“時光回溯!!!”   ……   畫面一變。   唐且怒髮衝冠,道:“若士人必怒,伏屍二人,血流五步,天下縞素,今日也爲然也。”   唐且殺來。   嬴政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忽然,雙膝一痛,只見身邊的蘇劫,一腳踹在他的腿上,活生生的將嬴政給踢跪下了。   趙高操起銅鼎就要砸在唐且的腦袋上,眼看就要腦花崩裂。   嬴政喫痛之際,跪在地上之前都不忘高呼一句:“趙高,住手!!!”   唐且一聽。   頓時僵住不動。   神色大振,跪地道:“大王,爲何不殺我?”   嬴政此時,瞪了蘇劫一眼,心道:“太傅你……!!”   嬴政雙腿膝蓋生疼,想要站起來,又半點沒力氣,只能跪坐在地,說道:“先生非刺客,寡人豈會亂法殺人。”   唐且感激涕零,說道:“外臣聽聞,秦王嬴政乃虎狼……然而,大王逢荊軻刺秦之兇險,卻不責怪外臣如此不敬之罪,如此胸懷豈會是無信之人,外臣此來之真意,便是帶來安陵君之言,借地於秦,助秦攻滅楚國,外臣不敬之罪,願以死謝之,懇請秦王不遷怒於安陵。”   蘇劫撫頭,腦袋生疼!!!   感情尼瑪!!   砸死你算了。   “時間回溯!!”   ……   畫面一變。   唐且再次怒髮衝冠,兩眼緊盯嬴政脖子,怒道:“若士人必怒,伏屍二人,血流五步,天下縞素,今日也爲然也。”   冷光肅殺,流光出鞘,直接抵在了嬴政脖子上。   趙高眼疾手快,亡魂飛舞,提起銅鼎就砸了過來!   嬴政大怒,吼道:“趙高,退……哎喲!!”   話還沒說完,只見蘇劫一腳踢在了嬴政的膝蓋上,讓嬴政再次喫痛跪了下去,疼得冷汗直冒。   然而,趙高沒了嬴政的提醒,堪堪就聽到一個趙高兩字,以爲大王是要他護駕。   大吼一聲:“去死吧!!”   銅鼎當頭砸下。   然而,唐且本就沒有殺人之心,此番注意力都在嬴政面前,嬴政的話沒說完,但也算是提醒了他,眼看背後的陰影和風聲,本能的側了一下腦袋。   “哐噹一聲!!”   鮮血濺起,銅鼎滾落到了一邊,唐雎避開了要害頭頂,以免被砸的腦漿迸裂,但此時,側面已然被砸開,鮮血汨汨的躺下。   趙高大喜道:“大王,高制伏了刺客!”   嬴政怒罵:“先生乃是義士,豈會是刺客,寡人讓你住手,你居然敢違抗寡人的指令!!!你給我滾,叫太醫,快。”   然而。   忽然,尚未昏厥的唐且活生生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激動又虛弱地說道:“外臣聽聞,秦王嬴政乃虎狼……然而,大王寧責內官護駕之功,都不願責外臣的不敬之罪,如此胸懷,豈會是無信之人,外臣……此來之真意,便是帶來安陵君之言,借地於秦,助秦攻滅楚國,外臣不敬之罪,願以死謝之,懇請大王萬萬不要遷怒於安陵。”   說完,腦袋一歪,直接昏了過去。   蘇劫心中大駭。   於嬴政相互看了一眼。   嬴政不知作何感想,“這?這?太傅,寡人已經……!!怎麼辦,怎麼辦,安陵要借給寡人了,怎麼辦啊!!”   蘇劫心裏怒罵,“好你個唐且,搞了半天,是不是大王噴你一臉唾沫,你都找得到理由給秦國地!”   等人太醫將唐且帶走。   二人頓時有些氣急敗壞的相互看了一眼。   “怎麼辦,太傅?”   蘇劫道:“此人好生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