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好大一盤棋
綵衣道:“聽你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
白牧野道:“段家給出的時間是一個月。根據段飛星的說法,若是開悟,一般有個三五天也就夠了;若是不悟,就算在那裏呆上一年,也未必會有什麼效果。所以,我們先等等。我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要針對我們。是段家,還是其他別的什麼人。”
單穀道:“這事兒還用想嗎?肯定是段家乾的好事兒啊!邀請函是他們發過來的,不是他們還能是誰?即便幕後還有別人,段家也肯定是知情者!”
姬綵衣看了單谷一眼,問道:“那段家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小白是隱族白家的子弟,子衿也是隱族林家的子弟,無論白家還是林家,都並不遜色天湖段家,他們跟我們什麼仇什麼怨?再說,那殺手不也說了,他們的任務之一,是幹掉天湖段家的世子段勇……從這點來看,段家也應該是受害者纔對。”
“看上去的確是這樣,但這件事說不通啊!段家發出邀請,把我們請過來,有人卻想趁機殺了我們,再冒充咱們,用計除掉段勇?”林子衿微微蹙眉,忽然道:“我明白了,你們說會不會是段家的其他人?想要爭奪世子之位?然後把髒水潑到我們身上?”
綵衣:“如果我們都死了,段勇也死了,那麼他們就可以很好的將髒水潑到我們身上了!”
衆人都覺得這種可能性相當大!
段家手中掌控的可不僅僅只有這一顆星球,整個天湖星系大量資源星球,也全都是段家的。
段家世子的身份尊貴無比,如同太子。有人想要幹掉他,也沒多稀奇。
隨後,一行人漸漸遠離了這裏。
數日後,衆人出現在距離天湖還有兩百多里的一個地方,在這裏,他們又再度發現了一株花紅樹。
只是這株花紅樹正被一羣人圍着,大量根鬚支棱在地表上,仔細看去,上面沾着的泥土都已經很少了,似乎逃出很遠又被人攔住。
遠遠就能看見圍着花紅樹的那羣人,正是神聖帝國那支冠軍隊伍。
但他們究竟是不是,大家已經有點不敢相信了。
畢竟滄海帝國的冠軍隊伍都是假的。
“我們只想要你樹上的花而已,花開花落,自然規律,我們又不想傷害你,何必呢?”高級宗師境界的劍客龐雲飛手中持劍,身上散發着凌厲的氣勢,正在威脅這株花紅樹。
“是啊,你說你跑也跑不掉,進禁區你又不敢,何必呢?每隔十年你就能開一次花,這花對你來說根本沒有多大價值,但對我們來說卻是好東西。你把花給我們,我們肯定不傷害你一根枝杈!”甘小平也在一旁勸說。
“如果你不答應,我們就把你砍成柴火,直接用來燒火。”劉西華冷冷說道。
花紅樹彷彿沉默了一會,突然猛的一陣顫抖,將樹上的花朵抖摟下來一大片。
歐陽星琪等人頓時一臉興奮。
這樹果然是有靈性的!
竟然真的聽懂了他們的話。
“你看,這樣多好?”包銳一邊笑,一邊往花紅樹那裏走去。
霍地!
這株花紅樹那無數根鬚……至少有十分之一,瞬間瘋狂舞動起來,宛若一個惡魔張開了血盆大口,直接吞向包銳!
“包銳小心!快退!”一羣人大喊。
包銳身上的氣場全開,直接出手反擊,想要斬斷這些根鬚。
另外七個人也全都憤怒的對這株花紅樹發起攻擊,大量的花紅順着樹上被震落下來。
但衆人的攻擊,竟然全都被無數的根鬚給擋了下來。
這株之前見他們就跑的花紅樹,竟有着他們無法想象的恐怖實力!
“救我!”
被花紅根鬚給包裹起來的包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在刺穿我的身體,在往我身體裏面鑽!”
這下另外七人更是瘋了一樣的對花紅樹發起攻擊。
符篆師拼了命的將攻擊型符篆打向這株大樹。
但花紅樹其它那些枝條根鬚,瞬間形成了一道強大的防禦,讓這些攻擊根本沒辦法傷害到它的根本。
此時已經徹底看不見的包銳發出瘋了一樣的慘叫聲,但那叫聲卻是越來越微弱。
轟!
這株花紅樹瞬間沖天而起!
竟然高高的跳向空中——
一堆碎骨,稀里嘩啦,順着那密密麻麻的根部掉落下來。
骸骨很新鮮,可上面的血肉,卻像被狗舔過一樣,乾淨得不得了!
“啊!”
歐陽星琪等人當場就瘋了。
憤怒的對那株大樹發動攻擊。
但箭……射不穿。
符……打不進去。
劍氣……最多掃掉一些枝條根鬚。
當所有的攻擊手段,在這棵樹面前全都失去作用那一刻,這羣年輕人徹底崩潰了。
這哪裏是什麼盛產頂級藥材的寶樹?
分明是一株喫人的樹妖!
好在這株花紅樹雖然“喫”了包銳,卻並沒有對衆人繼續發動攻擊,從天上落到地面之後,迅速用那無數根鬚支撐在大地上,拼命倒騰,狂奔遠去,逃之夭夭。
歐陽星琪等人則跪在那堆骸骨面前放聲大哭。
意外!
震撼!
難以置信!
無法接受!
從小到大的夥伴,就這樣永遠離開了他們。
原本他們還想着,關於那個任務,能拖就拖,實在拖不了,到時候也要想辦法給攪黃。
他們沒有去追蹤白牧野那羣人,想着先弄點資源,結果卻出了這種意外。
包銳的死,讓這羣年輕人第一次感受到那種濃濃的死亡味道!
這是他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羣人悲痛不已。
跪在那裏痛哭。
龐雲飛仰天怒吼:“一定要幹掉那株花紅樹妖,給包銳報仇!”
“對,給包銳報仇!”甘小平流着淚道:“我們的兄弟,不能就這麼白死!”
其他那些人也全都咬牙切齒的要去找那株樹妖報仇。
歐陽星琪只是嗚嗚哭着,過了一會,她伸手抹了一把臉,幽幽說道:“收好包銳的骸骨,咱們離開這!”
“離開這?去哪?”龐雲飛問道。
歐陽星琪說道:“去天湖!”
“不找那樹妖報仇了?”龐雲飛看着歐陽星琪。
“怎麼報仇?就憑我們這些人嗎?”歐陽星琪問道。
“該死的段家!”龐雲飛咬牙道:“他們分明就是有意想要坑人!”
“呵呵……”歐陽星琪一臉悲憤的冷笑着,然後說道:“段家只說花紅是好東西,是極品藥材的材料,卻從未說過花紅樹如此可怕,是真正的樹妖……”
“是啊!所以段家纔是最可惡的!他們明明早知道……”龐雲飛怒道。
歐陽星琪點點頭:“他們是可惡,但人家也早就說過,天湖聖地不是仙境,裏面暗藏殺機無數。即便我們找到他們,又能怎樣?”
“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了?包子難道就白死了嗎?”蕭清河一臉悲憤,倒不是衝着歐陽星琪去的,而是難過莫名,不知如何發泄。
“是啊,包子難道就白死了?”
“包子是我們的兄弟啊!”
“對,我們不能這樣看着他枉死!”
“什麼枉死?他死在樹妖的攻擊之下,而樹妖……是我們自己招惹來的。是我們自己大意,怪不得別人……”歐陽星琪一臉苦澀,眼淚又止不住流出來,“即便我們找上門,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龐雲飛道:“我不管,反正我們的兄弟不能白死!”
“不能白死又怎麼樣?”歐陽星琪突然有點崩潰,衝着龐雲飛怒吼道:“你去把段家的人都殺了嗎?還是質問他們爲什麼不給我們一張天湖聖地說明書?我再說一遍,他們有沒有說過其他地方有危險?有沒有說過,如果怕危險的話,可以直接順着地圖進入天湖?”
龐雲飛被罵得呆了呆,茫然的蹲在地上,掩面抽噎。
其他人也全都默不作聲,默默流淚。
歐陽星琪嘶啞着嗓子道:“你們當我不恨段家隱瞞信息?”
“你們當我不恨我們這該死的身世?”
“我和你們一樣想找段家算賬!”
“我也和你們一樣想掙脫這身份的束縛!”
“可我們能作什麼?你們真以爲來到這裏,就沒人盯着我們了?”
“我們的背後,是上官家!”
“準確的說,是上官清平和上官文平的爸爸上官勝輝!”
“上官勝輝的老婆,是這天湖段家嫁出去的嫡女!”
“他老婆通過天湖聖地,給祖龍帝國那邊的符龍戰隊發去邀請,爲了把事情做得真實,甚至不惜連我們和滄海帝國的聯賽冠軍隊伍一塊請過來。”
“他們第一次給我們下達任務,讓我們殺了白牧野……你們想過殺白牧野的後果是什麼嗎?”
龐雲飛抬起頭,眼睛紅腫的看着歐陽星琪,其他人也都一臉茫然。
“殺他會引起兩大帝國之間摩擦的!就算不是劇烈摩擦,但那也不是我們這羣人能承受的!”
“到時候,我們將遭受無窮無盡的追殺,我們現在所有一切,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都將化爲烏有!”
“我們不是一羣殺手呀!你們不明白嗎?”
“不是因爲這裏是天湖聖地,我們在這幹掉他們就會平安無事,更別說我們未必真能幹掉人家!”
“到時候拼個兩敗俱傷,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歐陽星琪看着剩下這六隻葫蘆娃,沉聲道:“這任務本身就透着一股詭異的味道,我有種直覺,一旦我們真的按照吩咐去殺白牧野……殺不殺得成另說,但絕對會被捲入一個咱們無法掙脫的漩渦中!”
“咱們從小到大,雖然是上官家的人培養訓練,可在別人眼裏,咱們身份履歷無比清白,咱們也是大家族的子弟,就是一羣優秀的年輕天驕!”
“所以我不要當殺手,我不要將自身的命運跟骯髒的殺手聯繫在一起!”
歐陽星琪那張明麗的臉上,滿是淚痕,咬着牙道:“就算不能徹底掌握自己的命運,我也不要當殺手去殺和我無冤無仇的人!”
“我們的家族放棄了我們,拿我們當做討好上官家的籌碼,可我們自己沒有道理就這樣放棄自己!”
“上官家培養我們一場,我心存感激,要我們爲他們效力做事,我願意。但要我們充當殺手去殺些和我們無冤無仇的人,我不要!”
龐雲飛呆呆的看着歐陽星琪,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他們心目中的小公主,喃喃說道:“我也不要。”
“我們也不要!”
一羣剛剛從少年成長爲成年的年輕人,在同伴的死的刺激下,在歐陽星琪的點醒下,咆哮着,吼出了心聲。
你上官勝輝兩口子如果想殺人,直接找殺手就完了,憑什麼讓我們幹這種髒活?
抱歉,去你媽的,我們不幹!
她看着衆人:“你們現在想通了嗎?段家跟上官家,肯定是有着某種聯繫的!”
“我們不過就是一堆旗子!現在,他們想要啓用我們這些棋子。”
“我們如果不能想辦法自救,就算任務成功,也註定會成爲棄子!”
“這種時候,你們還想着去質問段家的人,那不是羊入虎口是什麼?”
“就憑我們,是段家的對手嗎?那是三大帝國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們又算什麼?我們這幾個人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遠處的白牧野手持至尊權杖,閉目凝神,將精神力凝聚成一條線,延伸到歐陽星琪這羣人附近。
將他們的對話,全部聽在耳中,臉上也不由微微有些動容。
真沒想到,這次天湖聖地之行,竟然會變得如此波詭雲譎。
歐陽星琪一番振聾發聵的話語,也終於有些點醒了其他人。
“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龐雲飛的聲音也變得沙啞起來。
青蔥少年,熱血飛揚,最是燦爛的年紀,最怕的就是自己是風箏,線卻在別人手裏牽着——不自由毋寧死!
可實際上,他們看似風光無限,但其實就是被人把線牽在手裏的風箏。
“收好包銳的遺骸,收好那些包銳用命換來的紅花!去天湖!好好提升自己!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歐陽星琪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咱們的任務?”龐雲飛看着歐陽星琪。
“去他媽的任務!”歐陽星琪很不淑女的罵了一句。
隨後低聲道:“如果在天湖那裏遇到,就找茬跟他們打一架,藉口也很簡單,單谷不是想追求我嗎?你們看他不順眼,於是主動找茬!”
“然後呢?”龐雲飛看着她。
“然後找機會告訴那羣人真相!想辦法聯手!”歐陽星琪道。
龐雲飛一臉遲疑:“和他們聯手……能對抗段家?”
歐陽星琪看了他一眼:“你傻嗎?和他們聯手,想辦法逃離神聖帝國!”
剩下六隻葫蘆娃全都被驚呆了,一臉震撼的看着歐陽星琪。
逃?
叛國?
這種事兒,他們做夢都沒想過!
尤其他們這羣人還是神聖帝國本屆高中生聯賽的冠軍成員,要是他們逃走,事情一旦傳出去,絕對會引起驚濤駭浪。
龐雲飛一臉震撼的看着歐陽星琪,期期艾艾的道:“妹妹,你這是要叛國?咱們跑了,家族怎麼辦?”
“家族?呵呵,我們在別人眼裏是八大家族的子弟,可在家族眼中,我們算什麼?你是不是平日裏被家族中那些老不死的甜言蜜語給灌迷糊了?他們真的在乎我們,會任由上官家把我們當成殺手來用?”歐陽星琪一臉譏誚。
龐雲飛頓時語塞。
歐陽星琪道:“還有,叛什麼國?我愛神聖帝國!我們只是被迫逃走!”
“如果上官家不依不饒派人追殺我們,我們就把手裏面掌握的祕密一股腦都曝光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不得已才背井離鄉離開神聖帝國的!”
“真到那一步……呵呵,我們背後的家族或許會喫點苦頭,但上官家反倒不會輕易動他們了!”
歐陽星琪輕嘆一聲:“雖然他們不愛我們,但畢竟……是我們的親人,對他們我也只能做這麼多,已經仁至義盡。”
這姑娘可以呀!
白牧野聽到這,不由在心中升起這樣一個念頭來。
是否認同她的做法且不說,但這種果決的性子,也絕非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他身邊認識的這些姑娘當中,恐怕也就只有林子衿和於秀秀能與之相比。
經歷過三仙島事件的白牧野,對歐陽星琪的一些做法是認同的。
人要感恩沒錯,可如果一個人從小就被帶離父母身邊,然後被培養成爲各種工具人,用來謀取各種利益……這種恩,不念也罷。
人在沒有什麼防備的時候,說出來的話是最真實的!
歐陽星琪他們一羣人經歷了同伴的死,悲憤之下說出來的話,基本上可以代表他們的真正心聲了。
他們拒絕當殺手,拒絕無緣無故去殺人,哪怕他們的目標是所謂的“敵國”人,也都堅守着內心深處的道德底線。
白牧野收回精神力,瞥了一眼單谷,這傢伙倒是命好,一眼看中的女人,不錯!
這時候,歐陽星琪和剩下的六隻葫蘆娃,已經收好同伴的骸骨,站起身,朝着天湖方向而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單谷才忍不住問道:“白哥白哥,他們都說了些什麼?我怎麼看我家妹子一臉激動的樣子?”
哪個你家妹子?
那六隻葫蘆娃嗎?
白牧野看了單谷一眼。
綵衣也翻了個白眼道:“別最後空歡喜一場。”
“嘿嘿嘿。”單谷傻笑着,也不爭辯,一臉渴望表情看着白牧野。
白牧野隨後將剛剛聽來的話,跟幾個人複述一遍。
幾個人全都聽得一臉震驚。
單谷也顧不上他家妹子了,看着白牧野:“上官家?那不是在黑域中,跟白哥打過一場的上官清平背後家族嗎?當時打過那麼一場,上官清平自爆身份,大家都還覺得他挺傻的,現在看來,這一切……似乎早有預謀啊!”
姬綵衣蹙着眉說道:“那圖什麼呢?如果有所圖,爲什麼要曝光自己?”
林子衿:“表示問心無愧?好像沒這個必要吧?”
司音在一旁:“會不會是想要圖謀小白哥身上的符篆傳承?”
“有這種可能,但需要弄這麼大陣仗嗎?”單谷翻着白眼道:“爲了對付我們,連段家世子一起算計進去?”
“這也許是一個連環的局。”白牧野說道。
衆人看向他。
“上官家先看上了我身上的傳承,在黑域中試探我,當時我不是說了一嘴我是白牧野麼,別人肯定不會信,但這世上……有心人還是很多的。估計他們通過一些特別的細節,大致上斷定了我的身份。即便無法斷定,但我身上的傳承,也足以讓很多大家族動心了。”
“在他們開始設局的時候,上官家那位夫人……也就是段家出去的嫡女,應該跟段家這邊某些人達成了什麼協議。想要趁着這個機會,將段勇一起給幹掉。”
“這樣,既可以從我身上得到傳承,又幹掉了段勇,還完美的把髒水潑到爭風喫醋以及三大帝國冠軍聯賽隊伍互相殺伐這上……”
“結合歐陽星琪剛剛說過的話,我如果判斷無誤,他們應該也是要被犧牲掉的一堆旗子罷了!”
“還有那些剛被我們幹掉的……冒充滄海帝國冠軍隊伍的殺手,同樣也是一堆用完就扔的棄子罷了!”
“他們真以爲一切順利就能出去?恐怕進了那個他們認爲的假禁區,就再也出不去了!”
“你們再想想那個殺手說過的話。”
白牧野說到這,露出一個特別帥氣迷人的笑容:“還真是好大一盤棋,謀算的東西真多,他們一定很累!要不,咱幫他們把這棋盤掀了吧!”
第四百零一章 石中屋
幾個小夥伴呆了呆,林子衿興致勃勃地問道:“怎麼掀?”
姬綵衣眼中也閃過一抹興奮:“說吧,怎麼做?”
她冷靜是怕大家不冷靜,但她對小白的信任那也是近乎盲目的,畢竟從認識到現在,兩年時間裏,小白從來沒讓他們失望過!
單谷咬牙道:“掀!一定要掀!他奶奶個腿兒的,小爺本以爲這天湖聖地好心,想要結交三大帝國才送出一些名額來。結果不但是想利用我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還特麼要殺我們……呵呵,白哥,你說吧,我們聽你的!”
司音:“要不要我再突破一下?”
衆人:“……”
“司小音你認真的嗎?你當突破是喫飯喝水呢?想突破就突破?”單谷看着司音,“飯要一口一口吃,急於求成是不對的……”
司音弱弱的道:“我隨時都能突破的呀……之前覺得根基夯實得有點不大夠,但今天這場戰鬥之後,我,我有點壓制不住了。”
單谷:“……”
當我沒說!
白牧野道:“你們要不要也突破一下?”
林子衿想了想:“突破到大宗師嗎?我隨時可以。”
綵衣有點糾結:“我之前衝太猛了,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拼命的鞏固境界,當然,現在問題沒那麼大了,用靈珠衝到高級盡頭還是沒問題的。”
單谷:“我有點難啊……就我個人而言,到了宗師境,如果突破太快,會出問題的。”
白牧野道:“那行吧,咱們先找個地方藏段時間再說。”
對這個提議,大家自然都沒有任何意見。
沒聽到歐陽星琪那番話還好,聽了之後,憤怒自不必說,同時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畢竟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何德何能,那麼早就讓人惦記上,布了這麼大一盤棋。
即便現在被他們發現,但也只是一部分,肯定不是全部。
這是人家的地盤,在這裏他們到底還有多少後手,大家都沒辦法得知。
所以這種時候暫時躲藏起來,讓對方找不到,打亂對方的節奏,是最正確的一個選擇。
天湖聖地的禁區有點多,在分佈上也是毫無規律可言。
白牧野讓高級智能分析了一下,然後畫了一張圖出來,他們選擇了一座距離天湖七十餘里的大山。
這座山的四周,遍佈了八個禁區,除了幾條狹窄的通道之外,幾乎被禁區給包圍了。
“就這了!”白牧野用手一指那座山。
隨後大家再次上路。
一路上又見到了幾株花紅樹,白牧野都沒有放過,直接放出龍捲風符篆。
嗯,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一股風過後,可憐的花紅樹妖頓時變得光禿禿的,爲情所傷。
有花紅樹妖被激怒,甚至試圖衝過來攻擊他們。
卻被林子衿掄起大刀一道寒氣給砍跑,這玩意兒恐怖歸恐怖,膽子卻真的不大!
神聖帝國那邊死的那位,着實就是倒黴。如果不是毫無警惕的往跟前湊,也不會出那種意外。
白牧野幾人來到這座山下,一口氣上到山頂。
過程中並未遇見什麼危險,反倒採到幾株不錯的藥材。
可惜大家沒有擅長煉丹的藥師,只能先收起來。
上到山頂之後,發現這裏視野特別開闊!
遠遠眺望,便能看見七十多里外的天湖——那裏被一片霧氣所環繞,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據說那些並非霧氣,而是靈氣太過濃郁所導致。
“就這了!”
白牧野看過天湖那邊的情況之後,帶着衆人找了一處隱祕的區域,從空間指環裏拎出兩個機器人,開始挖洞。
很快,堅硬的花崗岩壁被挖出一個一人多高,三四米深的洞,形成了一條走廊。
進去之後,又增加了四個機器人,挖掘的速度變得更快。
不到半個小時,一個五室三廳的房子就被挖出雛形。
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衛生間,還有專門的排水和通風設施。
又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裝修,供電設備是小型能量晶塊,電源足夠衆人在這裏住上幾年的。
只能說高科技力量太強大了!
徹底完工之後,林子衿,姬綵衣,司音和單谷四人才進來參觀。
“我靠!”單谷忍不住粗口,“這太牛逼了吧?白哥,還有你不能做的事兒嗎?”
綵衣幽幽道:“生孩子他不會。”
白牧野微笑:“大家喜歡就好。”
“喜歡,太喜歡了!跟着白哥,到哪都不用怕露宿街頭啊!牛逼!真牛逼!我服了!”單谷一臉讚歎。
活雖然都是機器人乾的,可問題是,他就想不到這些!
即便想到,也絕不可能弄得這麼精細。
如果不是沒有窗戶,這樣的房子放在海邊,妥妥一個超級海景房。
但在科技的力量下,沒窗戶也沒關係,有智能家居系統,可以模擬出海邊的虛擬景象。
林子衿正在那鼓搗着呢,“窗戶”那裏的景色一變再變。
姬綵衣和司音很快湊過去,三個姑娘在那研究起來,怎麼樣才能讓這個“家”更溫馨一點。
單谷看着有點無語,我們不是要藏起來突破一下嗎?你們一副興致勃勃收拾新家的態度是什麼鬼?
很快,白牧野那巨大無比的空間指環裏面又有各種傢俱和牀以及各種日用品被搬出來。
單谷也是徹底無語了。
看看白牧野手上的空間指環,再看看自己手上的。
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甚至抽空想到了一些高深的哲學問題。
那些傢俱和牀以及各種用品,全是頂級的牌子。
幾個姑娘一臉歡喜的收拾着。
“所以,我們這些人……從今天開始,要在這裏同居一段時間了?”回過神來的單谷嘀咕道。
“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去找你家妹子同居去!”姬綵衣白了他一眼。
“嗯,這個想法好,有朝一日……”單谷一臉認真。
綵衣別過臉去,不想跟智障說話。
“五間臥室,一人選擇一間。”白牧野看着衆人,“先以十天爲期限,不管能不能突破,十天後見。”
“那你呢?”單谷問道。
“我?不用管我,我大概半天就夠了,然後我給你們守門。”白牧野道。
單谷感覺自己心口又被插了一刀。
都特麼一千八百九十九點精神力的高級宗師了,再突破……就巔峯宗師了啊!
年紀輕輕,還不到二十歲,就要往大宗師那個老頭子云集的隊列裏面鑽嗎?
哥,咱能不能別這麼妖孽?
低調點不行嗎?
不行嗎?
當然不行。
小白的基礎之堅固,是外人根本無法去想象的。
如果他願意,甚至可以一口氣衝進大宗師那個領域中去!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踏出那一步。
修煉這種事兒,還是要更紮實一點的好。
就像學習,有些時候,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式沒記住,很可能會成爲未來某天一個巨大的絆腳石。
作爲一個熱愛學習的人,小白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所以他只是突破掉了高級宗師到巔峯宗師之間的那層桎梏,甚至沒有使用神像。
因爲他自身的精神力增長速度,已經開始越來越快!
尤其是從參加帝國聯賽開始的這段日子,一直到現在,精神力的增長,是一條明顯的上升線。
從一千九百點精神力到兩千點,按照他現在的增長速度,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
從房間裏出來之後,其他四個房間的石頭房門緊閉。
顯然都在努力的尋求突破呢。
白牧野出來的動靜並不大,但還是會有一點點聲音,他這邊剛出來不到五分鐘,那邊單谷的房門便被打開。
單谷笑嘻嘻的溜達出來。
“試了一下?”白牧野問道。
“沒。”單谷搖搖頭,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看着白牧野笑道:“白哥,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要說這天賦吧,肯定是有點,不然就算有靈珠撐着,宗師那層桎梏也是沒辦法突破的。但我的天賦,還沒有強大到其他人那種地步。其實我們幾個人當中,老劉的天賦肯定不是最差的,我纔是。”
白牧野搖搖頭:“你還是有點小看你自己了。”
“沒有小看,我說真的,白哥,我感覺我這輩子,能突破到大宗師那個領域,應該就是極盡了。一直以來,我都不好意思說,一是怕丟人,二是不想影響大家的積極性。我知道,綵衣也好,司音也好,嫂子就更不用說了,你們的未來,都是以神級爲起點的。但我不一樣……”
“單谷……”白牧野看着他。
“嗯?”單谷也一臉真誠的看着白牧野。
“你的確是小看了自己,”白牧野微笑着,“咱們剛剛參加完帝國的高中聯賽,在那賽場上,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擁有天賦,靈珠輔助。”
單谷點點頭。
“你可能覺得,我們都高級了,就只有你,還停留在中級,所以你的天賦是最差的。”
單谷再次點頭。
白牧野道:“可你想過沒有,你這個年紀,即便是在黑域裏面,又有多少人比你更強?三大帝國,數萬億人當中,纔出了多少個你這種年紀的中級宗師?咱們當初在百花城,一個四五十歲的初級宗師,都非常了不得。你覺得自己天賦一般,覺得自己不如人,那是因爲你的境界提升速度,比你的眼界提升速度……慢了。”
“是這樣嗎?白哥你該不會是在故意安慰我吧?”單谷的眼神中,帶着幾分探尋之色。
“安慰你做什麼,修行這種事兒,有一說一。”白牧野道。
“哎,白哥你不知道,我剛進黑域的時候,也曾經在心裏面默默發誓,要不斷前進,要成爲這個世界,數萬億人口當中的十萬分之一、萬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
“可是見得越多,就越是會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尤其當大家都在迅速成長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拖後腿,這種感覺讓我很惶恐。”
單谷很少會有這麼嚴肅認真的時候,他微微低着頭,拿起茶几上的一個蘋果,用力啃了一口。
“不過有白哥這句話,我心裏面就踏實多了!”
說着,他抬起頭:“白哥,你說你年齡也不大,怎麼就比我們成熟那麼多呢?”
“我從小父母都不在身邊,又在小小年紀,經歷過很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有的經歷。後來遇到老頭子,指望他照顧我,還不如指望我自己呢。”
白牧野笑着說道:“不成熟的少年,其實都是幸福的少年。年紀輕輕,弄那麼少年老成幹嘛?”
單谷撓撓頭:“你這麼一說,似乎我又覺得挺有道理的!”
這時候,白牧野突然間對單谷打了個手勢,單谷瞬間禁聲。
接着,客廳的其中一道光幕上,出現了幾道身影。
客廳裏面,錯落有致的投影着幾道光幕,都是白牧野讓高級智能設置的無線監控系統。
那些微型的監控設備,被放在外面的一些大樹上。
他們這座石中房子那幾米長的通道,包括外面的整個巖壁,此時早已經做了完美的僞裝,就算用高科技儀器,也無法檢測出裏面是空的,甚至有生靈存在。
那光幕上,出現了四道身影,看着都很年輕的樣子,白牧野依稀有點印象,應該都是來自天湖星本土的那些年輕天驕。
只是此刻,那四個人的神色跟當初在古堡宴會廳裏完全不一樣。
眼神冰冷,一身殺機!
白牧野跟單谷相互對視了一眼。
單谷直接揮出一道光幕,在上面寫道——這特麼的,我現在算是明白那羣天湖星年輕天驕們存在的意義了。
白牧野點點頭。
不管塞進去多少人,旁人都沒辦法發現!
這個世界太大了,所以一顆星球好像變得很小了。
實際上完全不是這樣。
那些天湖星的年輕天驕們,有很多終其一生,同樣也是沒有機會見面的。
畢竟天湖星上,十幾億的人口。
即便聽說過名字,可對方到底長什麼樣,只要沒公開露過面的,誰敢說認識?
就像這會兒過來這四位,明顯是在尋找着什麼。
如果不是他們那一身冰冷的殺機和眼神,即便白牧野跟單谷遇見,也只會把他們當成是正常的天湖星年輕天驕。
所以說,對方這盤棋的確很大。
幾乎將所有人進入到這裏的人,都給囊括在內了。
這時候,四個人在他們頭頂上方……也就是這座山的最頂端位置停住。
其中一人沉聲說道:“二隊十有八九是失手了,而且符龍帝國那羣小崽子也應該察覺到了一點什麼,居然消失了。”
另一個人道:“他們未必能察覺到什麼吧?一羣年輕人而已,是不是太高看他們了?”
又有人說道:“不錯,我覺得他們未必能察覺到什麼,在這種地方,打打殺殺不是很正常嗎?”
最後一個人說道:“說不定他們自己不小心鑽進哪個禁區了呢!”
最開始那個深沉的聲音道:“不能麻痹大意,一切小心爲上,主人既然交代了,咱們就要守好這裏。咱們的視線,不能漏過任何一人!”
“嗯,也是,現在開始安裝監控設備吧!”
“別說,這座山真不錯,在這裏瞭望,周圍景象盡收眼底啊!”
“行了,少說兩句,趕緊幹活吧。”
石中房子裏,白牧野跟單谷面面相覷。
單谷一臉不爽,這特麼的,還要在這地方駐紮下來不成?
雖然還不清楚這幾個人的真實身份,但從他們說話的聲音就可以判斷出,他們十有八九跟那羣冒充滄海帝國的人一樣——年輕外表之下,都是成熟的老靈魂。
這時候,一個人突然解開褲帶,站在山頭撒起尿來。
那位置……其實正是白牧野他們這座房子的頭頂。
雖然隔着大幾十米的花崗岩層,但單谷還是一臉憤怒,恨不能直接衝出去把那人的雞兒給剁了。
白牧野也一臉不爽。
沒人喜歡被人站在頭頂撒尿。
但在沒弄清楚情況之前,他們也不能輕易打草驚蛇。
出去幹掉這幾個人看起來難度不算大,但想要阻止他們傳遞消息出去,怕是有點難。
很快,山頂那幾個人將監控設備安裝完畢,然後又聚到一起,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背風。
剛剛撒尿那個年輕人看着說話聲音深沉那位說道:“老大,你知道的最多,你說這次,咱們主人……能成嗎?”
“什麼能成麼?你知道主人要做什麼?”那位說話聲音深沉的傢伙,看上去二十五六歲,模樣很是很周正,只是這深沉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怎麼看都跟他相貌不協調。
“哈哈,當然知道了,不就是想要從祖龍帝國那羣小崽子手裏弄上古傳承嗎?”那年輕人笑道,“這也不是什麼祕密吧?”
聲音深沉的傢伙瞥了他一眼:“你懂個屁,如果那麼簡單,爲什麼還要讓二隊去殺他們?人都直接殺死了,還得到個屁的上古傳承?”
這人說着,瞥了一眼四周,然後輕聲道:“主人的格局,大到我們難以想象的地步,單純爲了上古文明傳承?我是不信的。如果單純爲了上古文明的傳承,根本不需要費那麼大的周章,少主當時去紫雲的時候,錢老可是跟在身邊的!或許最初是爲了那年輕人身上的上古符篆術,但現在……即便還方面的因素,但也絕非主要,不然……”
這人沉默了一下:“主人不可能連三隊那羣年輕人都給啓用了,原本,那羣年輕人,應該是有更大用處的!”
“三隊?那羣年輕人能作什麼?咱們過來的時候,不是看見三隊的人跑去天湖了?”撒尿那人一臉不屑的道。
“他們能做的事情可不少,比如背鍋,比如成爲炮灰,比如棄子……但這背後隱藏的利益,絕對比正常使用這羣年輕人所能創造出的利益大幾十甚至上百倍,甚至更多!不然,怎麼可能輕易犧牲他們?”聲音深沉這人輕笑着,淡淡說道。
下面白牧野跟單谷聽着那些人的談話,已經大致判斷出這羣人的身份,同時各自心中,也出現了一條大致的脈絡。
只能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之前歐陽星琪那些人沒有想到,他們的對話,會被小白這羣人聽到。
如今這四個人也是做夢都不會想到,有人竟然會躲藏在這裏!
這座山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視野開闊,易守難攻。所以選擇這座山作爲一個據點倒是不稀奇,稀奇的是白牧野一羣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會在下方巖壁上直接掏個洞,在裏面弄了個五室一廳……
這特麼的,簡直是做夢都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麼不靠譜的一羣熊孩子?
通過他們之間的對話,可以基本判斷出,這羣人應該來自上官家!
一共三支隊伍!
被他們幹掉的那羣冒充滄海帝國的殺手,應該就是“二隊”,而歐陽星琪那羣神聖帝國的聯賽冠軍成員,則是“三隊”,也是首次被啓用的。
他們的話,跟歐陽星琪的判斷相互印證之後,幾乎可以證實都是真的。
歐陽星琪的確夠聰明!
竟然憑藉蛛絲馬跡,判斷出了背後主人的真實意圖,然後試圖反抗。
任何人面對被拋棄被當成炮灰的時候,內心深處肯定都會有反抗的衝動。更別說一羣風華正茂的優秀年輕天驕。
怎麼可能那麼甘心情願的去送死?
頭頂這羣人,應該就是三支隊伍當中,級別最高的一隊了。
除了這些人,似乎還有個少主,會是上官清平嗎?
然後還有一個應該很強大的錢老。
看那聲音深沉的人提到錢老時候信心十足的模樣,就能感覺得到。
所以,這個局,應該是上官家的人佈下的。
然後,跟天湖段家內部,也一定是有着某種聯繫的!
但真正的內情,還有待探究。
畢竟,就連這貌似一隊隊長的人,也不是特別清楚。
不過就在這時,之前撒尿那個傢伙又問了一嘴,讓白牧野跟單谷,全都愣在那裏。
“老大,我咋聽說,那段勇其實是這天湖聖地裏面……”
這人話還沒說完,那聲音深沉之人頓時一臉怒色,低聲喝斥道:“閉嘴!你不要命了嗎?”
第四百零二章 圖窮匕見
下面的單谷跟白牧野齊齊翻了個白眼,最恨這種說話說一半的人!
沒事兒斷什麼章?
倒是大膽的說出來啊!
要不給你一毛錢?
不過上面那個聲音深沉的傢伙顯然是不肯繼續這個話題,甚至連其他的事情也不肯多說了。
“禍從口出,都少說幾句吧,這地方雖然沒有別人,但我們還是要小心謹慎,不能壞了主人的大事!”
……
……
天湖裏面。
一大羣人已經來到這裏。
天湖聖地裏面的寶貝固然有很多,可命只有一條。
特麼那到處豎着的“禁區”“禁地”牌子,誰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大家都不傻,天湖聖地中那星羅棋佈的禁區、禁地,誰看不明白?
分明就是段家不想讓進來的這羣人得到太多的好處,通過這種真真假假的方式阻擋大家去一些重要區域。
雖然年輕,但真正愚蠢的人也沒幾個。
所以大家都很識相的直接來到天湖,只要能夠在這裏頓悟,那可是比什麼資源寶貝都重要的一件事情。
神聖帝國的“公主與騎士”一行七人,此刻也已經進入到這裏。
很多人都注意到他們少了一個人,而且從這羣年輕人臉上都看出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悲傷之色。
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們怎麼少了一個同伴?”
歐陽星琪看了一眼問話那人,淡淡道:“被花紅樹妖殺了。”
雖然已經猜到公主與騎士團隊少的那個人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但聽到這種準確答案,還是讓衆人喫了一驚。
“花紅樹妖膽子那麼小,見人就跑,還能殺人?”
“不可能吧?我們也遇到過花紅樹妖,怎麼沒有殺人?”
“是啊,花紅樹妖不是見人就跑嗎?”
歐陽星琪沉默了一下,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但看着一羣人殷切的目光,輕聲道:“可能我們遇見那株,是老妖吧。”
對這個回答,很多人都有點想笑,可又笑不出來,畢竟人家是真的死了一個同伴。
上官文平站在不遠處,看着歐陽星琪一羣人,然後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另一個方向。
那裏,那個曾經出現在紫雲的普通中年人卻沒有看他。
這時候,段勇在另一邊,衝着上官文平遞了個眼色,轉身離開。
上官文平想了想,也朝那方向走去。
待他離開,歐陽星琪瞥了一眼上官文平離去方向,什麼也沒說,直接選了一個地方,盤膝坐下。
六隻心中裝滿悲傷的葫蘆娃也都跟着圍坐在歐陽星琪的四周,形成保護的陣型。
天湖這裏,被無比濃郁的靈氣籠罩着,裏面生長着一些看似平平無奇的花草樹木,地面上有一塊塊一米見方的黑色石板。
每個在天湖頓悟的人,都坐在這樣一塊黑色石板上。
這東西看起來像是人工鋪就,但其實是天然形成。
林奇和林越一臉歡喜的各自佔據一塊黑色石板,正在那閉着眼睛修煉着。
來到這裏,他們的任務其實就已經算是完成了。
“段公子”果然沒有食言,不但將他們帶入天湖聖地,還依照諾言,並沒有去騷擾林子衿。
回頭人家用真本事去追求,追不追得到,那可就是段公子自己的事情了。
至於白牧野……死不死和他們無關。
真死在這裏,白家那位老祖姑奶奶就算追究起來,也找不到他們頭上。
願意打,就去跟段家打好了。
說不定那個時候,就是段家跟林家,聯起手來……
那種場面,想想都覺得有意思。
家族大了,難免會出現一些敗類。
比如林奇跟林越這種。
什麼白林兩家世代交好合則兩利分則兩敗?
簡直胡說八道!
老祖宗處的好,後代就一定得處的好?
合則兩利個毛線啊?
林家自己就是豪門好不好?
如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時代,李氏皇族地位想要穩固,就離不開這兩家的支持!
根本不可能對任何一家下手。
所以,爲什麼非要跟白家交好?
其實無論在林家還是在白家,抱着這種態度的人一點都不少。
這兩個可憐蟲,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眼中的“段公子”根本不是段家人,而真正的段勇,這幾天數次出現在他們倆附近,他們都不知道那究竟是誰!
段家太大,公子太多,他們只需要抱住一個“段公子”的大腿就夠了。
段勇把上官文平叫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皺眉問道:“你的人,是不是已經對那些人下手了?”
上官文平點點頭:“按理說,應該是已經下手了……”
“爲什麼不跟我說一聲?”段勇有些惱怒的看着上官文平,“萬一林子衿受傷了誰負責?”
媽的,這還不是你的女人呢,就想着要護着了?
上官文平心裏面破口大罵,可臉上卻如沐春風一般:“放心吧,我親愛的表弟,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我不管,我現在有點不信你的話,你帶着我去找他們!我要確定她沒事纔行。”段勇一臉不滿的道。
上官文平想了想,點點頭。
到現在,他也有些關心這件事情的進展。
更重要的,還有他媽媽留給他的那個任務!
正愁這種機會不容易找呢,結果段勇居然就這樣主動送上門來了。
所以,表弟呀表弟,真不是你表哥我想要殺你,你雖然看着挺有心計,但還是太年輕了。這雖然是你段家的地盤,可你太大意了!
上官文平心裏面輕輕一嘆,但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其他情緒。
“你在這裏還有什麼人,一起帶上好了。”段勇皺着眉,有些不耐煩的道:“我有點不相信你上官家的能力了,這點小事,到現在都辦不好,把你的人都帶着。到時候只要見到,就一口氣把除了林子衿之外的所有人全部幹掉!”
上官文平微微一怔,看着段勇。
段勇催促道:“怎麼了?看什麼看,我擔心我的未來媳婦喫虧!快點的!”
有點太順利了,上官文平心中甚至覺得難以置信。
這段勇難道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來。
他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徹底嗎?
不過再一看段勇那一臉猴急的模樣,花叢老手上官文平頓時有些明白了。
這傢伙……被女人衝昏頭腦了!
他還很年輕那會兒,大概十五六歲的時候,曾經犯過一次類似的錯誤。
而那次錯誤,也讓他徹徹底底的成爲了一個真正的渣男——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那一次,他是被家裏面一羣老頭子給套路了。
那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喜歡上一個女孩。現在想想,他甚至已經有點想不起來那女孩的樣子了。
反正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能輕而易舉的牽動他那顆少年的心。
那種感覺,純真而美好。
憑藉強大的家世,他很快就向那個女孩表白了。
結果當然也是不出預料的——那女孩幾乎沒怎麼矜持,就點頭同意做他女朋友了。
上官家的世子,年輕英俊,境界雖然談不上多高,但也不差。
這樣的人拼命追求一個女孩子,又有幾個能扛得住?
於是兩個人在一起了,那段日子,也差不多是上官文平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他甚至想過這輩子就這樣了,牽着這個女孩子的手,一直到老。
那個時候的上官文平,甚至願意爲那個女孩子去死。
哪怕有人敢多看她一眼,他都有種上去跟對方拼命的衝動。
此時此刻的段勇,身上就有他當年的那種影子。
這讓上官文平感覺有點好笑,同時還多少有點奇怪,心說段勇這位天湖世子,即便平日裏很低調,可也不至於連戀愛都沒談過吧?
看着也挺成熟的……應該不至於吧?
他和那個女孩的故事,最後也以悲劇收場。
一天他親眼看見那女孩子跟家族中的另一個和他同輩的人在一起,兩人舉止親密,甚至那個和他同輩的家族子弟,還問那那女孩,他和上官文平誰更強一點……
上官文平沒給那女孩子說話的機會,他一劍將那兩人刺了個對穿。
從那時候起,他的心也徹底死了。
從此浪蕩人間。
十年之後,他成功掌管上官家一部分情報機構,有一天心血來潮,偷偷查了查當年那件事。
因爲他始終不太相信那個女孩子會那麼輕易的背叛他,即便他親眼所見。
結果這一查,讓他無比震驚!
他被坑了。
被坑的很慘。
那個女孩,當日被強大的符篆師直接改變了記憶!
在那女孩的記憶中,他的那個同族兄弟纔是她的現任男朋友,而上官文平,不過是她的前男友!
至於那個同族兄弟,也的確是玷污了他女朋友,問出那句激怒上官文平的作死話,確確實實就是巧合了。
那人說那句話算是巧合,但上官文平出現在那裏,可不是什麼巧合。
他回想起當年的事情,是收到了一些信息這才大怒之下趕過去的。
當時剛看到那些信息的時候,上官文平差點瘋掉。
他沒辦法原諒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爲。
同時對佈下這個局算計他的人恨之入骨,首當其衝的,就是那個宗師級的符篆師!
他用了半年的時間謀劃了一個局,將那個宗師級的符篆師給擒住。
然後親自上手,把那宗師級的符篆師活生生給千刀萬剮了。
那符篆師受不了折磨,直接供出了幕後的主使人。
讓上官文平徹底傻眼。
因爲幕後主使的……是他爺爺和一羣目前在上官家管事的老不死。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成了上官文平心裏面一個巨大的結。
不過就在他折磨死那符篆師不久之後,就被他爺爺叫過去了。
上官文平本不想去,可在神聖帝國,他根本無處可逃,只能硬着頭皮去見爺爺。
他爺爺也沒有跟他廢話,開門見山就問那符篆師是不是已經死在他手裏。
見無可抵賴,上官文平索性光棍的承認了,然後破罐子破摔,問他爺爺爲什麼要那麼做。
“你是未來要成就大業的人,要做大事的!豈能因爲一個女人消磨了你身上所有的銳氣?堂堂上官家的子弟,像個情種一樣苦苦迷戀一個女人,簡直要把上官家的臉都丟盡了!不那麼傷你一次,你能變成現在這種情場浪子?流連花叢不好嗎?”
“她何其無辜……”
“你現在都已經滿手血腥,居然還會說出這種話來?活在這世上,有誰是無辜的?”
面對強勢的爺爺,上官文平哪怕心中無比憤怒,卻也說不出話來。
畢竟他還幹掉了一個家族裏面的宗師級符篆師。
不過他爺爺接下來的話,讓上官文平無法平靜。
“那宗師級的符篆師,多年以來,打着我上官家的旗號,在外面不知幹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早就該死!讓他去做那件事,不過是廢物利用一下。我們這些年來一直等着你找他復仇呢!不然的話,你以爲你能查到那些資料?”
上官文平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心中原本翻騰不已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熄滅得非常徹底。
這就是一羣真正的老狐狸!
誰敢和他們玩心眼,絕對會死的特別慘!
那宗師級的符篆師恐怕到最後都想不到是誰把他給賣了。
至於最後時刻,他賣了上官家的老爺子……那也是人家想要讓上官文平知道而已!
從那之後,上官文平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徹底成熟了。
然後,也渣得更徹底了。
所以此時此刻,他看着身邊的段勇,不知爲何,就像是看見了當年的自己。
他突然脫口而出道:“表弟,你可是段家世子,至於麼……爲一個姑娘……”
“他可不是普通的姑娘,我對她,一見鍾情。”段勇打斷了上官文平的話:“表哥,你該不會是……”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上官文平連連否認。
“沒有就好,那還不趕緊帶我找他們?你肯定知道他們在哪對不對?”段勇問道。
“我也……”
“不許否認!”
“哈哈哈,好吧,我應該是知道的。”上官文平心中最後那一絲糾結也消失不見,看似無奈的衝着段勇聳聳肩,“我們走吧!”
隨後,那面容普通的中年人,以及三四個看上去天湖星年輕天驕的人,相繼出現在上官文平身邊。
段勇撇撇嘴:“就這點人兒?”
上官文平苦笑道:“我說兄弟,這是你天湖段家的地盤,我們不過是爲了弄一點上古文明的傳承罷了,至於弄那麼多人嗎?”
“嗯,說的倒也是。”段勇點點頭。
隨後,他輕輕咳嗽兩聲,十幾個穿着天湖段家衣衫的中年人從各個方向走出來。
“這些都是我的護衛。”段勇微笑道。
上官文平心裏面咯噔一下,心說這王八蛋……在自家地盤竟然也如此小心,怎麼帶了這麼多護衛?
行走過程中,他瞥了一眼扮作普通中年人模樣的錢老。
錢老破天荒的回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上官文平心說即便您是神級,能在段家的地盤上,幹掉身邊有十幾個護衛的段勇?
只要讓對方跑掉一個,事情可就敗露了啊!
不過事已至此,想要反悔什麼的,也已經是不可能了。
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
離開天湖之後,上官文平看了一眼那高山的位置,隨後取出身上通訊器,進行了一番聯絡。
段勇多少有些緊張的等待着,在那看着上官文平的操作。
隨後,上官文平微微皺眉道:“有點不對勁呢?”
“怎麼不對勁?”段勇問道。
“我家派出的一隊殺手……聯繫不上了。”他皺着眉,看着段勇道:“這天湖聖地裏面是不是……信號會受到干擾?”
段勇點點頭:“這裏面禁區遍地,有一些禁區很邪門的,影響信號很正常的。”
“那,咱們往外走一走,按理說,那羣人不應該失手纔對呀。”上官文平皺着眉。
“哪羣人?表哥,你們家也真是厲害,神不知鬼不覺的弄進來這麼多你們的人。”段勇看似無意的說了一句。
上官文平立即解釋道:“這件事,舅舅也是知道的。”
“我爹知道?”段勇點點頭,“呵呵,我就隨口那麼一說,你可別多想嗷。”
“怎麼會呢……”上官文平微笑。
“表哥還沒說那些人的身份呢?”段勇看着上官文平,“該不會……不方便對我說吧?”
當然是不方便了!
因爲聯繫不上那些人,上官文平心中有些煩躁。
但面對段勇,他也不好直接拒絕。
於是便道:“就是滄海帝國那支冠軍隊伍。”
“啊?”段勇一臉震驚的看着上官文平,“你們上官家……現在已經這麼厲害了?手竟然能伸到滄海帝國中去?”
上官文平搖搖頭:“哪有那麼誇張,滄海帝國那邊,根本就沒有得到消息。”
段勇拍了拍胸脯:“我去,嚇我一跳……我還以爲你們家現在這麼厲害了呢!”
上官文平笑道:“跟表弟家比起來,肯定是差得遠。”
這時候,上官文平等人來到那座山的山下,他的通訊器,忽然收到一條消息。
原來是山上埋伏的一隊,看見了他們這一行人,發了個消息過來提醒。
上官文平不動聲色的回覆了對方一句不要輕舉妄動之後,又問那些人有沒有看見二隊的蹤跡。
段勇在一旁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有消息了?”
上官文平搖搖頭:“還沒有,是另外一撥人,我正在問他們……”
段勇不經意間往山頂方向掃了一眼,道:“怎麼還聯繫不到?該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就在這時,上官文平身邊的那位化作普通中年人模樣的錢老,霍地出手!
時機的選擇,以及出手的狠辣程度,都特別的出人意料。
沒人會想到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錢老會驟然對段勇這位段家世子出手。
似乎就連段勇自己,都沒能想到。
畢竟他的身邊,還有十幾個強大的護衛呢!
上官文平也特別意外,但他卻在瞬間呵斥了一句:“幹什麼!”
這就是他高明之處了,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忘記把自己摘出來再說。
這種謹慎完全是融入到血液中去的。
然後,讓上官文平、山頂上的一隊、石中房子裏面的白牧野和單谷這三方都無比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陪在段勇身邊的那羣護衛,竟然跟隨着錢老一起……驟然向段勇發難!
轟隆隆!
那座大山下,猛然間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
那是強大的戰士,全力一擊所帶來的震撼一幕。
無數的參天大樹瞬間如同放射狀一般的倒下,然後化成了塵埃。
這一擊,實在是太狠了!
簡直石破天驚一般!
第四百零三章 白大宗師
這一幕實在是太驚人,石中屋裏面的白牧野和單谷全都被驚呆了。
他們在山下面佈置的監控設備,將這一幕完完全全給記錄下來。
上官家的人,現在就對段勇這位段家世子下手了?
就連段勇身邊的人,也都在這一刻叛變?
不,這不是叛變,這分明就是早有預謀的暗殺!
一團無比璀璨的光芒,順着那裏爆發出來,大地都跟着發生劇烈的震顫。
上官文平還在假惺惺的大喊道:“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錢老都忍不住瞥了上官文平一眼,心說真能演!
不過就在這時,那團光芒當中……所有人都認爲必死無疑的段勇,突然間傳出了幽冷的聲音。
“我以爲你們這些垃圾,還能隱忍一段時間呢。”
“這就忍不住了嗎?”
“還是覺得,這機會已經很好了?”
“裏應外合,到處都是你們的人,就可以動手了?”
“可以將我完美的擊殺在這裏了?”
“唉,你們連祖龍帝國那羣年輕人都沒找到呢呀!”
“栽贓嫁禍,也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還是說,你們覺得那羣年輕人已經被你們的人給幹掉了?”
“真抱歉,得告訴你們一個很不幸的消息,你們的二隊……嗯,就是你們扮作滄海帝國冠軍隊伍的那羣人,都已經死翹翹啦!”
“呵呵,小瞧了祖龍帝國那羣年輕人吧?”
“其實我也都挺意外的呢!”
隨着這幽冷的聲音,段勇的身影,逐漸在消散的光芒中顯露出來。
他的身上,頂着一層淡藍色的防禦。
“嗯,這是一種特別厲害的符篆術,這符……叫做被動激活防禦符……是不是很強大?一個神級,一羣大宗師,全力一擊,竟然都沒能打破?”
“它賊猛!真的,畢竟是神級的被動激活防禦符。”
段勇笑眯眯的看着這羣人:“它的時效也非常長,畢竟是神級。”
“你,你怎麼可能……”錢老一陣震驚的看着段勇,隨後,再次出手!
什麼神級的防禦符,老子也是神級的靈戰士!
那羣原本屬於段勇的護衛,也都瘋狂的對段勇再次發起了攻擊。
轟隆隆!
轟!
嘭!
鏘!
各種各樣的攻擊,瘋狂的砸向段勇身上的防禦光幕。
“表哥,驚不驚喜?”
段勇硬扛着這些人的攻擊,目光透過各種各樣攻擊打出來的光芒,看向那邊的上官文平。
上官文平一臉憤怒的大聲道:“你們快住手,你們不知道他是我兄弟嗎?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段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上官文平,不,應該叫你……段文平……你還真能演啊!牛逼!真牛逼!到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我面前裝,得了,別裝了,沒意思的。”
上官文平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呆住了,看着被衆人圍攻的段勇:“你,你說什麼?”
“呵呵,你這垃圾!很意外嗎?很驚訝是不是?想要在我面前玩這套?你也不看看,這天湖聖地究竟是誰的地盤!就憑你,就憑段元新那狗賊?就憑你們上官家?我呸!”
“從一開始,你爺爺讓上官文清那狗東西找大魔王打架,老子就在暗中冷冷的看着你們表演。”
“故意暴露身份,即使將來白家找上門去,也可以推脫掉——那只是光明正大的一場切磋,後面的事情和我們上官家沒關係呀!”
“呵呵呵,還真是用心良苦呢,心真細。”
“還有段元新那狗賊,他算個什麼東西?”
“不是太上長老扶植他,就憑他能上位?”
上官文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莫說是他,山頂那羣上官家的一隊四人,以及石中屋裏面的白牧野跟單谷,都瞪大眼睛。
且不說山頂那四個被震撼得傻了的傢伙,石中屋裏面的白牧野跟單谷這個瓜喫的是真的香甜!
段勇無視一羣人對自己的圍攻,繼續冷冷道。
“段元新那狗賊,當一屆家主不好嗎?該拿的資源,他拿了個遍!該貪的好處,他一樣沒落!”
“沒有太上長老,他算個什麼狗東西?”
“人心不足蛇吞象,古人誠不我欺!”
“想算計我?”
“把我弄死,然後栽贓嫁禍三大帝國冠軍隊伍?”
“想引起天湖段家跟白家和林家對上……然後趁機清洗太上長老這一脈?”
“哈哈哈哈!”
“上官文平,按輩分得叫我一聲祖宗!”
“你媽那賤人,跟段元新那狗賊之間那點私情,能瞞得住誰?”
“整個天湖星上下,誰不知道?”
“還真以爲你們做事天衣無縫密不透風呢?”
“怎麼樣?”
“驚喜不驚喜?”
“意外不意外?”
“開心不開心?”
“待會刀子插在你的靈海上,疼不疼?”
“好好當你的上官家嫡子不好嗎?”
“你不來招惹我,我稀罕你們上官家那點產業?”
“佈局?下棋?”
“就憑你們也配?”
段勇說着,突然間身子一震,一股恐怖的力量,轟然爆發出來,那十幾個圍着他打的段家護衛首當其衝。
被這股力量衝擊得當場吐血,有兩個人甚至直接被震死!
紛紛向後倒退而去。
接着,段勇身形一閃,那速度簡直快到不可思議!
宛若一道光!
瞬間出現在神級靈戰士錢老面前,同時有幾十張符,同時向錢老拍過去。
符武雙修!
誰能想到段勇竟是個符武雙修的高手?
錢老發出一聲大喝,想要用神級的場域,攪碎這些符篆。
可沒想到的是,這些符篆竟然無視了他的神級場域——
“不好!”
錢老咆哮一聲,轉身便走。
天空中,傳來一道無比蒼老的聲音:“留這兒吧。”
大量的符篆,穿過錢老的神級場域,拍在錢老身上。
錢老頓時不能動,而且被大量的劍符刺穿了身體。
他幾乎死不瞑目。
因爲如果不是有人在暗中出手,這些符篆根本不可能突破他的神級領域。
隨着錢老的身子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上官文平卻轉身就跑。
但太晚了。
哪怕他從一開始就跑,也不可能跑得掉。
一道如同殭屍的身影,從天而降,直接將那些段家護衛以及幾個上官家的漏網之魚一一拍死。
一掌一個。
絕對不會拍第二下。
只剩下一個上官文平,被段勇手中的一把劍,從後面給刺穿。
上官文平艱難轉回頭,嘴巴吐出一口鮮血,看着段勇:“符武……”
“你真棒!”段勇給了上官文平一個特別真誠的微笑,“可是靈海被刺穿,一定很疼吧?”
噗!
上官文平一口血噴出來,身子踉蹌着往前搶了幾步,身上的那把劍,也從他身體中被抽出。
隨後他踉蹌着倒在了地上。
“爲什麼……”上官文平喘息着,看着段勇,以及那個如同殭屍一樣的老者。
“什麼爲什麼?”段勇一臉真誠的看着上官文平,“你們上官家一羣狗賊想要謀我段家產業,然後被英明偉大的段家世子識破,予以反擊……還有什麼爲什麼?”
“你爲什麼……要叫我段文平?”上官文平嘴巴里往外流血,但卻露出無比倔強的眼神,艱難的道:“我承認,我是要殺你,但我不知道……爲什麼。”
“哦,那你真可憐!”段勇撇撇嘴,卻並沒有給他解惑的意思。
“表弟……求你,我不想……帶着這遺憾……死。”上官文平身體已經開始了微微的抽搐。
段勇這一劍太狠,不是簡單刺穿他身體那麼簡單,隨着那一劍刺進他身體,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瞬間被恐怖的力量給震碎。
能堅持到現在,已經相當不容易。
說到底,還是內心深處那股執念在作祟。
“如果我什麼防備都沒有,你說我死的冤不冤?”段勇冷冷看着上官文平,“所以,我爲什麼要讓你不帶遺憾死呢?”
說着,他直接走上前,抬手揮劍,咔嚓一下,切下上官文平的腦袋。
上官文平死不瞑目。
臨死前那一瞬間,他彷彿看見少年時深愛的那個女孩,正微笑注視着他。
“一羣垃圾!”段勇一雙眼中,充滿冰冷。
隨後,他往小白他們佈置的攝像頭處看了一眼,淡淡道:“看夠了,就出來聊聊。”
臥槽!
石中屋裏面的白牧野跟單谷全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竟然被他給發現了?
段勇接着道:“整個天湖聖地,都是我的。到處都是我的眼線,所以,不能說你們藏得不夠深,只能說,你們在我的主場裏,挖坑盜洞的進行各種佈置,還要瞞過我……那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與此同時,山頂上那四個“一隊”的人,正瑟瑟發抖呢。
他們還以爲段勇這番話,是衝他們說的!
“老大,怎麼辦呀?”
“怎麼,咱們跑吧!”
“和他們拼了吧!”
“往哪跑,要不投降吧!”
“投降?咱們知道的太多了。”
另外三人在那哆哆嗦嗦的說着,聲音深沉那位一隊隊長,卻始終保持着沉默。
“隊長……”
聲音深沉的一隊隊長嘆息一聲,直接從身上取出一把劍,看了一眼其他三人:“兄弟們,我先走一步!”
“老大……”
沒等其他三人阻攔,這位已經直接抹了脖子。
就連神級的高手都死在對方手裏,他們這幾個人能幹什麼?
逃,逃不掉!
打,打不過!
投降人家更是不可能接受。
與其這樣,還不如干脆利落的自殺好了。
剩下三人全都大哭起來,其中一個道:“我不要這樣死,和他們拼了!”
說着直接朝着山下衝來。
那如同殭屍一樣的老者身形一閃,下一刻,竟然直接出現在半山腰,再一閃,出現在那個衝下來的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腦漿迸裂,死。
剩下那兩個,也完全沒能逃出這如同殭屍的老者攻擊。
隨後,開始有一些人,從天湖方向趕來。
畢竟離得不遠,這邊的動靜早就傳到那邊。
只不過這羣人來一個,被殭屍老者滅一個。
不管是誰,都是隨手一擊。
直到接連幹掉十幾個之後,纔沒有人過來了。
段勇嘆了口氣,依然對着白牧野之前佈置好的攝像頭說道:“你看,這些不開眼的,現在都死了,你們這羣最聰明的,完美活到了最後,不要再躲了,出來吧。”
單谷看着白牧野,白牧野輕輕搖頭。
段勇又道:“白牧野,你要再不出來,我就真的當你面搶走你的女朋友!雖然這種事兒我不喜歡做,可偶爾做一次,似乎也沒什麼。畢竟她真挺招人喜歡的。所以趕緊給我出來!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們,也不會追究你們在我家裏面亂挖石頭的責任。”
得,這下真沒什麼好說的了。
一舉一動,的的確確是落在人眼中的。
一開始聽到段勇說這裏是他地盤,還沒覺得有什麼。
這是天湖聖地,當然是他段家地盤。
可到現在,就連單谷都聽出一點別的意思了。
這段勇罵段家當代家主段元新狗賊,明顯是沒把段家家主當回事,說到天湖聖地卻自稱我家……莫非他跟這聖地有什麼淵源不成?
白牧野看了一眼單谷,在虛擬光幕上寫了兩個字——奪舍!
然後說道:“你在這裏等着他們幾個,我出去見他。”
“白哥……”單谷一臉認真的看着白牧野。
白牧野笑着搖搖頭,在虛擬光幕上寫到:“這真不是展現勇氣的時候,在這裏,咱們基本上是打不過他們的,不過,也未必就沒機會。”
“所以我跟你一起!”單谷寫到。
“你留下!”白牧野的態度特別堅決。
然後隨手拿出了一個神像,一邊往外走,一邊開始吸收起來。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湧入到他的精神識海中去。
原本就已經突破到巔峯宗師境界的白牧野,幾乎一瞬間,就已經把精神力衝到了一千九百九十九點。
他一邊從石中屋裏面走出來,一邊開始集中精力,去衝擊那道踏入大宗師領域的桎梏!
他不相信段勇的話!
這樣一個狠人,無論他是段家的子弟也好,還是這天湖聖地中的古老存在也罷。
總之,今天喫了這麼大一個瓜,並且將整個過程全都錄下來的他們,絕不可能輕易的離開這片天湖聖地。
至於爲什麼段勇沒讓那殭屍一樣的老者過來殺他們,暫時還不得而知。
或許,想要把事情做得更加穩妥一些吧。
段勇彷彿能夠看見白牧野出來並且下山,忍不住大聲喊道:“我說,你磨蹭什麼?一個大男人,不能痛快一點?我知道你有飛行符,你爲什麼不能飛下來?你該不會是想要利用下山這段時間突破吧?”
“是啊,你怕不怕?”白牧野的聲音從山頂傳來。
段勇忍不住哈哈笑道:“你真能開玩笑,我知道你是一個天才,我甚至知道你是一個妖孽級的天才,你應該就是黑域裏面的大魔王吧?膽大心細的很,居然玩燈下黑這種把戲。不過,看穿你的,可不止我一個人。上官家那些老不死,就已經看穿你了。”
“胡說八道,我可不是什麼大魔王,不信改天上黑域讓你看看,我這麼帥……”白牧野不疾不徐的往下走,然後猛的衝擊大宗師桎梏,臉上帶着笑容,一心二用地說道。
“我現在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見面了呢,你這人真的挺有意思的。如此年輕的宗師級天驕,幾乎快要能夠和我媲美了。所以,你只要跪在我面前,認我爲主,我發誓絕不會殺你!至於你的女朋友林子衿,那同樣也是個天才,只要你臣服於我,我肯定不會去動下屬的女人。即便我真的挺喜歡她。”段勇一臉真誠的大聲說着。
“哦?那總得跟我說說,你到底什麼來頭吧?”白牧野的聲音從山上傳來:“剛剛最後死的那位,他好奇的事情,我也挺好奇呢。”
段勇說道:“太好奇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尤其是男人。而且,當下屬就要有當下屬的自知之明,該說給你聽的,自然會說給你聽,但不該你知道的,一句都不要問。”
“呦,還霸道總裁風呢,可惜我可不是你的下屬。”白牧野一邊往下走,一邊全力突破着。
天大的危機籠罩在他和身邊這羣人的頭頂,若是不能化解,這天湖聖地怕就是他們這羣人的埋骨之地。
段勇在這詭異的地方,到底還有多少援兵,誰都不知道。
白牧野從小就習慣了凡事依靠自己來決絕,這種地方指望有援兵出現,有點不現實。
“姓白的,我警告你,我耐心是有限。雖然我現在已經解決了絕大多數的麻煩,可實際上,天湖那裏,還有一些人需要解決。那羣‘公主與騎士’團隊中的人,雖然足夠聰明,但他們也不應該繼續活下去。他們跟上官家的世子上官文平之間不知道爲什麼,發生了不可調和的矛盾,又跟滄海帝國的一羣人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全部死在天湖聖地這裏。至於你們……你們是有機會活下去的。因爲我特別欣賞你。所以,你不要自誤。”
段勇一邊說,一邊看了一眼身邊沉默不語,如同殭屍一樣的老者:“前輩,去把他給我拎過來!這小子太賊,我怕生變故!”
殭屍一樣的老者默默點點頭,身形驟然飛起,朝着這座大山掠去。
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白牧野的近前。
然後伸出那乾枯的手臂,一把抓向白牧野。
“嘿,你想幹啥?”白牧野大喝一聲,往一旁閃去,“姓段的,你這有點過分啊……”
但卻沒能閃開,衣領直接被這殭屍一樣的老者抓住,提着他就往山下飛去。
這如同殭屍一樣的老者身上散發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彷彿在大地深處埋了幾千幾萬年一樣,燻得白牧野差點沒背過氣去。
整個人如同騰雲駕霧一般,被這將是老者給拎到了段勇面前。
段勇一臉微笑的看着白牧野:“你很帥!”
白牧野用力的拍打着身上的衣服,皺眉看着他:“我知道。”
段勇:“……”
“你就不怕我殺你?”
段勇饒有興致的看着白牧野。
“說點現實的,你不殺我,肯定是有理由的。但成爲你下屬什麼的,還是算了吧,別扯淡。我家有帝級老祖宗,丟不起那人。”白牧野一臉隨意的道。
“呵呵,帝級……現在都能嚇唬人了麼?”段勇似乎有些感慨。
草!
這王八蛋到底什麼來頭?
莫非真的是上古活到今天的生靈?
這段家……倒是特麼養了一個好兒子啊!
段勇看着白牧野,然後說道:“不過放在當下這個時代,還真挺嚇人的。但對我來說,其實沒什麼意義的。因爲你們這羣人即便都死光,也不過是三大帝國冠軍隊伍互毆的結果……哦,對了,以後一旦傳出去,滄海帝國那邊肯定要闢謠,說這就是神聖和祖龍兩大帝國的互掐,和他們沒關係……”
“所以?”白牧野看着段勇。
“所以,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段勇看着白牧野,淡淡說道:“如果你點頭答應,那麼,我不但不會殺你,還會放你們離去。”
“你有這麼好心?”白牧野說着,突然間感覺到精神識海當中,那道原本就被他衝擊得搖搖欲墜,卻因殭屍老者出現而中斷的桎梏,轟然垮塌!
一股難以言喻的精神波動,順着他的精神識海,猛然間爆發出來!
但卻在爆出體外的一剎那,被白牧野直接給封住。
不得不說,符篆師寶典中的封印術,真是厲害!
白牧野險之又險的沒讓這股精神波動暴露出來。
段勇雖然有點疑惑的看了白牧野一眼,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笑笑:“原本真想幹掉你們的,畢竟你們死了的話,這件事會更簡單的被掩蓋過去。可誰能想到事情順利得有些過分。上官家這羣人機關算盡,卻終究格局小了點,沒能算到……本公子出身上古!這整個天湖聖地,都是本公子的地盤!段元新那狗賊也只是以爲本公子是一個當代年輕人,他們都有點太過自信了。所以,本公子突然覺得,沒有必要殺你了。現在只想跟你做一筆交易,這交易,對你們其實同樣是有好處的。”
白牧野眯着眼,看着段勇:“說說看。”
第四百零四章 信任
“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也痛恨段元新那狗賊吧?他和上官家那賤人勾結,從一開始就設局算計你們。其實不管你是不是大魔王,你的身份,都將成爲他們的目標。”
段勇十分真誠的看着白牧野說道。
白牧野笑笑,道:“你想幹掉他?”
“當然。”段勇毫不猶豫的點頭。
“他是你爹呢。”白牧野道。
“放屁!”段勇怒道:“他算個屁!老子做他祖宗的祖宗都綽綽有餘!”
“你是上古時代的人?”白牧野問道。
段勇沉默了一下,點點頭:“看你這一身上古符篆術,你對上古時代的瞭解,應該也比較深。”
“深談不上,略懂皮毛,跟你這種上古時代的大能沒法比。”白牧野一臉謙虛。
“我想要你們幫我一個忙,事成之後,我不但會給你們一大筆資源,更會跟你結成盟友!”
段勇看着白牧野:“你應該知道,我可以輕易的幹掉你們。”
白牧野看着他道:“也沒那麼輕易吧?咋的不得付出點代價?”
段勇:“……”
“另外我有點不理解,你有這份實力,自己去做就好了,我們能幫到你什麼?”
段勇沉默了一下,點點頭:“你說得對,我是不在乎段元新那狗東西,可我……在乎我的母親,我畢竟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在她腹中,養了我十個月,我的身體髮膚,均來自於她。我生下來之後,她又盡心竭力的照顧我,撫育我長大,所以我不能不管她。”
“段元新的妻子?”白牧野問道。
段勇點點頭,然後道:“名義上的,事實上她從來沒讓段元新碰過。而且她對我……也的確盡到了一個母親的責任,她很愛我。”
“段元新一直控制着她?”白牧野問道。
段勇無奈的嘆息一聲:“是的。”
他看着白牧野:“只要你們幫我把我母親救出來,你們就是我的恩人,我這人不撒謊,只要你們救出她來,我絕不會與你們爲敵。”
“事實上,你想想就能明白這個道理,上官家和段元新纔是你們的仇人,而我和你們無冤無仇。敵人的敵人,即便不能成爲朋友,但至少,是可以成爲盟友的。”
“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什麼覺得我們就能做到?”白牧野道。
“你的那羣同伴,實力超出資料太多,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現在正在閉關突破當中,對吧?”段勇看着白牧野,又說道,“你只要答應,等他們出來,我讓你們在天湖繼續感悟!能有多少收穫,這要看你們的天賦了,但總之,收穫肯定不會差。”
白牧野想了想,道:“可如果回頭我們真的救出你母親,你卻變卦了,要殺我們……我們又將如何是好?”
段勇笑笑:“我做事沒那麼不講究。你們若不放心,我可以允許你們帶着我母親離開天湖星,回到祖龍帝國,那裏是你們的地盤了。然後你們在把她放回來就是。”
白牧野愣了一下:“你這麼大方?”
“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態度。況且我看過你的資料,一個能把一支普通團隊帶成帝國聯賽冠軍的人,我相信差不了,”段勇看着白牧野,“我也相信你是一個講信用的人。”
白牧野想了想,抬起頭:“你真有眼光!”
段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然後看着白牧野:“一言爲定!”
段勇伸出一隻手。
白牧野伸出手,跟他擊掌爲誓。
始終在石中屋裏面關注着下面情況的單谷,看到現在,才終於長出一口氣,抹了一把溼淋淋的額頭,喃喃道:“臥槽嚇死我了!媽蛋,上古大佬轉世輪迴啊!真特麼刺激!”
隨後段勇帶着那名殭屍般的老者,跟白牧野來到山頂,老者守在外面,段勇則一個人跟着白牧野進了石中屋。
來到石中屋的段勇,被這裏面的裝修給嚇了一跳。
之前雖然知道這羣人挖空山腹藏身,但卻沒想到裏面竟佈置得如此精緻。
這特麼是要過日子嗎?
現在的年輕人……真他奶奶的會享受!
明知道隨時可能會陷入生死危機,居然還有心思挖出這樣一個石中屋?
段勇這上古時代的老靈魂,感覺三觀受到了劇烈衝擊。
在等待幾女出關的時間裏,段勇跟白牧野說了不少事情。
基本上把他的身世來歷,告訴了白牧野。
“我和你們這羣人是沒有仇怨的,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光明正大的拿回原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天湖星是我們的,段家不過是鵲巢鳩佔,即便如此,原本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段元新貪婪成性,竟然將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只能說他自己作死,也只能說段家氣數已盡。”
通過段勇的講述,白牧野跟單谷漸漸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
可以說,他們現在應該是這世上最瞭解這件事真相的人了。
段家先祖當年跟隨遠征軍一起來到仙女座星系,然後像無數人的選擇一樣,駕駛着古老的星艦,進入一個又一個星系尋找可以棲居的星球。
他們運氣比較好,找到了天湖星,在這顆宜居星球上,段家迅速生根發芽,並且快速擴張。
很快就成爲真正的無冕之王。
如果不是他們發現了天湖聖地這種神奇的地方,段家很可能在那個時代就已經建國了。
但因爲天湖聖地的發現,他們決定保持低調,不想引起別人關注。
“最初的天湖聖地原本是沒有什麼禁區的。”
“它只是一個巨大的墳場,是一處真正的葬地。祥和、寧靜。安葬着我們這羣上古時代就已經死去的生靈。”
“但因爲這地方的特殊性,屍體億萬年不朽,可隨着時光,重新聚靈,變成相當於活死人的存在……”
“這也是爲什麼那麼多人選擇將自己葬在這裏的原因。”
“大家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在這裏徹底復活,重回人間!”
“如果沒有段家的意外闖入,說不定我們還要沉寂很多年。”
“他們的到來,驚擾到很多古老的存在。只是這些古老存在,都沒辦法離開各自的墳墓。”
“時機還不成熟,大家都在等待。”
“因此一開始,我們都希望彼此能相安無事。只要他們不來打這些墳墓的主意,我們就不會去動他們。”
“因爲每動一次,對我們這羣腐朽的生命來說,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所以我們最初希望能夠和平,儘管那不太現實,但我們還是抱着這樣的希望。”
“聖地裏面的天湖,以及各種各樣極品的靈藥、花紅這些……隨便他們取就是。”
“可他們終究還是貪心不足,將主意打到墳墓上。”
段勇笑言,段家在這些墳墓上喫了很大的虧,基本上是半點便宜也沒有佔到。
在付出很多代人、無數生命的代價之下,他們最終學乖了,暫時妥協了。
將這些墳墓,都標註上禁區、禁地的牌子,從此不再騷擾。
隨着時間的流逝,天湖星的人也越來越多,很多從三大帝國離開的人,也選擇來這裏定居。
於是,在很多年之後,段家後人又重新打起了這些墳墓的念頭。
“因爲多年過去,段家這邊也基本上可以確定,墳墓中的存在是無法離開太遠的,甚至可能連墳墓都出不來。”
“於是他們膽子又大了起來,最初是讓各種天湖星的天才進入這裏,但卻什麼都不告知。”
“那些沒什麼閱歷,有自視甚高的年輕人看見一座座古墓,哪裏還忍得住?肯定是想要挖掘開來,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麼的。於是,一代又一代,前赴後繼的進來送死。”
“直到近代,段家隨着這麼多年的發展,翅膀終於硬了,認爲他們有能力對這些墳墓進行發掘了,於是組織了十幾個神級強者,對天湖聖地裏面的古墓發起過一次攻擊。”
“但他們失敗了!”
“古墓裏面的這些存在,根本不是他們能想象的。雖然沒人願意動,但生死存亡之際,幾乎所有埋葬在這裏的上古大能都出手了!”
“那一次,段家損失無比慘重!”
“也正是利用那次機會,我一個前輩,成功俘獲了段家一個神級的長老,奪舍成功!”
“那前輩爲我們再次出現在人間,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成全我們。”
“因爲這種倉促奪舍,對他那並不完整的精神體來說,會留下巨大隱患,雖不至於一下子死去,但後患無窮,也不敢再輕易動武。”
“好在當時那個被他奪舍的長老,在段家身份地位極高,是太上長老!於是,我那前輩通過一系列的手段,成功將我的元神,送進一個女人的肚子裏……也就是我的母親。並讓她相信,是神送了她一個孩子。”
“然後讓她嫁給當時還不是段家世子的段元新。”
“同時告誡段元新,要好好對待這個孩子,這孩子就是未來的世子。至於嫁給他的女人,如果她不願意,絕不可以有半點強迫,不然就幹掉他。”
“那個時候,只是一個普通段家子弟的段元新爲了上位,滿口答應。”
“我那前輩也給段元新巨大好處,不但扶植他成爲家主,還幫他把實力境界提升上去。”
“他娶了我的母親,放棄了那個跟他不清不楚的妹妹……”
“但我那前輩沒想到的是,段元新那狗東西,早已經把他妹妹給睡了,並且珠胎暗結!”
“那女人跟段元新倒是沒有血緣關係,只是段家養女。知曉這祕密的人,在整個段家都寥寥無幾。當年我那前輩也不清楚。要他把妹妹嫁出去,只是覺得親兄妹之間不清不楚,噁心人不說,未來這件事會成爲別人攻擊的藉口。所以竟被這狗東西給騙過去。”
“如果不是這一次上官家那邊忍不住誘惑,跟那女人合作,想要謀取整個段家,甚至想要幹掉我……他們依然不會敗露。”
聽了段勇的講述,白牧野也只能感慨造化弄人。
段元新爲了上位,拋棄了他原本應該娶回家的“妹妹”,實際上,在這種時代,有無數種手段可以證明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段元新想娶那位“上官夫人”並不難。
但他當時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太上長老那些條件。
不惜親手將已經懷了他孩子的女人嫁出去,並且給了上官家無法拒絕的好處,讓他們配合這件事。
段元新並不清楚扶植他的太上長老已經換了靈魂,他只是單純的認爲他如今的正牌夫人,是太上長老的情人。
太上長老一心要扶植的世子,自然就是他們的孩子。
不然太上長老圖什麼呀?
他根本無法相信,他從來沒碰過一下的正房夫人,到今天,依然是個黃花閨女!
他一心想要幹掉太上長老,想要幹掉段勇這個“孽種”。
他不甘心只當一屆家主,不甘心做太上長老的傀儡。
想要將這家主之位,傳給他真正的兒子——上官文平,或者上官清平!
這麼多年來,段元新始終將段勇的母親控制在手中。
平日裏自始至終,都有他的心腹在看着。
雖然沒說過,但誰都知道,一旦他有個三長兩短,他的心腹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殺了那可憐的女人。
段勇告訴白牧野:“所以你們這羣人,有一個算一個,其實都是段元新和上官家那羣狗賊的棋子,上官家爲了這一天,付出太多心血,而且他們還要承擔世子上官文平和嫡子上官清平的突然‘死亡’帶來的震盪以及一系列後果!”
因爲段家這邊的計劃一旦成功,段勇死掉,上官文平和上官清平兄弟兩人必將認祖歸宗。
爲他們當中的一個成爲段家世子進行各種鋪墊。
他們的身份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他們的母親也是沒問題的。
段元新手中也有大量可以證明這一切的證據。
而且,只要幹掉太上長老和段勇這一脈,段家也就徹底被他掌控在手中了。
知曉了前因後果,白牧野也只能感嘆,的確是好大的一盤棋。
他本來想掀棋盤,但卻被段勇這個段位更高的上古老靈魂直接把棋盤給砸了!
段元新就算做夢都想不到,段勇並不是什麼太上長老的孽種,太上長老,也早已不是原本的太上長老。
“這麼說,當初上官清平在黑域裏面故意自爆身份,也不過是上官家的一種手段罷了……”白牧野輕聲道,“這是一步閒棋,不僅是要撇清未來關係,更是想讓知道上官清平的人,認爲他不過爾爾,雖然天賦不錯,但卻是個膚淺輕浮的紈絝子弟。將來有一天,如果他‘死’了,大家也更容易接受一點。”
段勇點點頭:“不錯,不得不承認,上官家那些老傢伙們做事,的確很有一套。可惜他們格局太小了。”
面對這個,白牧野不由問道:“那如今,你跟你那前輩,也就是如今的段家太上長老,能控制住段元新死後段家的亂局嗎?”
段勇微微一笑,指了指光幕上,站在外面守護的那殭屍般的老者,“託我那前輩的福,還有我這些年的暗中努力,我們已經形成了一股可以席捲段家的力量!可以說,如今唯一的破綻,就是我的母親。其實,我若真是那種無情無義之人,完全可以不顧一切發動這場戰爭。到那時,段家同樣無法承受!”
白牧野看着段勇,他在突破到大宗師之後,已經上升到另一個層面,精神感知比從前更加敏銳,能從段勇的話語中感受到他的真誠。
人類的遠古神話中,也有類似傳說——
從你腹中走出,便尊你爲母!
所以他還是挺欣賞段勇的。
段勇在跟他擊掌爲誓之後,也表現出了足夠磊落的態度,十分坦然的跟他來到這石中屋。
通過交談,發現這人並不像想象中那般惡劣。
事實上就像段勇說的那樣,他們之間,本無恩怨。
段勇在上官文平和之前在白牧野面前表現出對林子衿的興趣,也不過是爲了掩飾罷了。
一個上古時代的老靈魂,活了無盡的歲月,情情愛愛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如同浮雲一般。
用段勇自己的話說就是——我有愛人,她在墳墓中等着我呢!
不過話說回來,對段勇,小白還是留了個心眼,也始終防着一手呢。
人可以善良誠信卻不能愚昧無知。
這幾天單谷始終有些坐立不安,有件事他一直想問,但又不怎麼敢問。
通過段勇跟白牧野之間聊天,他也知悉了這件事的始末,知道段勇看着年輕,卻是一個了不得的上古大能轉世!
這種靈魂體直接進入到女人肚子裏,變成一個嬰兒呱呱墜地,然後一步步成長起來,不是轉世是什麼?
段勇通過這種方式,完美融入到這個時代!
他跟太上長老想要掌控段家,目的也正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復活天湖葬地裏面的那些上古靈魂!
奪舍,終究是小道。
輪迴重修,纔是正途。
所以段勇很自信,即便如今真跟段元新發生劇烈衝突,即便真的把他給弄死,他在身份上也是有着天然優勢的。
畢竟,他是段家世子!
當然不能驗血。
實際上大家都覺得他是太上長老的種,也不會有人想到驗他的血。
至於跟段元新的衝突,甚至連理由都不需要現去想——
段元新跟親妹妹苟且,用上官家進行掩飾,如今想要將那倆孽種接回來,取段勇而代之……多完美的理由?
這樣的事情,莫說他們,恐怕就連很多段元新那一脈的人,也都是不能容忍的!
一旦衝突爆發,段勇也不會給段元新解釋這一切的機會。
事實上他也早就在佈局了。
不然天湖星那些關於段元新和他妹妹私情的傳聞又是怎麼冒出來的?
所以單谷並不擔心他們這羣人,也不擔心出去之後,能不能成功救出段勇的母親。
有小白在,做成這件事,並不難。
他擔心的,是他的妹子歐陽星琪能不能在這場衝突中活下來!
段勇雖然看着人不錯,但也絕對是個真正的狠人。
跟白牧野合作都不是事先就想好的,而是根據形勢發展做出的一種選擇。
那麼,如今已經被一羣殭屍老人這樣的可怕存在給圍起來的天湖,裏面那些人還能活下來嗎?
段勇會允許他們活下來嗎?
他很想問問段勇,但卻怕讓段勇因此抓住了他們的把柄!
到時候他們費盡心思將段勇的母親救出來,段勇卻挾持了歐陽星琪要用她來換人,他們又該怎麼辦?
不換的話,他以後還有什麼臉去追求人家?
換的話,當場換,段勇把母親救回,直接下令對他們這羣人動手……那豈不是他一個人害了大家?
不當場換,到時候各回各家,祖龍隔着神聖無盡星河,他又如何去追人家?
所以,單谷非常糾結。
這個問題挺敏感,就連白牧野都始終沒提。
數日後。
姬綵衣、林子衿、司音三人先後出關。
姬綵衣是最先出來的,靈力值成長到一千八百九十九。
林子衿就有點嚇人了,她的一身靈力值,已經突破到了三千九百九十九點。
如果不是想要夯實基礎穩固境界,她甚至有能力直接突破到中級大宗師的境界!
這世上,是有真正的頂級天才的。
林子衿便是其中之一。
十六歲,只差半步,便可踏入中級大宗師。
在這時代,她這種突破方式簡直要嚇死個人。
司音也有點出人意料。
她竟然將靈力值提升到了一千九百九十九點!
同樣的,她也有能力直接突破到大宗師境界。
但若是這樣,境界會不夠夯實。
所以最後還是忍住了。
雖然之前被小白灌過雞湯,但單谷還是挺受刺激的。
一個個的,越來越變態!
三個女孩出關,都第一時間發現多了個陌生人。
每一次,都是話癆單同學充當解說員,跟大家解釋她們閉關的過程中,都發生了什麼。
三個少女也都沒表現出太過激動的情緒,只是感覺很意外。
沒想到竟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直到大家準備動身前往天湖,段勇才似笑非笑的看着白牧野問了一句:“天湖裏面那些人,你認爲應該怎麼處置?”
白牧野看了段勇一眼:“你想怎麼處置?”
“最好的處置方式,自然是全部殺光。”段勇道。
“可是這麼多天,你始終沒動他們。”白牧野道。
段勇問道:“你猜爲什麼?”
白牧野笑笑:“欠你個人情。”
段勇哈哈大笑起來,用手指了指白牧野:“你這人太聰明!”
單谷一顆心都懸起來,滿心茫然,但依然忍着沒出聲。
他不能因爲一個一見鍾情的女人,就去要求自己的兄弟做什麼。
白牧野也笑起來:“段兄也是個敞亮人,這情我領了。回頭救出你的母親,我看也不必讓老人家跟着受那奔波之苦了。委屈這麼多年,總要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纔是。”
段勇愣了一下,眼中有一絲感動閃過,隨後點點頭,認真道:“你若信任我,我必將給你最大信任!事成之後,我會當你是我朋友!”
白牧野笑着點點頭:“那是我的榮幸。”
段勇搖搖頭:“不,是我的榮幸。”
第四百零五章 寶貝被搶走了
天湖內。
林奇跟林越兩人瑟瑟發抖。
很慌。
原本他們都在美滋滋的進行着感悟。
這裏跟別的地方的確不一樣,不但靈氣充足,而且彷彿有一種神奇的道蘊,只要坐在那石頭上,這種道蘊便自然而然的出現在腦海中。
能夠抓住多少,能夠感悟理解多少,則是要看每個人的天賦了。
但不管怎樣,在這地方頓悟,一天至少相當於其他地方几個月甚至數年,甚至更久。
可沒想到,他們還沒在這裏頓悟幾天呢,就突然發現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整個天湖,四面八方,竟不知什麼時候突然間冒出來一羣形容枯槁,宛若殭屍的老人。
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就跟一羣恐怖雕像似的。
可一旦有人想要離開,他們便會出手阻攔。
有人不信邪,想要憑藉實力硬生生闖出去,很快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雖然沒死,但也基本上被打廢了。
那些殭屍般的老人,太恐怖了!
即便在林奇和林越這種大宗師的眼中,也是深不可測。
發生了什麼?
難道段公子這是要卸磨殺……呸呸,是要過河拆橋嗎?
其他那些天湖星的年輕天驕們,也都驚魂不定,惶恐不安。
唯有六隻葫蘆娃加上他們的公主歐陽星琪,從始至終,都閉着眼睛,盤膝坐在黑色石頭上認真感悟着。
其實最初知道被包圍的時候,六隻葫蘆娃也挺惶恐的。
還是歐陽星琪私下裏偷偷安慰了他們。
“既然出不去,就好好在這裏修煉吧。這些人如果想要殺人,早就動手了。”
隨着她的安慰,這羣人漸漸的安下心來。
當段勇帶着那殭屍般的老者和白牧野一行人來到天湖這裏的時候,很多人睜開眼看見他們的一瞬間,全都被驚呆了!
祖龍帝國的冠軍隊伍,怎麼會跟段勇走在了一起?
而且彼此間看上去似乎還挺熟稔的,有說有笑,關係還不錯的樣子……這是什麼情況?
最惶恐的,莫過於林奇和林越這兩個二貨。
因爲他們在剛剛段勇出現的那一瞬間,竟從其他天湖星年輕天驕口中聽到了諸如“段公子”“世子”這樣的稱呼。
段公子倒是沒什麼,段家的公子嘛,都可以被稱一聲段公子。
可世子是什麼鬼?
世子不是段勇嗎?
一個這種古老的大家族裏面怎麼可能出現兩個世子?
肯定是不可能的啊!
林奇跟林越這兩人雖然都沒什麼大出息,但好歹也是隱族林家的子弟,還不至於連這點粗淺的常識都不明白。
所以,他們兩人現在已經不是瑟瑟發抖,而是徹底有點慌了!
爲什麼林子衿會跟這個人走在一起?
爲什麼林子衿還是親暱的走在白牧野身邊但卻對那個被天湖星本地年輕天驕稱爲世子的傢伙也有說有笑?
兩人在這一刻,心裏特別慌。
這裏面一定是有問題的!
是之前的“段公子”騙了他們?
可段公子來到這裏的時候,也完全一副主人翁的姿態啊!
那場宴會,他們兩個因爲身份敏感,並沒有參加,被安置到一處幽靜的莊園中,段公子還用好酒好菜好女人熱情的招待了他們!
那些姑娘個個都是人間極品,那腰,那腿,那……
現在想起來都……
甚至就連段家家主段元新都親自去慰問了他們啊!
後面的事情也很順利,兩人在易容之後,被直接安排進了天湖星年輕天驕的隊列當中。
他們也懂,也理解這樣做是爲了掩人耳目。
畢竟他們兩個外人,還是兩個老傢伙,不好光明正大以本來面目出現在這裏的。
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面?
我們的段公子……哪去了?
段勇帶着白牧野一羣人進來之後,先是大概掃了一眼,隨後,他的目光在林奇和林越身上停住。
輕聲說道:“把那兩個人拿下。”
林奇跟林越騰的一下站起身,腦瓜皮都有些發麻。
看着從外面走過來那兩個跟殭屍似的,渾身散發着腐朽氣息的老者,兩人徹底慌了。
林越一把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衝着林子衿大喊道:“子衿,子衿,我,我啊!”
林子衿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林越,聲音清冷地問道:“你是誰?”
“我是你……唉,我是林家的人啊!我是林越,按照輩分……”
“不認識,沒聽說過,我的親人很少的。”林子衿一臉漠然的打斷了林越的自我介紹。
那邊林奇見林越如此沉不住氣,直接暴露了自己身份,心中憤恨不已,但卻無可奈何。也扯下了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看着林子衿道:“子衿啊,你……”
“我也不認識你,不要和我說話。”林子衿冷漠的道。
其他那些天湖星的年輕天驕們都有點被這一幕驚到了,即便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段家世子他們還是認得的。
“世子,發生了什麼?這兩人是不是外面混進來的奸細?”
“要不要我們出手將這兩名奸細拿下?”
“世子,不能放過這兩人!”
都是一羣聰明人,哪怕到現在他們依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卻知道,隊伍中混進了奸細。
這種時候不表現,什麼時候表現?
林奇大聲道:“子衿,咱們是同族啊,麻煩你跟……跟段公子解釋一下,這是個誤會啊,我們也是被人誆騙了啊!”
林越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大聲道:“是啊子衿,咱們終究是同族,我終究是你的長輩……”
身邊林奇狠狠瞪了林越一眼,這種時候,還裝你麻痹長輩啊!
你特麼賣人家的時候可是毫不猶豫甚至美滋滋的,不趕緊裝可憐博取同情,還特麼想充大輩!
即便林子衿真的迴歸林家,她的身份地位也比我們這些旁支不知高出多少等級,你特麼簡直就是一白癡!
林越真那麼蠢嗎?
顯然並不是。
他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逼林子衿開口。
到現在他又怎麼看不出是被之前那個“段公子”給坑了?
雖然他依然想不通這裏面是哪出了差錯,但很顯然,眼前這位,纔是真正的天湖世子——
段勇!
因爲這些天湖星的年輕天驕們,是不可能搞錯的!
段勇偏頭看了林子衿一眼,林子衿面無表情,說道:“我和他們沒關係。”
“嗯,就是他們想要把你賣給那個垃圾。”段勇微笑道。
林子衿眉宇間閃過一抹冰冷,沒有再說話。
而此時,那兩個渾身散發着腐朽氣息,如同殭屍的老者已經來到兩人面前,一言不發,直接伸手就要將林奇跟林越這兩人拿下。
“子衿,你聽我說,我們真的是被一個假的天湖世子給誆騙了!我們……”林奇說話間,那老者的手,已經抓在他的手臂上。
他卻完全不敢反抗!
因爲之前有天湖星年輕天驕不信邪,被這殭屍老者趕蒼蠅似的一巴掌就給拍了回來。
雖然那年輕天驕只有宗師境界,可也不是什麼弱者啊!
這些殭屍一樣的老者,至少都有着高級甚至巔峯大宗師的境界。
一旦反抗,恐怕下一秒就會遭到重擊。
林奇心思急轉,已經慌得不成樣子。
但林子衿卻始終沒有再開口,任由他跟同樣不敢反抗的林越被兩個殭屍老者控制住。
“封印他們。”段勇道。
“不……”林奇剛剛說出一個字,身上幾個早已經打通的桎梏瞬間遭遇重擊。
下一刻,他如同一隻大蝦米,彎着腰,噴出一口鮮血。
一身實力,已經被封印到三四級靈戰士的水準。
低着頭的林奇眼中露出無盡的駭然,這特麼哪裏是封印?這分明是將他們的實力給廢了啊!
那些早已打通的身體桎梏,如今一團糟!
想要徹底修養回來,沒個幾年甚至十幾年,根本不可能。
林越也得到了同樣的對待,心中後悔不迭,爲什麼要貪便宜?不是早已經決定,再也不摻和白牧野跟林子衿的事情了嗎?
爲什麼就這麼不長記性呢?
如今悔之晚矣,真想狠狠抽自己兩巴掌。
隨後,段勇的目光,落到那七個同樣已經醒來,但卻沒有什麼異動的神聖帝國冠軍成員身上。
單谷看着歐陽星琪,眼裏是濃濃的關切之色。
歐陽星琪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款款起身,在六隻葫蘆娃不解的目光中,朝着單谷這邊走過來。
來到單谷面前,看了一眼其他人。
段勇饒有興致的看着這個挺漂亮的年輕姑娘,似乎好奇她會說些什麼。
姬綵衣跟林子衿也同樣挺好奇的。
歐陽星琪看着單谷,輕聲道:“我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如果因爲我們而影響到你們的話,請不必感到爲難。”
沒求情?
段勇愣了一下,隨後眼眸深處的笑意更濃了。
單谷撓撓自己的光頭,吭哧兩聲,道:“放心吧,沒事。”
歐陽星琪抿着嘴看了單谷一眼。
一顆心瞬間安定下來。
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這個看上去有點不靠譜的傢伙,居然會帶給她安全感?
單谷沒有在這種時候再說些類似表白的話,也讓她特別欣慰。
她輕輕點點頭:“謝謝。”
單谷看了一眼段勇。
段勇卻看着白牧野道:“放心了吧?”
白牧野微微一笑:“嗯,謝了!”
“客氣什麼,好了,先修煉吧,還有時間,我也得去進行一番佈置。”段勇說道。
“好,那就一月爲限。”白牧野道。
段勇點點頭,走了。
在場除了符龍戰隊這些人之外,剩下的全都一頭霧水。
林奇跟林越,則被兩個散發着腐朽氣息的殭屍老者給帶走了。
他們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哀嚎着,希望林子衿能幫他們澄清一下。
但他們始終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到最後,林越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什麼沒人性,狼心狗肺之類的話。
林子衿依然沒理他們。
其實來的路上,段勇就已經說了他們兩人的身份,以及他們來到這裏的原因和目的。
林子衿聽了雖然很氣,但還是希望段勇不要殺他們,但也不要放過他們!
於是就有了剛剛那一幕。
兩人一身實力幾乎被廢掉,而且以後想要離開這天湖聖地,怕是也很難了。
在這裏會有許多活了無盡歲月的老前輩們關愛他們的。
保他們一命,對林子衿來說,已經算是最大的讓步。
至於其他的,想都別想。
除了這一身血脈,她不欠林家任何東西。
其他那些天湖星的年輕天驕們,一個個全都一臉求知若渴表情看着白牧野等人,其實就連死裏逃生的歐陽星琪這些人,心中同樣充滿怪異的感覺。
搞不懂爲什麼白牧野這羣人,竟然能跟段勇這個天湖世子混在一塊。
看上去還成了天湖世子的座上賓!
段勇走後,那羣殭屍老者卻並沒有離開,依然守在天湖四周。
只是這一次,沒有人試着逃走了。
都明白一定是發生了大事件,但世子應該也沒想過要弄死他們,不然何必這麼麻煩,直接讓那些老殭屍動手就完了。
歐陽星琪看着單谷,輕聲道:“你……跟我來一下。”
單谷看她一眼,認真的道:“如果你是想要感謝我,還是算了,我不喜歡通過這種方式獲取你的好感。”
歐陽星琪心中有些感動。
單谷接着道:“我要光明正大的追求你,不但要你的人,還要你的心!”
歐陽星琪:“……”
又不怎麼感動了。
“白公子,還是你吧,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轉身就走,理都不理單谷。
單谷一臉莫名其妙,什麼情況?剛剛不是還好好的,我都看見她眼裏的感動了,爲什麼轉眼就生氣了?
因爲點啥呀?
咋就生氣了呢?
白牧野笑笑,點點頭,跟歐陽星琪往另一邊走去。
單谷一臉茫然的看着綵衣跟子衿和司音。
司音略。
子衿……也略吧。
單谷求助似的看着綵衣。
綵衣瞪他一眼:“活該你單身!”
單谷:“……”
我看你不是爲了等你一句打擊啊姐姐!
好在綵衣比較心疼他,輕聲道:“前面一句話說的挺好,後面那句特別多餘!”
“啊?多餘嗎?我很認真啊!”單谷一臉無辜。
“人家早知道你的想法了,你都當衆表白過了,非要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再說一遍,你讓人一個姑娘怎麼回答你?”綵衣恨鐵不成鋼的又瞪了單谷一眼,然後找了塊黑色石頭,修煉去了。
子衿衝着單谷笑道:“就這水準……裝滿一艘星艦,難呀!”
單谷:“……”
司音:“哦,我明白了,單谷哥你的確有點蠢。”
說完轉身找石頭去了,蘑菇頭一顫一顫,走的還挺有氣勢的。
單谷看了一眼不遠處輕聲聊着什麼的白牧野跟歐陽星琪,頓時有點自閉。
我覺得我表現得很好啊!
特爺們啊!
那邊一株老樹下,歐陽星琪輕聲道:“白公子,謝謝你們!”
“不用那麼客氣。”白牧野微笑。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我知道,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所以……真的感謝。”歐陽星琪一臉真誠的道謝。
“如果你只是道謝的話,那我收到你心意了,還是安心修煉吧,出去之後,你們可以平安里去,放心便是。”白牧野道。
“不,我,我還有別的話說。”歐陽星琪有些緊張的看着白牧野,她不知道一旦她說出真相來,眼前這超帥的年輕人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反正如果換做她,恐怕會立即翻臉。
人家好心好意救了你,你卻轉頭說其實我們來這的目的是爲了殺你們……這特麼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表白的話就算了,我有女朋友,而且單谷喜歡你。”白牧野開了句玩笑。
歐陽星琪臉瞬間紅起來,有點羞惱,又有點無奈的道:“不是表白。”
“哦,那就好。”白牧野微笑道。
歐陽星琪:“……”
被他這麼一打岔,歐陽星琪心中的緊張頓時少了幾分,輕聲道:“白公子,其實我們……我們來這裏,是帶着任務來的。”
白牧野沒說話,靜靜看着她。
單谷是他兄弟,既然兄弟喜歡這個姑娘,他也想看看,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有之前她那番話墊底,小白對歐陽星琪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其他那六隻葫蘆娃就不說了,都是以歐陽星琪馬首是瞻的。
“這麼說吧,我們是神聖帝國高中聯賽的冠軍,這身份沒問題,但我們私下裏其實還有另外一層身份……”
歐陽星琪略作猶豫,便將那些事情全盤托出。
最後,她看着白牧野,低聲道:“雖然我們最後時刻,放棄了那個任務,但我們的身份終究……所以……”
白牧野笑笑:“就這些?”
“嗯。”歐陽星琪輕輕嗯了一聲,隨即一臉疑惑的看着白牧野。
“你們難道不想離開上官家的控制嗎?”白牧野問道。
“當然想了,原本是想着找機會跟白公子合作,但現在看來……白公子已經找到了合作伙伴。對了,我多嘴問一句,上官文平……”
“他死了。”白牧野道。
果然如此!
歐陽星琪有些感慨的輕嘆一聲。
“不但他死了,上官家佈局在這裏的所有人……除了你們之外,全死了。”白牧野道。
歐陽星琪一雙眼中露出震撼之色,然後苦笑道:“所以說,白公子早就知道我們身份了是吧?”
白牧野點點頭。
“所以,是因爲單谷喜歡我,才……”歐陽星琪問這句話的時候,臉色更紅了,還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邊不斷往這裏張望的單谷。
“肯定是有這方面原因的,而且並不小。”白牧野也沒隱瞞什麼,單谷不說,他說卻沒問題,“但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你們自己的選擇。”
歐陽星琪愣了愣,隨即點點頭:“我懂了,謝謝你,白公子!”
“客氣了。”白牧野隨後衝她點點頭,也去找石頭準備修煉去了。
他剛剛踏入大宗師這個領域,還沒有往上提升自己精神力呢,身上那麼多神像,不用幹什麼?
至於穩固基礎夯實境界……這地方,正好!
單谷見白牧野離開,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歐陽星琪。
歐陽星琪衝着他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單谷。”
單谷頓時心中大喜,跟個二哈似的想要狂奔過來,不過不知爲什麼,又瞬間止步,裝作一臉從容的樣子,一步步走過來。
歐陽星琪噗嗤一樂,待單谷來到她面前,她先是紅着臉問了一句:“你真喜歡我?”
單谷毫不猶豫點點頭:“真喜歡!看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是我這輩子一定要娶回家的女人!”
“那,我想我們可以試着相處一下。”歐陽星琪細聲細語的道。
“啥?”單谷沒聽清,也有點不太敢信。
“沒啥,修煉吧。”歐陽星琪突然微微一笑,說道。
那邊遠遠的,六隻伸長脖子的葫蘆娃,像是六條看着主人有了別的狗子的可憐單身狗。
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見歐陽星琪眼波流轉,單谷一臉興奮歡喜。
他們的世界頓時如秋風掃落葉,一片寒冷。
充滿蕭瑟。
完了,寶貝被人搶走了。
第四百零六章 四十天
白牧野坐在一塊黑色的石頭上,開始運行功法。
很快的,他便感覺到一絲跟以往不同尋常的氣息將他籠罩。
這種氣息他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這氣息他每次在突破桎梏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一些,但並不多,也不濃郁。
只能感受到那麼一點點,但就是這一點點,對他的修爲卻是有着難以想象的好處!
說陌生,是因爲此時他感覺到的這種氣息,比往日多了太多倍,濃郁到近乎化不開的地步!
以至於他剛剛坐在這裏,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彷彿跟他腦海中的某種情緒,一下子形成一種共鳴。
這就是……頓悟?
白牧野心中非常震驚,同時也無比歡喜。
他仔細感受着這種感覺,發現這氣息簡直有着無窮無盡的妙用。
這就是傳說中的道蘊?
領悟這些東西,就等於悟道?
漸漸的,白牧野將一顆心,全部沉浸到這種感悟當中。
這一坐,便是一個多月。
直到後來,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從這種悟道狀態中走出來,白牧野依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一個月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這在常人看來已經是不可思議的奇蹟,但在這裏,卻彷彿是一件特別尋常的事情。
白牧野的氣色看上去甚至都比之前更好!
同樣坐在那裏感悟的,還有另外一個人……林子衿!
林妹妹一身靈力一口氣衝到了三千九百九十九,只差一道桎梏,便可突破到中級大宗師的領域。
對她來說,在這裏的收穫,並不比白牧野少多少。
在這一個月的過程中,小白直接用掉了五個神像。
使用的過程也非常神奇,如果有人一直盯着他看的話,甚至會發現那些神像都是從他的空間指環裏面自己飛出來的!
飛出來之後,自行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沒過多久,整個神像就會如同風化一般,化成齏粉消失在空氣中。
五個神像,讓小白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將精神力提升到三千九百九十九點!
跟林子衿一樣,只差一道桎梏,便可突破到中級大宗師領域!
這個年齡,這種突破的速度,實在太讓人感到震撼。
當世僅見。
姬綵衣感覺自己曾經缺失的那部分基礎,終於徹底彌補回來了。
她甚至從高級宗師,突破到了巔峯宗師領域!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去浪費靈珠。
畢竟一顆靈珠可以增長四百點靈力,而從巔峯宗師到大宗師之間,只隔着一百點靈力。
單谷也終於突破了!
他曾一度認爲是他的天賦不夠好,拖了整個團隊的後腿。
爲此他甚至差點放棄。
可當他在這裏頓悟之後,才終於明白,爲什麼這裏明明是葬地,卻被稱爲聖地。
那種感覺,真是太神奇了。
感悟到的那些東西,也足以令他終生受用無窮。
突破到高級領域之後,單谷並沒有急着使用靈珠繼續拓寬靈海,而是安靜的感悟着,不斷去夯實自己的基礎。
終於在二十幾天之後,他動用了靈珠。
將自身的靈力提升到一千八百九十九點。
按照如今的感悟,甚至可以嘗試着去衝一衝巔峯宗師那道桎梏了。
但他沒有這麼做。
他還年輕,還有的是時間去積累。
但有人卻突破得非常兇!
是司音。
這個超萌的大蘿莉,在這直接衝進了大宗師領域。
只是她沒敢學林子衿那樣,直接用大量靈珠將靈力衝到三千九百九十九。
手頭暫時沒有那麼多靈珠只是其中一個小原因,更多的,是她想要打下一個完美的基礎。
林子衿沒有嘗試着去突破,因爲她再突破,就真的進入中級大宗師領域了。
她將這些天來的感悟,全部融合到了自身目前這種境界當中。
跟白牧野一樣,她在這個地方,收穫實在是太大了!
這不是什麼資源裝備能彌補的。
在這裏的收穫,纔是她自己的,是誰都拿不走的!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段勇並沒有出現在這裏。
但那些渾身散發着腐朽氣息的殭屍老者,卻依然守在外面。
三十三天的時候,林子衿從頓悟中醒來。
她的眼神中,帶着歡喜之色。
白牧野在四十天的時候,終於睜開了雙眼。
因爲到這時候,他已經很難從這些大道氣息中收穫到有用的東西了。
他試着換了個地方,發現沒有用,於是很乾脆利落的放棄。
段勇回來的時候,距離白牧野閉關已經四十五天了。
“抱歉,有點事情耽擱了,晚了半個月。”段勇一見到白牧野,頓時解釋道。
“哈哈,沒事,我也閉關了四十天。”白牧野笑着道。
“嗯……嗯?”段勇先是下意識的點點頭,隨後猛然間抬起頭來,一臉驚訝的看着白牧野:“你說你一口氣閉關四十天?中間沒有醒來過?”
“靈臺是清醒的,周邊一切我都能感知得到,沒什麼危險,也就沒有醒來過。”白牧野道。
段勇倒吸了一口涼氣,如同看着一個怪物似的看着白牧野,喃喃道:“你知道嗎,在天湖聖地這裏閉關,通常只是數日就可以,時間久了也未必有用?”
白牧野:“爲什麼?”
明明一直可以感悟,爲啥只需要數日?現在的人都那麼膨脹嗎。
段勇道:“那是因爲,對一般人來說,在這裏幾天之後,就不會有任何感覺了!在那之後,即便是在這裏呆上個三年五載,也不會有什麼收穫的。當然,這地方靈氣還是很足的,所以在這裏修煉肯定比外面是要好很多。但你知道嗎?能夠一次性閉關超過一個月的,就已經是古今罕有了。”
“你當年閉關多久?”白牧野問道。
“當年?”段勇微微皺眉,眼中露出回憶之色,然後說道:“大概……半個月吧,就這,我還被人稱爲是絕世天才。”
白牧野明白段勇說的當年,其實是上古時代!
所以,他又問道:“那這次呢。”
段勇道:“這次是三十二天!”
他一臉感慨之色,輕聲道:“這次是我們做了無數的鋪墊和準備,進行的一次嘗試,所以一切準備,都是我們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好的。我的的確確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絕世天驕,我的身體,用道體來形容,也都不爲過。可我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你這種妖孽……一次閉關感悟四十天……”
他說着,依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牧野:“這四十天……每天都有收穫嗎?”
白牧野點點頭:“嗯,每天都有,其實到四十天的時候,還是能感知到不少東西的,不過比最初少太多,於是我就醒來了。”
段勇:“……”
他嘴角劇烈的抽了抽,然後看着林子衿:“林姑娘你呢?”
林子衿有點小鬱悶的道:“我才三十三天,後來感知到的東西變少,於是我就……”
“才……”
段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比他多一天!
可你看看那張精緻漂亮的小臉上卻寫滿了懊惱是什麼意思?
沒聽見我剛纔的話嗎?
三十二天的我……就已經是最頂級的絕世天驕了好嗎?
而且,還是變少,不是完全感知不到!
你們真的明白在這裏悟道的意義和價值嗎?
段勇有點心累。
林子衿當然聽見了,可在她眼裏,她只會跟哥哥去比,除了哥哥之外,別人……別人是誰?
段勇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淡定。
畢竟在上古那個時代,也有很多真正的絕世天驕。
什麼十七八歲的少年符篆宗師,什麼二十幾歲的大宗師級戰士……
嗯,在那個時代,那些人的高度就是他難以企及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嗎哈哈哈。
段勇試圖說服和安慰自己坦然接受,可是心裏面卻一點都不愉快。
他將目光投向單谷:“你呢?”
單谷弱弱的道:“我才十八天……後面那些天就是單純的修煉了。”
雖然比曾經的我強,但比現在的我差多了!
“可以可以!已經很好了!真正的絕世天驕!”段勇誇讚道。
單谷:“……”
認真的嗎?
當我沒聽見你們剛纔的對話?
段勇又看向綵衣:“你呢?”
綵衣道:“二十三天。”
比曾經的我強,但比現在的我差多了!
段勇感覺自己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司音。
萌萌噠的小蘿莉,長的真可愛,要能有這樣一個女兒,豈不是美死了?
“小姑娘,你呢?”
司音:“我比子衿少一天。”
喔呵呵呵……嗯?不對呀!
比林子衿少一天,那不是三十二天嗎?
我也是三十二天啊!
也就是說,這個長相可愛的超萌少女,跟我一樣?
段勇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司音:“三十二天,天天都有收穫?”
司音點點頭:“是的呀,但後來就太少了,於是就停止了。”
“就是說,其實還能感知到一些的是吧?”段勇看着司音。
“嗯,但真的好少好少。”司音有些沮喪,覺得很遺憾。
“嗯,嗯,嗯,挺行的。”段勇突然有點不想說話了。
這時他看向其他那些見他過來紛紛站起身,但卻不敢靠過來的天湖星年輕天驕,以及那邊的公主與騎士戰隊成員。
“你們各自閉關多少天才感知不到道蘊的?”段勇問道。
他的目光,先是看着歐陽星琪那邊。
歐陽星琪:“十七天。”
龐雲飛:“我才十六天……”
甘小平:“十五天……”
孟建凱:“哎,十四天。”
景正天:“我更少了,我才十三天。”
蕭清河:“我還好吧,十八天。”
劉西華:“嗯,我十六天。”
段勇深呼吸!
這羣人除了少數的一兩個之外,竟然都跟上古時代的他不相上下!
即便是最少那兩個,也沒比曾經的他差多少。
但我已經不再是過去的我了!
全新的我,三十二天!
他又看向天湖星那羣年輕天驕們:“你們呢?”
“十一天。”
“七天。”
“三天。”
“九天。”
“一天……”
哈哈哈哈哈!
段勇一下子開心起來,這纔對嘛!
這纔是正常情況嘛!
媽個蛋的,動不動就二十天以上,要麼就是三十多天一臉不滿,都是一羣什麼鬼?
哪冒出來的變態啊!
心情愉悅起來的段勇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一股溫暖的感覺。
“嗯,大家都很好了,爲你們感到開心!”
“世子,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見他開心,一個天湖星的年輕天驕大着膽子問了一句。
段勇道:“現在!”
那些天湖星的年輕天驕們頓時露出歡喜之色。
在這裏面有收穫,各自都有提升和領悟,但一顆心也始終是懸着的啊。
這要真的回不去,就算領悟再多東西,有毛用啊?
“不過……”
段勇看着那些人:“你們出去之後,天湖星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我希望大家不要亂嚼舌根,同時也告訴你們各自家裏面,不要胡亂做選擇。明白我的意思嗎?”
在場的很多人全都心中一凜,心說終於來了!
即便不能完全徹底明白,但至少也都明白一個大概。
知道天湖星怕是要發生了不得的事情了。
“只要你們不亂說,在家族中安靜等待,那麼……我相信,你們的前途和未來,都已經會極好的!”段勇說道。
“世子放心!”
“放心吧世子,我們出去之後什麼都不說,靜待世子召喚!”
“對,靜待世子召喚!”
“世子一聲令下,我們赴湯蹈火……”
嗯,都是一羣招人喜歡的聰明人。
之前一百三十多個天湖星的年輕天驕,如今還剩下九十幾個。
大家也都習慣了,任何一次進入天湖聖地,都總會有人隕落。
即便禁區和禁地的牌子再怎麼明顯,也擋不住那些不怕死的人們那顆好奇的心。
隨後,段勇又看向了歐陽星琪一羣人。
“你們出去之後,就回家吧。”他說道。
歐陽星琪輕輕抿了抿嘴脣,然後說道:“我們出去之後,想跟着他們……”
她示意了一下單谷那邊。
段勇看了一眼單谷,哈哈一笑:“行啊,速度夠快的!”
單谷臉一紅,撓撓頭。
一個多月的時間,他的光頭上,已經長出了一層濃密的黑色寸發,看上去給人一種很獨特的魅力。
“行吧。”段勇點點頭。
他沒有說會很危險之類的話,畢竟這種事情,相信那些人心裏一定也都明白。
隨後,段勇衝着身邊那殭屍般的老者點點頭,那老者悄無聲息的退走。
接着,原本圍着天湖聖地的那些散發着腐朽氣息的殭屍老者,也都一個個退去。
眨眼間就走的一乾二淨。
“咱們走吧。”段勇看了一眼白牧野。
白牧野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這一趟天湖聖地之行,該得到的收穫已經得到了。
接下來,就到了需要付出的時候了。
但這付出,在白牧野看來,還是很值得的。
人與人之間,總要經過一段時間的交往,才能真正瞭解對方。
而如果投脾氣的話,可能一頓酒的功夫就可以成爲朋友並延續一生。
他跟段勇,連酒都沒喝過,但卻挺認同這人的。
段勇同樣也很認他。
尤其聽說他在這裏連續閉關悟道四十天之後,對他的態度……彷彿又有了一點細微的變化。
怎麼說呢,好像……更加尊重他了。
一大羣人,順着地圖,浩浩蕩蕩往天湖聖地之外行去。
在路上,段勇私下裏悄悄告訴白牧野,說他之前這些天一直在忙着跟葬地裏一些古老存在溝通。
“並不是所有大能都那麼好溝通的,我雖然吹牛說是這裏的主人,其實更像是個代言人。這地方有太多比我古老不知多少歲月的前輩,在我當年風華正茂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葬在了這裏。他們的境界……呵。”
段勇跟白牧野兩人落在最後面,也不怕聊天被別人聽去。
他搖頭輕嘆着:“靈珠、神像……這些在當代被大家當成寶的東西,在那個時代,其實就是神級眼中的補品,帝級手邊的小零食。到了帝級之上的那個領域,這些東西就沒有什麼用了。”
“你的意思是,這片葬地裏就有超越帝的存在?”白牧野是清楚這世間有超越帝的存在的,但卻很難想象,天湖聖地這裏居然會出現那種可怕的超然存在。
“當然啊!”段勇看了白牧野一眼,淡淡道:“你老哥我當年……哎,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提提唄。”白牧野一臉鼓勵。
“嗯?”段勇覺得白牧野似乎不僅僅是好奇那麼簡單。
“悟道半個月就能最終成帝,那一個月的話,是不是未來……可能會超越帝?”白牧野道。
“咳咳……這個,就算能悟道四十天,未來也未必一定成帝,更別說超越了。畢竟,這片天地變了。”段勇一臉認真。
他纔不承認他是嫉妒!
貓了個咪的,接連悟道四十天,天天都有感悟,最終結束也是因爲先感悟少了而不是完全感悟不到……
這種人的未來成就會是怎樣,終點到底在哪?他也不知道啊!
或許葬地裏面最古老的超級存在可以幫忙解答這個問題,但還是算了吧,別去問,萬一問了之後,就連那種超級存在都對這傢伙動心,想要奪舍他怎麼辦?
畢竟,這是一個非常值得交往的傢伙。
而那些超級存在……哪有幾個會真正把他放在眼裏的?
這一次,如果他這個“代言人”,能把外面的事情處理妥當,對他來說,都將會有難以想象的天大收穫!
嗯,交好小白,然後做好這個代言人,做好服務工作,伺候好葬地中那些大爺們,他的未來,同樣無限光明!
畢竟,也是可以連續悟道三十二天的天才呢。
天湖段家。
身爲天湖星唯一的統治家族,段家嫡出一脈所在的主城並不大,裏面只有大約十幾萬人口。
這座城看上去也十分古老,三十多米的城牆也不算高。由巨大的青石砌成,上面滿是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
城裏的建築也都很古樸,沒有那種高樓大廈,最高的建築就是城中心的那座大殿。
宛若皇宮一般,雕樑畫棟,飛檐走獸。
大殿位於整座城的中心點上。
每時每刻,都接受着四方朝拜。
這座大殿,是整個天湖星的最高行政中心,所有影響天下的政令,均出自於此。
這座城,也是整個天湖星所有人都向往的一座城,但有資格居住在這裏的人,身份地位都不簡單。
隨便哪個到外面,都是別人眼中的大人物。
此刻,大殿內。
段家家主段元新,正陪着一個相貌不算特別美,但氣質卻非常溫婉的女人說着話。
第四百零七章 夫人是個好人
段元新面容儒雅,笑容溫和,看起來特別像是一個慈祥且正直的中年男人。
氣質溫婉的女人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多半都是在靜靜聽着男人說話,一臉恬靜。
“勇兒這一次進入天湖聖地,出來肯定會變得更加優秀。”
“嗯。”
“唉,說起來,你我夫妻一場,卻沒能真個做個夫妻,倒是叫人有些遺憾。”
女人抬起頭,看了段元新一眼,眉宇間帶着幾分探究之色,多少有點奇怪。
因爲平日裏,這個男人雖然面子功夫做得很足,讓外人看上去他們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可實際上她心裏面清楚的很,段元新對她應該是半點感情也沒有的。
“你是個好女人吶!”
段元新不知爲何,一臉感慨的嘆息一聲。
女人靜靜看了他一眼,依然沒問。
段元新看着女人溫婉的臉還有那雙明麗的眸子,忍不住問道:“咱們認識,也快三十年了吧?”
“嗯,二十八年半。”女人聲音溫和的點點頭。
“嘿,你記得到時比我還清楚。”段元新自嘲的一笑,然後看着她問道:“我有個問題,一直憋在心裏,挺好奇的。”
“什麼問題?”女人聲音糯糯的問道。
“從我認識你那天起,你就是這樣的,到今天也沒變過。你是我見過的女人當中,極少數幾十年如一日,始終表裏如一的,”段元新看着她:“可爲什麼……”
女人也看着段元新。
段元新猶豫一下,苦笑着擺擺手:“算了,我不問了。”
女人愣了愣,看着站起身,似乎想要離開的段元新,忽然輕聲道:“元新。”
“嗯?”段元新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很少這麼稱呼自己的。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女人溫柔的問道。
“我……沒,沒有心事。”段元新臉色漸漸平靜下來。
“你是個好女人!”
他想了想,又說了一遍,像是在說服自己。
“其實,我知道你想問些什麼。”女人忽然幽幽說道。
“嗯?”段元新微微一怔,大概是沒想到這個從來都是溫婉賢惠的女人,會以這樣的口吻說話。
“我總覺得你最近好像有心事的樣子,當然,這是你們男人的事情,我也不便多問,”女人柔柔糯糯地說道:“不過關於我爲什麼會……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想和你說說。”
“哦?”段元新原本已經打算走出去的腳步,又不知不覺的退回來,坐在女人對面,看着她。
“我知道你有心上人,也知道你看我不起。”女人道。
段元新失笑着搖搖頭,否認道:“沒有沒有,這個真沒有,若是看不起你,我不會經常拉着你這樣說說話。”
女人不置可否地笑笑,她沒有在意段元新的解釋,只是聲音輕柔小心翼翼的道:“我是家裏面最小的姑娘,我上面有三個哥哥,還有兩個姐姐。”
“嗯,這我知道。”段元新點點頭。
女人道:“我的家境不是很好,但我的哥哥姐姐們天賦都不錯,只可惜他們沒有錢,更沒有資源……”
“現在他們厲害啦,有你幫襯,過得都很好呢!”段元新笑道。
他那名義上的舅哥跟姨姐們,現在可不能簡單的用“過得好”這三個字來形容。
身爲段家當代家主夫人的哥哥姐姐,他們隨便哪個,都是這天湖星的大人物了。
雖然沒有住在段家主城,但每個人都是名動天下。
說起來,這女人一家子都挺優秀的,她的那些侄男外女,一個個也都厲害的很。
“嗯,這一切,還要感謝您。”女人低聲道。
“你我夫妻,何必言謝?”段元新笑着道:“即便是假的,但該做的事情,我也會做。”
心中卻忍不住嘆息一聲,這女人着實是個好女人,若沒有太上長老橫在中間,就真的娶了她,然後再生一個兒子,扶植他做世子,是不是也可以?
如果可以這樣,他又何必要冒着極大風險,幹掉段勇,幹掉太上長老,然後去把人家上官家的夫人給接回來?
當然,跟妹妹的感情是真的,可她終究做了那麼多年的上官夫人……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其實也正是因爲這些,我當年……當年纔會。”女人低聲道:“可我心裏面,也是真真感謝您的。”
“嗯,你是個好女人!”
段元新第三次說起同樣的話,然後站起身,一臉認真的看着女人道:“你放心,不管到什麼時候,我都不會不管你,更不會……傷害你!”
說完,他大步流星,出了大殿。
大殿裏,女人秀眉微蹙,眼神中帶着幾分迷惑跟不解。
她預感到要出事,可到底要出什麼事,她卻完全想不到。
雖然做了這麼多年段夫人,但她從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跟個大家閨秀也沒什麼分別。
幾乎在所有人眼裏,夫人一直都是這麼單純的。
所以即便她現在想要問一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卻悲哀地發現,她竟然無人可問。
段元新出門之後,身邊兩名護衛自動跟上來。
“保護好夫人,不要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段元新低聲道。
“是,家主。”兩名護衛齊聲答應。
我還能保護她多久?
等她回來的時候,能容得下這女人?
唉,她回來之前,還是要把她送走。
這兩個她,一個是跟他有名無實,做了二十八年半夫妻的女人;另一個……卻是跟他有着兄妹關係,但並無血緣,還給他生了兩個兒子的女人!
孰輕孰重,他拎得清,可不知爲什麼,他很捨不得這個有名無實的妻子。
所以,他是真的不會傷害她。
至少,他是這樣認爲的。
當天夜裏,天湖段家的這座主城裏面,爆發出一連串的巨震。
彷彿地震了一般,整座城都在劇烈的顫抖。
大量的建築垮塌,人員傷亡經過初步統計,至少有數千人之多。
段家對此作出的解釋,是有地龍翻身了。
可實際上,真正有點修爲的人都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驚天的大事!
狗屁的地龍翻身,分明就是有強者出手了!
三天後,段家主城這裏,傳出太上長老突然暴斃的消息。
儘管衆說紛紜,但還是有各種各樣的流言傳出。
基本上都跟之前那場“地龍翻身”掛鉤。
有說太上長老被仇家所殺,也有說太上長老其實是跟家主不和,甚至還有更離譜的,說太上長老當年把夫人嫁給家主之前,就跟夫人有私情,甚至就連如今的世子段勇都……
有人覺得傳言這東西,根本靠不住,不過也有人認爲無風不起浪。
反正最近幾天,各種各樣的傳言順着段家主城,迅速蔓延整個天湖星。
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着這件事。
段家死了太上長老,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不說舉國哀思,也差不了多少。
家主段元新跟夫人那次談話後的第五天,段家遲來的公告終於出來了。
“太上長老大人因病離世,天湖星哀悼一月。”
只有這樣短短的一句話,看上去就特別敷衍。
雖說哀悼一月,已經等同家主離世的待遇,但還是讓人覺得段家官方的態度有問題。
似乎給人一種就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做的感覺。
如此,那些流言蜚語,甚囂塵上!
但家主的後宅裏,夫人該養花養花,該喝茶喝茶,該彈琴彈琴,總之,一點都沒有受到外面風浪的衝擊。
她甚至連太上長老暴斃的消息都不知道!
整個後宅,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嚼舌根跟她說這個。
甚至連私下裏的議論都沒有。
因爲後宅上上下下,哪怕心腸不好的人,心裏面都清楚——夫人是個好人。
接下來的這些天裏,整個天湖星都沉浸在一種緊張的氛圍當中。
當然這並不是因爲大家哀悼段家太上長老的離世。
而是這顆星辰,正在颳着一場劇烈的風暴!
風暴之下,人人自危!
幾乎所有跟太上長老有關的人,不管無辜不無辜,全都遭到了清算!
與之相對應的,則是其他長老的那些手下,迅速開始上位。
讓人有些看不懂的,則是連世子都受到了牽連。
但凡跟世子有關的人,同樣受到了各種各樣的清算。
雖然沒有打太上長老一系那麼狠,但一個個也全都灰頭土臉,甚至連頭都不敢冒出來。
這天湖星,真的是要變天了嗎?
於是,一個更兇的謠言就這樣突然間冒出來了——
“呵呵,早就說過,家主跟自己親妹妹……還有了兩個孽種,就是上官家那兩位,不是我造謠,先不要說驗血這事兒,網上有那兩位的照片,你們好好看看,那照片上兩兄弟的長相,跟咱們家主是不是特別像?是像舅舅嗎?不,是像親爹!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如果回頭天湖段家的新世子不從這兩人當中選,我特麼就自殺謝罪!”
“原來的世子?原來的世子當然是要被幹掉的!原來的世子再親,那也是外面的女人生的,可不是他妹妹生的!”
所謂殺人誅心,這個傳言一出,簡直石破天驚!
過去雖然也有無數人懷疑段元新跟他妹妹之間有問題,但終究都是在私下裏偷偷議論。像這次這樣,直接光明正大發在天湖星的網絡上,並且還找不到出處的大膽言論,尚屬首次。
這傳言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天湖星的每一個角落。
段元新坐在書房裏,堅硬的木質座椅上,還坐着幾個老人。
段元新有些躊躇滿志的感覺。
這麼多年了,如此的意氣風發還真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種——我就是家主的感覺。
第一次有種——這顆星球我說了算的感覺。
同樣也是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家主的地位,和尊嚴。
後者在他看來,更重要!
低調隱忍了這麼多年,爲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太上長老實在是太老了!
就像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趴在那看着還挺嚇人,可實際上,他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即便面對一條狗,只要膽子夠大,將死的老虎也根本不是對手。
當然,膽子那麼大的狗幾乎沒有。
遠遠吠叫幾聲沒關係,真要讓它衝上去,老虎一個眼神就能把它嚇尿。
所以,是段元新親自動的手!
雖然很多人都以爲他是一條狗,太上長老養的狗。
可實際上,他自己心裏面非常清楚,他不是狗!
他是一頭壯年的獅子!
當他羽翼徹底豐滿,當他做好了全部準備,當他終於鼓足勇氣,一劍刺向那個行將就木的老者心臟的時候,他才突然間發現:原來那個他心中有如夢魘一般的太上長老,竟已虛弱到了那種地步。
那可是一個真正的神級大能啊!
接近神級巔峯的存在!
活了無盡歲月的老不死,掌管上官家族無數年的老祖宗!
竟被他一劍給刺死在當場。
雖然他臨死前的那一下也挺狠的,甚至讓段元新受了點傷,讓整座城都受了點傷。
可那跟他的死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心中橫亙的最大一根刺……被拔除了!
如果不是事情太多,他甚至差一點點,就想在夫人的房間留宿了!
不過最後關頭,他還是忍住了。
夫人是個好人。
書房裏。
其中一名老者面帶得色的道:“恭喜家主,賀喜家主,這才短短几天的時間,整個天湖星……已經有百分之六十,完全被我們的人所掌控,剩下那百分之四十,都是來自各大財閥,目前還在觀望狀態,相信他們只要不傻,就知道應該怎麼選擇。”
另一個老者說道:“家主,關於最近那個謠言……我們要不要澄清一下?另外,也爲接夫人回來……做個鋪墊?”
第三個老者也點點頭,說道:“對,家主,這件事應該重視一下,不然的話,那謠言越傳越離譜,到最後指不定變成什麼樣子。”
這三個老者,都是天湖段家長老會成員,是段元新這些年來,暗中扶植起來的真正自己人!
這些人可以說,是段元新的絕對心腹,是死忠,知曉他的一切祕密。
段元新臉上露出一抹冰冷,最近流傳出來的那傳言,他一聽就知道是出自段勇的手。
冷笑道:“呵呵,終於忍不住出手還擊了嗎?可惜,等他回來的時候,所有靠山,所有羽翼,都已經被我剪除掉!他還能拿什麼來跟我鬥?”
“家主,道理是這樣,不過我們也不要大意。”一名老者道。
“聖地入口處的埋伏,都已經設好了嗎?”段元新問道。
“回家主,都已經設好,五名大宗師級的符篆師,早已將符陣布好,只要他一出來,符陣立即發動,他必死無疑!”另一個老者微笑着,然後看着段元新道:“當然,前提是他能出來。如果我沒猜錯,這會兒他的屍骨……可能都已經冷了吧?”
“哈哈哈!”房間裏,一羣人全都忍不住開心的笑起來。
段家家主的後宅。
溫婉賢惠的女人正在用剪刀修剪一株玫瑰花,卻不小心被那玫瑰上的尖刺紮了一下手。
她境界很低的,只有不到三級靈戰士這樣。
從小就沒有這方面天賦,也從來沒想過要修煉一下。
所以皮膚又白又嫩,被刺扎一下,頓時有一滴血流出來。
“夫人您沒事吧?”身邊的侍女見狀頓時嚇了一跳。
這要是讓家主看見,挨頓罵都是輕的,這還是夫人一直護着她們這些下人,不然被拉出去打死怕是都有可能。
“沒事沒事,別那麼大驚小怪的。”女人將手指放在嘴裏,輕輕吸吮一下,然後看了一眼身邊侍女:“不要跟別人說。”
“嗯,知道了,夫人!”侍女看向女人的眼神,充滿尊重。
女人微微一笑,繼續拿起剪刀,剪向那根看上去不太整齊的枝杈。
咔嚓!
一剪子下去,那根歪歪扭扭不整齊的枝杈掉在地上。
“嗯,這回看着,就順眼多了呢。”女人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身邊侍女也忍不住跟着笑起來。
那邊正在幹活的下人們,也全都跟着笑起來。
雖然不知道笑什麼,但夫人開心,他們也都跟着開心。
可卻沒有人看見,夫人笑的時候,眼裏卻是沒有絲毫笑意的。
甚至在她眼底,藏着一抹深深的冷意,還有恨意。
屍骨無存麼?
你們才屍骨無存!
我兒若有半點差錯,即便拼了這條命,我也會給他討個公道!
女人將剪刀遞給身邊侍女,然後輕聲道:“我有些累了,回去休息吧!”
“好的夫人。”侍女答應一聲,將剪刀收起,然後扶着女人回房。
心裏面卻是心疼的很,夫人太柔弱了!
這才剪了幾根花枝,就覺得累了,也不知道家主怎麼想的,段家真的缺乏靈珠嗎?
就不能用靈珠將夫人的境界提升到高級靈戰士,讓她的體力變得更強一些?
……
……
天湖聖地裏面,眼看着就要到“門”那裏。
段勇跟白牧野兩人聊了一路,亂七八糟的,什麼都聊。
倒是越聊越投機。
身爲一個上古時代的老靈魂,段勇的見聞太廣博了!
天文地理,音樂藝術,各種雜學。
但凡是這世間有的知識,就很少有他沒涉獵過的。
不過這倒是沒什麼,作爲一個上古活到今天的老靈魂,知道的多些似乎也沒什麼。
真正驚訝的人,其實是段勇。
因爲他幾乎可以確定,白牧野這年輕人和他不一樣。
他是一個“轉世投胎”重新練級的老靈魂。
但白牧野……則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年輕天驕!
即便他生在白家,但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懂的知識,也着實有點多得過分了。
纔多大呀!
即便從孃胎出來就開始看書,又能看多少?
他卻不知,白牧野空間指環裏面,裝着一個上古時代大宗門的圖書館!
而看書學習,又是小白的最愛。
幾乎所有一個人的空閒時間,小白都是用來看書的。
所以原本就對小白印象不錯的段勇,愈發的欣賞起這個當時的超級天才。
用他的話說就是:我呢,其實是佔了天大便宜的人,我帶着無盡歲月積累的海量知識,重新轉世重修,所以,用玩遊戲的說法,我是開了外掛的!但小白你不一樣,你真的是絕世天才!就像我曾經那個時代的年輕王者一樣,你們的天賦……太厲害了!
白牧野心說,你轉世重修就算開掛?
那我的造化液算什麼?
停在入口處,段勇對白牧野輕笑道:“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怎麼?”白牧野看了段勇一眼。
“我母親,她雖然靈力值低得很,境界也很差,但有一點,她的精神力還是挺高的,至少,誰要是想害她,也沒那麼容易。”段勇幽幽嘆息了一聲:“只可惜,這些年來,段雲新那狗賊對她的看管太嚴了,不然,她怕是早已踏入神級!”
白牧野微微一怔,正琢磨段勇這句話什麼意思呢。
段勇笑起來,眼圈卻有點微紅,輕聲道:“我那前輩找遍整個天湖星,給我選出來的母親,怎麼可能是個凡人?”
說着,段勇看着白牧野:“前世不論,只談今生,從今後,我認你白牧野是我兄弟!”
這一番話,有點沒頭沒腦的,不過白牧野多少有點懂了——
段勇是真的在乎他這一世的孃親,然後,好像是發生了一些他現在還不清楚的變故。
“情況有變,咱們出去,怕是就要有一場惡戰了!”段勇笑起來,看着白牧野,“我認你這兄弟,所以,你們可以留在這裏,回頭去天湖吧!如果有一天,進來找你的人不是我,那你們就進這個地方!”
說着,段勇扔給白牧野一枚玉簡:“這裏面有幾處禁地,裏面都是上古超級存在,嗯,屬於脾氣性情還算溫和,不至於做出奪舍這種事情的。可以找他們,尋求庇護。”
白牧野看着段勇,輕聲問道:“發生了什麼?”
段勇仰天嘆息一聲:“那狗賊,提前發動了,我那前輩,爲了穩住他,已經不在了……”
第四百零八章 天湖之戰
白牧野不清楚段勇是怎麼知道這些消息的,但看上去他並沒有說謊。
也沒那個必要。
剛剛提到他母親精神力不低,等於是告訴白牧野,即便沒有他們,他母親也有機會脫身。
有他們的話,則可以更順利的離開。
還有就是,就算他們順利救出他母親,人家也不是沒有自保能力。
甚至有機會偷襲他們,從而從容脫身!
段勇這番話,等於坦誠告訴小白,最初那個階段,也就是兩人擊掌爲誓的時候,他其實還是想要利用白牧野這羣人。
利用他們製造混亂,方便他母親脫身而已。
但現在對他說出來,是已經把白牧野當成了朋友。
而不是利用的對象。
不愧是上古時代的老靈魂,心機是真的深沉!
雖然即使他不說,白牧野這邊也能猜到一點——
一個能讓段家太上長老找來生下段勇的女人,怕是也未必那麼簡單!
但那終究也只是猜測而已。
“其實之前,我也沒想要坑你們,但卻多少隱瞞了一些信息,所以,對不起。”段勇認真的看着白牧野。
“所以你現在對我說這些,是因爲發生了什麼變故?”白牧野問道。
段勇點點頭,笑笑:“嗯,可能要正面硬拼了。”
白牧野看着他:“有把握?”
段勇搖頭:“哪有那麼簡單……他準備了這麼多年,如今一經發動,也肯定是做了萬全之策,沒那麼容易被擊敗。首先,他在這外面就設了埋伏,不過,破解這個並不難。”
段勇輕嘆一聲:“難的是,他把我營救母親的計劃給徹底扼殺了。如今你們即便跟我一起出去,是不會有機會接近她的。原本我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的問題,現在卻有可能會被拖延很久。”
“所以小白,這件事和你們無關,你們就不要跟着參與了。我知道你的真正實力不弱,但你沒有必要參與到這樣一場沒頭沒腦的戰爭中來。”
“這……是天湖的內戰!”
“如果還能見面,到時候再與你把酒言歡!”
段勇說着,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白牧野肩膀,然後道:“保重!”
正說話間,遠處大地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接着——
一大羣身上散發着腐朽氣息的殭屍老者,足有數百人之多,從各個方向,以極高的速度往這邊狂奔而來。
站在另一邊等待着的天湖星年輕天驕以及公主與騎士戰隊那些人全都看得呆住。
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們到現在甚至分不清這到底是人還是其他的什麼……
段勇道:“讓白公子帶着你們,重回天湖修煉一陣子吧!”
他說完之後,深深看了一眼白牧野,毫不猶豫的踏出這道“門”,身後那數百殭屍老者,也跟着蜂擁而出。
林子衿來到白牧野身邊,問道:“發生了什麼?”
姬綵衣、司音和單谷也走過來。
那邊歐陽星琪也忍不住過來。
六隻葫蘆娃猶豫着,磨磨蹭蹭,想過來又有點不大情願的樣子。
白牧野看了林子衿一眼,輕聲道:“天湖內戰。”
“那咱們?”姬綵衣看了白牧野一眼。
白牧野想了想,道:“等一會。”
等一會兒是什麼鬼?
幾人全都一臉疑惑的看着白牧野。
“外面十有八九有法陣,先等等,等法陣破了,咱們就出去。”
白牧野看了一眼姬綵衣和林子衿:“出去之後找個機會,看能不能救出他娘。若有機會,咱就下手;若沒機會,那就……創造一個出來。”
見白牧野這麼說,林子衿和姬綵衣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小白這是想幫段勇!
其實正常情況下,很多人都會對上古生靈有一種天然的牴觸情緒,畢竟雙方有着巨大的時代差距。
不過在跟段勇接觸一段時間之後,會發現這人身上其實有着很多值得交往的優點。
而且仔細想想,段勇也並沒有主動去害過什麼人。
他是想要利用小白他們幾個,但他也沒有因爲怕走漏風聲就把其他人全都幹掉。
天湖星的那些年輕天驕們雖然看上去都挺怕他,但更多的還是一種尊敬。
還有就是,接受一個上古生靈成爲自己的朋友,對別人來說可能挺難,但對白牧野來說卻是沒有什麼障礙。
畢竟他從十幾歲開始,就一直有個上古靈魂陪在身邊。
這些天跟段勇談及一些上古時代的見聞時,段勇也偶有提到昔年名聲顯赫的四仙子。
言辭中也是充滿敬意。
最後嚴格說來,段勇他雖然是個老靈魂,可如果他自己不說,根本沒人會相信!
所以他確實是把白牧野當朋友了,足夠坦誠。
……
……
當段勇帶着一羣渾身散發着腐朽氣息的殭屍老者來到外面之後,早已經佈下的法陣在第一時間就被激活了。
轟隆隆!
一道道可怕的攻擊,一股腦轟向段元新。
各種各樣的攻擊如同雪崩,瘋狂傾瀉下來。
段勇身上,剎那間出現了一道藍色光幕,這一次,那光幕顏色要更深一些!
依然是被動激活防禦符!
無數的攻擊打在他的防禦光幕上,竟都沒能讓這防禦光幕出現多少波動。
而那些殭屍老者則對法陣中的各種攻擊,視而不見,任憑那些攻擊打在他們身上,枯槁的臉上,竟不見一絲表情。
絕大多數的攻擊落到他們身上,根本無法造成傷害,極少數的攻擊,打在他們身上之後,會讓他們的身體出現一絲絲細小的傷口。
但完全沒有影響!
就像一刀砍在金屬製成的骨頭上,刀刃都捲了,卻很難傷及骨頭分毫。
這羣殭屍老者那乾枯的身體,就如同這宇宙中最爲堅硬金屬一般,幾乎沒什麼攻擊能夠傷害到他們。
所以,這羣殭屍老者就這樣,硬扛着洶湧如潮的可怕攻擊,徑自衝出法陣,殺到外面!
數百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殭屍老者殺出去,給外面埋伏着的那些人帶來的震撼與壓力簡直是難以想象的!
大家都清楚天湖聖地裏面有恐怖的存在,隱藏在那些禁區中,一旦接近就有生命危險。
可大家也都知道,那些禁區中的存在,是不可能出來的!
這是無數年血與淚的鬥爭中積累下來的經驗,已經深深的印在他們腦海中。
所以,當看見一羣破破爛爛,形容枯槁,跟殭屍差不多的人形生靈從法陣中殺出來,所有埋伏在這裏的人,全都被驚呆了。
雖然不認識,但這羣人還是一下子想到這羣恐怖人形生靈的來歷。
“戰鬥!”
“趕緊報信……”
“他們殺過來了!”
一時間,天湖聖地入口外面,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法陣內,各種恐怖的攻擊依然如同洶湧的巨浪,瘋狂攻擊着段勇。
段勇卻一臉坦然,頂着藍色的防禦光幕,一步步往外走去。
他臉上甚至都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從容,也很認真。
眼眸深處,卻露出一絲淡淡的譏諷。
這法陣他再熟悉不過,因爲這些法陣符篆術,是從天湖聖地挖掘出來的。
嗯,而且,是從他的墓裏面挖出來的。
這是他當年對段家的一種饋贈,同時也是一種提防。
如果段家不對他下手,那麼這種法陣符篆術,在沉寂了無數年之後,又由段家重新燃起它的火焰。
這,意味着一種傳承。
隔空傳承。
從上古到今天。
一種文明的重啓。
他也會在幫助天湖葬地中那些古老存在一一復活之後,就放棄段家家主的位置,將這位置,交還給段家。
區區一個小家族,豈是他們這種存在能放在眼中的?
可惜,段家因爲眼前的利益,放棄了這個機會。
甚至用他的法陣符篆術來攻擊他。
段勇完全沒有嘗試着去破陣,他只是開着防禦,一步步往外走,任憑那些攻擊落到他的防禦光幕上。
曾有無數敵人,就是死在這種法陣之下的。
“我今天生受自己研製出來的法陣符篆術一波攻擊,算不算是一種另類的救贖?”
段勇的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繼續往外走着。
很快,他便從法陣中穿行出來。
外面的喊殺聲,已經變得寂靜下來。
段元新就算做夢都沒想到,段勇是天湖聖地中的老靈魂。
這種信息的不對稱,讓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敗了。
就像段勇跟小白說的那樣,段元新唯一能夠拿捏段勇的手段,恐怕也就只有那個女人了。
當段勇走出來後,身後的法陣依然還在運行着。
他看也沒看,回手扔了一張符進去。
就像是倒進烈焰中的一桶油。
轟!
整個法陣轟然爆發出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能量。
然後,法陣爆了。
如一顆流星,釋放完最璀璨的光芒之後,便徹底沉寂下來。
段勇安靜的站在那,看着從四面八方不斷回來的殭屍老者。
很多老者身上都帶着鮮血。
漸漸出現在他面前,整齊的排成隊列,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段勇衝着這羣老者一抱拳:“諸位,辛苦了!”
殭屍老者們默然無聲。
段勇也彷彿習慣了。
他拿出身上的通訊器,看了一眼,輕輕一嘆:“清洗的還真是徹底呢,可惜這些都是我想讓你洗掉的啊!他們……也並不忠誠與我呢。”
其實這個時候,最好是回去把白牧野他們喊出來,讓他們試試看,能不能救回自己的母親。
原本他就是這麼打算的。
上古老靈魂,莫得感情。
可這上古老靈魂,終究是在一個現代女人的肚子裏生出來的。
在這世界生活了將近三十年。
他不是那些殭屍老者,也不是那些無法離開葬地的古老存在,他如今,是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現代人!
“那個年輕人,是可以被當成朋友的。”
“即便我們這羣上古生靈復活,也是需要有屬於這個時代的朋友的。”
段勇喃喃輕語,他沒回頭,直接帶着這羣殭屍老者,漸行漸遠。
這是屬於他跟段元新之間的一場戰爭!
原本可以速戰速決,但卻隨着段元新的主動攻擊,時間被延長了。
段勇的一雙眼中,閃爍着堅定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試試看,到底是你這經營天湖星多年的段家厲害,還是我們這羣上古老靈魂更兇!”
白牧野在心中估算着時間,當段勇離開一個多小時之後,他看着衆人道:“差不多了,我們出去。”
“這就差不多了?”姬綵衣有些驚訝。
“我說的差不多,是段勇應該差不多走遠了。”白牧野道。
“你對他這麼有信心?段元新肯定在外面佈下天羅地網……”單谷湊過來小聲說道。
“天羅地網?那是對人,不是對上古存在。”白牧野看了一眼單谷,“他根本不知道段勇的根腳在哪,所以這一戰,段元新必敗無疑。”
說着,白牧野直接往外走去。
姬綵衣看了一眼林子衿,想讓林子衿勸一下白牧野不要衝動。
林子衿卻蹦蹦跳跳跟在白牧野身後:“哥哥等等我!”
兩個瘋子啊!
姬綵衣無奈的跟上去,衝着司音道:“你最後出來!”
單谷卻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姬綵衣前面:“你在我身後!”
一旁的歐陽星琪欲言又止,眼中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六隻葫蘆娃爭先恐後的衝到歐陽星琪身前。
“小妹你在最後!”
“你最後走!”
“我們在前面!”
歐陽星琪微微一笑,生死相依的團隊氛圍麼?
我也有呀。
白牧野出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熄滅的法陣。
他溜溜達達,繞着這裏轉了兩圈,忍不住吐槽道:“這誰佈下的法陣?太隨意了……水平一般!”
可惜佈陣的人早就已經死了,被那羣殭屍老者給殺了,屍骨無存。
不然就算掀開棺材板,也非得跳起來跟白牧野理論一番不可。
你行你上啊!
這時候,其他人在後面魚貫而出。
每個人剛出來的時候都是一臉戒備神情。
直到看見外面這些景象,才一個個露出震驚的表情。
顯然,段勇已經突破了段元新佈下的封鎖,成功衝出去了!
就在此時,很多天湖星的年輕天驕們身上的通訊器紛紛響起。
有人將通訊器上的信息投放在光幕上,衝着白牧野大聲道:“白公子,快來看看新聞!”
“白公子,這是最新的新聞,趕緊來看一眼!”
“白公子……”
白牧野愣了一下,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受歡迎了?
不過來不及多想,他帶着衆人,第一時間走到那些天湖星本體天驕跟前,看着那些通訊器投放出來的新聞。
所有人看着通訊器投放出來的那些新聞,全都一臉震驚。
天湖星這是要開始全面戰爭的節奏嗎?
這些新聞,是來自段勇的反擊!
大量的證據,完整的證據鏈,幾乎將段元新這個“出賣”家族利益的無恥之徒徹底的釘死在恥辱柱上!
與親妹妹的不倫之戀,兩個複姓上官的孩子,針對親兒子段勇的算計,針對太上長老的暗殺……
各種各樣的視頻證據,讓無數天湖星人瞬間喫到本年度……不,應該說是這天湖星有史以來,最爲勁爆的瓜!
段家家主段元新與妹妹苟且,生下兩個孩子,用上官家做掩護,如今竟然想要幹掉世子段勇,讓這兩個孩子當中的一個上位,爲此還幹掉了太上長老……
整個天湖星,瞬間轟動。
段元新的準備夠充分?
或許挺充分的。
可段勇的準備,卻是更充分!
他的這些證據一出,可以說,段元新的很多佈置,都沒了意義。
尤其是各種證明清白的證據,已經基本不會有人相信了。
畢竟這種大人物的桃色新聞,纔是大衆最爲喜聞樂見的!
更別說段勇的證據太紮實,太充分了!
隨後,又有段勇的死忠,發出了一篇戰鬥檄文。
戰鬥檄文中,列舉了段元新的幾十條罪狀。
其中最狠的一條,就是出賣家族!
不但要將兩個上官家的嫡子弄回來當天湖段家嫡子,而且竟然還將天湖聖地,送給上官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還了得?
這下別說段家,整個天湖星的人都憤怒了。
上官家算個什麼東西?
他們憑什麼敢拿天湖聖地的股份?
一時間,聲援段勇的人不計其數,痛罵段元新這位段家家主的人……更多!
段勇從天湖聖地裏面一出來,就搞出了難以想象的驚天動靜。
如今,那數百名渾身散發着腐朽氣息的殭屍老者也全都已經穿上了現代的制式裝備,將渾身放下都籠罩封印起來。
遮住了他們容貌的同時,也蓋住了他們身上的腐朽氣息。
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只知道這羣恐怖的強者,都是段勇的近衛軍!
同時,還有更多人,正從四面八方,朝着段勇目前佔據的城市趕來。
這些人,全都是段勇多年以來,祕密訓練的一批人。
用的是天湖裏面的資源,頓悟就在天湖!
段家聽話,這羣人就是他留給段家最大的一筆財富;反之……這就是毀掉段家家主氣運的索命利劍!
因爲段勇的驟然出現,整個天湖星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最重要的是,隨着段勇扔出來的這些證據,以及那篇檄文,使得段家內部……終於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這些天隨着段元新一系列的打壓拉攏手段,已經基本上掌控了段家。
一些始終保持着中立的長老,心裏也多半清楚段元新打壓太上長老的原因。
畢竟早有傳言,世子段勇不是段元新的孩子,而是太上長老的。
所以在段元新動手之後,這羣人始終保持着沉默。
然後,又在段元新隨後的拉攏過程中,許給他們大量好處,於是這羣人也就很乾脆的對段元新表示了支持。
但段勇扔出來這些證據還有那篇檄文都太狠了!
說段勇不是段元新的親生兒子,這個說實話,真的沒證據!
傳言終歸是傳言,無風不起浪?不行!
拿證據出來說話!
而段勇拿出來的這些證據,太真實了!
完整的證據鏈,無數人的證詞,可以佐證的視頻,無一不指向家主段元新出賣家族。
這下很多人頓時不幹了。
這些人當中,甚至有從一開始就站在段元新這邊的支持者!
他們支持段元新,是因爲不管怎麼打,父子相殘也好,兄弟鬩牆也罷,終究不過是段家的內戰罷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上官家那個來自神聖帝國,依靠各種手段獲取上古傳承的爛家族……竟然如此深的介入到了天湖段家的恩怨當中!
這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同時,段元新跟他妹妹之間的醜聞……也被徹底揭露出來!
這個醜聞太大了!
沒人壓得住!
段勇放出來的視頻當中,有相當完整的,段元新離開天湖星,前往神聖帝國上官家跟上官夫人私會的畫面。
甚至還有一些極其私密的視頻!
就連段元新看了,都驚怒不已。
他無法想象,段勇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因爲那些視頻裏面的畫面,不但都是真的,而且當時根本就沒有第三人在場!
“這畜生,他在我身上動了手腳!”段元新很快想明白事情的關鍵。
可問題是,他從始至終,一直都在防着段勇。
又怎麼可能給他在自己身上動手腳的機會?
所以,問題一定出在他的身邊!
“我的身邊……有叛徒?”
段元新又驚又怒。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有手下過來彙報:“家主,二長老和九長老要我過來通知您,召開緊急長老會……”
“他們……通知我?”段元新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來,有種渾身冰冷的感覺。
什麼時候,家族召開長老會,需要長老來發起了?
除非是……彈劾!
段家的長老會,是有這權利的。
可問題是,二長老和九長老,也就是段天星和段飛星的祖上,他們全都是他段元新的鐵桿支持者啊!
段元新甚至沒心思去想自己身邊誰會是叛徒了,直接站起身,衝着身邊人吩咐道:“立即給我聯繫上官家,告訴他們,到他們出力的時候了!想要喫肉,就要做好捱打的準備!”
“是!”身邊有人回答一聲,迅速離去。
段元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一雙眼變得愈發冰冷起來:“召開長老會是嗎?走!我倒要看看,誰支持,誰反對!”
段元新的後宅裏,溫柔恬靜的夫人又出來修剪那些花了。
她很喜歡這種工作,每次對着這些花的時候,她的表情都特別溫柔。
可以輕易的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
她身邊的這些人雖然都是段元新的絕對心腹,甚至每年都會進行兩次輪換。但不管什麼人,只要到了夫人身邊一段時間,都會對這溫柔且安靜的女人,生出一種發自內心的尊敬和喜愛。
外面已經鬧翻了天,這小院裏面,還依然保持着寧靜。
夫人安靜的修剪着那些花,幾個侍女也安靜的在一旁看着。
這裏美的如同一幅畫卷!
段夫人仔仔細細的打量着面前這株玫瑰,前幾天修剪過一次,但可能這裏靈氣太充足了,幾天的功夫,竟然又生長出一些讓人看不順眼的枝杈。
儘管它們多半都還是嫩芽狀態,但長成之後,肯定會影響美觀。
她拿着剪子,咔嚓咔嚓,全都給剪掉,然後衝着身邊一個侍女微笑道:“看,是不是順眼多了?”
“嗯,夫人的審美,天下第一!”那侍女一臉真誠的讚美着。
“哈哈,哪有那麼誇張?”段夫人微笑着搖搖頭,然後看了一眼外面,道:“外面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感覺有點亂哄哄的?”
侍女猶豫一下,微笑道:“夫人不必擔心,就算外面發生再大的事情,您這裏,也絕對是最安全……”
唰!
她話音未落,一道身影,霍地出現在小院裏。
手中持劍,一劍刺向段夫人。
那劍光,宛若匹練。
第四百零九章 誰贊成?誰反對?
侍女發出一聲驚呼,本能的下意識一把推開夫人,然後須臾之間,掌中多出一把短劍,斬向那刺來的一劍。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侍女手中那短劍應聲而斷,那一劍,直接刺在侍女胸口。
“玫瑰!”
段夫人顫抖着聲音驚呼一聲。
那侍女卻用雙手,死死抓住那把劍,口中噴出鮮血,艱難轉頭,大聲喊道:“夫人快走……玫瑰……沒辱沒……這名字!”
那持劍的手,用力一抖。
叫玫瑰的侍女一雙手頓時被攪爛,胸前也被攪出一個大洞。
當場氣絕斃命。
這時候,另外幾個侍女,還有其他那些下人,瘋了一樣的朝着這持劍的人衝過來。
同時紛紛喊着:“夫人快走!”
“夫人趕緊離開!”
“老爺要對您動手!”
“快跑啊夫人,千萬不要留在這裏!”
這羣段元新的死忠心腹,從始至終都應該站在段元新那邊的人們,在認識夫人短短數月之後,徹底轉變了心態!
在危機來臨的瞬間,這羣人,毫不猶豫的出賣了他們原本的主人。
轟隆隆!
這羣人竟然實力都不弱。
最差的,也都有宗師修爲。
那持劍人大概也沒想到段家的後宅裏,一羣下人竟然有着如此強悍的實力。
更沒想到的,是這羣人竟然會拼死保護段夫人。
持劍人黑衣蒙面,裏面則是高科技的護體裝置,即便黑衣蒙面被摘掉,也看不清他的臉。
但此刻他身上,卻有一種無邊的怒火傾瀉出來。
手中長劍一掃,一道恐怖的劍氣,轟然爆發出來!
可就在他這劍氣即將掃到這羣人的時候,那邊那個手裏面還持着剪花的園藝剪刀,臉上帶着驚慌失措表情的段夫人身上,卻突然間飛出了一張符。
這張符出現的太快,也太突然,甚至沒有人看清楚它到底是從什麼地方飛出來的!
啪!
這張符在持劍人即將大開殺戒的一瞬間,拍在他身上。
然後,他動不了了!
後宅這羣侍女和下人們可不管那個,當下對這持劍人發起瘋狂的攻擊!
持劍人雖然很強大。
甚至可以說,他非常強大!
在上官家,也是能排的上號的高手。
雖然沒到神級,卻也踏入巔峯大宗師超過十年了。
但在這一刻,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的情況下,面對這羣段家後宅的侍女下人,生出了一股絕望的情緒。
當所有的攻擊落到他身上那一刻,他的身體……怦然碎掉!
四分五裂!
空氣中,爆發出一篷血霧。
身份?
鐵定是查不出來了。
但是,誰在乎呢?
一羣下人驚魂未定,這時候他們才突然間想到一個問題,那張符是哪來的?
誰在幫他們?
這時候,段夫人已經撲到死去的侍女玫瑰身上,她滿臉自責,淚如雨下。
雖然她身邊的人每年都會輪換兩次,每一波人她都只能相處半年,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但這並不妨礙她和這羣人之間的關係處的都非常好。
她也從不把這羣人當下人,不管是誰,有什麼事,她都會盡心竭力的去幫忙。
夫人是個好人。
這句話幾乎是每一個離開後宅的人,都會經常掛在嘴邊的。
這些年來,下人們走馬燈似的在她身邊輪換,就連貼身侍女也是如此。
但她這裏,有一個規矩,不管來的貼身侍女是誰,只要到了後宅,就只能有一個名字——玫瑰。
因爲她喜歡玫瑰。
“夫人,快走吧!老爺要對您下手了!”
“夫人,嗚嗚,我對你起您,我們這些人,全都是老爺找過來看着你的。”
“對不起夫人,我也是老爺吩咐監視您一舉一動的,但您是好人,嗚嗚……您快走吧,我們幫您擋着!”
剩下三個侍女,四個下人,全都跪在段夫人身邊失聲痛哭。
段夫人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看着他們,一臉欣慰,輕聲道:“我走不了的,他不會讓我走,你們莫要說胡話,這殺手肯定不是他派來的。你們趕緊去找老爺報信吧,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能連累了你們。”
“夫人您……您都知道?”一個名爲百合的侍女梨花帶雨的看着段夫人。
段夫人輕輕一笑:“每年換兩批人,從不重複,我又沒那麼傻……但這殺手,肯定不是他派來的。你們就說,這殺手來到這,被你們給殺了,趕緊去彙報吧。”
“不,夫人,不管這殺手是不是他派來的,您都不能繼續留在這了!難道您還不知道嗎?世子已經跟老爺他……公開決裂了!”一名下人一邊哭,一邊將光幕投放出來,那上面密密麻麻,各種各樣的新聞。
身邊另一個下人道:“夫人,您太好了,您就像是高山上的雪蓮一樣,而我們……我們都做了許多對不起您的事情,您不能再這樣被欺瞞下去了啊!”
段夫人有點嗔怪的皺皺眉,衝他說道:“不許你們這麼說自己,你們不過是奉命行事,平日裏對我有尊敬又照顧,哪有什麼對我不起?好了,都別哭了,這裏深宅內院,暫時沒人知道,但瞞不了多久的……”
“夫人,我們這兩天,就已經把監控系統調成了錄製好的畫面!”
侍女百合給玫瑰雙眼合上之後,站起身,一臉堅決的看着段夫人:“我們早就看不慣老爺的做法了,他不是人,對不起您!根本不配有您這樣好的妻子!所以,這兩天外面一出事,我們幾個就商量好了。我們要救夫人您出去!不能讓您成爲老爺要挾世子的籌碼!”
“你們,你們……唉,你們這是不要命了啊!聽話,他不會把我怎麼樣,趕緊把監控調整回來,千萬不要被他發現,不然你們就危險了!”段夫人焦急地說道。
“夫人,您別再說了,老爺是不會把您怎麼樣的,但老爺的妹妹……她不會放過您的!還有,您在這裏,世子的喉嚨終究就被人掐着。世子有多孝順,夫人您是知道的!”侍女百合看着段夫人:“我們甚至連逃走的路線都給夫人您規劃好了!趁現在老爺被叫去開長老會,快走!”
“是啊夫人,別猶豫了!這不是您的家,您是在坐牢啊!”
“夫人,時間容不得浪費了,快走吧!”
“夫人……”
段夫人看着這一張張或年輕、或不算年輕的臉,輕輕嘆息:“我走了,你們怎麼辦?”
“我們都是一羣孤兒,自然跟着夫人您走!您放心,不管有任何危險,我們都會拼死護着您!不爲別的,只爲在您這裏,我們感受到了從未感受過的……母愛!”百合說着,淚如雨下。
其他那幾個人眼圈也都又紅了起來。
段夫人呆了呆,然後輕輕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咱們走!”
她說着,看了一眼滿是血腥的後宅花園,忍不住嘆息一聲:“讓機器人過來,把這裏打掃乾淨了。”
這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是一道指令的問題。
但看着夫人眼中對這裏的留戀與不捨,其他這些侍女下人們全都難過不已,心如刀絞。
這麼好的夫人,老爺真是瞎了眼!
十五分鐘後,一輛普通的飛車,緩緩駛離了這裏,升空之後,向着城外飛去。
天空中的飛車並不多,所以這輛車即將出城的時候,遭到了攔截。
四輛飛車,將這輛飛車圍在當中。
其中一輛飛車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冷漠的臉,道:“家主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那輛飛車的窗子降下,露出百合帶着墨鏡的一張臉,冷冷喝到:“瞎了你的狗眼!”
同時,一塊令牌直接砸了過來。
這邊的人手忙腳亂,好容易纔將那枚令牌給接住,忽然嚇出一頭冷汗來。
這特麼是在天上啊!
要接不住,這令牌豈不是就掉下去了?
只看了一眼,這人眼中頓時露出震撼之色,臉上冷漠之色收起,畢恭畢敬道:“對不起,不知您是家主身邊近衛,打擾了……”
這人一邊說,一邊將車子緩緩靠近過來,將令牌交換回去。
段家家主隨身二級令牌,僅次於最高級的一級令牌,如假包換!
他得罪不起。
“行了,我們要出去執行一件特殊任務,不知者不怪。”百合冷冷說着,接過那面令牌,就要關窗走人。
這時候,剛剛那人又有些糾結的道:“這個,還有個流程……就是您的車裏面……”
“你什麼意思?”百合本就因爲玫瑰的死而一肚子火氣,這會兒毫不猶豫的發泄出一部分來。
“哎,哎,算了算了,您肯定是沒問題的,快走吧!”他說着,衝着百合擺擺手。
百合面無表情的升起車窗,不慌不忙的駕駛着飛車往城外飛去。
很快,這輛看似普通,但性能頂級的飛車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
……
段家主城正中的那座大殿裏,氣氛壓抑沉悶。
一張巨大的圓桌,一羣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因爲段勇拋出來的那些證據,讓長老會里面原本很多支持段元新的人,全都改變了主意。
你跟自己的妹妹有情況也好,你要扶植你在外面的野種也罷,這都沒關係。
反正野種也是段家的血脈不是?
只要給足利益,大家就自當看不見。
什麼公正什麼是非?
成年人的世界裏,哪有那麼多對與錯?
無非是利益和立場。
段勇太年輕,底蘊跟段元新根本沒法比,而且還是段元新的兒子,兒子憑什麼跟老子鬥?
所以沒人看好他。
可現在大家突然發現,段勇有兩下子啊!
而且這小子也真夠狼的!
從他拿出的那些證據來看,分明是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佈局。
難道說,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預感到今天了?
若不是,只能說段勇的城府更深。
當然,這些和他們這羣長老沒什麼關係。
段元新也好,段勇也好,誰上都沒問題。
但上官家上不行啊!
誰都沒想到,段元新竟然會將天湖的收益,分給上官家三成?
哦,錯了,不是收益,是股份!
媽的是股份!
也就是說,一旦這件事成了,從今以後,這天湖星就不完全是段家的了!
還有三成是屬於上官家的!
這是他們完全無法容忍的,也是段元新走的最爛的一步棋。
但問題是,段元新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在場。
只有他跟上官家的老祖宗兩人啊!
這個決定,他原本打算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強行推行下去。
反正到那時候,這羣人就算想反對,也沒力氣反對了。
實在反對的太兇的,就找個時間幹掉就是了。
就像太上長老那樣,死了的人,就是完全沒意見的人。
誰想到這件事也被段勇給扒了出來。
這等於是在這羣長老的身上吸血了!
他們能答應纔怪!
即便是目前依然站在段元新這邊,替他說話的長老,也只是因爲跟段元新的糾纏太深,已經深陷進去,無法轉換陣營罷了。
不能說他們肚子裏面就沒有氣。
“都別廢話了,”精神矍鑠的二長老突然一拍桌子,大殿裏衆人紛紛向他看過來,二長老淡淡道,“今天的議題,是對家主的彈劾……你們剛剛都在吵什麼?吵那些有意義嗎?”
段元新冷冷看着二長老,心中憤恨無比,沒想到這個平日裏跟他關係最好,對他也最支持的人竟然站到了他的對立面上。
那段勇,到底許給了你怎樣的好處?
二長老清朗的聲音繼續傳來:“因爲半數以上的長老,都同意發起這次彈劾,所以……我……”
噗!
一支箭,霍地從二長老對面射來,直接插在二長老的胸口處。
那個位置,正是心臟。
利箭穿心。
二長老當場氣絕!
整個大殿瞬間就炸了!
其他所有人全部都爆發出強大的場域,又驚又怒的望向那一箭射來的方向。
在那邊高高的窗臺之上,坐着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
看上去他似乎在這裏坐了很久,可問題是,在場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發現他的存在!
老者手中握着一張弓,那弓上還搭着三支箭。
“剛送出去了一支,還剩下三支,你們誰想要?”
頭髮花白的老者笑眯眯看着衆人。
“你是誰?”
“你怎麼進來的?”
“你敢在段家長老會當場行兇……”
白髮老者笑呵呵的打斷了這羣人:“行了,都別再那嚷嚷了,叫的人腦袋疼,有什麼可吵的呢?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要學會溫和淡定的去看問題。不要自己的利益受到一點點影響,就頓時指天罵地,弄得跟這世界都欠你似的。合作共贏,懂嗎?都什麼時代了……還守着那根僵化的腦筋。”
那邊九長老站起身怒道:“你算個什麼東西?是誰……”
嗖!
白髮老者又一支箭射出來。
所有人都看見他張弓了,所有人也都看見他這一箭射出來。
包括有着大宗師巔峯境界的九長老,他也看見了。
但他就是沒躲開。
一支箭,釘在九長老的喉嚨上,將他的脖子射了個對穿。
九長老用手捂着喉嚨,一雙眼瞪的老大,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看着那白髮老者。
然後撲通一聲,趴在了會議桌上,那支原本就已經將他脖子射了個對穿的箭,箭羽磕在桌上,後面的箭頭,又往外多冒了一節。
家主段元新,則始終安靜的坐在那裏,臉上掛着幾分淡淡的嘲諷。
這時候,一個始終保持着沉默,甚至沒有參與剛剛爭吵的老者,終於忍不住,一拍桌子站起來,先是指着段元新大罵道:“引狼入室的狗賊!今天老夫在這裏,家主這位置,你想都別想!”
說着看向那白髮老者,怒道:“上官老賊,真當我段家無人不成?”
白髮老者哈哈大笑起來,道:“段兄何出此言?天湖段家,即便三大帝國都要高看一眼,我這小小上官家,豈能入得了你段家法眼?段兄心裏面應該很清楚纔對,這些人死就死了吧,反正他們活着,也早晚是禍害。其實還有幾個……不過這終究是你段家,所以我一共就準備了這麼四支箭。也算給段兄面子。”
“你是在作死。”老者冷冷看着白髮老者。
“你看,我都已經解釋得這麼真誠了,段兄爲何還是不信?唉,說起來,神聖帝國的那些風景名勝區也真是好,那纔是真正的人間仙境……相信你的那些子孫後代們,一定是特別特別喜歡那些地方,所以一個個才都不肯回來。”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抹疲憊來。
原來,當年的那些殷勤主動,各種諂媚各種送禮,爲的……只是今天這兩支箭。
上官家的佈局,的確了不得。
他當然可以不顧一切的動用段家的力量擊殺這白髮老者,甚至可以動用段家的力量將上官家徹底剷除掉!
但他在神聖帝國的那些子孫後代們,也一個都跑不了。
年輕人,去了三大帝國那花花世界,哪裏肯輕易回來?
其實不止是他,今天在場這些人當中,大部分的子孫後代,都是如此。
所以最終,這老者只能頹然坐下。
段元新這時候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淡淡道:“彈劾家主,既然已經啓動了程序,那就繼續下去吧,免得讓人說我這家主獨斷。”
二長老倒在地上,屍體爲冷,死不瞑目。
九長老趴在會議桌上,那支銳利無匹的箭,沾血的箭頭上,寒光閃爍。
在場這些人全都保持着沉默,望向段元新的眼神,無比複雜。
空曠的大殿裏面,段元新洪亮的聲音響起,形成回聲迅速反彈回來,震得人耳膜都有些不舒服。
“彈劾家主,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