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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邰家的年輕符帝

  邰家。   一個坐落在天河畔超過十萬年的古老家族。   天河邰家的初代先祖據說是從前站過來的一位帝級大能,當年和一大羣人一起鎮守天河畔,經過多年血戰,最終建立天河邰家。   在漫長歲月中,漸漸形成了這個龐大的家族。   跟張揚跋扈的龔家堡不同,邰家相對來說,是要低調一些的。   這點從這些年來邰家人的行事風格上就能看出來。   龔家是那種毫不掩飾的,無比霸道的強勢。   屬於那種:你不從我,就去死的風格。   而邰家則更傾向於軟刀子殺人,暗中下手那種。   邰家與龔家都是這一帶的頂級勢力,雙方之間雖然沒有勢同水火,但也幾乎沒什麼往來。   而且一直以來,邰家對龔家還是比較忌憚的,不願正面去招惹。   直到最近龔家遭遇有史以來最大一場危機,邰家下面的一羣年輕晚輩,才終於有些按捺不住。   面對左丘韻和裴靜這種“小人物”的時候,忍不住露出猙獰而又醜陋的嘴臉。   但邰家在整體上,其實還是跟過去一樣,保持着那種低調行事的風格。   只不過低調並不意味着怯懦。   當邰文、邰達和邰一成以及那老者的魂燈紛紛破碎的一刻,整個邰家都被震動了。   “什麼人竟敢殺我邰家人?”   “一定是龔家!”   “跟那兩個龔家始終在通緝的女人一定有關!”   “不管是誰,膽敢這樣欺辱我邰家,決不能放過!”   十六七個人,一個都沒能回來。   四個有魂燈的邰家子弟全部破碎魂燈,死於非命。   這對邰家來說,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邰家自從家族建立那天起,還從未喫過這麼大的虧呢。   尤其就連那個帝四境界的家族子弟都沒能逃過這一劫,更是讓無數邰家人既震驚又憤怒。   邰銘,是邰家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一個子弟。   但一直以來,知道他的人卻很少,瞭解他的人更少!   就連很多邰家內部人,都不太清楚邰銘到底什麼境界。   因爲他是一個符篆師!   一個年齡不到兩百歲,卻已經踏入符帝境界的符篆師。   邰銘從小就展現出極高的符篆天賦,一生下來精神力就很高,在天河這種地方,以邰家這種家族的資源培養下,他的成長速度非常驚人。   都說即便在上古,也幾乎沒有二十歲左右的宗師級符篆師,但邰銘在二十三歲那年,就已經踏入宗師境!   二十九歲那年,成爲大宗師。   三十五歲踏入神域!   從神域到帝級,他用了整整一百多年。   在一百五十三歲的時候,終於入道成帝。   他這樣的絕頂天驕,即便是邰家,也至此一個!   當然,邰家的符帝,並不止邰銘一個。   還有一個三萬年前的邰家祖輩,如今境界已經踏入帝五!   這位名叫邰澤勝的邰家先祖,纔是如今邰家最恐怖的無上強者。   大概除了那位早已經閉關數萬年的邰家先祖之外,整個邰家,無人是他對手。   這樣的符帝,龔家其實也有一個。   當符篆師踏入帝境,絕對是一件無比恐怖的事情,同級別的戰帝在符帝面前,不說是渣渣,基本上不太可能有什麼還手之力。   除非那種驚才絕豔的帝級靈戰士,對道的領悟深到極致。   不然,即便高出一兩個層次的帝級靈戰士,遇見一尊符帝,基本上除了轉身就跑之外,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哪怕是一個單純的戰鬥型帝級符篆師,也絕不是同級帝級靈戰士能招惹的。   打起架來,那種可怕的攻擊方式,會讓人感到絕望!   同時,符篆師的防禦同樣也會讓靈戰士感到絕望。   不把一個符篆師的精神力徹底耗盡,真的很難徹底破掉一個符篆師的防。   所以說邰銘在邰家那些大佬們心目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尤其是邰澤勝,無數年來一直都在閉關,整個邰家從上到下,從來沒人敢去打擾他。   但他的閉關之地,邰銘卻是想進就進!   這份寵溺,無人能及。   邰銘此刻就在邰澤勝的閉關之地,只不過他並沒有見到澤勝老祖,而是在洞府外面,隔着被封印的洞府法陣對話。   “老祖,孩兒已成符帝,如今正值家族遭遇欺辱,孩兒不能繼續坐視,請老祖允許孩兒出戰!”   在家族的年輕一輩裏,邰銘跟邰達的關係很不錯。   邰達的死,對他刺激很大!   他想要爲邰達報仇,同時,還有另外一個想法。   他的年齡跟那些老祖們比起來,自然是年輕得不能再年輕的。   可如果跟人間那些凡人比起來,他接近兩百歲的年齡,已經很老了!   如今別說外面,就連邰家內部,真正瞭解他的人都不多。   他不想繼續隱藏下去了。   他想要一朝成名天下知!   “你,已經做好了準備嗎?”洞府中,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是的老祖,孩兒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包括各種各樣的帝級符篆……之前您總說孩兒只專注攻擊,不注重防禦,如今孩兒已經把各種防禦類符篆,品質全部提升到大師級以上!無論攻防,還是各種屬性的符篆術,孩兒都已登堂入室。”邰銘站在洞府外面,一臉恭敬的回答道。   “詛咒系呢?”   “詛咒系一般,畢竟孩兒精力有限。”   “那,控制系呢?”   “控制系……嗯,也一般。”   “我不是和你說過,至少要將一種控制系的符篆術修煉到帝級大師品質嗎?”   “老祖,孩兒覺得……控制系的符篆術,其實是有些無用的。”邰銘辯解道。   “那你說說,爲何無用?”洞府中的邰澤勝老祖並不惱,平靜問道。   “控制系的符篆能控住的對手,根本無需去控,直接以攻擊型符篆殺之即可;控制系符篆無法控住的對手,那也根本不是我所能敵的。”邰銘一臉認真地說道。   關於這個,他也曾認真研究過的,並且通過很多次擊殺天河生靈的實戰進行了總結。   最終得出的這個結論。   “你說的那種情況,是一對一!”洞穴中的老祖邰澤勝淡淡說道:“可如果出現羣戰,你考慮過控制符有多大威力嗎?”   “天河這裏,出現羣戰的可能性太低了。”邰銘說道。   “那不是理由,可能性低,不代表不可能。”邰澤勝對這個晚輩,的確是很喜愛,並沒有發火,依然聲音很平和地說道:“你覺得這一次,咱們那些邰家子弟都是怎麼死的?”   邰銘微微一怔:“老祖莫不是推演到什麼了?”   “沒,我不擅長此道。”邰澤勝道:“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   “根據我的推斷,應該是遇到了大規模的強者隊伍,被人家包圍住,然後一股腦的給碾壓了。”邰銘說道。   “什麼樣的隊伍,才能將那羣有帝四境界靈戰士帶領的十幾個人一口咬死?”邰澤勝輕嘆一聲,道:“孩子,在咱們這個家族,你是所有晚輩當中,唯一一個可以繼承我衣鉢的人。我對你的期望值很高。但這些年,你專注於修煉。實戰經驗太差了,你的閱歷,也太少了。”   “還請老祖教誨。”邰銘隨後跪下,一臉恭敬地道。   這也是邰澤勝爲什麼喜歡他,不僅僅因爲天賦,還因爲邰銘在他面前,一直都特別乖巧。   接近兩百歲的人,在人間早已經子孫滿堂,甚至可以建立起一個大家族了。   但在邰家,在他面前,卻還是一個孩子。   “我聽說了這件事,他們是去了霧瘴區之後纔出事的。霧瘴區裏面,有大量靈智已開的天河生靈,同樣也有幾股走投無路最後躲進那裏的人類勢力,還有一些妖族的勢力。那裏面的形勢比較複雜。”   “可說到底,能一口氣將我們邰家十幾個人,在還有帝四帶領的情況下,徹底鎮壓的勢力,我認爲是不存在的。”   “所以如果他們出事的地點,是霧瘴區的話,那就只能說明,有一個強大的符帝出手了!”   邰銘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道:“這……不太可能吧?這一帶除了咱們和龔家堡之外,其他勢力應該沒有符帝啊?而龔家堡如今自身難保,他們的符帝即便出關,但也不太可能在這種時候跑來殺我們邰家的人啊?”   “你分析的沒錯,但有一件事你錯了,你小看了天下英雄!”邰澤勝平靜的聲音從洞府中傳出,“你是應該出去好生歷練一番了。但在此之前,我對你有幾點忠告。”   “請老祖賜教。”邰銘跪在那裏,恭敬說道。   “第一,出去之後,不要急於展示自己,所謂出頭的椽子先爛,明白嗎?”   “孩兒明白。”邰銘心中多少有些不以爲然,任何地方,只要有符篆師的地方,不全都是符篆師控場嗎?   “第二,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你雖然已是符帝,但你也不過是帝一境界的符帝,那種強大的帝三、帝四境界的靈戰士,未必不是你對手。甚至,有些時候,天賦特別高,對大道領悟特別深的帝一境界靈戰士,也未必不能給你帶來威脅!”   “孩兒知道。”邰銘心裏更不以爲然了。   開什麼玩笑?   您說帝三、帝四境界的也就罷了,帝一境界的靈戰士?   那算什麼玩意兒?   區區一個剛剛入道的人,對大道的領悟能有多深?   又能施展出怎樣的神通來?   不是他看不起帝一境界的靈戰士,而是在他看來,所有帝一境界的靈戰士……全都是垃圾!   “第三,一旦真的發現了仇家,而對方又比你想象中強大許多,那麼,答應我,堅決不許跟人家硬拼,活着回來。有什麼事情,老祖給你出頭。知道嗎?”   “嗯,孩兒記住了!”澤勝老祖最後這番話,倒是讓邰銘心裏面有些感動,雖然還是有些不以爲然。   邰達和邰文那些人出事,那是因爲他不在!   他若在,大量輔助系符篆拍在他們身上,就算想死都死不成!   “好了,我對你的忠告就這些,你千萬要記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天河畔萬古歲月以來,有太多驚才絕豔的天驕因爲驕傲而隕落。這樣的故事,老祖從小就給你講過很多。如今你長大了,也變得很優秀了,但不要忘了這些。”   邰銘跪在那裏點點頭:“老祖請放心,孩兒一定將老祖的話銘記於心!”   “嗯,那就去吧,記得走的時候,去庫房裏面,多取一些神像出來。那些神像,都是我當年做出來。如今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已經沒什麼用。但對你來說,還是有點用的。多取一些,關鍵時刻,那東西比大藥來得快,來得直接。”   邰銘叩首:“謝老祖!”   隨後,邰銘離開這裏,回去的路上,一顆心已經忍不住有些放飛了。   他很激動。   因爲終於可以向整個天河畔,發出屬於他邰銘的聲音。   這一帶符帝的威名,向來都是被澤勝老祖和另一個龔家符帝老祖所佔據着。   如今,也終於輪到他邰銘了!   邰家爲了這一戰,直接派出了五名帝四境界的靈戰士,二十個帝三和一百個帝二境界的靈戰士跟隨。   再加上邰銘這個符帝!   這樣的一股力量在這裏,都已經可以給龔家堡帶來一次巨大危機了!   出發前,邰銘希望家主能夠主動一點,讓這羣人聽他指揮。   符篆師是天生的指揮者!   這點是所有人都公認的。   他認爲這一次,也必須要這樣。   可沒想到的是,家主將指揮權,交到了一個帝四巔峯的人手裏。   這人按照輩分來說,比邰銘要高出十幾代,在現如今的邰家,身份地位也很高。   是一名長老。   他叫邰一濤。   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之前死的那個中年人邰一成的親哥哥!   邰銘有點不開心,但也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   他知道,想要在邰家獲得所有人的信服,必須要通過一場大戰,到時候他徹底打出來,別人自然也就都服了。   邰一濤人老成精,自然能看出邰銘有點不太開心的樣子。   於是在出發之前,跟其他四個帝四境界和一百二十個帝二帝三境界的人介紹道:“邰銘是我們邰家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翹楚!大家可能有些人知道,但有些人對他還有些缺乏瞭解。”   幾個帝四境界的人都是知道邰銘的,看着邰銘,都露出溫和笑容。   戰場上身邊有一尊符帝,關鍵時刻那是能救命的!   這樣的人,沒人會輕易得罪。   二十個帝三修爲的,少數聽說過邰銘挺優秀,但大多數人對邰銘都沒什麼瞭解。   至於那一百個帝二境界的人,對邰銘的瞭解,就更少了。   所以在聽邰一濤說邰銘是邰家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翹楚之後,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一絲淡淡的不屑。   邰一濤道:“他是一名符帝!”   嗡!   下面這羣帝二境界的靈戰士羣體中頓時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竟然是一尊符帝?   如此年輕的符帝!   怪不得邰一濤會這樣捧着邰銘說話。   “這次家主雖然將指揮權交到我身上,但那也是因爲我年歲比較大,輩分比較高,我覺得,回頭我們真的找到仇人,發生戰鬥的時候,大家還是要多聽邰銘的話!”   邰銘的確沒什麼閱歷,被邰一濤這種老傢伙幾句話一吹捧,頓時覺得自己剛剛有些小人之心了。   他看着衆人微笑道:“符篆師固然被稱之爲天生的指揮者,但說句心裏話,我的經驗和閱歷都不是很豐富,所以回頭真的發生戰鬥,還是要聽濤前輩的話!”   濤前輩?   邰一濤眼皮子微微跳了跳。   雖說親緣關係上,早已出了五服,可按照輩分,你叫我一聲濤祖或是一濤老祖不過分吧?   直接一句濤前輩,這小子,還真是有點狂傲呀?   但他臉上卻是沒有露出任何異常之色,而是微笑着道:“好了,我們出發吧,先去霧瘴區瞭解情況。大家進入霧瘴區,也要隨時保持小心,那裏的形勢很複雜……”   “有不服氣的,直接幹掉就是了,”邰銘在一旁插嘴,“霧瘴區那裏,哪個勢力能禁得起我們這羣人的碾壓?”   邰一濤看了一眼邰銘,然後哈哈一笑:“行,反正大家到時候小心便是,畢竟我那兄弟和邰文、邰達等人都是在那裏出事的,我們小心無大錯!”   隨後,邰家一羣人,浩浩蕩蕩離開邰家,朝着霧瘴區方向而去。   霧瘴區內。   左丘韻和裴靜用幾天的時間,將在外面的那些手下全部收攏到了一起。   這些人多半都是帝一和帝二境界,有少數帝三。   這麼多年來,對左丘韻和裴靜一直不離不棄忠心耿耿。   他們也是左丘韻和裴靜、孫婷這些人最大的底氣所在。   跟大勢力肯定是沒辦法相提並論的,但在這天河,也有生存下去的本錢。   只是如今前有龔家堡,後有邰家的情況下,這樣的一股勢力,也多少顯得有些風雨飄搖。   所以,在把人馬都收攏到一起之後,裴靜和左丘韻直接將與邰家的衝突說了出來。   她們沒有任何隱瞞,告知這羣人與邰家已經結怨,並且是那種完全不可能有任何迴旋餘地的仇恨。   這件事,對左丘韻和裴靜這些人來說,是無悔的。   任誰被人如此羞辱,心中會無憤怒?   更別說邰達那羣人可不僅僅是羞辱,完全是想要將他們當成奴僕一樣,肆意的踐踏!   他們也想要出手!   白修遠和林泉聲不想出手嗎?   他們的妻子被人當面羞辱,早就想動手了,一刻都不想隱忍!   可考慮到還有那羣孩子,他們不敢!   他們害怕連累到那羣年輕人!   跟邰家這羣人拼個你死我活沒問題,但後面怎麼辦?   前有龔家後有邰家,即便是如今遭逢重大變故的龔家,同樣不是他們這羣人所能敵的。   他們戰死不足惜,孩子們怎麼辦?   不是窩囊廢,只是對兒女的愛很深沉。   而當小白這些人真正出手之後,幾個長輩內心深處全都感到無比欣慰,同時也都暢快無比。   他們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這羣年輕人,竟然都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已經完全有能力跟龔家和邰家這種天河畔豪門掰手腕了!   所以,擊殺掉那些邰家的人之後,他們沒有半句埋怨,只有酣暢淋漓和念頭通達!   孩子們已經做了他們應該做的事情,他們,也不能被落下!   但跟邰家的這場恩怨,從根本上來說,跟這羣忠心耿耿跟隨他們的手下並無太大關係。   “這麼多年我們有緣相聚一起,相互扶持,在這裏,我在這裏,感謝大家!事情如今就是這個樣子,與邰家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必有一番生死戰。大家是去是留,我們並不勉強。”   左丘韻一臉認真的看着面前這羣人說道。   男女老少都有,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揮之不去的震驚之色。   “我們……居然把一羣邰家的高手給幹掉了?”   “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是夫人的孩子出的手嗎?這孩子太厲害了!”   人羣中隨後傳來一陣遏制不住的驚訝和議論。   隨後,一名帝三境界的老者衝左丘韻一抱拳:“夫人言重了,這麼多年來,一直是三位夫人照顧我們這羣散兵遊勇,對邰家所受的委屈,亦是爲了我們,我們看在眼裏,感激在心頭。對邰家,我們心中同樣無比痛恨但卻更是無力。如今少爺竟然有本事擊殺一羣邰家高手,我們也出了一口心頭惡氣!所以,我肯定不走,與夫人、老爺和少爺你們一起共同面對。最糟糕的局面,無非一死。”   老者微笑道:“自從當年踏入天河那天起,生死,就早已置之度外!”   “對,夫人,我也不走!”   “我也不走!”   “不走!”   一百多人,竟沒有一個選擇離開的!   左丘韻眼圈微紅,看着這羣人,輕輕點頭,道:“諸位不離不棄,我等也必將不負諸位!”   白牧野和林子衿等人站在一旁,有些感慨的看着這羣人,隨後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那一抹堅決之色。   爲了爸媽,爲了這羣人,也一定要在天河這裏——打出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