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姚謙
晚上七點。
白牧野微笑送別安裝工人，回到房間。
看着已經安裝好的虛擬倉，興奮中帶着一絲鬱悶。
大漂亮則繞着虛擬倉摸摸這看看那，滿臉好奇。
兩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多可愛的價格，不到三萬……
以它蘊含的科技含量來說，倒也不算貴。
初代虛擬倉剛剛推出還未興起那會，一臺功能簡陋得可憐的虛擬倉，價格也要幾百萬！
普通人根本玩不起。
如今已經徹底普及，哪怕是平民百姓，咬咬牙也都買得起。
白哥也買得起，問題是，買完之後又沒錢了。
再次恢復到了老頭子剛走時候的狀態，兜比臉乾淨。
不過也算值了！
中午那一會兒，白牧野就愛上了虛擬世界。
所以老頭子之前不給他買，想想也是有道理的。
這玩意兒真有毒！
否則他哪來那麼厲害的畫功？
又如何打好一個符篆師的基本功？
畢竟因懶惰貪玩而墮落的人比比皆是。
“大漂亮，你說老頭子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算計什麼？”
“算好了我從上高中開始，就要有大筆開銷，所以才拋下我們跑路了？”
大漂亮：“……”
白牧野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你看這才幾天的功夫？
六十多萬就花進去了！
我是個敗家子！
花錢如流水那種。
得想點辦法賺錢，賣畫什麼的就算了。
街頭藝術家當一次就行。
聽說虛擬世界裏面有任務發佈系統，一會倒是可以去看看。
白牧野一邊想，一邊坐進虛擬倉。
跟學校的一樣，功能完善，自帶先進的掃描系統。
精神力二十一點，靈力一百點。
不過這一次，多了關於符篆的信息。
白牧野放學回到家之後，把自己之前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符篆挑揀幾張帶在身上，被掃描進了虛擬世界。
敏捷符篆兩張、力量符篆一張、遲緩符篆一張、控制符篆一張。
一共五張。
白牧野不是特別滿意。
這些符篆，他做過試驗，因爲目前精神力只有二十一點，所以他畫出來的這些符篆，時效有點短。
只有一秒鐘。
一秒鐘……能作什麼？
如果是靈力補充符或是精神力補充符，那真的是……杯水車薪！
幾乎一點意義都沒有！
如果是動物符篆……同樣毫無意義。
比如一頭老虎，可能剛剛召喚出來，連嗷一聲的時間都不夠，就會化掉。
可憐死了都。
所以時間太短，終歸是不能叫人滿意的。
敏捷、力量、遲緩和控制這四種符篆，在白牧野看來，哪怕時間短點，也可能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進到虛擬世界之後，位置還停留在中午下線的安全區。
這會還沒到大家約定的時間，白牧野便一個人閒逛起來。
四周很熱鬧，人來人往，大多都是年輕人。
白牧野習慣性的戴上棒球帽和口罩，然後朝着任務發佈中心走去。
這裏的人並不多，巨大的大廳裏面一排排柔軟舒適的座椅，只要坐在上面，便可以通過虛擬屏幕讀取信息。
虛擬世界沒有地域限制，不管哪裏的任務，都可以看到。
理論上來說，在虛擬世界，白牧野可以瞬間去到任何一個角落。
當然，傳送的費用很昂貴！
需要大量積分，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承受的。
白牧野隨便找個座位坐下，開始瀏覽起來。
任務有現實中的，也有虛擬世界裏的，五花八門，多種多樣。
白牧野看了一會之後，就從興奮變得無語，臉上笑容也漸漸消失。
他看見了很多奇葩任務。
例如——
“我是一個嫁入豪門的少婦，今年二十六歲，年輕貌美正直花信年華。可惜丈夫年歲已高，已經二百七十八歲，房事有心無力……作爲他的唯一合法妻子，需要一個孩子來繼承龐大家業。現尋找一個年輕帥氣，身體良好的小夥子爲伴，若成功受孕，獎勵現金一千萬……”
呸！
騙子！
信你個鬼！
再例如——
“我是來自銀河星系編號9527星球的一名古老皇帝，我在那邊有數不盡的產業龐大資產和軍隊！因沉睡太舊歲月，身邊財富早已散盡，現尋找資助我回歸的朋友。只要你能往這個身份識別碼裏面打一個億，等我回歸銀河系復國成功，榮華富貴任你挑選……”
這都什麼玩意兒？
怎麼不說資助你的人可以繼承你的王位？
白牧野一臉無語，失望極了。
難道虛擬世界的任務系統都被一羣騙子給佔領了嗎？也沒人管管？
身份識別碼不是唯一的嗎？
怎麼還敢上來騙人？
看來在這上尋找任務，有點難啊！
就在這時，他身旁坐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捲髮中年人。
穿着一身得體的衣衫，相貌儒雅，衝着白牧野微笑道：“小兄弟，在尋找任務？要不要幫忙？”
白牧野警惕的看了一眼中年人：“要錢嗎？”
中年人微微一怔，旋即笑道：“爲什麼這麼問？”
“我沒錢。”白牧野道。
中年人笑笑：“不成功不要錢。”
白牧野皺了皺眉：“那就還是要錢嘍？”
中年人微笑着說道：“小兄弟，這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再說，我可是專業的中介！有證的！”
說着從身上拿出一個證件，遞給白牧野。
白牧野接過來看了一眼，的確是一箇中介師證件，上面寫着身份識別碼和姓名。
姚謙。
這名字看上去有點厲害！
“像你這樣瀏覽任務，就算在這看一天一夜，恐怕也找不出有效的。別看這上有詳細分類，還可以檢索，但無用信息特別多！而且，騙子非常多！”姚謙收回自己的證件，一臉認真的對白牧野說道。
“身份識別碼都是唯一的，他們怎麼敢跑上來行騙？”白牧野有些好奇的問道，心中卻想到，回頭讓大漂亮接入虛擬世界，將所有無用信息過濾掉不就好了？
雖然大漂亮很坑，但她是人工智能，運算的速度可不是人類能比的。
“爲什麼不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種一眼假的信息都能被騙的話，就當交智商稅了，沒人同情的。”姚謙笑着說道。
明明是詭辯，可爲什麼覺得挺有道理？
“我收費很低廉的，一萬塊錢以下的任務不收費，就當幫忙；一萬到十萬之間的任務，收取百分之十；十萬以上的任務，統統只收取百分之五！”
姚謙看着白牧野道：“整個百花城，我的信譽都是極好的！你可以隨便搜索一下，人稱第一中介！”
“好的。”
白牧野真的去搜了。
特別耿直。
姚謙嘴角抽了抽，這個小傢伙……
看了一會關於姚謙的信息，白牧野發現他的確挺有名氣的。
不過他有點好奇，這麼有名氣的一箇中介，爲什麼會找上自己？
有疑惑就要問！
“你這麼厲害找我做什麼？”
姚謙嘴角抽了抽，認真回答道：“我成功的祕訣，就是絕不小看任何一個客戶，哪怕再小的任務，我都會認真去對待。”
“還有，別的中介，只是把任務介紹給你，而我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白牧野看着他。
“我會幫你收集關於任務的全部有效信息，幫助你更好的完成！”
“十萬塊錢的你收取百分之十，那十萬零一塊的任務，你卻只能得到百分之五，豈不是虧了？”白牧野撇撇嘴。
姚謙笑笑：“十萬塊錢以下的任務，是最多的，很常見。我多收取些好處，是正常的。”
“能完成十萬塊錢以上任務的，都是有本事的人。對於有本事的人，我一向優待。”
“一個有本事的朋友，可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
“所以哪怕有些任務只有九萬，我同樣也會只收取百分之五。”
姚謙看着白牧野：“你要是個有本事的人，我同樣也會給你優惠。”
白牧野點點頭，老頭子跟他說過‘強大的人脈資源勝過金錢’之類的話。
“怎麼樣，小兄弟，要合作不？”姚謙看着白牧野，總覺得這個少年非常眼熟。
雖然帶着壓低了帽檐的棒球帽，臉上還帶着大口罩，但那一雙純淨漂亮的眼睛，卻令人非常難忘。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呢？”姚謙微微皺眉思索。
幹他這行的，想要幹得好，就必須得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這麼多年，他的所有客戶，他不但都能準確叫出對方的姓名，甚至連對方的喜好和習慣都能記住！
這是一種了不得的本事，憑這一手，就足以讓他在百花城混得風生水起。
“你看錯了。”白牧野搖搖頭，決定下次出來換個帽子。
這頂帽子他在百花城中心廣場畫畫時候戴過，沒想到進入虛擬世界還能被人認出來。
“不，絕不會錯……我想起你是誰了！”姚謙沉吟着，隨即有些喫驚的看着白牧野。
隨後，他四下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你是給大明星秦冉冉畫過肖像的神祕街頭畫家！”
“我不是。”
“不，你是！”
姚謙眼中露出驚喜之色：“沒想到你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說着他皺起眉，一臉疑惑的看着白牧野：“不對呀，現在你的畫，已經達到二十萬張了，你還接任務幹什麼？”
說話間，他直接打開面前的虛擬面板，在上面簡單劃拉兩下，出現了大量求畫信息。
“求給秦冉冉畫肖像的神祕畫家聯繫方式，價錢好說！”
“求神祕街頭畫家給畫一幅肖像，價格十七萬！”
“十九萬求……！”
“二十萬！我出二十萬，只求給秦冉冉畫過肖像的畫家一幅畫！”
白牧野：“……”
秦冉冉這種明星，帶貨能力這麼強大？
他覺得那羣求畫的人都瘋了，腦子有病還是家裏有礦？
但不得不說，心裏面多少有點動心。
剛剛那些求畫的人，可不僅僅都是百花城的，還有來自其他城市的人，甚至好像還有其他星球的求購者！
他大概算了一下，按照留下身份識別碼爲有效信息來計算，若全部接下，應該可以賺到五千萬以上！
這可是一筆真正的鉅款了。
不過，若是這樣賣畫，估計也就一錘子買賣。
而且是借的也是秦冉冉的勢！
等這一波熱度徹底過去，到時候，他的畫恐怕連一萬塊一張都賣不出去。
物以多爲賤。
將來有朝一日，這件事被翻出來，堂堂大符篆師，利用一個明星進行圈錢，實在太丟人了！
老頭子曾無數次耳提面命——做人要有底線，做事要有眼界和格局，走一步看三步、五步……甚至更遠！
賺錢的路不止一條。
聰明就多動點腦子，笨就多付出點努力。
既笨還懶，那就是活脫脫的蠢貨，窮死活該！
看着沉默的白牧野，姚謙眼中精光閃爍。
撿到寶了！
他忽然很感激他老婆。
要不是喫飯的時候吵了幾句，他一個成功人士也不會無聊地跑到虛擬世界來散心。
不就是梵克雅寶的寶石項鍊麼？
不就幾百萬麼？
多大點事？
回頭就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