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大符篆師 282 / 640

第三百章 七百億粉絲

  “哪呢哪呢?哪來那麼多的宗師?”方晴穿着一身鮮豔的長裙,一股風一樣的飄過來。   林子衿笑眯眯的撲過去:“姐!”   “哎,乖!”方晴一把將林子衿抱在懷裏,照着林子衿精緻的小臉蛋親了一口。   林子衿紅着臉,卻是笑得很開心。   老宋瞥了一眼方晴:“你是貓吧?聞着味兒就過來了?”   “怎麼,一羣年輕宗師級天才,你能教?”方晴冷笑。   “我回頭也會給你送過去,可你現在來了,這人情沒了。”老宋有些鬱悶。   “跟你有什麼關係?明明是人小白的功勞!”方晴衝着白牧野微笑:“小白,好樣的!”   “姐姐好!”白牧野微笑。   “好,好的很!”方晴笑靨如花的,徒弟雖然只有林子衿這一個,可宗師級的年輕天才,誰不想要?   不收徒弟,可以直接帶班嗎!   這麼多頂級天驕,直接就能成班了!   將來教出一羣大宗師來,這份榮耀,誰能比?   就連老宋都有點嫉妒,瞪了小白一眼。   白牧野有點莫名其妙的,心說瞪我幹啥?   於秀秀等一羣年輕人雖然聰慧,但這會兒也都有點懵,心說這什麼情況?   白牧野看着她和其他人道:“恭喜你們成爲飛大今年的大一新生。”   一羣人都有點懵,心說這就行了?   老宋笑眯眯的點點頭,然後將白牧野拉到一旁,低聲問道:“小子,你跟我說實話,這羣人……什麼來歷?”   以祖龍帝國的人口基數來看,天才的數量肯定很大。問題是,在這飛仙星上,像這種少年宗師,加起來也沒多少。   看過高中生聯賽的人都知道,打到最後的決賽圈,纔有可能出現年輕宗師扎堆的這種現象。   而這其中百分之九十五甚至更高比例的年輕宗師,都是通過靈珠強行提升上去的。   當然,即便有靈珠,也足以說明這羣人的天賦。   白牧野笑道:“他們的來頭有點不一般,不過……現在都已經經過改頭換面,只要換上全新的身份,就更沒問題了。”   老宋呆呆的看着白牧野:“全新的身份?你的意思是……他們連身份都沒有?”   “嗯。”白牧野微笑。   老宋整個人都有點暈,看着那邊一羣似乎帶着幾分靦腆的年輕人,深吸了一口氣,看着白牧野:“我突然有種感覺……我這本來身體挺健康的,但現在好像快被你給嚇出病來了。”   “您怕?”白牧野一臉不信的看着老宋。   老頭兒看着就是一個苦心鑽研的學者,可實際上,關鍵時刻可是一點都不掉鏈子。   記得當初找他解決帝國首相孫子那件事的時候,老宋可是淡定的很。   “不是怕,這麼多的年輕宗師,就算去打比賽,都可以分成兩個組了。管他什麼來歷,反正要是要定了!”老宋說着,看了白牧野一眼:“不過,你自己心裏得有個數,如果將來真有一天出現什麼麻煩,一定記得先跟我說!”   白牧野點點頭,然後說道:“老師,您突破的事情怎麼樣了?”   “別問。”老宋有點鬱悶。   神級,哪有那麼容易好突破?   用上古修行界的說法,從大宗師突破到神級,那是要悟道的!   神級,已經入道!   跟白牧野聊完之後,老宋又把方晴拉到一旁,溝通了幾句。   方姐同樣社會的很,比老宋還灑脫。   對他們這羣人來說,管你什麼來頭,即便你是皇族培養的人才又能如何?   進了我飛大,就是我飛大的人!   將來培養出來,還不是爲帝國效力?   有區別嗎?   飛大在招生過程中沒底氣,那是因爲排名不高,絕非膽子小!   搞定了這件事情,白牧野跟林子衿也算是暫時了卻一樁心事。   因爲這羣人暫時還沒有地方住,白牧野乾脆給姚謙打了個電話,讓他來古琴城一趟,在飛大校區周圍買幾棟房子。   姚謙那邊接到聯繫之後,立即動身,當天晚上就趕過來了。   見到這羣年輕宗師,姚謙也一臉茫然。   白牧野也沒多做解釋,只是告訴姚謙,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要他用點心,買房子的時候不要考慮錢。   反正白哥現在大錢沒有,但買幾棟房子,還是沒問題的。   姚謙也展現出另一個經紀人的超強能力,第二天下午,就把這件事給搞定了。   一千多平方的別墅,直接買了四棟。   其中三棟,給這十二個人使用,剩下一棟,是留給白牧野跟林子衿的。   四棟別墅彼此間離得不遠,環境也沒得挑。   老姚如今大小也算個富翁,一身氣場十足,弄得售樓的姑娘差點直接愛上他。   安頓好了於秀秀一羣人,白牧野讓老姚先走,他則帶着林子衿,在方晴家裏喫了一頓晚餐。   席間,老宋和方晴都希望白牧野能儘早過來上學。   “小子,你現在的境界,距離宗師還有多遠?”老宋看着白牧野問道。   沒看見那羣年輕的“小宗師”時,老宋還沒想太多。可當他看見那羣年輕天驕,一個個都以白牧野馬首是瞻的時候,才突然間感覺到,這小傢伙……恐怕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   這麼多年在飛大,各路天才老宋見過很多,所以對天才這兩個字,本身就有一定免疫能力。   雖然特別喜歡白牧野,但開始也沒有想太多。   聰明、優秀、控符能力超強!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帥。   但現在老頭兒突然間發現,小白這傢伙,恐怕真的……跟自己之前所接觸過的那些符篆師,完全不一樣。   “老師,我現在應該,已經接近中級宗師了。”白牧野開誠佈公地說道。   吧嗒!   老宋的筷子直接掉在桌上,他瞠目結舌的看着白牧野:“證據呢?”   方晴在一旁瞪了一眼老宋,雖然心中也同樣充滿震撼,但還是說道:“你老糊塗了嗎?用精神檢測儀檢測一下不就知道了嗎?不過小白這孩子乖巧,他難道會騙你不成?”   “他可不乖巧!”老宋撇撇嘴,不過還是一臉嚴肅的看着白牧野,“你認真的?”   白牧野點點頭:“當然。”   說着,他直接從空間指環裏面取出幾張符,排在飯桌上。   “我最近製作出來的。”   製作!   能用上這兩個字的,至少也是高級水準,其實,就算是高級符篆師,絕大多數也是自稱畫符的。   所以,製作這個詞,基本上就是宗師級符篆的象徵了。   老宋拿起這幾張符,一臉認真的看着,釋放出精神力感知着那上面封印着的能量。   半晌,纔將符篆放回到桌子上。   “你真是宗師?”   “真是。”   呼!   老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後看向方晴:“你知不知道一個十八歲的宗師意味着什麼?”   方晴撇撇嘴:“古今罕見。”   “不,不是古今罕見,是古今未見!”老宋喃喃說着,看向白牧野,“快中級了?”   “快了,應該……再過個把月的,就中級了吧,當然,要真着急的話,現在也可以。”白牧野道。   老宋突然有種不想說話的感覺,滿桌子方晴做出來的色香味俱全的佳餚,一下子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方晴突然看着白牧野:“小白,你……還有你帶來的那羣人,該不會是某個神祕而又恐怖的組織培養出來的絕世天才吧?你們是不是從那裏逃出來的?”   白牧野微笑:“姐,您猜的還真準。”   方晴看看白牧野,又看看林子衿:“算了算了,我也不問了,有點嚇人了。”   老宋在那邊道:“是有點嚇人,算了,我也不問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當你的高級符篆師吧。”   白牧野點點頭:“我知道的,老師。”   喫過晚飯,白牧野和林子衿沒有在這裏停留,而是直接踏上返程之路。   方晴的別墅裏,老宋靠在沙發上,兩隻腳很沒形象的扔在茶几上,手裏拿着一根牙籤,大爺似的在那剔牙。   方晴在廚房裏切好一盤水果,平時都是機器人做的,也就老宋來到她這裏纔有這種待遇。她覺得機器人切的水果,太過標準,太過冰冷。   當然,這位眼看着就要踏入神域的巔峯大宗師老姐姐切的也沒比機器人差哪去。   “老不死,你說吧……這倆孩子,我是真喜歡,天賦、人品、相貌……無一不是頂級,可這樣的兩個孩子,咋就落到咱們這了呢?白家、林家這樣的兩個家族裏,出現兩個如此優秀的晚輩,他們爲什麼就?”   方晴連連搖頭,眼中滿是不解。   老宋喃喃道:“別問我,我就是一個癡迷學術的傻老頭,這種關係到最高級祕密的事情,咱們還是少參與點好。”   “算了,我也不想那麼多了,隨便吧,反正我這徒弟,誰都搶不走。”方晴喃喃道:“自從收了子衿爲徒,我似乎感覺到……突破在即。”   “什麼?”老宋直接把兩條腿收回來,牙籤都嚇掉了,看着方晴:“你要突破了?”   方晴白了他一眼:“我要突破,你那麼激動做什麼?”   “不是,你要突破了,我咋辦呀?啊?我咋辦?”老宋有些慌了。   方晴冷笑道:“姓宋的,面子大過天是吧?老孃就要在你前面突破!怎麼地吧!”   老宋站起身就往外走,方晴在身後喊道:“喂,你幹嘛去?不會那麼小心眼吧?”   “切,老子胸襟寬廣!我要回去修煉!閉關!修煉!”老宋一邊說,一邊飛快的沒影了。   方晴一臉無奈的看着桌上自己親手切好的水果,怒道:“老不死的!”   八月初,百花城的巨人城試煉場,人滿爲患!   當初在飛仙聯賽冠軍頒獎禮上,老劉一句看似玩笑的廣告,的確給巨人城試煉場帶來了難以想象的流量!   很多人甚至抱着過來旅遊,順便沾沾冠軍喜氣的心思來這裏的。   但巨人城試煉場,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所以說,打鐵還需自身硬。   姬綵衣、劉志遠、單谷和司音還有李敏等一大羣人,對白牧野和林子衿進行了熱烈的歡迎和慘無人道的盤問以及怨婦似的抱怨。   姬綵衣:“小白子衿,你們這兩個沒有良心的傢伙,太過分了!你看看你們,從六月份,到八月份,整整兩個月,當初不是說,一個多月就差不多嗎?”   單谷:“子衿嫂子,你不知道,在沒有你的日子裏,我是多麼的快樂……”   林子衿瞥了他一眼:“一會兒對練!”   單谷:“……”   “哥哥你也是弓箭手嗎?咱們也可以對練哦!”彩彩跟在龍傲天身邊,並不認生的對單谷說道。   呦呵?   林子衿虐我也就罷了,這不知道小白從哪拐回來的小白菜也這麼囂張?   單谷眯着眼,看着彩彩,嘿嘿一笑道:“現在就可以啊!”   這羣人此刻都在巨人城試煉場,只不過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外人進不來的單獨休息區。   彩彩頓時很開心的站起身,不過隨即卻看向龍傲天。   龍傲天一臉溫和的笑容:“既然這個哥哥有心指點你,那你就去跟哥哥切磋一下,記住一定要謙虛,要拿出自己的全部本領來纔行,不然你打不過這個哥哥的。”   彩彩最聽龍哥哥的話,一臉認真的點點頭:“放心吧龍哥哥,彩彩會認真的!”   “來,咱們觀戰!”白牧野微笑道。   龍傲天也微笑着點頭。   單谷得意洋洋的跟彩彩一起進了試煉場的巷戰地圖。   劉志遠湊到白牧野身邊,低聲問道:“那個少女……不簡單吧?”   司音道:“我能感應到她很強大!”   姬綵衣看着白牧野:“你又捉弄單谷?”   白牧野點點頭:“嗯,彩彩是宗師。”   老劉、綵衣、李敏和司音全都一臉無語,不過隨後,這四人臉上全都露出有些詭異的笑容來。   綵衣看着白牧野道:“小白,你還不知道吧?單谷現在……已經宗師了!”   “嗯?”白牧野微微一怔。   林子衿也有些驚訝:“前些日子不是還沒?”   綵衣點點頭:“被你虐的。”   林子衿一臉無語,隨即笑着道:“好小子,恐怕是憋着壞等着我呢吧?”   白牧野看向綵衣和司音:“你們呢?”   司音撓撓頭:“我還差點……”   綵衣淡淡的道:“我現在,也已經踏入宗師級!”   一旁的龍傲天、周昭和洛元幾個人都有點呆。   之前那羣人就夠變態了,想不到白牧野在這三級小城裏面的一羣夥伴,竟然也這麼變態。   綵衣看了一眼龍傲天那邊,微笑道:“反正都是靈珠堆上去的,大家也都想通了,基礎也已經徹底夯實了。接下來咱們就要去打帝國聯賽,境界如果不能提升上去,終究還是會拖累你。”   林子衿看了一眼綵衣,心說你們還真拖累不着他,你們恐怕還不知道,哥哥現在即便去打大學生聯賽,只要不是遇到那種特別變態的隊伍,基本上也能一個人挑一支團隊了。   “好,這是好事兒!”白牧野點點頭,看着姬綵衣,“靈珠用了就用了,我這還有。”   “未來的路終究還是要自己走的,也不能總依靠你。”姬綵衣認真說道。   龍傲天忍不住道:“憑啥不靠他啊?你們是不知道這傢伙有多黑……”   白牧野瞥了他一眼,小龍龍頓時一臉乖巧:“我舅義薄雲天!”   姬綵衣等人:“……”   這時候,那邊場地上,單谷已經跟彩彩交起手來。   彩彩這個更大號的天真傻白甜戰鬥起來可是完全不一樣,就像當時在遠古遺蹟用弓箭射白牧野時候一樣,那一支支冷箭,着實讓單谷嚇了一跳。   完全沒想到這個少女竟然也是個宗師!   “哈哈哈,幸好哥也已經是宗師了,來來來,小妹妹,看哥的厲害!”   “我沒看到。”彩彩用箭壓制着單谷,微笑着回應。   “不信?我跟你說……”   “不信,我和你說……”   “你聽我說……”   “你聽我說……”   兩人的箭矢你來我往,然後互相扔垃圾話。   外面觀戰的這些人,全都一臉無語。   姬綵衣:“單谷這算是遇到對手了嗎?”   龍傲天:“想不到有人竟然能跟我家彩彩對噴?”   兩個大號的話癆,從互相扔垃圾話,然後到互相自我介紹,再開始聊家常,到最後彩彩同學就差把當星際海盜的光榮歷史都給倒出來。   看得外面一羣人徹底無語了。   到最後,還是單谷更勝一籌。   畢竟話癆單的戰鬥經驗,要更加豐富一些。   彩彩出來之後,依然姓高彩烈,扯着龍傲天的胳膊開心的道:“這裏真好,單谷哥哥也好,說話可好聽了呢!”   龍傲天:“以後少跟他在一起玩。”   “龍哥哥……”彩彩撒嬌。   龍傲天一臉鬱悶:“我怕他帶壞你!”   單谷翻了個白眼:“知道你們是兩口子,哥對她沒興趣,但跟她聊天很有意思!”   “嗯嗯嗯!”彩彩用力點頭。   把龍傲天四個人安排在了巨人城試煉場,白牧野算是又了卻了一樁心事。   一羣人一起喫了頓飯之後,白牧野等人便告辭離去。   這次也沒見到孫嶽琳,據說琳姐又出差了。   一羣人回到他們的據點,姬綵衣給大家泡茶,大家聊天的時候,談到了萬雄。   “對了,萬雄學長他們怎麼樣?”白牧野很有興趣的問道。   他們決賽結束的時候,那邊的帝國聯賽還在打,走了這麼久,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你沒上網看嗎?”單谷問道。   “哪有時間……”白牧野心說哥都出國了,還上網,早就斷網了。   “哎,不好,最終排名很差。”老劉搖搖頭,嘆息一聲,說道:“雖然萬雄學長他們也全都提升到了宗師境界,但帝國聯賽的賽場上,高手如雲,加上穆錫他又是個主攻型的符篆師,成績很不理想。”   “穆錫這回也算是見過大世面,估計再見到他,應該就沒那麼心高氣傲了。”李敏笑着說道。   談及萬雄、穆錫,大家都有些唏噓,從去年入學,到現在還不到一整年的時間,但這羣人都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   高中,果然是天才崛起的第一步。   “老劉什麼時候走?”白牧野看着劉志遠問道。   “馬上就走,就等你回來呢。”劉志遠道。   “好,走之前,我送你點禮物。”白牧野說道。   他沒說是什麼,老劉也沒問。   隨後大家又談到拿了飛仙冠軍之後,回來發生的各種事情。   單谷得意洋洋的顯擺,說現在都已經有神聖和滄海帝國那邊的姑娘開始聯繫他了!   “哥現在有三億七千萬的粉絲,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粉絲經濟瞭解一下!”   司音道:“我有十億。”   單谷露出微笑。   司音接着道:“綵衣姐姐有十億五千萬。”   單谷繼續微笑。   司音:“隊長都有五億粉絲。”   單谷笑容有點僵硬了。   司音:“小白哥的粉絲,已經突破七百億了。”   單谷:┻━┻︵╰(‵□′)╯︵┻━┻ 第三百零一章 趙璐的危機   單谷:我太難了!   我不過是想要裝個十三,然後通過我引出更牛十三的你們。   爲什麼就不能等我說完再拆穿我?   未了,司音看着單谷:“單谷哥你也不用難過,其實你有這麼多粉絲,已經很了不起了,你剛剛想說什麼來着?可以繼續了。”   單谷:“我很難過!因爲我已經忘了我剛剛想說什麼了。”   衆人:“……”   第二天,白牧野把老劉叫出去,單獨送了他五顆靈珠。   老劉一開始自然是說什麼都不肯要的。   五顆靈珠……兩千五百多億?   而且還是完全沒有他們參與的情況下,小白自己弄出來的。   “小白,你聽我說,有道是升米恩鬥米仇,咱們是兄弟不假,但你給予我們的好處,已經太多了!多到我們幾乎要賣命給你的程度。你不能繼續這樣養着我們。不然的話,即便不成仇,以後大家也會對你生出強烈的依賴感。這樣是不對的。”   看着一臉嚴肅的老劉,白牧野輕笑着搖搖頭:“老劉,帝都不比咱們飛仙,第一學院更是天才雲集。在那種地方,如果自身沒有過硬的實力,很難站住腳。”   “你說這些我明白,小白,但這禮物太貴重,我真的不能收!”老劉認真說道。   “你聽我把話說完。”   白牧野輕嘆一聲:“這次出去,很驚險,甚至堪稱九死一生,但也很刺激,我見識到太多過去未曾聽聞的人和事。也知道了這世界究竟有多大。你所擔心的那些事情,並不會發生。對了還有……”   白牧野看着劉志遠道:“齊王那裏,你短時間內也不用太過擔心,至少在表面上,他已經放棄針對我。”   “你也說了,那只是表面上。”老劉說道。   “嗯,是表面上,但只要我們的成長速度足夠快,那麼,這個表面,也一定會深入化、常態化……”白牧野淡淡說道。   “出去這一趟,你又變得不一樣了。”老劉輕嘆,“你成長的纔是真的太快。”   白牧野微笑:“所以你們纔不能掉隊啊!新聞發言人、教練、戰術分析師……也不能太落伍。”   老劉哈哈一笑,然後說道:“放心好了,即便去了第一學院,我也一定會勤學苦練……”   白牧野深深看着他,將裝着五顆靈珠的木盒放在他手上,說道:“東西都是有價值的,但我們之間的情分,卻是無價的。”   劉志遠還想說什麼。   白牧野笑着擺擺手:“老劉……”   “嗯?”   “如果現在突然間有人跳出來刺殺我,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幹他啊!”   “幹不過呢?”   “幹不過也得幹啊!”   “所以,咱們是兄弟,你還在這裏糾結個什麼勁兒?而且,回頭我給他們的……可能更多!”   老劉終於沒有再跟白牧野糾結這件事,但他對白牧野的淘金能力,也深感震撼。   “感覺你每一次出去,都跟劫了人家寶庫似的。”   “哈哈,差不多!”   遠古遺蹟最大廣場祭壇中的那份大禮,他到現在還沒跟林子衿清點呢。   據林妹妹說,她當時也只是看了一眼,有點被嚇到了。   白牧野問她怎樣的財富,才能把她給嚇到。   林妹妹說,那裏面的財富,可以讓小白培養出一支恐怖的大宗師軍團來。   於是白牧野就明白了。   送給老劉這五顆靈珠,在當今的金融體系之下,的確是有點恐怖了。   但在上古時代,五顆靈珠……恐怕並沒有它在當今體現出來的那種價值。   白牧野甚至有種猜測,靈珠也好,神像也好,在上古時代的某些大人物眼中,極有可能是一種消耗品!   那些帝級的存在製作這些東西出來,更多的可能,應該是方便他們在戰鬥中快速補充能量。   不然爲什麼它們還有下品、中品和上品之分?   只是現如今出土的這些,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下品,中品和上品,白牧野迄今還從來沒有見過。   八月三號,老劉終於要走了。   一羣小夥伴頭天晚上在他們的據點整整喝了一夜。   盡情的流淚,盡情的歡笑,只是要說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完。   一羣人來到白嶽城的航天中心送別老劉。   姬綵衣強顏歡笑,司音躲在一旁偷偷哭泣,單谷紅着眼圈。   林子衿還好些,終究跟老劉接觸的時間沒有那麼長。   但也有點被這種氣氛所感染,而且她不喜歡離別。於是乾脆就沒有進入到航天中心裏面。臉上扣着大墨鏡,站在外面吹着風。   白牧野拍拍老劉的肩膀:“兄弟,替我們先去見識一下繁華的帝都,等將來有一天我們去那裏做客,你可得熟門熟路纔行。”   劉志遠笑着跟白牧野擁抱了一下,點點頭道:“放心,一定!”   隨後,又跟單谷抱了一下,走過去揉了揉司音的腦袋,笑着道:“乖!”   最後他來到姬綵衣面前。   綵衣仰着臉,表情專注的看着老劉。   老劉張了張嘴,卻發現想說的太多,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乾脆將綵衣用力的擁在懷裏,在她耳邊道:“等着我!”   說完,鬆開綵衣,轉身就走!   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衆人的視線當中。   幾個人一直目送着老劉的背影消失。   然後,綵衣偏頭看了一眼白牧野:“嘿……”   “嗯?”   “咱們回家,去喫米線吧。”綵衣話都沒說完就忍不住哭了。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白牧野點點頭,遞給司音一個眼色。   司音走過去,輕輕拉起姬綵衣的手,也不說話,牽着她往外走。   像個小朋友牽着一個大人似的。   單谷跟白牧野落在後面,單谷輕嘆:“白哥,你說明明已經做了那麼久的心理建設,爲什麼還是那麼難受?”   “所謂的心理建設,不過是在心裏面一遍遍提醒自己這件事情要發生,但並不代表會釋懷呀。”白牧野道。   “我真的有點不理解老劉,你說他爲什麼……爲什麼非要選擇第一學院呢?”單谷一臉糾結,心情十分低落。   白牧野想了想,道:“我稍微查過一下。”   “嗯?”單谷看着他。   白牧野:“最近一百年內,帝國所有二品以上的官員當中,有百分之六十……是從第一學院走出來的。”   “那又怎樣?還有百分之四十呢!”單谷反駁了一句。   “但那百分之四十當中,並不包括飛大呀。”白牧野道。   單谷頓時無語了,不過隨後,他撇撇嘴:“那是咱們還沒去!”   白牧野頓時笑起來,用力的拍了拍單谷的肩膀。   惹得走在前面的司音和姬綵衣都好奇的回頭看過來。一大一小兩個美女,墨鏡下的臉上都滿是淚痕。   單谷哼哼着說道:“行伍就不能當官嗎?我偏要叫老劉看看,我就要從一個靈戰士,成爲一名將軍!”   “嗯,有志氣,你可以的!”白牧野道。   幾個人來到外面,發現林子衿正趴在外面的欄杆上看着遠方。   她身後遠遠站着幾個人,想要上去搭訕又不太敢的樣子。   因爲這會兒的林子衿,完全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冷模樣,氣場雖然沒有全開,但只要距離她五米左右的時候,就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氣。   感覺到幾個人過來,林子衿轉頭衝着白牧野嫣然一笑,身上那股高冷的氣息頓時不見。   但那股生人勿進的氣場,卻是一點都眉梢。   林子衿看見姬綵衣和司音墨鏡下面精緻臉蛋上的淚痕,癟了癟嘴,走過去,拿出紙巾替兩人擦了擦,說道:“離別這滋味肯定不好受,不過這也是既定事實,走,咱們回去喫一碗米線,然後我有禮物要送你們。保證你們立即忘掉老劉那負心漢!”   姬綵衣噗嗤一笑,搖搖頭,扯着林子衿和司音的手道:“走吧。”   這時候,白牧野突然看了一眼遠方,然後對幾個人道:“你們先回去,子衿,他們的禮物就拜託你了,我明後天回去。”   說話間,白牧野的身形迅速遠去。   留下幾個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姬綵衣笑着道:“看吧,這又一個負心漢!”   林子衿反駁道:“纔不是!”   ……   ……   “什麼情況?你要找我,發個消息就是,爲什麼本人過來了?”   一輛從航空中心離開的飛車裏,白牧野微微皺着眉,看着臉色蒼白的趙璐問道。   趙璐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的家人出事了。”   “什麼意思?齊王發現你背叛了?”這是白牧野的第一反應。   “沒有,我又沒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趙璐搖搖頭,看着白牧野,“他們現在就在飛仙的某個地方。”   “啥?”白牧野眉頭深深皺起,看着趙璐,“什麼意思?”   “我的家人被挾持到飛仙這裏,然後對方要求我去見他們。”趙璐說道。   “什麼時候的事情?”白牧野問道。   “剛剛。”   “剛剛?”   “大概十分鐘前。”趙璐面色蒼白,“我現在腦子很亂,根本想不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你過來見我,有人知道嗎?”白牧野問道。   “沒人知道。”趙璐搖搖頭,“你跟我說要來白嶽送隊友去第一學院這件事,我也沒跟被人說過。我本來沒想來找你,可是我慌了……我……”   “先別說了,走,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白牧野讓隨身的高級智能儘量抹去這些痕跡。   幾分鐘後,還是那個小巷子裏面的小酒館,趙璐喝了一杯酒,整個人的氣色也終於變好了幾分。   “先說說你的猜測。”白牧野道。   “我這些年,仇家不少。”趙璐定定神,輕聲說道:“昔年在紫雲的時候,我就是王爺手裏面的一把刀,你也知道,我是個刺客。”   白牧野點點頭。   “不過能夠知道我身份的,卻沒幾個。我覺得,那些人應該不具備這種能力。”趙璐說道。   她的家人都在齊王這邊的人的監控當中,對方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的父母弄到這裏來,能幹這種事兒的人,勢力可想而知,甚至有可能……也是齊王那個級別的。   白牧野跟趙璐也都想到了這點。   趙璐說道:“其實齊王的仇家也不少。”   “齊王的仇家……他們要動也是動其他人,動你做什麼?”白牧野看着趙璐。   趙璐搖搖頭:“所以我想不出,究竟是誰,會這麼幹。”   白牧野忽然道:“你還記不記得趙強?”   “趙強……當然記得,你的意思是說……是他乾的這件事兒?”趙璐有些難以置信,“我跟他之間的仇,沒那麼大吧?”   白牧野看着她:“你好好想想趙強究竟是怎麼出事的?”   趙璐微微蹙眉,喃喃道:“不至於吧?他最恨的人應該是你……咦?”   說到這,趙璐突然像是有點明白了什麼,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若是他,我定將他碎屍萬段!”   “若是他,他一時半會就不會把你父母怎麼樣。”白牧野道。   趙璐嘆了口氣:“是不會把我父母怎麼樣,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她看着白牧野:“我的信息,你應該都掌握吧?”   白牧野撓撓頭:“你指哪方面?”   趙璐白他一眼:“我父母不肯原諒我,認爲是我害死了我的兩個哥哥,然後呢,我現在對普通人來說,算是有權有勢。我父親認爲家裏不能沒有男丁,不能絕後,於是……他這幾年,在外面找了好些個女人,終於又生了個兒子出來。那個孩子生下來之後,就被我媽抱走了。”   白牧野:“……”   “這種話,我也只能在你面前說說。”趙璐嘆息。   “我也是個孩子。”白牧野道。   趙璐冷笑:“我可沒見過你這麼妖孽的孩子!”   說着,她一雙手抓着自己的頭髮:“我真的什麼都不想管,但那終究是我的父母,那孩子,也終究是我的弟弟。”   “這樣吧,對方跟你約定在什麼地方見面,咱們去一趟。”白牧野道。   趙璐輕輕搖搖頭:“我就已經是一個恐怖的宗師級刺客,對方能控制住我的父母,對我必然是有所瞭解的。他們約我見面,不可能不做提防。又怎麼會讓我帶人過去?”   “你開着定位,我可以隨時找到你。”白牧野道。   “挺危險的。”趙璐看着白牧野。   “誰讓你是我的人。”白牧野沒好氣的道,“沒啥大用,還總是添亂!”   趙璐突然嫵媚一笑:“那就讓我真成你的人唄?”   “得了吧,那我豈不是喫虧喫大了?”白牧野撇撇嘴。   這時候,趙璐的通訊器再次傳來提示。   她當着白牧野打開通訊器,那上面出現一條文字消息。   “五個小時之後,古琴城航天中心旁邊,第三三三九號有一家酒店,你去那酒店的九零七五號房間,記住,只能你自己過來,若是讓我們知道還有別人知道這消息,你就等着給他們收屍吧!”   隨後,又有一張照片發送過來。   白牧野看到照片上,兩個五旬左右的男女,長的都不錯,正是趙璐的父母。   女人的懷裏,還抱着一個一兩歲的小孩子。   趙璐看了白牧野一眼,白牧野點點頭道:“回覆他們吧。”   “這樣吧,我去看看再說。你先不要去。”趙璐看着白牧野:“我怕這是一個圈套。因爲對方到底是誰,我們還不知道,只能憑藉猜測。”   “行,你先去,隨時跟我保持聯繫。”白牧野道。   趙璐走後,白牧野隨後讓隨身的高級智能去調查一下這件事。   不過高級智能終究不是大漂亮,而且對方這次明顯有很強的警覺,並沒有在網絡上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白牧野想了想,乾脆隨便打了一輛車到城外,給林子衿發了一條消息之後,直接取出一個小型飛行器來,上了飛行器,直接朝着古琴城飛去。   路上白牧野收到林子衿的消息,問他有沒有危險。   白牧野回覆了一句沒事。   那邊林子衿還是提醒他要小心。   飛行器在半路上,白牧野直接找了一片巨大的原始森林,尋了一個死角,將星艦取出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再次進入小型飛行器的白牧野,已經變成了一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普通青年。   隨身帶着花姐,還是很有好處的。   飛行器沒有進城,在古琴城外,白牧野直接叫了一輛無人出租車。   飛車一路直奔那家酒店趕去。   到了酒店附近,白牧野坐在出租車裏,讓高級智能入侵這酒店的網絡,掌控了酒店走廊的攝像頭。   然後靜靜的坐在車裏等待着。   那個九零七五號房間,始終沒有任何動靜,也沒人從裏面出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趙璐的身影出現在攝像頭當中。   白牧野眼看着趙璐去按九零七五房間的門鈴,但按了半天,都沒有什麼反應。   這時候,趙璐身上的通訊器似乎再度傳來消息。   趙璐看了一眼之後,白牧野可以清楚的看見帶着墨鏡的趙璐做出一個握拳的動作,似乎很生氣。   隨後,趙璐下樓,上了一輛出租車。   白牧野讓高級智能控制着這輛出租車,直接跟了上去。   對方似乎特別機警,不斷讓趙璐換車,換地方。   最後甚至讓趙璐進了一條小巷子,有人讓趙璐交出所有的通訊器材,又讓趙璐上了一輛帶有安檢裝置的大貨車!   徹徹底底進行了一番安檢之後,才讓趙璐上了另外一輛車。   白牧野看見趙璐似乎非常憤怒,下車的時候,曾反手一巴掌抽在一個男人臉上。   那男人似乎也有點被打懵了,但也只是憤怒了一瞬間,就平靜下來,衝着趙璐冷笑幾聲之後,不知說了句什麼。   趙璐平靜下來,跟着那人上了一輛沒有任何信息的飛車。   飛車直接向着巨大的古琴城深處飛去。   白牧野吩咐高級智能:鎖定那輛車,遠遠跟着,別被發現。 第三百零二章 替罪羊   出租車哼哧哼哧的追了上去。   古琴城太大了,車也太多,各式各樣的飛車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痕跡。   在這種密集的車流當中,想要發現後面一輛跟蹤的車輛,着實挺難的。   那輛車的主人自然也想不到,即便他們監控了古琴城的航天中心,監視了趙璐的整個行程,卻依然沒能防住有人壓根不走尋常路,特麼一顆星球的城際之間,也用高級飛行器偷渡。   趙璐坐在車上,依然帶着那副大墨鏡,剛剛被她抽了一巴掌的男人就坐在她對面,面色陰冷的瞪着她。   趙璐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被她抽了耳光的男人忽然冷笑道:“趙長老,很意外是吧?”   趙璐冷冷道:“意外什麼?”   “趙長老不要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之前我們杜長老宴請趙長老的時候,我曾經也在。”   “你也在?沒見過。”   男人有些羞惱:“你還衝我點頭示意來着!”   “我那是最基本的禮節,即便是一個門童,我也會衝着他點頭示意。”趙璐道。   “呵呵,行,反正怎麼說都是你道理,實話告訴你吧,趙長老,你這一次……攤上大事了!”男人冷笑着說着。   趙璐看着這男人,淡淡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不敢擰斷你的脖子把你從車裏面扔出去?”   這男人色厲內荏的道:“還是先想想你自己的問題吧!”   “老孃有什麼問題,壓根不用你操心,還有,你這種小角色,廢話太多了吧?還是說你背後的主子要你先套套我的話?省省吧。”趙璐說道。   “呵呵,小角色,很快你就知道了,大人物成了階下囚之後,連小角色都不如!”男人說完,便不再多言,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趙璐也懶得說話了,但心中卻是更加驚疑不定。   這男人的確是個小角色,至少在她這種大區長老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但她還不至於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五嶽城長老杜雨身邊的隨從!   趙璐跟杜雨之間是有仇的,她最初將齊王那份生辰綱的信息交給白牧野,目的也是想要狠狠坑杜雨一下。   沒想到白牧野黑的很,直接將全部生辰綱都給黑了。   這件事讓他們整個飛仙星組織大爲光火,損失多少姑且不說,關鍵太丟人了!   他們就是幹這種事兒的,給他們這羣人一艘武裝星艦,他們直接就是星際海盜。   結果就在自家門口,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劫走了生辰綱,等於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但這件事,趙璐自問,她沒有任何破綻。   如果真有破綻,就不是杜雨的人坑她,而是齊王身邊的人直接過來抓她了!   她在心裏琢磨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五嶽城的長老杜雨,在古琴城見她,那麼,古琴城的那位鄭長老呢?他有沒有參與?十有八九也是有的。   可問題是,這些人,又是怎麼將她父母,從綠野星劫持過來的?   這件事,王爺那邊到底知不知情?   趙璐感覺自己腦袋一團亂。   很快,這輛飛車進入到古琴城深處一片尋常人無法進入的區域。   趙璐終於認出這地方,是古琴城鄭長老名下的一處莊園。   看來,這件事鄭長老也是有參與的。   趙璐深吸了一口氣,她有種感覺,今天這件事,恐怕難以善了了。   下車之後,幾個人出現在趙璐面前,全都是飛仙星各大主城長老身邊的隨從。   其中一人,直接拿出一把宗師級靈力鎖,看着趙璐沉聲道:“趙長老,得罪了。”   趙璐看着這人,淡淡道:“非要這樣嗎?”   “趙長老說笑了,事已至此,趙長老難道還不明白嗎?大家既然是敵人,自然要用敵人的方式去對待。”   趙璐冷笑:“敵人?誰給定的性?”   那人道:“趙長老也不用爲難我們,我們不過是一羣下人而已。而且趙長老實力太強大,如果不鎖住趙長老,我們根本不敢帶趙長老進去。”   趙璐看了一眼那宗師級的靈力鎖,點點頭:“行,你們別後悔。”   說着,任由那人用靈力鎖將自己鎖住。   剛剛被趙璐抽了一巴掌那男人冷笑道:“有本事現在繼續囂張呀?”   趙璐看都沒看他一眼,對其他人道:“帶路吧。”   被趙璐抽了巴掌的男人依然冷笑着,跟在後面,和一羣人一起,押解着趙璐直接進去。   ……   ……   白牧野的出租車遠遠就停下了,因爲高級智能提示,前方已經是識別區,若是硬闖,對方必然第一時間發現。   “能破解嗎?”白牧野無比懷念漂亮姐,姐姐還在的話,這種地方,直接就橫衝直撞進去了。   “能。”高級智能回答。   “那還猶豫個鬼,破解呀,進去浪啊!”白牧野怒道。   “主人並沒有吩咐。”高級智能回應道。   靠!   白牧野翻了個白眼。   隨後,這輛出租車,堂而皇之的進了這片識別區。   其實大漂亮也沒騙白牧野,她留下的高級智能的確很厲害,但凡事必須白牧野下指令給它纔可以。   不然的話,這東西,就是一個死物。   看上去就連當下那些人工智能都不如。   因爲沒有情緒。   不過白牧野也沒能繼續深入太久,因爲車子飛進莊園一段距離之後,前方開始出現建築和人。   白牧野將這輛出租車直接收進自己的空間指環中。   然後悄然向裏面接近過去。   ……   ……   趙璐被帶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裏面光線很暗,而且煙霧繚繞的。   幾個大佬,翹着二郎腿,坐在房間裏正在抽着雪茄。   趙璐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房間裏面的這些人,她的目光,在其中一個人身上停住了。   趙強!   果然是他!   “看見我,是不是很意外?”趙強一臉平靜的表情,淡淡的看着趙璐。   趙璐沒吱聲,又看向其他幾個人。   古琴城的鄭長老,五嶽城的杜長老,棋城的雲長老,蘇城的吳長老,暉城的管長老。   如果算上趙璐自己的話,一共三十六位一級主城的長老,在這間屋子裏,居然出現了六分之一!   趙強看着趙璐:“我本以爲,我們同姓同宗,大家會是一個陣線上的人,卻是沒有想到,趙長老你居然勾結外敵,呵呵,你是不是以爲,我被流放了,此生就再無希望了?”   “我不明白你,還有你們的意思。”來到這裏,趙璐反倒徹底平靜下來,她淡淡看着趙強,“我不覺得跟你有什麼恩怨,不錯,你是求過我幫你一個忙,但那個忙……我幫不了。除此之外,我跟你之間,沒有任何交集。”   隨後,趙璐看向其他五個長老:“在座諸位,除了姓杜的之外,我跟你們幾個,也都無冤無仇。所以我不明白你們這樣算計我,目的是什麼。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別藏着掖着,大家都累。”   啪,啪,啪!   五嶽城長老杜雨頓時拍起巴掌來,微笑道:“好一張伶牙利嘴,趙姑娘身陷險境卻依然絲毫不懼,巾幗不讓鬚眉,讓人讚歎。”   “別廢話,說人話。”趙璐道。   “行,你想直截了當,那就直截了當!”杜雨站起身,來到趙璐面前,冷冷問道:“王爺生辰綱的消息,是不是你泄露給了別人?”   “不是。”趙璐矢口否認。   而這也是在這羣人意料之中的,換做誰都不會承認這種事。   “行,否認是吧?咱們不着急,一件一件的來,反正回頭,你會說實話的。”杜雨淡淡說着。   然後看着趙璐問道:“你是否跟白牧野暗中勾結在一起,陷害趙強?”   “開什麼玩笑?”趙璐如同看着白癡一樣,看着杜雨。   杜雨點點頭,回頭看着古琴城的鄭長老:“老鄭,我問完了。”   鄭長老點點頭,道:“好!”   說着,他依然坐在那,抽了口雪茄,然後隨手打開一道光幕。   光幕上,趙璐跟白牧野在她那家小酒館裏面相對而坐,似乎聊的很開心的樣子。   “趙長老,這是什麼?”鄭長老淡淡問道。   杜雨在一旁冷笑着揶揄道:“認識你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你趙璐也有這種嬌柔嫵媚的一面呢。”   趙璐心中一沉,她終於明白,身邊有人出賣了她!   而且出賣她的,還是一直以來,她最信任的人!   這種照片身爲一個刺客的她一眼就能斷定出來拍攝的角度,然後……什麼人才有那個機會。   “怎麼,酒吧裏面撩一個小弟弟你們也管?”趙璐冷笑。   “可惜這個小弟弟,是那個長的超級帥的白牧野呢!”杜雨冷笑道。   這時候,趙強緩緩起身,來到趙璐面前,淡淡說道:“沒想到吧,王爺所謂的把我發配,根本就是一個幌子!王爺英明神武,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小人矇蔽?表面上厭惡了我,徹底將我發配出去。實際上,卻委我以重任,讓我全權調查飛仙星生辰綱失竊這件事!”   趙璐冷笑道:“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偷的。”   “當然不是你了,但卻是你……將這消息給了白牧野,然後……當時正是高中聯賽分賽區的休息期間,白牧野所在的那支戰隊,在那時候宣稱閉關修煉……趙長老,你不覺得這件事,太巧了嗎?”趙強問道。   “按照你這套理論,任何事情都能強行扯到一起去。”趙璐淡淡道:“既然你們懷疑我,行,允許你們懷疑,我要見王爺,你們沒資格在這裏審我。”   “趙長老,你想的太美了。”趙強冷笑道:“讓你見王爺,還有我們這些人什麼事兒?不把這件事辦成鐵案,你當我們會讓你離開這間屋子?”   趙璐瞥了他一眼:“我堂堂飛仙星大區長老,你們還想刑訊逼供不成?”   啪!   趙強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趙璐臉上。   然後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趙璐小腹上,將靈力被鎖的趙璐踹得向後倒去。   其他那幾個長老,微微皺了皺眉,但卻沒人上前阻攔。   趙強的身份,的確是王爺特使!   這件事,也是得到過確認的。   他們都知道趙強跟白牧野有仇,對於趙強強行把這件事往白牧野身上扯的舉動,他們一開始也很反感。   可隨着趙強提供出的證據越來越多,這羣人終於有些動搖了。   白牧野,那可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天才少年。   他背後的人,有足夠的能力,在飛仙星上神不知鬼不覺的取走齊王的生辰綱!   而趙璐,也的的確確私下裏跟白牧野是有接觸的!   這其實已經能夠說明太多問題了。   把很多看上去沒有關聯的線索串在一起,再加上一定程度的自由心證……   飛仙星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總要有人負責吧?   趙璐這種新來的,沒有任何底蘊的大區長老,分量夠,證據足,簡直再適合不過!   趙強這一腳踹得不輕,趙璐嘴角都有鮮血流淌出來。   掙扎着,從地上想要站起身。   趙強走過去,又是一腳,狠狠踹在趙璐的胸口。   噗!   趙璐一口鮮血噴來。   再次被踹出好幾米遠。   “夠了。”開口的人,竟然是五嶽城的杜雨。   他面色有些不快的看着趙強:“你是特使,不是刑訊逼供使,注意點你的身份。”   趙強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知道我是特使就好!少管我。”   “我不是管你,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有事說事,我跟趙長老雖有私怨,但也不會像你這樣,去折磨羞辱一個靈力被封的人。若她靈力沒有被封,你可敢碰她一下?”   杜雨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來,但趙強卻是被噎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趙璐從地上站起身,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努力調整着呼吸。   半晌,才說道:“我明白了,你們不過是想要一隻替罪羊,把這髒水潑到我跟白牧野身上去,只白牧野一個肯定不夠,加上我,就夠了。憑藉一張照片,展開自由心證。挺好的。說吧,下一步,打算怎麼對付我?”   “當然是要你說實話,招供,把你們之間的密謀,你又是如何勾結白牧野背叛王爺的,一五一十的招出來。然後,我們會放了你的家人。”杜雨看着趙璐:“我的話,你應該信吧?”   “我要先看我的家人。”趙璐說道。   杜雨想了想,看了一眼鄭長老等人,幾個人同時點點頭。完美的掠過了趙強。   趙強臉色有些難看,不過隨即想到什麼,又忍住了發作。   他代表齊王不假,但他不過是個宗師。在這裏撒野,隨便誰都有能力一巴掌抽死他。   一會兒的功夫,趙璐的父母,連同那個襁褓中的小孩子被帶過來。   房間煙霧繚繞,小孩子一進來就下意識的想要出去,發現出不去之後,頓時哇哇大哭起來。   “小崽子再哭就摔死你!”趙強陰測測的說了一句。   小孩子頓時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拼命往趙璐的母親懷裏鑽去。   趙璐母親有些厭煩,畢竟這不是她的孩子,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一眼看見嘴角流血的趙璐,也不顧女兒死活,頓時怒罵起來:“你這殺千刀的小賤人!你到底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今天又落得這步田地?你要死就死去,別來連累我們!”   “就是,你們其實抓錯人了,這不孝女從來就不管我們死活的!”趙璐的父親一臉誇張的在一旁說道。   趙璐仰着頭,忽然輕輕笑了笑,看着杜雨道:“行了,帶他們出去吧,我確定是他們就行。”   杜雨沉默了一下,擺擺手,有人帶着趙璐的父母離開,走出多遠都能聽見那兩人跟帶着他們的守衛瘋狂吐槽趙璐。   “那就是一個賤人!”   “我們都不認她的!”   “你們抓錯人了,我們和她能有什麼關係?”   “她死不死,我們都不在乎……”   趙璐看着杜雨:“他們在王爺的監控中,你們怎麼把他們帶出來的。”   杜雨看着她道:“趙璐,到現在,你就別報什麼幻想了。他們能被帶到這裏,自然經過了王爺的允許,否則的話,誰敢這麼幹?”   趙璐笑了笑:“也就是說,王爺也認定我勾結白牧野,盜取他生辰綱?”   杜雨道:“你的那張照片,說明太多問題了。你知道,王爺最恨的,就是有人背叛他。”   趙璐呵呵笑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在座諸位跟白牧野談笑風生的照片,我隨時可以做出來一大堆。”   “但那些是假的,你這張……是真的。趙璐,畢竟當年朋友一場,我勸你,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吧。到時候,我會親自一起押解你去見王爺。會……爲你求情的。”杜雨道。   趙璐冷冷道:“少來貓哭耗子,老孃用得着你麼?”   說着,她看向趙強道:“你們這就是純粹的污衊,潑髒水,完全子虛烏有的東西,老孃清清白白,從未背叛過王爺。不錯,那張照片的確是真的,可老孃身上同樣帶着王爺交代的任務!”   趙璐眼中冷光閃爍,看着在場中的這些人:“我爹媽是否真的是王爺允許之下被帶出來的,王爺是否真的清楚這件事,老孃現在不跟你們爭辯,我只有一句話,押送我回綠野!見到王爺,我們當場對質!”   “趙璐,你這又何必?你知道,你其實見不到王爺的。”杜雨輕輕嘆息一聲:“既然是鐵案,那麼自然是死無對證纔好。”   “要殺我?”趙璐眼神怪異。   杜雨道:“當然不是我們要殺你,而是我們在請你協助調查的時候,你發現事情敗露,便想要殺人滅口。我們拼命保護住你身邊出賣你的人,然後在這過程中,不慎失手……將你擊殺。”   “我問的是,你要殺我?”趙璐看着杜雨。   杜雨微笑着:“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趙璐想了想:“我們約好了,要決一死戰的……也罷,想要殺我,你們就動手吧。真是,違背誓言這種事兒,你杜雨又不是第一次做,我習慣了。”   杜雨突然有些情緒激動的道:“當年也不是我的違背誓言,你根本就不肯聽我的解釋!”   “聽什麼?聽信你的鬼話,相信大哥不是因爲你拋棄才死的?”趙璐一臉憤怒,雖然步履蹣跚,但卻大步走向杜雨。   杜雨伸手,看似要去推趙璐。   可就在這時,杜雨卻霍地一轉身,狠狠一拳轟向身旁的鄭長老。 第三百零三章 翻盤   鄭長老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杜雨這一拳擊中,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杜雨一拳轟過去之後,並未停手,而是接連又是幾拳高速打出,全部打在鄭長老心口的同一個位置。   鄭長老堂堂高級宗師境界的強者,竟然被杜雨硬生生擊穿了全部的防禦,當場斃命!   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整個飛仙星,所有大區長老全都清楚一件事。   杜長老跟新來的趙長老之間有仇,很深的仇恨,不死不休那種。   所以,他做夢都沒想到,杜雨竟然會因爲趙璐朝他出手。   剩下三名大區長老——棋城的雲長老,蘇城的吳長老和暉城的管長老三人,當場怒喝着直接朝杜雨出手了!   這種時候,根本不需要去想別的。   杜長老……背叛了他們!   而此時,一旁的趙強,卻凌空一腳踹向被靈力鎖封印着靈力的趙璐。   這一腳跟剛剛那一腳完全不同,這一次,他是奔着要趙璐命去的!   他手中的證據,可不僅僅只有那一張照片。   即便今天真的打死了趙璐,到時候回頭將全部證據呈獻上去,齊王也是無話可說!   私自把趙璐爹孃弄過來又能如何?   在背叛面前,這些算事兒嗎?   更別說他既然被委任爲特使,就有這個權利!   嘭!   趙璐身上的靈力鎖,怦然爆碎!   趙強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但此時想要做出反應,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趙璐一掌劈向趙強肩胛。   咔嚓一聲!   趙強一整條胳膊,竟然直接被斬落在地。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轟隆!   雲長老和吳長老以及管長老三人,暴怒出手,轟向杜雨的一擊,直接讓這間房子徹底化成齏粉!   三個人,兩個巔峯宗師,一個大宗師!   而杜雨,也是一個剛剛跨過大宗師門檻的初級大宗師。   以一敵三,肯定不是對手,但也沒有太過狼狽,衝着趙璐低吼一聲:“走!”   趙璐還想殺了趙強,杜雨怒道:“還不走,要等死嗎?”   “往哪走?兩個叛徒!”棋城的大區長老云爲峯怒吼着,直接衝過來。   一身場域全開!   初級大宗師的場域,覆壓全場。   就在此時,一張符篆,不知從何而來,直接打進云爲峯的場域,拍在云爲峯身上。   云爲峯瞬間不能動了!   趙璐身形一閃!   云爲峯的喉嚨當場被切開。   不僅僅是喉嚨被切開,而是半個脖子都被切開!   趙璐白皙的手掌之上,連一絲血跡都沒有!   這一幕驚呆了在場衆人。   接着,一旁的蘇城吳長老和暉城管長老,也都不能動了!   杜雨還在茫然中,趙璐身形接連閃現,又是兩下,直接擊殺了這兩名大區長老。   躺在地上丟了一條胳膊的趙強已經徹底懵逼了!   他到現在都完全無法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突然間出現的符篆師究竟是誰?   甚至連人都沒看見,自己幾個強援就這麼死了?   趙強心中,一片冰冷。   這地方已經徹底亂套了,大量的人從四面八方趕過來。   趙璐一把抓起趙強,衝着杜雨低聲道:“走!”   杜雨氣得一跺腳,卻也只能跟着趙璐一起,朝着一個方向狂奔過去。   到了那裏,杜雨看見一個長相普通的青年倚在一輛古琴城的出租車上,笑眯眯的看着他:“先生,打車嗎?”   見鬼!   這種莊園裏面怎麼可能出現古琴城的出租車?   杜雨瞬間反應過來,剛剛那符,恐怕就是這青年打出來的。   趙璐卻毫不猶豫的提着少了一條胳膊的趙強上了出租車,看了一眼杜雨:“還不上來?”   杜雨頓時回過神來,也跟着上了車。   白牧野上車之後,車子瞬間升空。   這時候已經有飛車升空,試圖攔截。   但不知爲什麼,那些飛車在瞬間竟然全部失靈,從半空中掉落下去。   噼裏啪啦,如同下餃子一般。   出租車一路疾馳,幾乎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很快便遠離了這片區域,也遠離了古琴城。   出城之後,白牧野讓高級智能控制着這輛出租車,直接飛回古琴城,飛往智能洗車中心。   清洗之後,這輛車上,將徹底沒有任何痕跡。   隨後,白牧野取出一架飛行器來。   杜雨目瞪口呆的看着白牧野面前憑空出現的這架飛行器,下意識的道:“我知道王爺的生辰綱是怎麼沒的了。”   白牧野看他一眼,沒說話,直接上了飛行器。   杜雨猶豫一下,看着趙璐毫不猶豫的上了飛行器,嘆了口氣,也只能跟着上去。   趙強沒有昏過去,但卻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白牧野這時候看了一眼趙璐:“你父母那邊……”   趙璐想了想,嘆了口氣。   白牧野點點頭:“你們在這裏等我一會。”   趙璐看着白牧野:“麻煩公子了!”   等白牧野走後,杜雨看着趙璐問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璐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趙強:“等他回來再說吧。”   “他到底是誰?”杜雨又問道。   “等他回來再說。”趙璐繼續道。   “他是你男人?”杜雨有點怒了。   趙璐突然笑起來:“你喫醋了?”   “放屁,老子會……對,老子就是喫醋了!你告訴我,他是你男人嗎?”杜雨怒氣衝衝的看着趙璐。   趙璐幽幽一嘆:“我倒是挺願意的,可惜人家看不上我。”   “不是就好。”杜雨突然輕鬆下來,靠在飛行器的座椅上,喃喃道:“這下爽了,放着好好的大區長老不做,從今後就要跟你浪跡天涯了。”   這時候,飛行器中突然自行探出一道光幕來。   那光幕上,出現了一個信息。   趙璐看了一眼之後,當場愣住,隨後,她微笑道:“我看,不需要浪跡天涯呢。趙強,你說是不是呢?”   趙強沒了一條胳膊,滿身都是鮮血,整個人又被控制住,呆呆的看着光幕上那些信息。   整個人都像是沒了魂一樣,嘴裏咕噥着:“魔鬼……魔鬼……”   的確跟魔鬼似的。   那光幕上,非常清晰的給出了一條完美的證據鏈。   趙強被流放,然後想辦法出逃,因爲曾經跟在齊王身邊,對齊王身邊各種事物非常熟悉,僞造了一張真的齊王特使令。並且在特使令簽發部門備案記錄!   拿着這張特使令,堂而皇之的帶走了趙璐的父母和那個孩子。   回到飛仙星,同樣用這張特使令,號令飛仙這邊的幾個大區長老,配合他調查生辰綱一事。   這些大區長老在向上求證的時候,因爲並不能直達齊王那裏。求證的也是特使令的簽發部門。那邊一查,的確有這件事,於是就答覆了飛仙這邊的求證。   這下,幾大長老再不疑有他。   對趙強來說,這是他孤注一擲的最後一搏!   因爲他已經知道,白牧野這個人,的確就是齊王心頭的一根刺!   所以,這最後一搏,贏了會所嫩模……咳咳,不是那樣的,贏了便可重新獲取齊王的信任。   若是輸了,輸了最多就是個死!   死,跟被永久流放,其實是沒有太大分別的。   無非一個是不喘氣,一個是喘氣而已。   不得不說,這件事也暴露出了齊王陣營太大,各種機制存在明顯漏洞的事實。   迄今爲止,齊王那邊根本就不清楚飛仙這邊發生的事情。   白牧野給出的這個信息,可以說,徹底打消了趙璐內心深處最後一絲忐忑。   也更加堅定了她跟隨白牧野的信心。   不能總指望小弟給你賣命,當老大的,也得有讓人家賣命的理由纔行。   趙強整個人都已經徹底傻了,一團爛泥似的癱在那裏,嘴裏只反反覆覆的在那嘀咕着:“魔鬼……魔鬼……”   杜雨心中的震撼也是無比強烈的,他到現在都有些想不通。   趙璐到底跟了一個什麼樣的人,讓她義無反顧的背叛了齊王——這已經是鐵一般的事實,他在出手那會兒就已經知道了。   真的是那個長相超級英俊帥氣的年輕人嗎?   那剛剛那個青年符篆師又是誰?   居然能輕而易舉的控住大宗師級的強者。   還有趙璐……她什麼時候成爲大宗師的?   想想如果今天他沒有出手的話,那麼他現在在哪裏?   大概……是跟鄭長老他們並排躺着呢吧?   大約半個多小時之後,又一輛出租車從遠方飛過來。   車停好之後,兩個抱着孩子的中老年戰戰兢兢的跟在白牧野身後。   那老婦女眼神中明顯帶着強烈的恐懼之色,似乎被嚇壞了。   白牧野看了看,這架飛行器比較小,只能裝四個人。   於是讓杜雨和趙璐帶着趙強下來。   隨手把這架飛行器給收了,又變出一個更大一點的。   杜雨:“……”   就連趙璐都忍不住內心的震撼。   這神奇的小男人。   這架飛行器是八座的,白牧野看了他們一眼:“上來吧。”   趙璐的父母根本不敢看自己女兒那邊,這讓趙璐多少有些奇怪,她看着白牧野輕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白牧野道:“沒事,我給他們講了講道理。”   趙璐用力的翻了個白眼,懶得說話了,直接上了飛行器。   飛行器以超高的速度,一路回到白嶽城。   爲什麼要回白嶽城?   因爲這裏有趙璐要立即處理的叛徒!   她跟白牧野之間的會面,只有身邊那幾個心腹知道!   可身爲她的心腹,卻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被趙強給收買了!   即便趙強是打着齊王特使的旗號,趙璐依然怒不可遏。   真正的心腹,是死都不會出賣自己的主人的。   很顯然,她的這些心腹當中,有人並不這麼認爲。   趙璐回到白嶽城之後,第一時間安頓好自己的父母。   這一次,她誰都沒用!   而且說是安頓,還不如說是囚禁更好些。   她將父母和那個孩子直接關在了一處巨大的地下建築當中。   那地下建築完全控制在她自己手裏,而且,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裏的存在。   就連那幾個心腹手下,也全都不知道。   趙璐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直接找出了那個出賣她的心腹,什麼都沒問,一刀殺了。   剩下那幾個心腹手下她甚至都沒驚動。   便讓白牧野駕駛着飛行器,一路疾馳,回到了古琴城!   路上,杜雨長老看着白牧野:“我能知道閣下身份嗎?”   “不能。”白牧野發出一個三十歲成年男人的磁性聲音。   杜雨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點點頭:“算了,我不問了。”   一羣人默默的回到古琴城,飛行器一路橫衝直撞進了之前的那座莊園。   那莊園裏,依然一片混亂!   前前後後幾個小時過去,古琴城鄭長老的一羣手下已經全都聚集在這裏,但他們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所以當這架飛行器橫衝直撞闖進來的時候,這邊差點就出現過激反應,直接對飛行器發起攻擊。   杜雨直接站出來,呵斥了這羣人。   這羣人都有些茫然,實際上,當時房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根本就不知道。   但都在猜測,是杜雨和趙璐打死了鄭長老、雲長老和管長老以及吳長老四人。   可杜雨跟趙長老竟然回來了?   杜雨低聲說道:“幾位長老的隨從,且跟我來,另外,鄭長老這裏……你是小鄭吧?你也過來,我有話要說。”   那幾位隨從面面相覷,尤其是之前抽過趙璐耳光的那個杜長老的隨從,更是驚疑不定的看着自家長老,忍不住低聲問道:“主人……”   杜雨淡淡看了一眼,回來的路上,趙璐已經跟他說過這件事。   杜雨當時沒說什麼。   隨後,這羣人硬着頭皮,跟杜長老一起,進了一間屋子。   白牧野依然留在飛行器裏面,大量莊園裏面的人,包圍着這架飛行器。   但卻沒有人敢進入這架飛行器裏查看什麼。   鄭長老都死了,屍體還在那擺着呢,整個莊園目前羣龍無首。   鄭長老的那個兒子……也就是曾經在古琴城航天中心停放奢華飛行器那位……更是一個爛泥巴扶不上牆的傢伙。   莊園裏一羣人只能仨仨倆倆聚在一起,面色惶然的小聲議論着,猜測着。   房間裏。   杜雨和趙璐兩人並肩站在一起,趙強被扔在地上。   趙璐似笑非笑看着杜雨身邊那個隨從。   那男人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杜雨看着隨從,輕輕嘆了口氣:“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那男人撲通一聲跪下:“主人,是我錯了!”   “回答我。”   “二、二十年……”   “二十年,時間不短啊!那你知道,我跟趙長老之間,到底有何恩怨嗎?”   “不,不知,小的只知道,是深仇大恨……”   “呵呵,深仇大恨?的確是深仇大恨!當年明明應該嫁給我,成爲我的妻子的女神,卻因爲一個誤會,咬牙切齒要殺我,整整恨了我二十六年!二十六年啊……如果有孩子,都可以給我生孫子了!”杜雨喃喃道。   趙璐冷冷的看了一眼杜雨:“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什麼叫誤會?”   杜雨道:“就是誤會!無論你信不信,我都問心無愧!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可以爲你去死。”   趙璐哼了一聲:“誰稀罕?”   跪在地上那男人差點瘋了!   媽的杜雨你這王八蛋!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這女人是你一生大敵,若有機會,一定要置她於死地!你特麼所謂的置於死地……原來跟我想的不一樣啊!   你個老狗!你要早說是這種誤會這種恩怨,我敢碰她一下?   杜雨看着這名隨從:“我之所以讓你去把她接過來,就是怕別人羞辱她,沒想到,你倒是很能揣測我的心思,呵呵。”   “主人,我無話可說,要殺您便殺吧。”這男人感覺這種時刻,自己必須要硬氣一點。   因爲太氣了!   “那你就去死吧。”杜雨隨手一擊,這連宗師境界都不到的男人直接倒在地上。   其他那些人頓時一陣躁動。   這特麼……是殺紅眼了啊?這是要把我們都給殺光嗎?   尤其鄭長老的兒子小鄭,一個典型的紈絝子弟,今天被叫來的時候正泡在花天酒地的場所呢。   來了之後發現他爹居然死了,也沒有太過悲傷,反倒暗戳戳給自己朋友發消息,說終於可以繼承家裏面的無盡財富了……   可這會兒眼睜睜看着五嶽城的杜長老出手殺人,小鄭同學屁都嚇涼了。   沒有當場嚇尿,是因爲腎有點虛,根本尿不出來。   “今天叫你們過來,是請你們做個見證。”杜雨淡淡說道,用手一指地上一攤爛泥般的趙強,“這人僞造王爺特使令,挾持了趙璐長老家人,在矇蔽了鄭長老我們一羣人的情況下,差點造成不可挽回的嚴重後果。好在趙長老力挽狂瀾,在關鍵時刻出手擊斃了背叛王爺的鄭長老、管長老、雲長老和吳長老……”   管長老的隨從哆哆嗦嗦地問道:“我們家主人……背叛了王爺?”   “怎麼?你有問題?”杜雨看着他,和顏悅色的問了一句。   “沒,沒跡象啊!”管長老的心腹隨從大着膽子說道。   雲長老和吳長老身邊的心腹隨從也大着膽子應和着:“是啊,沒證據呀……”   “那,你們有證據嗎?”杜雨笑眯眯看着他們。   這幾個隨從相互對視一眼,終於明白爲什麼把他們叫過來了。   想要活命,那麼,就人證物證一起拿出來吧,不然的話,今天是別想走出這間屋子了。   那邊的小鄭同學突然間像是來了精神,大聲道:“我有我家老頭子背叛王爺的證據!就在前些日子,王爺生辰綱丟了,好像扯到我家身上,他還在背地裏大罵王爺橫徵暴斂,簡直腦子有病……”   趙璐在一旁有些無語的搖搖頭。   小鄭看見,還以爲趙璐要殺他,頓時哭了:“阿姨,我真有證據,我……我在我爹房間裝了監視器,有大量證據啊!”   趙璐目露兇光:“你叫誰阿姨呢?”   小鄭有點傻了,試探着:“那……叫奶奶?”   杜雨在一旁,面無表情的道:“叫姐。”   “哦哦哦,我被嚇壞了,姐姐千萬別怪罪,只是姐姐位高權重,輩分太高……”   “別說沒用的,有什麼證據,趕緊拿出來。”趙璐淡淡道。   大約兩個多小時之後,杜雨和趙璐,帶着其他幾個長老的心腹隨從,從房間裏走出來。   杜雨手裏拎着他那個隨從,只是打暈罷了,畢竟跟隨他多年,剛剛不過是在嚇唬其他人。   而此時,其他那三十座一級主城的大區長老,都已經來到此處。   傷口被簡單處理了一下的趙強,被靈力鎖鎖着,失魂落魄的被押到了大會議廳裏。   看着在座的三十幾個大區長老,趙強突然激動起來,大聲喊道:“我是冤枉的!鄭長老、管長老、吳長老和雲長老都是趙璐跟杜雨殺的!他們背叛了王爺!他們勾結百花城的白牧野!他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然後,一隻腳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直接將他踹飛出去。   “老孃若非問心無愧,你能活到現在?” 第三百零四章 全都拉上戰車   其他那些大區長老面面相覷,他們只是知道出事了,但卻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強之前聯繫,也是有選擇的,假冒特使這種事兒,不能鬧得太大,但又不能動靜太小,所以只聯繫了五個大區長老。   其他那些,都是剛剛得到消息,只知道死了四個大區長老,就趕緊急匆匆的趕過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們不得而知。   此刻看見杜雨跟趙璐這對仇家居然站在一起,都有點意外。但也都能看出來,的確是出大事了!   不然這兩個生死仇家絕不可能站在一起。   “事情是這樣……”   杜雨沒讓趙璐開口,他從前到後,按照跟趙璐商量好的,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趙強被王爺流放,途中逃走,假冒王爺特使,欺騙了幾個大區長老。而這羣大區長老,早就對齊王生出異心,被一羣他們身邊人給舉報……其中最有說服力的,應該就是古琴城鄭長老的兒子小鄭,對自己親爹的舉報了。   如果不是真的確有其事,哪有兒子舉報親爹的?   這羣大區長老面面相覷,一個個都有些無語,明白爲什麼把他們叫來了。   這是要他們一起給做個見證啊!   有心拒絕,可問題是……杜雨跟趙璐這邊證據確鑿。   趙強這個人證還在,還好端端的活着。   足以證明這個傢伙的確是假冒齊王特使幹了這件事。   至於其他幾個大區長老暗地裏背叛王爺這種事兒,那就見仁見智了。   在座這羣大區長老,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都是老狐狸。幾乎一眼就看出發生了什麼。   只是讓他們有點意外的是,杜雨跟趙璐這兩個所謂的“仇家”居然能暗地裏聯合到一塊兒……也難怪鄭長老那羣人喫了個爆虧,命都搭進去了。   換做他們在這裏,恐怕也是一樣的下場!   “趙長老是王爺身邊過來的,怎麼可能會背叛?”   “就是,趙長老一顆忠心青天可鑑吶!”   “這個趙強簡直罪大惡極,若非要把他送到王爺面前受審,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哎,之前還覺得鄭長老人不錯,沒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羣大區長老,真真假假的,相繼表態。   鄭長老幾個人都已經死了,非親非故的,誰會真心爲他張目?   就連他自己的兒子,都屁顛屁顛的送出一大堆親爹背叛、貪污等證據。他們還能說什麼?   現在這羣大區長老甚至都不關心杜雨和趙璐之間到底怎麼回事兒,他們只關心一件事!   趙璐微笑着,看着這羣大區長老,說道:“今天請諸位過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商量。”   鳳凰城的翁長老說道:“趙長老無需客氣,有話直說便是,大家連枝同氣,都是一個陣營裏面的兄弟姐妹!”   “對,趙長老有什麼事情,直說便是。”   其他人也都微笑着,一臉鼓勵的看着趙璐。   趙璐說道:“古琴城、棋城、蘇城和暉城……這四座一級主城的大區長老勾結王爺身邊叛逆,試圖行不軌之事,如今已然伏法。但俗話說得好,國不可一日無主啊!雖說咱們這只是一級主城,但下轄人口衆多,各種機要事務無數。所以,我想提請,召開一個長老會。但因爲我跟杜長老都被牽涉進來。所以,不適合參與這個會議。”   杜雨在一旁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表示認同趙璐的話。   趙璐接着道:“在座剩下的還有三十位長老,人數遠遠超過半數,可以召開這個會議。研究如何管理這四座一級主城的事宜。我呢,有個小小的建議……在這件事情徹底查清之前,在王爺派人過來之前,這四座城,不如就由在座三十位長老,組成一個臨時的委員會,暫時託管便是。”   呼!   雖然已經猜到趙璐的意思,但這話由她親口說出來,在座的三十位長老依然禁不住呼吸有些急促。   四座主城,下轄二級、三級城市無數!   每一天的進賬,都將是一筆真正的天文數字。   這裏面隱藏着難以想象的巨大利益,在座這些人,都是真正的大區長老,他們心裏面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個……適合嗎?”翁長老看着趙璐問道,“我們是不是要先請示一下王爺?”   趙璐搖搖頭:“王爺已經夠忙的了,哪有精力來管我們這邊的事情?事急從權,特事特辦。相信王爺也一定能夠理解。咱們就不要因爲自己沒做好的事情,而去麻煩王爺了。到時候,我自會去跟王爺分說!”   翁長老一臉沉重的點點頭:“趙長老說的是,我們這羣人,該我們擔當起來的時候,也必須要有所擔當纔行!”   “不錯,我們不能讓那四座城的情況亂下去!”   “對,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商量出對策來。”   “四個大區長老背叛,難道他們的下屬就是清白的嗎?我看,這件事必須得趕緊查!”   “嚴查!”   “決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   “我們要給王爺一個交代!”   趙璐坐在那,面色凝重,但心裏面,卻是滿意的笑了笑。   這是一種洞悉人性之後的智慧。   杜雨心中也感慨萬千,殺了四個大區長老,居然由此拉攏了三十個回來。   而且,還是將這三十個長老,牢牢捆在自己的戰車之上。   這羣老狐狸,還一個個甘之如飴……   趙璐還是當年那個趙璐,太聰明瞭!   那邊的趙強整個人都已經徹底傻眼了,他明白,他徹底完了。   人家就當着他的面,直接把這件事給安排得明明白白。可偏偏的,他心裏面非常清楚,即便他把這些事情原原本本說給齊王聽……如果齊王肯定的話。   那也是沒什麼意義的!   說趙璐跟白牧野勾結嗎?   她做什麼了?   一張照片?   別鬧了,這都什麼時代了?   除非能夠拿到趙璐跟白牧野密謀的完整視頻。   可就算是這種視頻,也並非不能造假。   只是造假的話,終究能被查出來。   所以,他完蛋了。   趙強此時,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我不能繼續活下去!我堅決不能給這賤人顛倒是非黑白的機會!   心裏想着,趙強突然間逆轉全身血脈,經脈盡斷的過程中,他的體內,終於生出了一絲力量。   然後,他朝着趙璐,瘋狂的衝過來。   “賤人,我殺了你!”   噗!   坐在離他不遠處的翁長老,隨手一拳,將趙強的心臟打穿。   翁長老淡淡說道:“趙強死不悔改,居然還想要試圖襲擊趙長老,這種人,擊殺便是。請諸位長老爲我做證!”   活人,終究還是容易出問題的。   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既然這三十個長老接受了趙璐的建議,吞下了那驚天的利益,那麼,就必須要拿出自己的誠意來。   殺了趙強,跟趙璐徹底站在同一陣營,就是他們的誠意。   “這人死有餘辜,竟然差點傷到趙長老!”   “不錯,真是該死!竟敢假冒王爺特使,也就趙長老仁慈,換做我們,當場就打殺了!”   “回頭我們也會給王爺聯名上書……”   趙強倒在地上,一雙眼睜着,茫然的看着頭頂天花。   很完美的計劃,不是嗎?   盜用特使身份又能如何?   那特使令是真的,誰敢繼續去找王爺求證這件事情?   然後包括杜雨在內的五個長老,也相當配合。   因爲他說過,幹掉趙璐之後,他會想辦法讓白嶽城很長時間沒有長老!   到時候,白嶽城,就是這五個長老的!   結果,相同的手段,被人用在了他身上。   就像他見面之初,給了趙璐一記耳光並踹了她一腳一樣。   這些,這女人都一股腦的還回來了。   小心眼又強大的女人……不能惹。   三十個大區長老,就在鄭長老這莊園的大會議室裏面開起會來。   爲了表示避嫌,趙璐跟杜雨出來,上了白牧野的飛行器,離開了這裏。來到杜雨在古琴城的一處小莊園裏。   說是小莊園,佔地也有幾十畝。   裏面小橋流水,亭臺樓閣水榭一應俱全。   在房間裏,杜雨打發了下人,親自給兩人泡茶。   沒有再去問白牧野身份。   反倒是趙璐,事無鉅細的把所有事情經過給白牧野詳細複述了一遍。   白牧野聽完之後,也只能對趙璐豎起大拇指。   “厲害!”   趙璐微微一笑,臉上不見多少得意之色,淡淡道:“經此一事,整個飛仙,在王爺心目中的地位,也將一落千丈。”   “是啊,接二連三的出事,換做誰,都不會喜歡這種地方。”杜雨在一旁嘆息一聲,也有些惆悵。   原本在飛仙做大區長老,除了本地那些之外,外來的十有八九都算是發配。   結果這麼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的出事,上面要是還能喜歡他們這裏,那才叫見鬼。   “他喜歡不喜歡的,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白牧野說道。   杜雨看了白牧野一眼,心中怪異感覺更重。   之前他幾乎斷定,這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天才少年。   可現在聽他說話,他又有點糊塗了。   他跟趙璐之間的仇恨,跟正常人理解的仇恨其實不太一樣。只能說,趙璐無法釋懷當年發生的一件事情,然後跟他之間……因愛生恨。   可眼前這人,應該就是白牧野呀,他跟王爺之間,肯定是貨真價實的深仇大恨啊!   不然王爺爲什麼想要弄死他?   那他爲什麼提起王爺的時候,語氣平淡,彷彿一點仇恨都沒有的樣子?   還是說,這傢伙,不是白牧野?   “喝茶。”杜雨將一杯茶,放在白牧野面前。   白牧野點點頭,看着他說道:“杜長老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啊?哈哈,是嗎?很多人都覺得我是隻老狐狸呢。”杜雨哈哈一笑。   白牧野道:“是不是老狐狸,其實不重要,人活的年頭多了,肯定是要更聰明一些。我看人,只看他在關鍵時刻那一瞬間的選擇。”   趙璐臉色微微一紅,低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牧野擺擺手:“有男人肯在那種時候挺身而出,命都不顧,不是我想的那樣,還能是哪樣?”   杜雨微微低下頭,沉默起來。   趙璐愣了一下,隨即端起面前茶杯,輕輕吹了吹。   白牧野一口喝掉小杯子裏的茶,站起身道:“現在既然已經沒事了,我也應該回去了。”   “好,耽誤公子這麼久,真的很過意不去。”趙璐站起身,輕聲說道。   “你我之間,就不要說這些客套話了。”白牧野說着,看着趙璐道:“你就在這邊,跟杜長老一起把這件事處理好再回去吧。你那白嶽城,我看需要跟杜長老多學習學習了!看看你窮的,連個靈珠都拿不出!”   趙璐翻了個白眼。   杜雨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隨後,兩人一起送走白牧野,眼看着那架飛行器迅速破空而去。   剩下兩人,相顧無言。   良久,杜雨才問道:“生辰綱……”   “不是我!”趙璐冷冷回了一句。   “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吧……我的確是想確定一下。”杜雨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看着趙璐:“你這些年過得如此辛苦,爲何從不肯跟我說一句?”   “我恨不能一刀捅死你,跟你說什麼?”趙璐紅着眼圈瞪他一眼,轉身往房間裏走去。   杜雨撓撓頭,也跟着過去,在趙璐背後喊道:“璐……”   趙璐停下腳步,沒回頭,也沒回應。   杜雨一臉真誠的道:“咱們和解吧,當年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我現在跟你承認,我當時的確是怕了,怕得要命!老大說要我趕緊跑,不要管他,我……我心裏面是想帶他一起走的,可我真的怕,我膽小,我懦弱,我怕死……老大的死,死我的錯。”   趙璐眼角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緩緩轉過身,輕聲道:“你知道,我爲什麼恨你這麼多年?”   “知道,你喜歡老大。”杜雨低聲道。   “是,我是喜歡老大,但你錯了,我不肯原諒你,乃至恨你的原因,並不是因爲我喜歡他。而是因爲,你明明做錯了事,明明就是因爲懦弱而放棄了他,爲什麼不肯承認?”   趙璐看着他:“其實,只要當時你跟我承認,說出你剛剛說的這番話,我又怎會跟你?當時那種情況,你根本帶不走老大,你獨自逃生是對的!可你呢?你根本不承認這件事,你說你什麼都不知道。你說老大的死,是他咎由自取……甚至在後來,我被人欺負,你也都知道吧?”   杜雨看着趙璐:“你覺得,我一個遠在飛仙的……連長老都不是的人,可能知道嗎?”   杜雨嘆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當我知道你被人欺負,後來又被王爺看重,再後來你的兩個哥哥……那都是多久以後的事情了?”   趙璐低聲道:“我信你,就衝今天你能毫不猶豫爲我出手,我就信你。不錯,我是背叛了王爺,杜雨,你現在反悔,其實還來得及,畢竟這裏山高皇帝遠,你們只要隨便轉換一個說辭就夠了……”   杜雨微微搖搖頭,指了指一旁的長椅。   趙璐坐下,杜雨坐在另一頭,喃喃道:“當年那件事,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心結。不是你沒辦法原諒我,其實,我也沒辦法原諒我自己。以至於我到處去跟同僚說,跟朋友說,你我之間有深仇大恨……嘿,可實際上,那麼大仇恨,誰有真正針對過誰?”   他嘆息道:“你來飛仙,我心裏面不知有多開心,可這些年我把話說得也太絕,又哪裏有臉去找你?如果不是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恐怕我依然會端着……會高高在上的當我的大區長老。”   “但直到你被欺負的那一刻,我才突然間發現,我是接受不了這件事的。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不想讓你受到半點委屈。”   “所以我出手的時候,哪裏想到什麼以後怎麼辦?”   杜雨說到這,忍不住嘿嘿笑起來:“不過,你依然還是當年我認識的那隻小鹿!我彷彿回到了當年那段日子,我跟老大隻負責打,而你……負責出謀劃策。”   趙璐臉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光輝,彷彿回到當年那無憂無慮的日子。   “背叛不背叛的,其實誰又說得清?咱們都早就過了那種非黑即白的年紀。咱們不過就是一羣打工的,給王爺打工是打工,給皇帝打工也是打工,沒什麼分別。所以,選擇跟誰合作,怎麼做,都是自己的自由。咱們不是誰培養出來的。雖然拿了他大量的資源,但咱們付出的同樣也特別的多!”   趙璐看着他:“你真這麼想?”   杜雨點點頭。   “那如果有一天,我跟王爺站在了對立面呢?”趙璐淡淡問道。   杜雨想了想,笑着道:“如果你肯跟我和解,不再跟我計較當年那件事,即便有天你真的站在王爺的對立面,大不了……我跟你亡命天涯便是了。”   趙璐輕輕點點頭:“行,記住你說的,不過……我還是得好好考慮考慮纔行!”   杜雨一臉無語:“給個準話行不?”   “女孩子的憤怒,哪有那麼容易平息的?”趙璐哼了一聲,“沒聽我家公子說,我窮得連個靈珠都沒有?”   杜雨苦着臉:“我現在手頭也沒了呀……好容易攢了那麼多年,準備拍拍王爺馬屁,結果一股腦都被搶了……”   “你那是活該!”   “喂,說的好像裏面沒有你的東西!”   “我送那些可沒你們的值錢。”   “算了算了,回頭,我想辦法給你弄幾顆,就當作爲……你衝進大宗師的禮物了!”   “這還差不多。”趙璐開心的笑起來。   現在的生活,她很滿意。   當年那個心結解開,背後有一個有擔當的主人,身邊又有一個願意爲她出手的男人。   所謂幸福,這應該就是了吧?   她彷彿又回到了當年。 第三百零五章 盤點   白牧野回到家,見到林子衿,對她說起趙璐的事情,林子衿一臉驚訝,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她看了看白牧野:“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一定要記得帶上我。”   白牧野擺擺手:“這種隱藏着大量未知和危險的事情,帶上你做什麼?”   林子衿也不說話,只靜靜的看着白牧野。   “你這麼看我也不行。”白牧野道。   林子衿走過來,輕輕搖着白牧野的胳膊說道:“哥哥,我是擔心你。”   “那你知不知道,我更擔心你?”白牧野看着她,“所以不要再提這種事。”   “哼!”林子衿小鼻子皺了皺,氣呼呼的下樓:“不理你了!”   大約半小時後,林子衿在樓下喊道:“下來喫飯!”   白牧野從房間裏出來,看着餐桌上的一桌子菜,有些意外的道:“你做的?”   林子衿哼哼着,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也不理他。   白牧野笑着坐下,喫了一口,豎起拇指讚道:“好喫!”   林子衿翻了個白眼,繼續在那裝着高冷。   “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我打算再出去一趟,去老姚說的那個星球看一眼。”白牧野道。   “還走啊!”林子衿繃不住了,有些哀怨的道:“哥哥,能不能不去了?咱們現在手上的材料……已經足夠了呀!”   白牧野想了想:“不去也行,那你會不會聽話?”   林子衿無語的看着白牧野,最終還是無奈的點頭答應下來。   “好,我聽話,你也別再出去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得慌!”林子衿輕聲道。   白牧野笑笑,邊喫邊道:“你有沒有想過,咱們手上現在的這些材料,目前看的話,絕對是足夠了。甚至能支撐着我們一路踏入神級領域。可如果……現在突然間爆發一場戰爭。或是神族的次元空間再次降臨。咱們這些材料,又夠支撐我們打多久呢?”   林子衿想了想,一臉認真的道:“很久!”   “很久很久!”   她看着白牧野,強調道:“你大概還沒看過咱們那些收穫,看過之後,你就明白了。”   白牧野當天得到遠古遺蹟裏面最大那一批寶藏之後,將那枚戒指交給了林子衿。他自己的確還沒有時間去看一眼。   “這樣,喫完飯,咱倆好好盤點一下咱們的財富。”林子衿說道。   飯後,兩人來到家裏的訓練室。   林子衿拿出那枚戒指,說道:“我已經把咱們的所有收穫,都裝在這裏面,現在,咱們一種一種的慢慢盤點。”   看着林子衿一臉認真的模樣,白牧野忍不住笑起來:“行,你說了算。”   只要不吵着跟他去那些危險的地方,其他都沒什麼問題。   林子衿首先從裏面取出一個很大的金屬盒子……與其說它是盒子,還不如說是箱子更加貼切一些。   長一米,寬和高大約六十釐米,箱子在燈光下閃爍着金屬的冰冷光芒,上面鐫刻着各種古老的銘文。   不過白牧野一眼看出,這箱子不是什麼古代的產物,而是現代生產的一種高級保險箱。   “我纔買回來的,花了好幾十萬呢!”林子衿一邊開箱子,一邊說道。   好幾十萬……小錢。   箱子打開,白牧野有些驚訝,裏面一層層,整整齊齊的,全部都是……靈珠!   “這……多少?”   “我們所有的靈珠,包括你之前給我的那些,全都在這裏了,”林子衿精緻小臉笑靨如花,“一共五百三十五枚。”   白牧野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多大的一筆財富?   已經沒辦法用現代的金融體系去衡量和計算了。   反正,就只這一箱靈珠,足以讓任何人眼紅。   即便是當今皇帝,恐怕也不會例外。   林子衿笑吟吟的看着白牧野:“哥哥,面對着能製造出兩個戰帝的一筆財富,你還會覺得我們很貧窮嗎?”   白牧野看着箱子裏面一排排的靈珠,平復了一下心情,笑着說道:“我從來沒說過我們窮,只是,咱們身邊那麼多的靈戰士,你覺得,只有兩個戰帝……夠嗎?”   “喂!”   林子衿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放在白牧野額前試了試:“沒發燒啊?”   白牧野拿開她的手,說道:“如果沒有了解過上古是一個怎樣的時代,那麼,這絕對是一筆可以令人瘋狂的財富。”   “就算了解了,那也是吧?”林子衿說道。   白牧野點點頭:“但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魔符星上的魔符宗嗎?”   林子衿點點頭:“記得,你跟我說,那些強大的神符師,在當年發生變故的時候,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也說過流光月和寒冰雪兩個姐姐在那個時代,是超越帝的存在……但卻依然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林子衿星眸眨動,看着白牧野:“哥哥,你是不是想說,即便到了帝級,也不是修行的巔峯?”   白牧野道:“不錯,即便到了帝級,也不是巔峯,也同樣會遇到伏擊,會被人打落凡塵……”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哥哥,但你看當代,有多少人能夠突破到帝級?就連神級的存在都沒多少。”   白牧野說道:“神級的存在,遠比我們想象中要多得多,我們覺得少,只是因爲我們還沒有看到。而且,現在我們可以安逸,可以開開心心的上學,可以安安靜靜的修煉。但如果突然有一天神族打進來,到那時,我們該怎麼辦?”   “哥哥是在未雨綢繆,我明白,但如今靈珠比我們還多的人,恐怕也沒多少了。”林子衿笑着道。   “那倒是,不過……多多益善吧!”白牧野道。   人的想法,都是隨着環境,隨着經歷不斷髮生着變化的。   如今已經成年的白牧野,更希望能夠打造出一支超強的團隊。   現在已經有班底了!   從三仙島上逃出來的那羣人,以及龍傲天那幾個人,當然還有他自己的團隊。   如果有足夠多的資源,那麼,他就可以將身邊這些人,全部在短時間內,推到更高境界!   這樣,即使不是將來面對神族,而是面對三仙島和齊王,他也會更加的底氣十足。   所以,即便五百三十五枚靈珠是一筆驚人的財富,但白牧野內心深處,依然渴望還能有更多。   “你要抓緊了,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不要再考慮隱藏這件事。真正的強者,其實不需要隱藏。”白牧野看着林子衿,一臉認真的道:“我們現在,不缺靈珠!”   “放心吧哥哥,我都明白的。”林子衿點點頭。   隨後,她取出了第二個箱子,跟裝靈珠這箱子,一模一樣。   白牧野有點懵,看着林子衿:“不是吧?神像也有那麼多?”   他在魔符宗那種符篆師宗門也沒弄到那麼多資源啊!   難道說那個遠古遺蹟,是個綜合性的宗門?   “我說過,這是我將咱們現有的資源,全部整合到一起之後的。”林子衿一邊說,一邊打開了這個箱子。   裏面一排排的神像,讓白牧野忍不住心潮澎湃起來。   “我……太有錢了!”   “神像沒有靈珠那麼多,加起來,我們現在一共只有一百六十七個。不過呢,應該還是能將哥哥推到神符師那個領域中去!但以後,我們還是要繼續努力尋找神像纔行。”林子衿看着白牧野說道。   白牧野笑了笑,有這些神像在手,內心深處的確會充滿豪情,對未來也會充滿信心。   “還有什麼?”白牧野看着林子衿。   林子衿一樣一樣的往外拿:“各種功法大概有一兩百本,最差的,也是高級,另外還有很多戰衣、戰甲、武器……還有靈石,不計其數的靈石!”   靈石同樣也是極品的寶物,雖然不能拓寬靈戰士的靈海,但也可以快速恢復靈力。   雖然不如靈珠那麼快那麼猛,但卻比自行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快很多倍。   “還有各種稀有金屬,各種符篆材料……我大概看了一下,有一些不認識,得你自己來辨認。僅僅我能認出來的那些材料,基本上就已經涵蓋了符篆師的所有門類。”   林子衿說着,眨着眼睛看着白牧野:“所以哥哥,咱不要去姚謙說的那顆星球了,咱就在家裏面安安靜靜的修煉、上學、比賽,等什麼時候,咱們的實力超越大宗師,踏入神級,再考慮去冒險的事情,好不好?”   白牧野能從林子衿的眼睛裏看見她的自己的擔心和憂慮。   他的心變得有些柔軟起來,想想也是有些愧疚。   記得子衿剛過來的時候,他就答應過她,不去隨便冒險,去哪都要帶着她。   可事實卻完全沒能做到。   尤其最近這段日子,他的那些經歷,當真是太過兇險。   “哥哥,我之前怕你擔心,有件事,沒敢告訴你。”林子衿輕聲說道。   “什麼事?”白牧野看着她。   “咱們在遠古遺蹟的那顆星球上時,我曾經很清晰的感應到過那個神級刺客的神念,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我一樣,神念一掃而過……哥哥,你覺得,一個神級的大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   白牧野微微一怔:“什麼時候的事情?”   林子衿道:“就是我們在幹掉那兩個三仙島大宗師的時候……就在那一瞬間,我清晰的感應到那個人的神識!”   “也就是說,在當時,那個正在天空中跟龍傲天舅舅打架的神級刺客,已經感應到那兩個大宗師的死?”   林子衿點點頭:“是的哥哥,他當時肯定感應到了,但或許是騰不出手,或許是其他什麼原因,反正他沒有做出任何表示。但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經歷了。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恐懼。神級的靈戰士,太可怕了!”   白牧野輕輕將林子衿抱在懷裏,說道:“好,哥哥答應你,接下來這段日子安安靜靜的修煉上學打比賽,不去輕易冒險。”   林子衿輕輕嗯了一聲。   “那個神級刺客,我從來沒聽說過他。”林子衿說道。   “我也沒聽說過,三仙島上強者很多,他當時更大的可能,是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們。你說得對,我們以後小心些。”白牧野道。   林子衿臉上終於露出開心的笑容。   “好啦,咱們的寶貝,就放在你這裏,我用的話,隨時跟你要!對了,還有綵衣她們。”   白牧野點點頭。   晚上,林子衿去黑域升級,白牧野回到書房,將符篆師寶典取出,放在桌子上,靜靜看着。   之前在遠古遺蹟,符篆師寶典自行飛出,拍了那法陣一下,直接將法陣拍碎,讓他輕鬆拿到那裏的寶藏。   這件事,始終讓白牧野感覺到非常疑惑。   按說,符篆師寶典只是一部記錄符篆術和各種精神力方面知識的典籍而已,可實際上,它的功能,卻遠遠超出一本書應有的範疇。   無論是當初封印落雨至尊,還是後來自行飛出擊碎法陣……這一切都顯示出,這本書,似乎……有着很強的靈性!   他將寶典翻開,下意識的往後翻着,然後,隨手翻開了最後一頁。   突然間發現符篆師寶典的最後一頁……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讓白牧野微微一怔,以爲自己看花眼了,定睛一看,發現果然跟以前不一樣了!   原本符篆師寶典的最後一頁,竟然變成了倒數第二頁。   “這是?”   白牧野一臉驚訝,心中也不由有些震撼起來。   隨後,他用精神力試探着感知了一下這新出現的文字。   嘶!   剎那間,他齜牙咧嘴的收回了精神力。   八百多點精神力,竟然在剎那間被抽取一空!   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心說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說符篆師寶典……還能自己“長出”新的符篆術不成?   他站起身,拿着符篆師寶典,進了黑域的虛擬艙。   隨後,在黑域的房間裏,白牧野感知了一下腦海中多出來的那些東西。   落雨符篆術,水系,羣體攻擊符篆術,等級,神級,品質,大師級!   “我去!”   白牧野整個人都被驚呆了,心說這是怎麼回事兒?   落雨符篆術?   落雨至尊?   雙方有什麼聯繫嗎?   可惜,符篆師寶典不是隨身老爺爺,不會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但僅僅是那種猜測,就已經讓白牧野被震撼得無以復加了。   在黑域中,他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腦子裏有多少種符篆術,也可以清晰的知道那些符篆師的等級和品質。   太過高級的,以他目前宗師境界還無法制作。   但這已經足夠了。   白牧野嘴角抽搐着,心說難道這新多出來的符篆術,是因爲當初封印了落雨至尊產生的?   若是這樣,那麼符篆師寶典上的其他符篆術,又是怎麼來的?   呼!   這個發現,讓白牧野難以平靜。   這本典籍,當真是太過神祕了!   他無聲無息的又退出了黑域。   回到書房,一個人靜靜思考着。   林子衿也沒在黑域裏呆太久,出來的時候,第一時間跑到書房來找他。   “就知道你還沒睡,在想什麼呢?”林子衿端着一盤切好的水果,一臉開心的來到書房,將水果放在白牧野面前。   “有一些很意外的發現。”白牧野沉吟着說道。   “什麼發現?”林子衿也看見白牧野面前放着的這本符篆師寶典。   “這東西,似乎是有靈性的,而且,它好像……能吸收那些強大的符篆術。”白牧野道。   “有靈性?能吸收符篆術?”林子衿一臉不解。   白牧野輕輕搖搖頭:“我有點想不通。”   “我不太明白。”林子衿看着他。   “算了,沒什麼事兒,反正它又不會害我。”嘴上是這麼說,可白牧野心裏面卻很是犯嘀咕。   這本書,真的是有點邪門了。   想想自己遇到的邪門事情也不止這一件,邪門就邪門吧。   接下來的這段日子,白牧野安安靜靜的待在家裏,每天用大量的時間去畫符。   對他來說,這種日子纔是真正的幸福時光。不過這種幸福時光,也只維持了一個星期。   八月十三號,距離開學還有十七天的時候,白牧野突然間接到一個讓他很意外的電話,竟然是孫瑞打來的。   “瑞叔?您這是在什麼地方呢?怎麼有空聯繫我?”   白牧野之前就聽孫瑞說過第七軍團軍紀森嚴,正常情況下,即便是將軍,也不允許隨便跟外界進行聯絡。   他們的行蹤,是高度保密的!   除了直接統領他們的皇帝陛下之外,任何人,都沒有權利過問第七軍團的去向。   “小白,你現在方便說話嗎?”孫瑞用的是音頻通話,聽得出他的語氣非常嚴肅。   “方便呀,瑞叔您說。”白牧野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有件事要求你幫忙,我和你恆叔的一個兄弟,剛剛從戰場上下來,中了一種奇怪的詛咒,我們請了很多符篆師,都破解不了……”   “在什麼地方?我馬上趕過去。”白牧野一臉認真地說道。   瑞叔跟恆叔的兄弟,剛從戰場上下來……有這兩點,就足夠他跑一趟了。   “我派飛船去接你,路途遙遠……”孫瑞聽白牧野答應下來,也鬆了口氣。   雖然他知道白牧野幾乎不可能拒絕,但這件事太重要了,容不得一點點差錯。   “不用,我有飛船。”白牧野道。   孫瑞那邊愣了半天,才喫驚的道:“你有?”   “嗯,別問怎麼來的,反正有,給我座標,我現在就趕過去。”白牧野道。   “好,好,那太好了!”孫瑞語氣變得激動起來。   “對了瑞叔,我方便帶個人過去嗎?”白牧野突然想起林子衿,覺得要是在把她一個人丟在家,丫頭十有八九會翻臉。   “帶人過來?你那幾個隊友?”孫瑞有些疑惑。   “不,我媳婦。”白牧野道。   “啥時候都有媳婦了,行,能保密的話,就帶過來吧,沿途一定記得要小心!”孫瑞提醒道:“最近不太平。”   “好的,您放心吧。”白牧野點頭答應下來。   一個小時之後,林子衿從黑域裏出來,跑到書房找白牧野。   “走,咱們要出趟門。”白牧野拉着林子衿直接就走。   “幹嘛去?”林子衿一頭霧水。   “星際旅行。”白牧野道。 第三百零六章 對,就是我!   巨大的星艦在幽冷的宇宙虛空中無聲無息的急速飛行着,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進行一次空間跳躍。   到現在,飛船至少已經進行了八九次空間跳躍。   白牧野之前也沒想到,瑞叔給的那個座標點,居然如此遙遠。   難道第七軍團不在祖龍帝國的疆域內?   不過祖龍帝國的整個疆域也大到不可思議,橫跨幾萬光年呢。   如果不使用空間跳躍的技術,僅憑光子飛船想要遨遊星際,無疑癡人說夢。   林子衿到現在還有點迷糊呢。   “哥哥,您這真是說走就走的旅行啊!”   林子衿用力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臉無語的看着白牧野。   每當飛船進行空間跳躍的時候,他們必須要進入到休息艙裏面進行深度睡眠。   之前因爲空間跳躍頻繁,她一直在休息艙裏面睡覺。也不知是不是睡得太多的緣故,反倒越來越困了。   “沒辦法,那邊着急。”白牧野看着她:“我跟你說過的,孫瑞,瑞叔那邊有事情求到我,我肯定是要去的。”   “這趟……沒什麼危險吧?”林子衿有些懷疑的看着白牧野,她現在都有點心理陰影了。   “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白牧野撓撓頭,說真的,他也不敢保證。   隨後,飛船又再度進行了三次空間跳躍之後,終於出現在一個特別陌生的星系當中。   白牧野跟林子衿所乘坐的這艘星艦,原本在性能方面,最多隻能算是星艦中的中下游。   但被大漂亮一番魔改之後,這艘星艦的性能已經基本上接近了時下最頂級的飛船!   在很多方面,甚至已經超越了當今的技術。除了艦炮不如“帝國號”那種級別的星艦之外,其他方面,毫不遜色。   它的速度也超級快,進入到這雙星系統的星系之後,大概只有幾分鐘,便來到孫瑞發座標給他的那顆星球。   “哇,雙星系統呢!”林子衿查了一下這個星系的資料,有些興奮地說道。   天上掛着兩顆太陽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估計沒有經歷過的人會很羨慕,但生活在這種雙星系統中的人,恐怕只有一個念頭——誰給我一把神弓,我射下來一個!   因爲這地方太熱了!   整顆星球上,到處都充斥着一片片巨大的沙漠。   綠洲的數量屈指可數。   白牧野他們飛船降落的地方,這極少數綠洲中的一個。   報上身份之後,有飛行器引導着他們,緩緩降落在一片空地之上。   白牧野跟林子衿乘坐着小型飛行器一到地面,就看見了已經等候在這裏的孫瑞。   許久沒見,孫瑞看上去似乎年輕了很多。   看見白牧野,孫瑞一臉開心,走過來擁抱了一下,用力拍了拍白牧野的後背。   “好小子,又長高了,更帥了!”   說着,看向一旁小仙女兒似的林子衿。   白牧野看着孫瑞道:“瑞叔,這是林子衿,我女朋友。”   孫瑞微笑着點點頭:“很好,我們家小白有眼光!”   這時候,旁邊不遠處,突然過來一羣人,有人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軍機重地,隨便帶着外人過來……孫瑞將軍,這不大好吧?”   白牧野看向那邊,一個穿着制服,身材中等的年輕人正冷笑着看向他這邊。   見白牧野看向他,這年輕人哼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小白臉?”   白牧野微微皺眉,一臉莫名其妙,心說我招惹你了?   孫瑞看着那年輕人,沉聲道:“沈軍,這有你什麼事情?還有,你雖然不是我的兵,但你記住,你也是帝國的戰士!再這麼吊兒郎當,當心我抽你。”   “哎呦,瑞將軍發火了,好嚇人,真是好大的威風。”年輕人不屑的笑笑,用手指着林子衿:“那這個女孩子,未經邀請,便隨便進入軍機重地又算什麼?一旦這裏的事情泄露出去,瑞將軍……恐怕你一個小小的少將,還承擔不了這麼大的責任吧?”   孫瑞冷冷瞪他一眼,身上散發出一股凜冽氣勢。   年輕人語氣頓時一滯。   孫瑞冷冷道:“我能不能承擔,是我的事情,現在……立正!”   看得出年輕人百般不情願,但當着衆人,卻還是不敢忤逆孫瑞這個將軍,當下立正站好。   “向後轉!”孫瑞低聲喝道。   年輕人轉過身去。   孫瑞抬腿就是一腳,踹在這年輕人屁股上面:“滾!”   年輕人:“……”   他恨恨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灰溜溜的跑了。   孫瑞看向白牧野和林子衿:“對不起,讓你們看笑話了。事關機密,也沒辦法跟你們說太多。總之,這次算瑞叔和恆叔欠你的。”   白牧野笑道:“瑞叔說的這叫哪裏話,千萬別跟我客氣,病人在什麼地方?趕緊帶我去見,治好了之後我們就走,不給你們添麻煩。”   “有什麼麻煩可添?你能來,我們就已經很感激了。”孫瑞說着,帶着白牧野上了一輛飛車。   白牧野這艘巨大的星艦,則就停放在這裏。   不好當着這些人的面把它收進空間指環中,那樣有點太驚世駭俗了。   兩人跟着孫瑞,來到一處地下工事當中,飛車在地下飛了很久,感覺這也像是一顆內部被掏空了的星球。   不得不承認,人類就是這點牛逼,腦洞大得出奇,不管是什麼樣的地方,只要有資源,有好東西,處心積慮的也能給你想出招來。   反正絕不會浪費一點點資源。   約莫在地下飛了半個小時,過了至少有十幾道厚重無比的合金門之後,飛車才停下來。   白牧野感覺,這地方已經是星球內部的深處了。   一下車,就看見一羣人圍過來,對着孫瑞敬禮。   隨後,拿出各種各樣的安檢儀器,要對白牧野和林子衿進行安檢。   孫瑞微微皺了皺眉,隨即有些歉意的看着白牧野,低聲道:“這是規矩。”   白牧野點點頭表示理解。   隨後,這羣穿着制服的士兵開始對兩人進行安檢,檢測到兩人的空間指環時,有人說道:“將軍,這裏不能帶任何空間裝置進去,爲了安全起見,要將這些空間裝置暫時留在這裏。”   孫瑞深吸一口氣道:“這兩位,是我請來治病救人的,你們應該清楚……”   “對不起將軍,這是規矩。”一個士兵硬邦邦地說道。   白牧野心中疑惑,心說這難道不是第七軍團嗎?   恆叔不是第七軍團的總指揮麼?   怎麼還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對瑞叔說話?   孫瑞也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內,小白竟然連空間指環都混上了,之前完全沒想到的。   不過想想小白連星艦都開來了,混個空間指環……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要讓小白這樣把空間指環叫出來,也的確有些不好。   孫瑞道:“你們等一下,我要跟你們的指揮官聯繫一下。”   “抱歉將軍,跟誰聯繫都不行,這是規矩。”那士兵繼續說道。   白牧野看了一眼孫瑞,孫瑞面露爲難之色。   他頓時有些明白了,恐怕恆叔和瑞叔求他治療這人,地位非同一般。而且,還是非救不可的那種。不然絕不會這樣貿然就把他叫到這裏來。   早知這樣,就不帶子衿過來了,恐怕這也給瑞叔添了不少麻煩。   林子衿大概也想到這茬,這丫頭也就在白牧野面前跟個傻丫頭似的。   她看了一眼白牧野,輕聲道:“既然是規矩,那就先放在他們這吧,有瑞叔在,沒問題的。”   其實林子衿對孫瑞能有什麼瞭解?她只是瞭解白牧野的脾氣,也不想讓白牧野在意的人難做。   “行。”白牧野點點頭,直接將空間指環摘下,但在這過程中,他卻用精神力直接將空間指環封印了幾十層!   同時又在這幾十層封印當中,挖了好多個坑。   一旦有人想要強行破解,肯定會倒大黴!   符篆師寶典上的封印法,即便是一個神符師想要打開它,也沒那麼容易。再加上他挖的那些坑,恐怕就算神符師來了也得哭。   隨後,他如法炮製,又將林子衿的空間指環封印了幾十層,交給了那個爲首的士兵。   孫瑞臉色有點難看,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士兵:“保管好。”   “將軍放心,這是我們的職責。”士兵點點頭,讓人將那兩枚空間指環收起來。   隨後,白牧野和林子衿跟在孫瑞身後,在一羣人的陪同下,往裏面走去。   裏面又是兩次安檢……   白牧野跟林子衿都非常無語,心說難道里面那人是皇帝陛下不成?   竟然嚴格到這種地步?   可瑞叔明明說那是他跟恆叔的兄弟啊?   他們的兄弟是皇帝?   進到那個房間的時候,白牧野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因爲房間裏,躺着一個特別年輕的姑娘。   一眼看上去,覺得她最多也就二十多歲,可再仔細一看,又彷彿有三十歲左右。   姑娘長得很漂亮,皮膚白皙細膩,躺在牀上,身上蓋着一層薄薄的毯子。   之所以說她像三十歲左右,是因爲她的眼睛,看上去似乎很成熟。   看見白牧野跟林子衿,這女人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有些虛弱的抬起手打了個招呼:“你們好啊,對不起,真是麻煩你們了。”   “您客氣了。”白牧野點點頭。   女人輕聲說道:“這破地方規矩森嚴,估計你們也受委屈了,姐姐先給你們賠個不是。”   人家都這麼說了,還能怎麼樣?   白牧野笑着搖搖頭,然後轉頭看向孫瑞:“這位就是病人?”   孫瑞點點頭:“嗯,我跟你恆叔的好兄弟。”   白牧野瞥了一眼姑娘胸前那隆起的毯子,嘴角抽了抽。   女人嗔道:“別亂說話,你把人家都弄糊塗了!小白是吧,經常聽他們提起你,我叫秦七兮,是九幽軍團的副團長。”   我靠!   白牧野當即眼睛瞪大。   九幽軍團?   秦七兮?   這女人?九幽軍團的副團長?   祖龍帝國,三大特殊軍團——第七軍團,九幽軍團和凌霄軍團。   其中第七軍團在民間的名聲最大。   剩下那兩支軍團,知道的人相對要少一些。   但這並不能說明那兩支軍團差,而是因爲它們更加高端!   其中九幽軍團,被稱爲是幽靈軍團。   整個軍團有多少人沒人清楚,但有一點,這支軍團裏面,最差的都是初級宗師境界。   而凌霄軍團就更了不得了,傳說凌霄軍團裏面有很多神級的大佬。   當然,白牧野也只是聽琳姐提過一些,知道的也不多。   但這並不妨礙他對九幽軍團的好奇。   當然更讓他感到震驚的,則是秦七兮這個名字……他聽過!   琳姐跟他聊天的時候曾提起過她,說她喜歡恆叔很多年了,一直在等着恆叔。   結果孫恆卻因爲懷念亡妻,一直不肯接受秦七兮。   白牧野當時還以爲這個秦姐是何許人也,今天才知道……   看着有些發呆的白牧野,秦七兮噗嗤一笑:“你大概是聽嶽琳那丫頭提過我吧?”   白牧野老老實實的點點頭。   秦七兮臉上笑容更濃了,不過突然間……她臉色微微一變,一層淡淡的黑氣,順着她臉上很是突兀的冒出來。   房間裏其他幾個人頓時大驚失色,一連串的淨化符往她身上打去。   但並沒有什麼用,秦七兮身上的黑氣依然越來越濃。   不過就在這時候,秦七兮突然間冷喝一聲:“給我滾!”   說着,她瞬間探出頭,彎腰往牀頭一個垃圾桶裏吐了一口血。   那黑氣也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可以明顯感覺到,秦七兮的精氣神,又變得差了幾分。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一個十分英俊的青年帶着一羣人走進來,根本無視旁人,一雙眼落在秦七兮身上,沉聲道:“七兮,怎麼樣了?”   秦七兮拿起手絹,擦了擦嘴角血跡,然後輕聲道:“沒事了,你快去忙你的去吧。”   青年道:“我專門從紫雲給你請來了真正的大師!魯鵬神符師!魯老……麻煩您,現在就給她看一下吧。”   秦七兮有些爲難的瞥了一眼白牧野這邊,她本意是想要讓白牧野先給她看看的。   因爲白牧野治好了孫恆!   孫恆當年中了烈火之毒,無數人都給他看過。這其中,就包括此刻站在青年身旁的那位魯大神符師。   可惜,魯大師也沒能解開孫恆身上的烈火之毒。   青年卻有些誤會了秦七兮的意思,一轉頭,滿臉威嚴的掃了一眼白牧野幾人。然後他將目光停留在孫瑞身上:“孫瑞,你亂搞什麼?我剛剛聽下面人彙報,說你胡亂叫人來這裏。難道你忘記這裏的規矩了嗎?”   孫瑞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看在你也是爲七兮好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見識,不過楊冰,你要是覺得你可以找我的茬,那你就錯了。”   “孫瑞,我是你的上級!”青年楊冰冷冷呵斥。   “我的上級,只有陛下和團長,敢問你是哪位?”孫瑞此時也是憋着一肚子火氣,看着青年:“另外,關於尊重上級這件事,你倒是可以問問那個給你打小報告的年輕人,問問他眼睛裏,有沒有其他軍團的上級?”   “我不想和你吵,我現在只想請你們離開,魯大師要給七兮治病,閒雜人等,不適合留在這裏。”楊冰冷冷說道。   孫瑞突然笑了笑,看向楊冰身邊一位沉默寡言的清瘦老者,微微一躬身:“魯前輩,多年不見,前輩風采依舊。”   老者衝着孫瑞溫和一笑,突然問道:“我聽說,小恆的烈火之毒……被治好了?”   孫瑞點點頭:“是的前輩,團長已經迴歸軍團,現在正在處理一些事情,估計處理好,前輩就可以見到了!”   “太好了!小恆的烈火之毒,當年老夫就束手無策,唉,老夫這神符醫的名頭,也是名不副實。有人能把他治好,也算了卻老夫一樁心事!”   孫瑞笑着說道:“前輩不必如此,您一生救人無數,即便是神醫,也不敢說包治百病。”   魯大師點點頭:“是這個道理,不過,若是能見一見那位出手救治小恆的先生,就更好了!術法祕之不宣,但經驗卻是可以交流一下。老夫很想向他請教一下……”   孫瑞猶豫一下,剛要說話,那邊楊冰已經有些不耐煩,衝着魯大師一躬身:“大師,您看,是不是先給七兮看病,然後咱們再說其他?”   “哦哦,好,好的!”魯大師雖然是個神符師,可渾身上下一點大能架子都沒有,和善到甚至讓人感覺有些軟弱。   楊冰目光凌厲的看着孫瑞:“趕緊領着你這兩個小屁孩子走吧,想要跟大師敘舊,也等回頭再說!”   躺在牀上,十分虛弱的秦七兮抬起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說道:“不要,他們,是我的客人,讓他們……留下。”   楊冰一臉陰冷的看着孫瑞,意思是想要讓孫瑞自己識相一點,趕緊滾蛋。   這時候,白牧野突然說道:“晚輩末學後進,很想留在這裏見識一下,你們進行你們的,我只看看,不說話。”   楊冰一雙銳利的目光突然刺向白牧野,孫瑞哼了一聲,一道淡淡的屏障擋在白牧野身前。   孫瑞皺眉看着楊冰:“你想打架?”   楊冰冷冷道:“一個不知哪冒出來的小崽子,也敢在這裏大放厥詞?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秦七兮躺在牀上,想說話,卻又很費力,急得蒼白的臉都有些發紅,隱隱的又有黑氣泛起的跡象。   林子衿怒道:“夠了!他就是給孫恆將軍治好的人!不知道有沒有資格在這裏說話?”   林子衿這話一說,整個房間裏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全都呆若木雞的看着林子衿,然後慢慢的將目光轉到白牧野這個帥得讓人懷疑他除了長得好看之外還有什麼本事的年輕人身上。   “就他?”楊冰回過神來之後,那張冰冷的臉上,泛起濃濃的懷疑跟不屑。   “對,就是我。”白牧野說道。 第三百零七章 談笑間……   房間裏繼續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全都是一臉呆滯的表情。   孫瑞眉梢挑了挑,他之前沒說,是不想給小白添麻煩。   他帶着小白過來給秦七兮看病,原本是不想驚動別人的。   到時候若是看好了,自然皆大歡喜,相信秦七兮也會爲小白保密;若是沒能看好,也不會折損什麼顏面。   秦七兮中了詛咒術,大家各自想辦法,這正常的很,就像當年將軍身中烈火之毒時那樣,所有親近的人都拼命的想辦法。   可惜的是,帝國雖大,即便皇帝都親自下旨,但依然無人能解。   八千年後的今天,人們對神族手段的破解能力,差了太多。   但縱使如此,也不會有人去埋怨那些想辦法的人,更不會去指責人家請來的是庸醫。   孫瑞雖然也是個人老成精的,可終究在部隊的年頭太多了,骨子裏流淌着的全是耿直爽快的血液。   本能的沒有想太多,卻是在擔憂急切中,忘記了這裏不僅僅只有一個第七軍團,還有九幽軍團的人。   更是沒去考慮九幽軍團的團長楊冰,多年來一直暗戀着副團長秦七兮,而秦七兮多年來一顆心卻始終只在孫恆身上。   這不是什麼祕密,整個九幽軍團從上到下都知道這件事。   他們心中最大的心願,就是團長跟副團長這對他們心目中的CP,能夠真正的成爲一家人。   也正是因爲孫瑞的這一點疏忽,導致白牧野和林子衿從下了飛行器那一刻起,就開始被刁難。   一直到現在,楊冰甚至不顧身份,親自下場。   讓這種大人物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拼了命想要表現自己的根本原因,無非一個情字。   小白這孩子太聰明,他看出來了。   而且也足夠耿直,毫不猶豫的就將自己的祕密公開出來。   孫瑞知道,小白這麼做,真不是爲自己爭面子。   是給他跟將軍爭面子!   你們不是說我不行嗎?你們不是質疑我有沒有資格嗎?   當年你們尋遍帝國都沒能治好的人,我治好的!   小白的“對,就是我”,這四個字,當真是太解氣了!   看看這已經安靜了三十秒的房間裏面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孫瑞就覺得特別有意思。   有種老夫聊發少年狂的衝動。   真想哈哈大笑三聲。   一羣辣雞!   楊冰是個大人物。   九幽軍團的團長,真正的帝國將軍。   還是上的去檯面,見得着皇上的那種將軍!   位高權重!   今天親自下場懟一個毛頭小子,已經是很跌份的一件事情了。   如果他繼續再質疑下去,那就不是跌份的問題,而是腦子出問題了。   兩個年輕人,雖然看上去年少輕狂又衝動,但看上去並不像是在說謊。   更何況,他們是孫瑞親自請過來的。   儘管看不上孫瑞,但楊冰也必須得承認,孫瑞做事,還是靠譜的。   其實他是想要搶在前面,讓魯大師先給秦七兮治療。   萬一這病……沒那麼難呢?   若是真讓孫瑞帶來的人搶了先,那七兮感激的人,自然是……孫恆那個老混蛋!   這時候,魯大師突然像是從震撼中醒過來,根本不顧房間裏的尷尬氣氛。   一臉震驚走到白牧野面前:“這位小友,當真是你出手治好了孫恆將軍身上的烈火之毒?”   到現在,他連白牧野的名字都不知道,只能稱呼爲小友。   但這一點都沒妨礙他眼中露出的敬重之色。   楊冰在一旁有種胸悶的感覺。   我特麼把魯大師這種憨憨神符師請來,到底是對還是錯?   雖說此時此刻,作爲一個醫者,本着治病救人的質樸心思說話做事沒問題,也的確不應該存着什麼“打擂臺”“唱對臺戲”這種心思。   但您老人家有沒有哪怕那麼一丟丟……看出來我是在跟他們別苗頭?   而作爲我恭恭敬敬請過來的代言人,難道不應該爲我張目嗎?   即便不怒斥幾句黃口小兒焉敢信口雌黃……至少,也不應該像個小學生一樣,一臉崇拜的衝過去吧?   白牧野看着魯大師,輕輕點點頭,對着老頭兒,他還是挺尊重的。跟楊冰這種屬刺蝟的人不一樣,身上不但帶着大師的氣質,那顆心,也有着大師的涵養。   “前輩,的確是我出手,治好了孫恆將軍的病,說起來,也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沒有什麼神奇之處。”白牧野一臉謙虛。   配上這張超級帥氣的臉,更是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   尤其躺在牀上的秦七兮,感覺身體中的傷痛都減輕了好幾分。   真是年輕!   真是好看!   這樣的孩子,只看着,都能減少很多病痛!   治不好都沒關係。   可在楊冰眼中,這個帥得讓人心煩的年輕人簡直太可惡了!   剛剛是誰一臉當仁不讓的說出那句“對,就是我”的?現在卻裝起了謙虛,虛僞!太虛僞!   魯大師直接伸出手,一臉熱情的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雖然不該問,可老夫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句,小友,您用的是哪一種符?”   完了!   楊冰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看看躺在病牀上的秦七兮,眼睛亮亮的,那張蒼白的臉,都煥發出動人的神采,嘴角洋溢着不自覺的動人微笑。   看看那個剛剛站出來懟他的短髮美少女,同樣一臉癡迷的看着那少年。   看看孫瑞努力繃着不笑的臉。   他又瞥了一眼身邊跟自己過來的幾個心腹……他們都是面無表情的,看向白牧野的眼神中,隱隱還有着一絲淡淡的敵意。   還好,老子帶的兵,沒讓老子失望!   白牧野伸出一隻手,跟魯大師握了握,卻不想魯大師另一隻手也覆蓋上來,無比熱情的用力搖晃了好幾下。   小白抽了一下,沒抽動,又抽了一下。   魯大師這纔有點尷尬的笑着,鬆開了白牧野的手,但依然一臉熱切的看着白牧野。   那表情,特像一個看見遊戲玩得超好的大神的小學生。   他嘆息道:“這些年,類似的症狀遇見過不少,若是早一點認識小友,那些爲帝國流過血的英雄們……或許就不會……唉!”   不是誰都像孫恆那麼強悍,身中烈火之毒十年,卻能硬生生的撐着活下去。   哪怕楊冰這個情敵,再怎麼不喜歡孫恆,但也不得不服孫恆的這種意志和超強的底蘊。   若孫恆沒有耽誤這十年,恐怕一身實力,應該已經無限接近神級了!   白牧野很是認真的看着魯大師道:“前輩無須自責,爲帝國的英雄治病,是晚輩的榮幸,前輩是個德高望重之人,晚輩心生敬佩。”   “唉,不敢當,不敢當,我不過癡長几歲,有道是達者爲師,小友切莫謙虛!老夫有個不情之請,待會兒給秦團長治療的過程,老夫可否觀摩一下?另外,之後老夫可否向小友請教一二?”   楊冰徹底不想說話了,他身邊那些人,一個個也都有點沮喪。   他們最看重的魯大師……倒戈了。   “前輩無需客氣,待會兒我畫符給秦姐治療的時候,順便可以把這種符篆術教給前輩。”白牧野微笑說着。   魯大師當場愣住,連忙推辭道:“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呀!”   楊冰那張陰沉的臉上,也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躺在病牀的秦七兮,看向白牧野的眼神,愈發明亮起來。   她的病,能否治好,暫且不說,只看這孩子的謙虛和胸襟,就已經無憾了!   想不到孫恆竟然能交到這樣的小朋友,真替他開心。   孫瑞也有點驚訝,不過想了想,又覺得這纔是他跟將軍都特別欣賞特別喜歡的孩子!   該強硬的時候,從來不慫,哪怕是當初很弱小的時候,面對次元生靈的突然入侵,也敢冒着生命危險出手;該霸道的時候毫不手軟,即便面對趙璐那種可怕的對手,也敢輾轉騰挪運籌帷幄;該善良的時候,毫不掩飾赤子之心,甚至看上去,有點發傻;該低調的時候……好吧,他那張臉,有點低調不起來。   總之,這特麼就是一個特別特別招人喜歡的年輕人!   不喜歡他的人,不是瞎就是壞。   白牧野微笑道:“晚輩終究還是個孩子,不如前輩懸壺濟世多年,影響力也更大一些,相信這種治病救人的能力在前輩手中,遠比在晚輩手中更有價值。”   魯大師此刻的表情特別有意思,有感動,有激動,有感慨。很大歲數的一個老頭兒了,堂堂神符師,名滿天下的符醫,眼圈居然紅了。   然後他認認真真,給白牧野鞠了一躬:“小友……謝謝!”   千言萬語,最終化成了謝謝兩個字。   因爲說什麼,都給人一種蒼白的感覺。   能祛除孫恆烈火之毒的符篆術,可能治好秦七兮的符篆術……價值幾何?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越是清楚的很。   但人家,就這樣拿出來了。   楊冰如同一根標槍一樣站在那,他身姿挺拔相貌英俊,面色僵硬且尷尬。   這個超帥年輕人的胸襟和大氣,讓他有種自己是惡俗小人惡劣龍套配角的感覺。   這特麼的,太無地自容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說點什麼。   身邊一個副官,也覺得特別難受,低聲道:“頭兒,要不要我把他叉出去?”   楊冰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隨從,那種眼神瞬間讓這副官明白自己說錯話了,頓時尷尬的嘿嘿笑了幾聲:“內個……頭兒,我看着也不需要我們,我們就先出去等着吧,嗯,就在門口等着……”   說完衝其他幾個人遞了個眼色,那幾個人頓時全都衝楊冰示意了一下,如蒙大赦一般從這氣氛凝固且尷尬的房間裏衝了出去。   媽的,那個長的超帥的年輕人,太可惡了!   讓頭丟了好大的面子!   好像……好像還不能揍,真惆悵。   林子衿在一旁,笑容十分燦爛。   對,這就是我的哥哥!   白牧野看着魯大師:“前輩先給秦姐看一看?”   孫瑞這才注意到白牧野的稱呼,有心想要糾正,可瞥了一眼躺在病牀上笑靨如花的秦七兮,還是聰明的把嘴閉上了。姐就姐吧,就連孫嶽琳都喊她秦姐。   魯大師連連擺手:“有小友這種真正的神醫在這裏,我哪敢獻醜,再說……秦團長這明顯是中了神族高階神通詛咒術,這種詛咒術若是不能及時解除,秦團長早晚會變成……一個傀儡,這種情況,之前就曾遇見過。來的路上我也對楊團長說過,所以,唉,我怕是……無能爲力。最多最多,也只是能緩解一下。”   雖然承認自己沒辦法有點丟臉,但一個真正的醫者,即便丟人,也不能誤人啊!   “嗯,秦姐的情況的確是這種,不過沒關係,這個不難解決。”白牧野點點頭,然後道:“這裏……可有符篆材料?”   “有,有的!”沒等孫瑞說話,那邊楊冰頓時接過話來,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白牧野:“我這人直,剛剛說話有些不好聽,你別忘心裏去……”   白牧野看他一眼,認真說道:“你不是直,你這人一看就心思深沉,知道秦姐爲什麼不喜歡你嗎?就因爲這點,你只是看上去直。不過還好,你還不壞。要是心思深沉還壞,那我真要懷疑陛下用人的眼光了。”   楊冰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真想把幾個副官叫回來,然後把這該死的小東西直接叉出去。   躺在牀上的秦七兮被逗得咯咯笑起來,但心裏面卻更加喜歡小白這孩子了。   真是聰明,僅憑這一面之緣,三言兩語間就看穿了楊冰這個表面耿直內裏深沉的傢伙。   她就是不喜歡他這一點,當然,別的也不喜歡。   “材料呢,也不用你們準備,你讓人去把我跟子衿的空間指環拿過來,我自己有。”白牧野說道。   楊冰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出去讓人把兩人的空間指環拿過來。   雞毛的規矩,楊冰手上戴着空間指環,魯大師手上戴着空間指環,剛剛就連他的一羣手下,也全都特麼戴着空間指環!   分明就是仗着地主的優勢,欺負瑞叔這邊的一羣人。   渣渣!   白牧野心裏腹誹。   片刻的功夫,兩枚空間指環便被送了過來。   白牧野掃了一眼,發現還行,沒有被強行破解過的痕跡,不然的話,非得坑慘幾個不可。   白牧野先是從戒指裏面取出一張頂級木料製成的桌案,然後又取出一張同材質木料製成的復古官帽椅。   然後纔是各種各樣的符篆材料。   符紙、筆、墨。   一樣一樣的整齊擺放在桌子上。   方位都是一致的。   除了林子衿之外,其他人的表情都有點方。   桌子倒不是很大,兩米長一米寬,關鍵問題是……寸土寸金的空間指環裏面放這種東西?   魯大師忍不住說道:“小友還真是個……講究人。”   “畫符,我從來都是認真的。”白牧野微笑道。   楊冰無語。   秦七兮微笑。   林子衿一臉崇拜。   瑞叔老懷大慰!   痛快!   都有點想喝一杯了。   白牧野拿出一張符紙,看着魯大師道:“首先,我要畫一張除厄符,前輩一邊能否看會?”   “這……不敢保證。”魯大師老臉一紅。   他是天才符篆師不假,但也不敢說這世間的符篆術都能一眼就會。   否則他就不是符醫,而是一個全系的符篆大能了。   “嗯,那好吧,我儘量慢一點,一邊畫,一邊給前輩講解,一張學不會,咱就兩張,前輩莫要心急。等前輩學會之後,由前輩這種神符師來製作,比晚輩區區高級水準要強得多。”   “我一定盡力,一定盡力!”魯大師一聽是爲這個,又是感慨,又是佩服。   好個年輕的高級符篆師,如此胸襟如此氣度,未來必然前途無量!   想不到這次竟然還能遇到這樣一個有意思的少年,當真是老夫的幸運之旅啊!   白牧野看了一眼魯大師:“注意了,我要開始畫了。”   魯大師頓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首先是運筆,除厄符,跟很多符篆不同……畫它的時候,氣息不能是平的,前面這些,需要氣息綿長……”   “到這裏的時候,氣息需要略急促一些,短氣息……前輩應該明白。”   “短氣息一直持續到五分之二處,然後再度恢復綿長氣息……”   白牧野握着符篆筆,一邊講解,一邊慢慢畫着。   魯大師的眼神都變了!   白牧野說的這些,他當然聽得懂,可問題是,他是在大宗師後期才能做到這種舉重若輕,一邊畫符一邊說話。   眼前這少年,纔多大呀?   纔多高境界?   他本以爲白牧野會慢慢畫符,讓他自己揣摩,畫完之後再給他講解關鍵。   這也是大學課堂上,那些高級宗師以上級別的教授們經常做的事情。   可沒想到的是,白牧野竟然是用教符篆師學徒的方式,像個保姆一樣,面面俱到……給他上了一堂此生最難忘的課!   說出去都沒人敢信,有人居然敢像教學徒一樣,去教一個神符師畫符。   即便是不太瞭解符篆師這個職業的楊冰等人,也全都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整個房間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白牧野笑着道:“你們不用那麼緊張的,沒事,這是有條件,若是沒有條件的話,即便眼前是戰場,也不耽誤我畫符。” 第三百零八章 白師   接下來,白牧野繼續一邊指點,一邊慢慢畫符,就算是不懂的人,也能看出他真的是故意放慢了畫符的速度,目的也不用多說,是爲了指點魯大師這位神符師!   “呼吸是一方面,另外運筆輕重,也又要求,前輩看我前面五分之一,下的是重筆,有力透紙背的感覺。這是爲了讓能量更多封存在這裏。俗話說萬事開頭難,這除厄符同樣也是如此,符篆激活的一剎那,這裏的力量必須得大量傾瀉出來。保證能在瞬間壓制住病人身體中的災厄。”   “但到了五分之二的時候,筆力變輕,這是爲了誘敵深入,讓災厄誤以爲我們後繼乏力,便會大舉攻出!”   “五分之三的時候,稍微重一點點,但不要太多,這是溫水煮青蛙,讓災厄不知不覺中進入我們的節奏。”   “到了五分之四和最後……必須用更重的筆法,將更多的能量封存在這裏,力圖一舉壓制災厄!”   秦七兮躺在病牀上喃喃道:“天吶……我還以爲符篆師畫符都很簡單,原來這裏面竟然有這麼多的說道?聽着頭都大!”   魯大師一臉敬佩的看着白牧野。如果說一開始他是敬重這個少年,認爲達者爲師。   那麼現在,這種感覺,已經變成了敬佩。   因爲他突然間發現,這少年在畫符上的造詣,已經完全不弱於他這個畫了一輩子符的神符師!   不,不是不弱於,甚至是強過他的!   他制符的時候雖然也特別講究這些,但即便是現在,讓他這樣舉重若輕的一邊聊着天,一邊能將符畫得如此完美……他做不到!   是真的做不到!   “神乎其技,當真神乎其技!”   在白牧野放下符篆筆的一瞬間,魯大師終於忍不住,他此刻對這少年的敬佩之情簡直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了。   “前輩您學會了嗎?”白牧野看着魯大師問道。   “呃……”魯大師認真沉思了一會兒,“您用正常的速度,再畫一張。”   “好!”白牧野點點頭,什麼都沒問,直接筆走龍蛇。   這一次,卻是驚呆了房間裏的幾個人。   剛剛雖然大家都知道小白是故意放慢速度的,但卻沒想到他真正畫起符來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沒有坐着,而是淵渟嶽峙的站在那,玉樹臨風一般,那張超級英俊的臉上,帶着淡淡的自信的微笑。   畫符的速度,也讓人感覺到不可思議!   楊冰終於有點理解了白牧野剛剛那句他覺得有點吹牛的自誇——即便眼前是戰場,也不耽誤我畫符!   這份定力,這種速度……似乎,真不耽誤啊!   幾乎眨眼之間,一張除厄符,被白牧野畫出來。   “前輩,好了嗎?”白牧野問道。   魯大師老臉發紅:“稍慢一點,就是……就是正常人畫符的那種速度,再畫一張,咳咳……要不休息下?”   白牧野若有所思的道:“哦,抱歉,我畫快了,那我慢一點。”   “嗯,對,對,慢一點,別太快……”魯大師道。   楊冰:“……”   瑞叔:“……”   秦七兮:“……”   帝國三大軍團中神祕的九幽軍團副團長病房變成真正的教學現場,還是一個高級符篆師少年在耐心教導着一個老年神符師。   這特麼說出去誰敢信?   白牧野畫完第三張符之後,魯大師似乎終於有把握了。   老頭兒有些興奮的道:“我可能畫不好,你不要笑我。”   “沒關係,萬事開頭難!”白牧野微笑着鼓勵。   林子衿在一旁小聲嘀咕:“然後中間難,最後結尾難……”   白牧野看了林子衿一眼。   林子衿偷偷衝他吐了吐舌頭。   秦七兮忍不住笑起來,真是一對可愛的金童玉女。   要不要把自己那個傻侄女介紹給這孩子?算了算了,可別給人家添堵了。   魯大師握着符篆筆,微微閉上雙眼,這也是很多符篆師的習慣了。   在畫符之前,先讓自己的狀態徹底寧靜下來。   符篆,真的不是那麼好畫的,越是高級符篆,越是複雜。到了需要“製作”的符篆,更是複雜到讓外行崩潰的程度。   太高的不說,一張真正的宗師級上品以上品質的符篆,工序就已經是令人望而生畏。僅僅是裏面的計算這一項,就足以讓學渣崩潰到想要自殺。   魯大師開始動筆,落筆如千鈞!   僅這一下,就讓白牧野看得連連點頭。   神符師不愧是神符師!   能在現場觀摩神符師畫符,對他來說,也當真是個難得的機會。   就是不知道這張符畫出來,能達到什麼品質。   其實,只要達到下品之上,用來治療秦七兮的病,就足夠了!   他當時在麗明城治療夏侯紫月的時候,遠遠沒有今天這種境界,畫出來的除厄符,還不是幹掉了那個神族的一縷精神。   秦七兮的問題要更嚴重一些,但如果小白解開封印,全力出手的話,也沒什麼問題。   只是如今有楊冰和魯大師這些外人在場,魯大師一看就是個君子,是個可信之人,但楊冰這種傢伙,真的很難說。   身爲九幽軍團的團長,他肯定是忠於皇帝的,但別人嘛……只有天知道。   魯大師畫符的速度,比白牧野肯定是不如,但也比一般人的速度要快很多。   在胸有成竹之後,畫起來也沒有絲毫間斷。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一張新鮮的神符師畫出來的除厄符,完成了。   “好!”白牧野讚了一句。   實際上,看到一半的時候,白牧野就已經知道成了。   “獻醜了!”魯大師也是一臉興奮。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符篆術,當然,除厄符,他是聽說過的。   但這種符篆術,早已經失傳在歲月長河中。   想不到在一個少年手上,他竟在沒有付出絲毫代價的情況下學到了它。   “前輩厲害,竟然能直接畫出下品偏上的除厄符來,”白牧野認真看着桌子上的這張符,“假以時日,肯定是能夠進入到大師級的!”   魯大師突然再次認認真真的給白牧野鞠了一躬:“敢問恩師大名?”   “哎呦前輩您這可是折煞我了,小子叫白牧野,要不您也傳我兩招絕學,咱兩不相欠……”白牧野有種捂臉的衝動。   這老頭兒簡直太耿直了,學了一種特殊的符篆術居然就要拜師……這要真讓他拜了那可就熱鬧了,因爲他現在都仨徒弟了!   大徒弟李敏,二徒弟張可欣,三徒弟鮑菲羽……這要讓個神符師排第四,估計全天下的符篆師得有九成想要打死他。   瑞叔也在一旁開口道:“魯大師切莫如此,切莫如此。”   秦七兮這會兒的精神頭也明顯好了很多,躺在那說道:“魯大師,小白這孩子明顯心繫天下蒼生,傳您符篆術,也是爲了讓您能救更多人。您這要真拜他爲師,當真是在折煞他了。”   老頭兒激動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道:“你們不明白這符篆術意味着什麼,我要早二十年會這種符篆術……能挽救多少帝國的英雄?還有……單單這一種符篆術,就足以讓一個少年名滿天下,名利雙收,可他卻……唉,老夫雖然不算什麼敝帚自珍之人,但若論胸襟,比不得他,有道是聞道有先後,白師雖年少,但聞道卻在老夫之前!罷了,世俗的壓力,會讓白師難受,這也並非我本意。從今後,私下裏,我便稱您爲白師,若在外面,便僭越稱一句小友……”   白牧野苦笑:“過了,前輩,真的過了,您這弄得,我都不敢教您另一種符篆術了。”   “哈哈哈,我這白師都叫了,您不傳我,我便磨您!”魯大師笑得像個偷到了雞的老狐狸。   林子衿在一旁用手扶額,心說天吶,你們見過神符師賣萌嗎?   楊冰的確是個心思深沉的傢伙,如果他真如他說的那麼耿直,那麼這會兒肯定不好意思繼續待在這裏,即便留在這,也肯定不好意思像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這樣——   他衝着白牧野,深施一禮:“白公子,之前是我做錯了,還請白公子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白牧野有點無語,一旁的孫瑞冷笑道:“姓楊的,我家公子比你心胸寬廣多了,再說即便不看你,也要給我兄弟七兮面子,即便不考慮七兮,我們家小白也會出手幫你們,你雖然不咋地,但九幽軍團的那些戰士們,個頂個都是帝國的英雄!如果有需要救治的,趕緊弄過來,過期不候!”   嘿,看把你給能的!   老子特麼求你了麼?   楊冰心裏面瘋狂的翻白眼。   他就受不了孫瑞在他面前這得意的樣子。   可特麼沒辦法啊,人家一句“我家小白”就能讓他徹底不敢還嘴,只能眼睜睜看着孫瑞在他面前嘚瑟得跟一隻禿了毛的老公雞似的。   楊冰急匆匆的走了。   孫瑞猜得沒錯,這傢伙肯拉下臉再次正式的給白牧野道歉,還真不是爲他自己,而是爲了九幽軍團裏面一些常年受各種病痛折磨的兄弟!   當代醫療無比的牛逼,即便是肢體再生技術都早就成熟了。   可問題是,這羣戰士們,再生出來的肢體,可不是經過千錘百煉的靈戰士肉身啊!   所以,很多人寧可被病痛折磨着,也不肯去改變自己的身體。   這些人死倒是不至於,但經常被病痛困擾在所難免。   孫瑞一臉得意,看着白牧野道:“小白,你說得對,楊冰這傢伙雖然特別討厭,心機深沉得跟只老狐狸似的,但他不是個壞人,尤其對待麾下的那些兄弟更是沒的說。”   “嗯,反正來都來了,能多做點事情,就多做點。”白牧野微笑道。   林子衿一臉驕傲。   隨後,白牧野教魯大師畫起了……淨化符。   他剛落筆,知道他畫符過程中不怎麼怕打擾的魯大師便忍不住問道:“白師,您這……這是淨化符?”   老頭有點懵,心說淨化符……我還用你教?   作爲一個符醫,一個專門精修醫道符篆術的神符師,對淨化符的瞭解和熟悉程度,簡直就像法醫瞭解人體陳老師瞭解相機東尼大木……咳,東尼大木是誰?   白牧野沒法阻止魯大師叫他白師,同時也有點被他此刻的迷茫眼神給打敗了,只能露出一個符合衆人期許的微笑:“我的淨化符,不太一樣,來,咱們還是從呼吸法開始學起……”   房間裏的幾個人:“……”   幾分鐘後,魯大師目瞪口呆的看着白牧野:“這真是淨化符?”   白牧野點點頭。   “白師這是……上古符篆術?”   “嗯。”白牧野再次點頭。   魯大師一躬到底:“白師授業之恩,沒齒難忘!”   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小魯。   老魯同學甚至記不得自己這一生有沒有如此佩服過一個符篆師。   因爲他從小,就是一個天才來着。   白牧野一臉無奈:“畫符,前輩先畫符,多畫點……”   魯大師一臉羞澀:“白師還得再畫幾遍。”   白牧野:“……”   等到楊冰再次回來的時候,房間裏的氣氛已經變得非常輕鬆。   秦七兮一臉微笑的靠在牀頭,正拉着林子衿的手熱情的說着什麼。   見他進來,衆人頓時停止了談笑。   這讓楊冰有種很失落的感覺,彷彿自己是個外人……   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驚喜的看着秦七兮:“你沒事了?”   秦七兮微笑點點頭:“多虧了小白和魯大師。”   魯大師連連搖頭:“多虧了白師纔是,我這趟真是粘了秦團長的光,竟有如此造化,我還得多謝秦團長!”   秦七兮連連擺手,笑着說不用。   楊冰:“……”不是我跨越無盡星河把您請來的嗎?   魯大師從白牧野這裏學到兩種符篆術,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完全不一樣。   對他來說,這絕不僅僅是學到兩種神奇的上古符篆術,也不僅僅是以後可以更好的治病救人,對於一個神符師來說,在這種境界還能有所提升,對他修行上的幫助,都堪稱是一場造化。   所以看似魯大師這種身份地位的神符師稱呼白牧野一個少年爲白師好像是喫了虧,可實際上,這一聲老師,對他來說,真的是一點都不虧。   秦七兮身體中的詛咒被解除之後,很快整個人就恢復了精神。   同時白牧野剛剛有送了秦七兮幾十張被動激活防禦符,提醒她每次只帶一張。   小白現在製作出來的被動激活防禦符,已經不僅能擋住各種能量攻擊,甚至連一些神通也能防住!   而且這是宗師級的符篆!   他沒解釋那麼多,秦七兮自然也看不出那符篆的等級。   但一旁的魯大師可不瞎,可老頭兒卻視而不見,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楊冰短時間內,召集過來幾十個九幽軍團的戰士,上至將軍,下到普通士兵。   搓着手,一臉不好意思的對白牧野道:“白公子,麻煩您了……”   孫瑞哼了一聲:“我家小白不圖別的,就是下次再遇到你九幽軍團的人,能稍微對他客氣點就行了。”   楊冰在心裏狂翻白眼,狗日的孫瑞,且容你囂張一時。   臉上卻堆着笑:“從今後,白公子就是我九幽軍團的上賓!對了,白公子是不是還沒上大學?畢業後想不想進軍隊?白公子若是肯來我九幽軍團……”   孫瑞冷笑道:“你個狗東西就別做夢了!莫說小白,就連你們副團長,指不定哪天就是我們第七軍團的團長夫人了!”   秦七兮在一旁面頰緋紅,卻是一句都沒辯駁,如果不是當着衆人,還有兩個孩子,她肯定一臉欣喜的問一句:你說真的?   楊冰一張英俊的臉,黑得跟鍋底漆似的,偏偏這種時候完全不敢得罪孫瑞,氣得有種要吐血的感覺。   在心裏狂罵自己那羣麾下的兄弟:你們個一羣狗日的,麻痹以後誰要是敢對不起老子,老子就親手弄死你們!爲了你們這羣混蛋玩意兒,老子受了多大委屈呀!   隨後,在九幽軍團正副兩位團長的陪同下,白牧野跟林子衿和魯大師等一行人從裏面出來。   之前爲難過白牧野的那些人一個個都看傻了眼,差點沒嚇屁了。心說這特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讓他們感到驚喜的,卻是副團長秦七兮居然沒事了!   這個發現,讓九幽軍團這羣戰士們一個個臉上笑開了花,眼圈卻都悄悄的紅起來。   有些人還在偷偷的抹着眼角。   楊冰像一頭大老虎巡視領地似的,趾高氣揚的走在前面。   帶着白牧野一羣人,來到一個空曠的大廳。   大廳裏面,幾十個人站的筆直,排列成極爲整齊的行列。   在看見白牧野的一瞬間,這羣人瞬間敬禮,洪亮的聲音迴盪在巨大的地下大廳:“白師好!”   白牧野被嚇了一跳,趕緊擺手打招呼:“嘿,你們好。”   楊冰在一旁嘿嘿笑道:“白師,接下來就……”   白牧野身上,瞬間飛出幾十張淨化符來。   呼啦一下,蜂羣一般,朝着那羣站的筆直的人飛去。   讓你們嚇唬我,我也嚇唬嚇唬你們!   但讓白牧野沒想到的是,無論身邊的楊冰,還是那幾十個上至將軍下到士兵的九幽軍團戰士,竟然沒有一個做出任何動作。   任由那些淨化符拍在他們身上!   反倒是魯大師和林子衿似乎被晃了一下。   秦七兮笑眯眯看着有點孩子氣舉動的白牧野,笑得更開心了。   在一旁說道:“九幽軍團的戰士,無論多高境界,多大軍銜,皆令行禁止。”   那些淨化符拍在一羣終年受病痛折磨的戰士身上,瞬間傳來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   無它,太特麼舒服了!   秦七兮感覺有點被打臉。   這邊剛誇完,那邊就特麼叫得那麼銷魂。   不過想想自己剛剛的表現,也是強忍着……那些除厄符打在身上的時候,簡直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可當那些淨化符加身的時候,卻有種飄然欲仙的感覺。   當時真的是憑藉強大的意志力強忍着的,不然恐怕也不會比這幫糙漢強多少。   幾十張淨化符之後,在場至少有一多半人顫抖着雙腿幾乎站立不穩,但幾乎所有人臉上,全都帶着一種強烈的解脫。   宛若煥發了新生。   白牧野偏頭看了一眼魯大師:“前輩,接下來就看您了,我也就這點能耐。”   “白師符雨,宛若天降甘霖,已解衆生苦難災厄。學生最多幹幹拾遺補缺的小事兒,且看我的!”魯大師說着,直接朝人羣走去。   他這神級符醫,當真不是擺設。   接下來的時間裏,魯大師終於展現出一個神符醫的能力來。   就像他說的那樣,拾遺補缺,將白牧野淨化符沒能徹底解決的問題,一個個解決掉。   像他這種大能出手,除非是烈火之毒或是秦七兮中的這種詛咒神通等少數神族手段外,絕大多數,基本上就是符到病除。   而白牧野,則從那個下了飛船就處處受刁難的少年,快速成爲了這裏人人敬仰的——白師。 第三百零九章 恆叔和秦姐   “哈哈哈哈,頭兒,您是不知道,楊冰當時那個臉色啊,哎呦笑死我了,也就當時不好意思錄像,不然錄下來下酒,足夠咱們樂呵一年的!”   孫瑞很少有笑得這麼開心的時候,也很少會在孫恆面前這麼放肆。   一方面是小白來了,大家都開心,另一方面,也是親眼看着多年的“宿敵”楊冰喫癟,心裏面的那種痛快,簡直比那啥還那啥。   孫恆也忍不住輕笑起來,看着孫瑞道:“人家楊冰好歹是九幽的團長,你對人家也客氣點。”   “我就看不慣他那德性,七兮明明不喜歡他,還一天天跟條哈巴狗似的往跟前湊……”孫瑞一邊說,一邊觀察着孫恆的表情。   孫恆面色不變的道:“這叫什麼話,人家正副團長經常在一起不正常嗎?”   “反正我就是看不慣!”孫瑞笑眯眯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孫恆看着白牧野和林子衿,眼神中滿是慈愛之色:“小白,這一趟真的辛苦你了,還有林姑娘,辛苦你們了。”   林子衿露出一個微笑,看了一眼白牧野,白牧野道:“恆叔,您這就太客氣了,不說別的,爲了您,我也得治好秦姐不是?”   “臭小子,別亂說,人家可是黃花大閨女,跟我啥關係也沒有。”孫恆否認。   林子衿突然說道:“當時秦姐快要死了,她跟我說……”   “說什麼?”孫恆忍不住問道。   林子衿眼圈迅速微紅,輕聲說道:“她說她特別羨慕我,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她卻只能在心裏面想着,遙遙的看着。甚至有很多年,想也不敢想,看也看不見……因爲任務在身,多少次想要脫下這身戎裝,不顧一切去找那個人,但想想身邊的戰友,想想後方的那些百姓,只能強忍着心中的牽掛跟思念。她還說要是這次挺不過去,她一定會很後悔。因爲沒能牽到愛人的手就離開這個世間,是上天對她最大的惡意,是這世間最大的殘忍。”   白牧野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妹妹,心說秦姐什麼時候說這話了?   孫瑞嘿了一聲,眼圈有點紅端起酒杯掩飾的喝了一口。   他當然知道秦七兮沒說這番話,但他卻清楚,這絕對就是秦七兮想說並且能說出來的話!   這小妮子,心思真細,跟小白真是絕配!   原本孫恆是不太信的,可瞥見孫瑞那舉動,他頓時沉默下來。   苦笑道:“其實也不完全因爲亡妻……只是我們這羣人,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活着。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這朝不保夕的日子,何必呢……”   林子衿一雙眼看着孫恆,輕聲道:“我也跟小白叫您一聲恆叔。”   “哎!”孫恆痛快的答應一聲。   林子衿道:“恆叔莫不是以爲現在這樣,她就沒危險麼?若真有那不測的一天,恆叔不後悔麼?”   孫瑞在一旁嘀咕道:“怎麼不後悔?七兮一出事,頭兒就嚷嚷着讓我趕緊把小白弄過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   “行了,酒不好喝還是菜難喫?”孫恆瞪了孫瑞一眼。   孫瑞嘿嘿一笑,反正這裏沒外人,當着兩個晚輩,也不在乎被罵兩句。   “還說我,你呢?”孫恆看了一眼孫瑞。   “嘿嘿,那不是,沒合適的嘛!”孫瑞笑嘻嘻的道。   這時候,有衛兵進來通報:“九幽秦副團長來訪……”   孫瑞哈哈笑道:“快請快請!”然後看着白牧野和林子衿道:“她可是咱第七軍團唯一歡迎的九幽人!”   白牧野跟林子衿都忍不住笑起來,經歷了之前那一遭,他們也明白這裏面的淵源。   孫瑞道:“還是咱家小白最厲害,一上來就把九幽從上到下都給鎮住了,哈哈哈!”   “豈止是鎮住,白師現在可是九幽軍團最頂級的貴客,魯大師臨走都在唸叨,失禮了,都沒來得及跟白師告別。恆哥,你要不看住,說不準回頭我可就把小白挖到九幽去了呢!”   秦七兮人未至聲先到,嗓音清脆動聽,人也風風火火從外面走進來。   看着桌子上的酒菜,衝着衛兵道:“還愣着幹什麼?趕緊加一副碗筷!”   衛兵:“哦,哦,好的,好的!”忙不迭跑下去。   孫恆也是有些無奈,皺着眉看着秦七兮:“纔剛好,跑出來做什麼?”   “恆哥關心我?”秦七兮巧笑嫣然的看着孫恆。   孫恆有點尷尬的咳了咳:“大家都是兄弟……”   白牧野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見鬼的兄弟!   秦七兮坐在白牧野身旁,面對着孫恆,抬頭瞥了他一眼:“誰跟你兄弟?”   孫恆衝着外面大聲道:“餐具不要加了!”   “你敢!”秦七兮瞪了他一眼。   這時候,衛兵像沒聽見孫恆話一樣屁顛屁顛拿着一套餐具進來,恭恭敬敬放在秦七兮面前:“秦姐慢用。”說完就跑了,像是一隻快樂的狗子。   也就秦七兮來,衛兵纔敢這麼歡脫。因爲心裏清楚,不管怎樣,頭兒都不會因爲秦七兮責罰他們。   頭兒也真是矯情……秦姐那麼好的女人,幹嘛不從九幽軍團直接挖出來?娶了就是!   還整天說大家是兄弟,是生死戰友……騙鬼呢?   秦七兮熟練的鋪好餐布,這時候孫瑞已經給她倒好了酒。   孫恆皺眉道:“纔好不適合喝酒。”   “你管我!”秦七兮端起酒杯,衝着白牧野一笑:“小白,姐姐是個直性子的人,不喜歡拐彎抹角,這輩子也很少欠人人情,感謝你救命之恩,這杯酒,姐姐幹了,你隨意!”   說着,將一滿杯酒一飲而盡。   白牧野有些苦惱的看着自己面前這杯白酒。   烈酒。   他看了一眼林子衿。   林子衿微笑道:“哥哥我會照顧好你的!”   孫恆和孫瑞知道白牧野酒量,但卻笑而不語。   兩個蔫兒壞的老傢伙!   秦七兮一臉疑惑,年輕人哪有不會喝酒的?幹嘛一臉悲壯?新兵第一次上戰場打神族也就這樣了吧?   白牧野一臉悲壯的端起酒杯:“秦姐,祝你跟恆叔早生貴子!”   孫恆:°_°   秦七兮:Σ(っ°Д°;)っ╰(*°▽°*)╯   小白同學說完這句話之後,一口乾掉杯中酒,然後,就倒在了身邊林子衿懷裏。   “哈哈哈!”孫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秦七兮滿頭黑線的看着白牧野:“我,我是來感謝小白的,不是來灌倒他的呀!”   “沒事沒事,哥哥也是高興,他平時都不喝酒的。”林子衿笑眯眯的扛起白牧野,“秦姐、恆叔,瑞叔,你們先喝着,我去照顧哥哥啦!”   孫瑞瞬間起身:“你們不知道路,我帶你們去!”   眨眼間房間裏就只剩下孫恆跟秦七兮大眼瞪小眼。   秦七兮一臉無辜:“我真不是故意的!”   “嗯。”孫恆點點頭。   “但你是故意的對不對?”秦七兮特聰明,幾乎瞬間抓住了重點,她看着孫恆,“你明知道小白不能喝酒,卻完全沒有阻攔的意思,說,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孫恆再次點點頭。   秦七兮頓時有點慌,她掩飾的笑了笑:“還,還真有啊,要不,咱再喝點你再說?”   “不行,喝多了說,我怕醒了會不認賬。”孫恆沉聲道。   秦七兮看着眼前這個氣勢內斂的英俊青年,心裏面更慌了:“你不喝,那我喝總行了吧?”   說着她半起身去拿斜對面原本放在孫瑞面前的酒瓶。   一隻手,輕輕按住了她的手。   秦七兮身子輕顫了一下,那隻手,卻是沒抽回來。   平日裏英勇無畏的九幽副團長這會兒像是第一次跟心上人約會的少女般,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緊張中帶着期待,羞澀裏藏着歡喜。   孫恆一臉認真的看着秦七兮,秦七兮低垂眼瞼,長長睫毛快速的翕動着,明亮的眸子裏,彷彿有星光閃爍。   孫恆按着秦七兮的手,聲音低沉而又充滿磁性,一字一頓的道:“七兮,你,不許挖我的小白!”   秦七兮呆住,羞紅的臉頰上淡淡的笑意僵住,緩緩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眸裏,有一點火光漸漸燃起。   “但是,我想把你,挖到我的身邊來,可以嗎?”孫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笑意漸漸瀰漫。   “你,你……我……”秦七兮一雙眼裏,迅速有水霧瀰漫,那顆心猶如過山車一般,從雲霄跌落又從深谷飛天。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明亮了起來。   “嗯。”秦七兮抿着嘴,低低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哎哎,楊團長您不能進去,哎您別動手啊……您不能進……”   秦七兮瞬間閃電般抽回手,孫恆眉梢挑了挑,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嘭!   門被推開,楊冰面色冰冷的出現在兩人面前,掃了一眼兩人,回頭吼道:“還看個屁,給老子拿餐具去!算了算了,不要餐具,搬一箱酒來!”   衛兵期期艾艾跟在楊冰身後,看向孫恆。   孫恆笑道:“去拿。”   很快,一箱子酒送過來,楊冰大馬金刀往那一坐,惡狠狠瞪着孫恆。   孫恆則微笑着看着他。   秦七兮似乎依然沉浸在某種情緒當中,渾身散發着一種楊冰從未曾見過的美麗。   楊冰啓開一瓶酒,給自己倒了個滿杯,端起酒杯,鼓起勇氣看了一眼秦七兮,滿臉的怒氣最終化作深深的無奈,苦澀的一笑:“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啊,是不是要恭喜你們倆,終於結成秦晉之好?”   “說秦晉之好,早了。”孫恆輕輕一嘆:“老楊,咱們這羣人,其實是最沒資格談戀愛講感情的。”   “這是勝利者的宣言?”楊冰舉起杯,跟孫恆撞了一下,一飲而盡。   “不,這是兄弟的肺腑之言。”孫恆同樣一飲而盡。   秦七兮似乎恢復成了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也舉起杯:“我陪一杯!”   “你不許喝!”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然後相互看了一眼。   “關你屁事!”還是異口同聲。   隨後愣了一下,忍不住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只不過,孫恆的笑,充滿發自內心的喜悅。   楊冰的笑,卻是充滿無奈的悲傷。   “終究還是輸給你這狗東西!”楊冰有些哀怨的道:“你說你這狗東西哪兒好?結過婚,有過老婆,倆孩子都早就成年了。我呢?老光棍一條!年輕的時候拼命修煉、學習,對所有姑娘的青睞不屑一顧,統統拒絕。後來上了戰場,一刀一槍的拼殺,哪裏還有心思想女人?”   楊冰一邊說着,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脖,一口乾掉。   “後來有一天,陛下告訴我說,要調給我一個副手,我挺開心的,終於有人來跟老子一起分擔一起背鍋了,結果來了個女人,還是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一打聽……嘿,秦家人!這他奶奶的,到底是來了個副手還是來了個祖宗啊?”   “說心裏話,我那會兒吧,內心深處其實挺抗拒的,咱三大軍團女人數量不少,但我依然不希望在戰場上看到女人。紅妝上戰場,顯得我們這羣爺們太廢物了!”   “從見到她那天起,我就帶着這種偏見,直到有一天矛盾爆發,我被她揍了一頓……”   “哈哈哈哈!”孫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端起酒杯,跟楊冰碰了一下,“你不是不承認嗎?”   “呸!狗東西,換你你承認嗎?”楊冰罵了一句,然後嘆息道:“從那天起,我徹底改變了對七兮的印象,再後來,大家一起上戰場,一起經歷生死……漸漸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開始喜歡她……”   秦七兮在一旁低垂眼瞼,沉默的偷偷喝了一口酒。   這世間就是如此,總會辜負一些厚愛和青睞,總會錯過一些良人和佳偶。   但喜歡和愛是最難強求的一件事。   楊冰一邊喝酒,一邊當着秦七兮的面回憶着這年來的點點滴滴,訴說着他的心路歷程,他喝一杯,孫恆便陪一杯。   因爲楊冰知道,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可以如此任性的放肆的敞開心懷的表達對秦七兮的愛慕了。   從今以後,秦七兮就是他生死戰友的女人!   朋友妻不可欺!   這是從人類先祖流傳至今的鐵律。   敢踐踏者,必遭千古唾罵。   沒跑的。   他楊冰也幹不出那種事兒來。   孫恆也知道。   更理解楊冰心中的苦悶,所以,今天這場酒,他是必須陪的。   秦七兮更明白,所以她壓根就沒有阻攔的意思,只是自己偶爾偷偷喝一口,然後偷瞄着兩個很快就喝多了的男人。   主要是看孫恆。   就是喜歡,就是愛。   看不夠的。   第二天一早,白牧野睜開眼,感覺神清氣爽。   精神力高還年輕,就是這點好,宿醉根本不是問題。   看了一眼擠在他懷裏的林子衿,白牧野先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和林妹妹身上的衣服,然後鬆了口氣。   “喂,哥哥你什麼意思呀?你還能喫虧怎的?”林子衿在白牧野醒來的瞬間也就醒了。   強大的靈戰士,感知能力都超強的。   白牧野颳了刮林子衿的鼻子:“你還小呢。”   林子衿撇撇嘴,腦袋在白牧野懷裏蹭了蹭,哼哼道:“不小了!”   兩人洗漱一番,溜達出來喫早餐,正好撞見孫瑞。   孫瑞笑眯眯看着兩人:“休息好了?”   林子衿臉色微微一紅:“恆叔他們呢?”   孫瑞嘿嘿笑道:“走,帶你們看熱鬧去!”   三人來到昨晚喫飯的房間,然後看見了三隻醉鬼。   楊冰跟恆叔勾肩搭背的靠在沙發上呼呼大睡,另一個單獨沙發上秦七兮頭枕着這邊的扶手,兩條大長腿搭在另一邊的扶手上同樣也在呼呼大睡。   或許感知到有人進來,三人幾乎同時睜開眼。   楊冰跟恆叔一臉嫌棄的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瞬間分開。   楊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轉身向外走去,走到白牧野身邊,猶豫一下,說道:“白公子,雖然希望不大,但還是代表三大軍團排名第二的九幽軍團誠心邀請你未來加入我們!雖然排名第二,但總比第三好一點……”   “趕緊滾蛋,少來挖老子的人!”孫恆站起身冷笑。   楊冰怒道:“你挖了九幽最重要的人老子都沒說啥,整個第七軍團就你沒資格說這話!”   說完揚長而去。   秦七兮笑容燦爛,來到孫恆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低聲說道:“我先回去一趟,回頭我就跟陛下說,調到你這邊……”   “會不會不大好?”孫恆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秦七兮風情萬種的白了他一眼:“我這樣的大高手肯加入你這排名第三的軍團,你就偷着樂去吧!”   說完來到白牧野跟林子衿面前,輕輕抱了抱林子衿:“林妹妹,回頭跟小白一起過來!”   林子衿輕笑:“我聽哥哥的!”   秦七兮輕輕摸了下林子衿光潔如玉的精緻臉蛋,笑着走了。   白牧野衝着孫恆嘿嘿一笑:“恭喜恆叔!”   “臭小子!”孫恆笑起來。   孫瑞也一臉開心,頭兒的終身大事,終於算是塵埃落定。小白這小子,真是個大福星啊,真想現在就把他留在這。   可惜……   白牧野看着孫恆道:“恆叔,我得趕緊回去了,那邊馬上就要開學,不過恆叔如果有需要,隨時召喚!”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次遊歷,但卻讓白牧野對軍旅生活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   看上去很不對付甚至跟有仇似的第七軍團和九幽軍團,到了戰場上卻是可以很放心的將後背交給對方那種真正的生死戰友!   這種鐵血的生涯,也是白牧野一直以來,內心深處真正期待着的。   “好小子,恆叔沒有看錯你!”孫恆拍了拍白牧野肩膀:“回去吧,好好學習,努力修煉,到時候,爭取成爲一個更好的戰士!”   白牧野點點頭:“走之前,我多畫點符給你們,另外……還有一些禮物,留給你跟瑞叔,哦,還有秦姐,就當提前恭喜您跟秦姐了。”   “你叫我叔叫她姐……都什麼鬼稱呼?”孫恆一臉無語。   孫瑞在一旁道:“琳琳跟小峯也那麼叫呢……”   孫恆頓時滿頭黑線。   “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你們忙。”孫瑞轉頭就走。   “瑞叔您先別走,給您的禮物可得當面收。”白牧野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