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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中毒

  大慶皇似乎想說些什麼,可馬上又開始一連串的咳嗽,衛皇后使了一個眼色,身邊的兩名太監攙扶着大慶皇先行離開,衛皇后舉杯向殿內公卿道:“哀家以這杯薄酒,感謝衆卿爲陛下祝壽。”   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舉杯相慶,但大慶皇這個正主的離去,也預示着這場壽筵要提前結束了。   王公貴族在飲完杯中的殘酒之後,開始逐一起身告辭,衛皇后作爲此間的女主人,並沒有急着離去,她微笑着和每一個人打招呼,權當代做爲大慶皇迎送賓客了。   這個女人極不尋常,現在的大慶皇恐怕時日無多,她大擺壽筵遍請王公諸卿,其真正的目的並不在於爲大慶皇過壽,而是想借機在羣臣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在太子楊元的面前示威。   而如今,贏玄則是被衛皇后用來充當對付楊元的一顆棋子,今日之事之後,楊元肯定因此而遷怒於贏玄,日後在隋國的日子,贏玄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了。   在退出大殿之時,經過楊元身邊的時候,楊元冷笑着攔住贏玄的去路:“晉王做戲的功夫一流,沒想到當狗的功夫也不錯。”   贏玄淡然笑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若是太子殿下想學,在下也是可以教的。”   “哼,等着瞧,本太子定然讓你生不如死。”楊元的雙目中流露出濃烈的殺機。   “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怕再死第二次,只是殿下要小心些,免得被我咬了。”贏玄冷冷一笑,寒聲說道。   隋王楊修似乎也覺察到了楊元與贏玄之間的深深敵意,於是微笑着來到兩人的身旁道:“太子哥哥和晉王這是在交流什麼呢?”   楊元冷笑道:“我可沒有那樣的閒情逸致與他交流,哼。”   說完楊元冷冷一哼,轉身向後宮走去,今日大慶皇的表現讓楊元有了提防之心,眼看着大慶皇就要被自己熬死了,但越是這個時候,變越來小心翼翼,免得讓衛皇后鑽了空子。   贏玄微笑着恭敬的向他一輯,然後準備跟着楊元離去,不想衛皇后在身後又喚住楊修,她主動來到兩人的面前,對楊修道:“怎麼還沒有跟娘道別就想走嗎?”   楊元恭恭敬敬道:“孩兒是見母后繁忙,想先行離去,明日再過來向母后問安。”   衛皇后嘆了口氣道:“你呀,你父皇病了也不知道去後宮看看,你該多學學你那太子哥哥,知道嗎?”   此時,贏玄的木光垂落在地上,眼角卻悄悄瞥着太子楊元的方向,他在一幫人的簇擁下離開,臨走還冷冷的向贏玄的方向狠狠的看上了兩眼。   衛皇后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贏玄的身上,她輕聲道:“晉王,謝謝你今日爲修兒在諸位公卿面前露了回臉,以後在建康若有任何麻煩,你都可以來找我。”   衛皇后城府雖深,但對於幫助過自己和兒子的人卻是十分的慷慨,贏玄慌忙謝恩,心中卻道,惹了楊元這麼一個大大的麻煩,但得到了衛皇后的認可,這也不得不說是一件好事啊。   當晚,隋王楊修留在了皇宮之中那個,而贏玄則自己回到了質子府。而質子府的那件衝突自然也因爲大慶皇當日的一句話而化的無影無蹤,太子黨人也自然無法再找到什麼攻訐的藉口了,隋國的朝堂之上也因爲此事的熄滅而變得風平浪靜,至少,在表面是這樣子的。   但贏玄知道太子楊元肯定不會輕饒過自己。   又過了兩日,楊修匆匆忙忙的來到了質子府,身邊沒有帶任何侍從,整個人也看上去十分的憔悴,全然沒了那往日的瀟灑風流。   進到質子府,楊修便上前一把抓住了贏玄的手,低聲道:“此處說話可方便?”   贏玄認識楊修這麼久卻從來沒見過他像今天這般嚴肅過,不由有些驚愕,但他還是將楊修帶到了自己的小屋之中。   來到小屋之中坐定,贏玄纔開口問道:“不知發生了何事?竟然讓殿下如此慌張。”   楊修盯着贏玄看了許久,最後才彷彿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咬咬牙說道:“我父皇,病危了。”   楊修此言一出,贏玄頓時大驚,臉色也刷的一下變白了。   如果大慶皇在此時駕崩,那即位的肯定就是太子楊元,一旦楊元即位,那麼自己還有什麼活路可走?   “其實壽宴當日父皇便已經病倒了,當日回到後宮還尚能起身喫飯,當時當夜三更開始,父皇便陷入了高燒之中,如今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宮中的御醫束手無策。”   “那太子——”   “我母后嚴鎖了宮中的消息,目前還沒傳出去,但相信以太子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宮中的消息定然瞞不了他多久,如今我已經束手無策了,若是父皇有什麼意外,那太子登基之後,我和母后定然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了。我記得你身邊的溫大雅也是個御醫,所以纔想到到你這邊借人,看溫大雅能不能就我父皇一命。”   贏玄心中明白,隋國太醫都束手無策,溫大雅又能如何呢?   但他嘴上卻還是一臉關切的說道:“那好,那我這就讓溫大雅隨你進宮,我也學過醫,我也一起去看看。”   贏玄當日以口對口救活了楊靈兒的事,讓楊修也印象深刻,只是這幾日一直很換亂才未想起,此時經贏玄這麼一提,頓時才發現原來這位贏兄也是個能起死回生的主兒。   楊修帶着喬裝過之後的贏玄和溫大雅進入了皇宮,負責接引衆人的是大慶皇的貼身大太監許公公,這位許公公是大慶皇最信任的太監,整個皇宮全都有許公公一手打理,極盡權勢,但如今,這位許公公同時也是衛皇后的人,衛皇后能封鎖住大慶皇病危的消息,也是多虧了許公公的幫忙。   許公公自然是不認識贏玄和溫大雅的,此時見楊修將兩人帶來,還以爲是楊修府中的門人呢,於是也沒詳加盤問便放了進來。   如果讓許公公知道這兩人是大秦的皇子和御醫,恐怕就算他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他們去探視大慶皇的。   大慶皇在後宮東側的聖德宮中養病,許公公引着贏玄等人沿着曲曲折折的小徑來到聖德宮前,囑託道:“你們必須先徵得皇后的同意纔可以爲皇上看病。”   許公公先進去稟報,沒多久便出門來引贏玄兩人進去,剛剛走入聖德宮就聽到衛皇后憤怒的聲音:“一個個全都是飯桶,皇上養了你們這麼多年,需要用得着你們的時候,沒有一個可以派上用場。”   贏玄和溫大雅對望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大慶皇的病情仍然沒有任何的進展。   “滾”隨着衛皇后的一聲訓斥,三名御醫灰頭土臉的從內室中出來,楊修此時聽到衛皇后的怒吼,便快步走了進去,卻聽到衛皇后冷冷道:“修兒你守在這裏,莫要打擾你父皇休息。”   帷幔輕動,一身素色宮裝的衛皇后從內室中走出,也許是爲了照顧生病的大慶皇,她今日的衣着十分的樸素,不過這簡單幹練的裙裝比起裝飾豪華煩瑣的宮裝卻別有一番韻味,衛皇后顯然沒有想到楊修帶來的醫生居然是贏玄,她鳳目中掠過一絲驚奇:“晉王?”   贏玄與溫大雅慌忙跪倒行禮道:“皇后娘娘。”   衛皇后淡然道:“你起來說話”   贏玄站起身來,將身邊的溫大雅引薦給衛皇后:“這是隨我一起前來的御醫溫先生。”   衛皇后打量了一下溫大雅,知道此時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有個希望總是好的,於是淡淡道:“既然來了,你便去給皇上診治一下,我這宮中的御醫都是一些庸碌無爲之輩,但願溫先生能有妙手回春之術。”   她口氣頗爲失落,似乎對溫大雅也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贏玄向溫大雅遞了一個眼色,他把藥箱放在桌上,經太監查驗完身體,確信沒有攜帶任何的利器,方纔容許進入內室。   溫大雅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方纔從內室中走出,從他臉上凝重的神情,贏玄和衛皇后都隱約覺察到大慶皇的病情並不樂觀。   衛皇后關切道:“皇上的病情如何?”   溫大雅拱了拱手道:“皇上的病——”溫大雅吞吞吐吐有些不敢說,微微抬起頭,望向了贏玄。   贏玄和衛皇后都看出他又難言之隱,於是贏玄正要說話解圍之時,衛皇后卻率先開口了。   “皇上乃是哀家的夫君,他的病情難道我不可以知道嗎?”   贏玄見衛皇后有些動怒,在一旁向溫大雅拼命遞着眼色,生恐他不慎得罪了衛皇后。   溫大雅嘆了一口氣,一臉嚴肅,低聲道:“大慶皇並非是得病,他是中毒了……”   贏玄聞言大驚失色,頓時後悔剛剛還拼命使眼色讓溫大雅說出來,這皇宮之中護衛森嚴,大慶皇中毒,第一個被懷疑的人自然就是與大慶皇日夜相處的枕邊人——衛皇后了。   但若這毒真是衛皇后下的,那麼恐怕,自己和溫大雅的殺生之禍也不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