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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 要戰便戰吧

  騎射比試既然已經結束,那麼酒宴自然又要重新開始,只見兩隊草原少女託着酒壺姍姍列隊而入,爲首的是、一名十五六歲的草原少女,頭髮盤成小辮,皮膚白皙,眼睛像寶石般明亮,身材修長,鮮紅的嘴上帶着迷人的微笑,臉色紅潤,就彷彿初升的朝霞。   她穿着鑲有金邊的胡袍,腰間繫着一條銀絲腰帶,佩戴着金刀、銀鈴、玉牒,腳踝上的金環叮噹脆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路款款走來,儼如草原上最美麗的鮮花綻放。   少女的到來頓時讓大帳中爆發出了一陣喝彩,所有人都會心地笑了起來,眼睛緊緊的盯着場中的那個少女。   能在貴客面前展示草原美女,這也是草原主人的一種榮耀,慶格爾泰捋須輕笑。這個少女叫格敏,是落雪原上僅次於完顏初雪的美人,更是他慶格爾泰的掌上明珠。   格敏的身後此時還跟着一個少女,手中端着銅盆,來到了贏玄這個貴客的面前,裏面是一盆清水,贏玄知道是讓他洗手,他知道草原的胡人在迎接貴客之時,規矩極爲講究,每個細節都不能搞錯,搞錯一點點就是輕慢主人。   一般在這個時候客人洗手是沒有什麼規矩的,很隨意,但此時,一個陌生的美麗姑娘在旁邊看着,這讓贏玄多少有些窘迫,雖然這個少女與完顏初雪和喬憐雪比起來還稍遜一籌,但是終究還是個漂亮的姑娘,於是贏玄將手深入盤中,洗的很認真,生怕哪裏出了錯,讓那姑娘笑話了。   少女格敏見贏玄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她捂住嘴,笑得嬌軀直顫,慶格爾泰卻瞪了女兒一眼,笑着對贏玄道:“將軍,這裏洗漱也沒有規矩,可以隨意,不必這般嚴禁。”   聽得慶格爾泰的話,贏玄的老臉頓時邊紅了,坐在她身旁的完顏初雪卻不知何時伸來一隻纖手,在他的腰際狠狠一掐,頓時,贏玄那張漲紅的老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豐富了。   洗漱完之後,格敏又姍姍上前,給贏玄的酒碗注滿了馬奶酒,然後端酒碗,輕輕一躬身,柔軟的雙手將酒碗端給了贏玄,明亮的眼睛注視着他,用甜美的聲音說道:“尊貴的客人,爲您斟滿一杯醇香的美酒,真誠的草原人爲您祝願。請您喝下這深情的美酒,草原保佑您幸福安康!”   贏玄知道草原人的待客之道,會有最美麗的少女來敬酒,而且敬酒之時會唱敬酒歌或者說敬酒詞,格敏此時說的便是敬酒詞。   這一杯酒無論如何都是要喝的。   贏玄接過馬奶酒,一口氣便將碗中那微微帶着酸澀,帶着一絲奶香回甜的馬奶酒全喝完了,贏玄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馬奶酒了,所以也沒有普通人第一次和馬奶酒的那種不適,反而顯得十分的自然,這讓草原上的人們看着十分的開心,你看堂堂的秦國皇子也喜歡和我們的馬奶酒。   贏玄的豪爽頓時也引起了格敏的注意,格敏是草原女兒,熱情奔放,明亮的眼睛凝視着贏玄,絲毫沒有顧及到同樣坐在她身旁的完顏初雪,在草原上,每個人都有權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即使是公主的男人,平民少女依然有權利去追求,所以格敏的熱情纔會肆意的這麼肆無忌憚,而完顏初雪卻只能選擇默不作聲。   贏玄雖然久經情場,但終究還是個漢家男兒,面對這麼熾熱的眼神,他只用羞澀的報以禮貌的笑容。   格敏的敬酒詞還在繼續,贏玄杯中的酒也被滿起了一次又一次,格敏的敬酒詞不停,那贏玄的杯中酒不能空。   就在贏玄端起碗準備喝第八碗時,大帳裏爆發出一片鼓掌聲,他已經連續喝了七碗了,馬奶酒雖然比不上那燒刀子烈酒但酒勁卻依然不小,能連續喝下七大碗,也足以讓人敬佩了,大帳裏的主人們都已經感到了他的敬意。   “格敏,不要再說下去了,你是想把我們尊貴的客人醉倒扛回自己的帳篷中嗎?哈哈。”慶格爾泰站起身,扶着鬍鬚,笑道。   草原人性格奔放,即使是父女也可以這般開玩笑。   慶格爾泰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其他部落首領的哈哈大笑,紛紛向慶格爾泰道喜說小天鵝終於長大了。   格敏雖然此時羞紅了臉,但還是熱情的對上了贏玄的眼神。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此時贏玄的腰際已經被完顏初雪不知道掐了多少下了。   不過整個大帳之中依然還是有些人黑着臉,就比如格圖。   格敏走到贏玄的身邊,低低的聲音傳入他耳中,“漢家男兒,我叫格敏。”   說完,就在贏玄還在微微一怔之時,格敏的裙裾已經飄遠,等他忽然反應過來,卻不由的苦笑了一下,真是個——熱情的小丫頭。   這時,兩名大漢抬着一隻大盤進帳,大盤裏是一隻烤好的整羊。   慶格爾泰笑着站起身,他親自操刀,將最肥美的羊後腿肉切給了下來,親自呈到了贏玄的面前說道:“尊敬的客人,這是整隻羊最美味的肉,獻給最尊貴的您。”   這羊後腿上的肉因爲羊奔跑時都要藉助後腿的力量,所以這後腿肉也顯的格外的有嚼勁和美味,一般都是獻給最勇敢的勇士的,但此時招待贏玄,自然是獻給最尊貴的客人了。   就在這時,一直憋着氣的格圖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身道:“這是獻給最勇敢的勇士的,他有什麼資格享用?”   格圖的話語一出,頓時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如果說第一次格圖站出來挑事兒,其他人還能當是看戲,那這一次,所有人都不在容忍格圖的無理取鬧了。   敗軍之將,何談言勇?既然輸了那就是輸了,如果輸了還不停的站出來挑事,那就是無恥的無賴行徑,這是草原人最爲不齒的。   就連格圖也忍不住大聲叱喝道,:“格圖,你給我滾出去,立刻。”   “憑什麼?我講的是事實。”格圖脖子一擰,倔強的說道:“打敗我的是他的手下,不是他,我不是敗給了他,我不需要以一個失敗者的態度阿諛奉承他。”   慶格爾泰剛想呵斥,格敏卻不知何時跑了進來,指着格圖呵斥道:“格圖,你太無恥了,不要在這裏丟我們部族的臉。”   “這是和你親哥哥說話的態度嗎?這裏沒有女人說話的分,你給我滾出去。”格圖毫不猶豫的以最尖利的話語將格敏的話糖塞了回去。   格敏眼睛一紅竟然哭着跑了出去。   “那我不知道有沒有說話的資格呢?”完顏初雪寒聲說道。   完顏初雪話音剛落,那些只忠於完顏初雪的部落首領們登時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他們的手全都攀上了腰間的彎刀,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格圖敢說一個不字,這些部落首領們必然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將他碎屍萬段。   一時間,整個大帳之中的氣氛全都凝固了起來,沉悶的讓人透不出氣來。   格圖被完顏初雪的強勢驚的愣在了當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此時,自然只有慶格爾泰才能站出來打圓場了,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長生天給了他這麼一個只長力氣不長腦子的兒子,他也只能努力的護他周全了。   “公主殿下息怒,格圖不是有意冒犯您的,還請您不要怪罪,回去,我一定好好將他教訓一頓。”   慶格爾泰既然親自出場賠罪,那這個面子完顏初雪自然也不能不給,冷冷一哼,便一拂手,說道:“既然大長老這麼說了,那我便不再追究,但是我不希望還有第二次,現在,格圖,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   被一個自己深愛着的女人這般呵斥,格圖的臉逐漸因爲憤怒而變得漲紅,在所有部落首領的注視下,他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   “哼——”惱羞成怒的格圖重重一哼,指着贏玄大聲說道:“是男人,你就下來與我一戰。”   “放肆。”完顏初雪和慶格爾泰幾乎是同時喊了出來,他們的臉上全都瀰漫着憤怒。   “呵呵,看來今天,我是非要下場不可了。”贏玄拍了拍手,有些苦笑着站起身,迎上了格圖的目光,戲謔的說道。   “晉王——”   慶格爾泰剛想阻止,卻被贏玄揮手一擋,說道:“大長老,這一場較量關乎於一個男人的尊嚴,既然要戰,那便戰吧,還請您不要阻止。”   贏玄的那句既然要戰,那邊戰吧,頓時讓場中的那些部落首領們感到一陣熱血沸騰,不由的拍案而起叫喚着:“晉王好樣的,熱血好男兒。”   “好,那便戰吧。”說完,格圖突然拔出彎刀,在沒有任何警示的情況下,一躍而起朝着贏玄刺去。   “無恥。”大帳之中,幾乎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叫了出去。   但格圖卻不管這行爲到底無不無恥,他在意的是能不能殺死贏玄。   面對格圖的刀鋒,贏玄不躲也不避,當格圖的彎刀臨近身前,即將刺破他的衣服之時,贏玄的手突然閃點般搭上了格圖的臂彎,格圖的手竟然再也無法前進寸許。   贏玄獰笑着大吼一聲,另一隻手握成了拳頭,在格圖的驚愕之下,一拳揮在了他的左臉之上,頓時,格圖的身體猶如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向了左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重響。   所有的部族首領們此時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地上的格圖,沒想到,那位看着文質彬彬的晉王殿下,竟然一拳就將落雪原的有數的勇士打倒了,這是多麼生猛的拳頭啊?   格圖不甘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管那嘴角的鮮血,嘶吼着剛想再次衝上去,就在這時,帳外卻傳來一一聲緊促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