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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我真的冤枉啊

  御醫眨眨眼,盯着藥瓶有些發傻,不解地看着周恆,他知道這會兒必須實話實說,趕緊解釋道:   “這三七止血散,是月初在太醫院領取的,這是有記錄的,絕不可能誆騙你們。”   周恆蹲下,死死盯着御醫的眼睛,說道:   “瓶子確實是御藥房出來的,不過這裏面的東西,誰知道你是不是李代桃僵給換掉了?”   御醫一臉的委屈,整個人都快哭出來了,趕緊解釋道:   “周大夫求您想想,這三七止血散雖然說價值不菲,可是尋常人也用不到,我拿了有什麼用,難道去賣掉?那還不如偷些帶金箔的藥材,或者人蔘鹿茸什麼的,豈不是比着三七止血散要貴重?”   現場所有的人都看向周恆和這個御醫,周恆朝身後一擺手。   “取一張白紙來。”   屈子平本就站的不遠,趕緊去櫃上拿了一張白紙,捧到周恆面前。   周恆墊着手套,將三七止血散的瓶蓋兒打開,將裏面的藥粉倒在紙上,褐色的藥粉散發着苦味,落在紙上,不過藥粉並沒不完全是粉狀,有些疙瘩散落在裏面。   周恆朝屈子平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將藥粉送到御醫面前,隨後周恆說道:   “霄伯,讓人給他鬆綁,我想他不敢逃,如若逃了至少家人是保不住了,謀害朝廷命官,這樣的罪過他擔待不起。”   龐霄沒說話,朝身後人使了眼色,御醫被鬆綁。   周恆的說辭他很認同,再者似乎周恆很少有這樣強勢的時候,雖然不知道那要出了什麼問題,但這御醫似乎脫不了干係。   御醫揉着痠痛的手臂,趕緊規規矩矩跪在周恆面前,眼前這些人太可怕了,雖然這個周大夫說話也不客氣,但至少是同行,御醫朝前挪了兩步,嗅了嗅屈子平捧着的藥粉。   剛要開口說,這藥就是……可舉起的手頓住了,趕緊湊近嗅了嗅,捏起藥粉裏面的疙瘩,一陣淡綠色的粉末被捻開,御醫的臉上瞬間大驚失色。   “這……這怎麼……這怎麼成了如此樣子……”   周恆仔細觀察着御醫的神態,他的驚訝不像是僞裝,此刻已經渾身顫抖臉色煞白,周恆湊近一些冷冷地看着御醫。   “說出來,這藥怎麼了,來人給他記錄。”   銘宇雖然有些害怕,不過也拿着本子和筆墨走了過來,準備進行記錄。   御醫吞了一口口水,頓了頓隨即說道:   “這藥確實是三七止血散,不過……不過似乎受潮發黴,有些結疙瘩。”   周恆呲笑了一下,“似乎受潮發黴?這藥已經完全發黴變質,即便是三七止血散不但沒有止血的功效,這樣的全部發黴的藥物灑在傷口上,你跟我說那傷口爲何化膿感染血流不止?”   御醫一臉的委屈,急忙匍匐在地。   “我真的冤枉啊,這藥並非我制……”   周恆起身臉上的怒氣未散,他不是一個容易感情用事的人,不過今天真的有些忍不住,張輔齡能派船隻和人員聘請御醫通行,可見他對這位傷者是多麼的在意。   “雖然這藥是御藥房製作,可是作爲醫者,用藥竟然不進行檢查,完全發黴變質的藥材,竟然給病患應用。這和殺人沒區別,你在侮辱醫者這兩個字。”   周恒指着御醫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顫抖,這是他所無法忍受的。   銘宇聽完也明白了緣由,蹲在御醫面前,將自己記錄的本子遞過去,那御醫趕緊抓起筆簽上自己的名字,銘宇看看這纔將東西收起來站在周恆一側。   周恆看向龐霄,“霄伯,我先處置患者,這人你看着辦,我覺得還是需要告知京城,張大人還不曾知曉這裏的情形,想來這御醫也是皇上特許的,這樣大的事兒,不能妄動。”   龐霄點點頭,他剛剛那一瞬,真以爲周恆想讓自己殺了這個御醫,沒想到他忍住了。   龐霄朝身後的侍衛一揮手,“別耽擱回春堂的生意,將人帶走先暫時將人送到縣衙大牢,我們關押不合適,讓張主簿安排一下才妥當。”   稍微頓了頓,龐蕭看向周恆,接着說道:   “先救人吧,什麼也沒有救人重要,至於這御醫還是稍後再說,如若此刻告知張輔齡,我怕他太過擔憂。還是祕密押入京城爲上,畢竟還有孟孝友,這二人一起就好。”   周恆耳邊聽着龐霄的安排,心裏鬆了一口氣,朝着德勝擺手。   “那就按照蕭伯的吩咐,將人送上樓,直接推到手術室,馬令善在樓下處置門診的患者,德勝、小三兒、張安康刷手,跟着上臺準備。”   一聲令下,不用德勝說話,一羣人呼啦一下將馬車圍上。   那些侍衛也都讓開的位置,這些人看着沒有多健壯,不過讓這些侍衛喫驚的是,一個個力氣不小。   其中四人人上了車,拎着褥子四角,將人從馬車中移出來。   直接放在下方的一個平車上,然後換了四個人,推着平車直接到了樓梯口,幾人抬着車上了二樓,一系列的動作,仿若行雲流水。   那些隨船來的護衛,還有梅園的侍衛,都有些詫異,這些人怎麼跟打雞血了似得,太可怕了。   隨着人送上樓,龐霄也帶上車,回春堂門前瞬間安靜下來,衆人都知曉,這裏來了重患,大夫不算太多,也沒有人起刺兒,都安安靜靜等着馬令善診治。   周恆上樓,平車在換藥室停了下來,那些雜役都下樓了,這裏都是平地,推着車子就可以。   德勝他們去整理手術室,周恆在急救箱裏面找到高光手電,將張萬詢身上的衣衫掀開,胸前的皮膚因爲失血,已經呈現黃白色,周恆的擔憂更甚,這樣的狀態即便手術,能否堅持下來都是兩說。   不過看着傷處,德勝已經給他處置過,胸前包裹的白布全被散開,傷口處放了一根引流條,濃水順着引流條不斷向外流着。   周恆用鑷子微微掀開傷處,這裏是一道開放性的傷口,從縫隙處就能看到深部閃亮亮的金屬。   鬆開傷口,周恆拍拍張萬詢的臉頰。   “張萬詢,你醒醒。”   似乎聽到周恆的聲音,張萬詢微微動動眼瞼,張開的眼睛半晌才聚焦在周恆身上。   周恆俯身湊到他近前,朝他笑了笑。   “如若我記得不錯,半月前你曾跟隨張輔齡大人來過清平縣,當時就是你們救了劉大人和我。”   似乎被張輔齡這個名字刺激到了,張萬詢微微點點頭,嗯了一聲。   周恆將病牀推到劉仁禮所住的一號病房,裏面的人聽到聲音都朝這裏看過來,劉仁禮更是趕緊讓劉秀兒將牀搖起來。   周恒指着劉仁禮說道:“這就是劉大人,他當時的狀況你都看到了,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已經恢復大半。”   張萬詢緩緩眨了一下眼,費力地說道:   “來……清平縣……張大人就是因爲……你的醫術好……”   周恆點點頭,“我就是讓你親自看看我的能力,他們說我肉白骨活死人,其實我沒有那麼能耐,不過你要信我,因爲張輔齡大人將你送來,就是對我的信任,懂嗎?”   張萬詢緩緩點頭,“信你!”   周恆用力點點頭,正好德勝他們已經過來,周恆示意德勝將車子推去手術室,張安康穿着一身短衣站在門口,周恆叫住他。   “去準備四個最大的琉璃注射器,給我抽血。”   張安康一怔,瞪大了眼睛看向周恆。   “老闆,這是要幹啥?”   周恆臉上一黑,“吩咐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執行就好。”   張安康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去準備,劉秀兒湊過來,一臉擔憂地看向周恆。   “二哥,你要血作甚?”   周恆看看她,一時間無法去講解那麼多,原本週恆是O型血,之前就做了幾次試驗,和多人的血液進行混合,並未發生凝結的情況,看來這個原主兒周恆也是O型血。   瞥了一眼劉秀兒,周恆這才說道:   “之前給你們講了血液,最常見的可以分爲四種血型,我就是那個最爲無私的零型血,張萬詢失血嚴重,還遭受了嚴重的感染,生命垂危,如若不輸血,就這樣手術,可能活着下不來手術檯,所以要先給他輸血。”   劉秀兒一臉的驚慌,趕緊站起身。   “不可,你要手術,失血後怎能堅持下來,如若必須抽血,那抽我的。”   說着將自己的袖子向上一露,露出一節藕臂,送到周恆面前,纖細的手臂,白嫩嫩的有些晃眼,讓周恆一時間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