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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二表哥

  周恆一怔,剛剛有些自大了,竟然一順嘴,將這些現代詞流露出來,不過說都說了,晃悠着腦袋講解道:   “掛了就是死了,人死了凡是有點兒名號的,都會有畫像掛在祠堂裏面,讓後輩人瞻仰祭祀,這不是就掛牆上了。”   朱筠墨點點頭,沒在糾結這個詞,眉頭微微緊蹙。   “對了,那個楊偉俊救活了吧,怎麼這兩天沒見你提起?”   周恆朝着門外努努嘴,“人就在三樓的病房,今天早晨已經開始可以喫些東西了,我瞧着他不比張萬詢差,那胃口驚人,肉湯能喝一小盆,還餓的嗷嗷叫,世子既然擔心怎麼不去看看?”   朱筠墨這會兒蔫兒了,梗梗着脖子,嘴硬地說道:   “誰說我擔心了,他們衛國公府的人,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覺得他是我們這裏第一個病患,如若救不好真的要砸招牌了。”   周恆點點頭,一副瞭然的姿態說道:   “瞭解,要不世子陪我去看看這個病患?他一直嚷嚷着要回府,不在這裏住,張安康照顧起來極爲麻煩。”   朱筠墨一怔,沒想到這人現在救活了,竟然想要立馬走。   “爲何,他爲何要回府,不是救治的很好,恢復的也不錯?”   周恆搖搖頭,“這兩日我一直在忙着宣傳和開業的事兒,一直是德勝去查房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剛剛只是張安康過來跟我說的情況。”   朱筠墨頓了頓,站起身朝門口走。   “那還愣着幹啥,走啊!”   周恆揉揉鼻子,起身跟着朱筠墨出了病房。   周恆知道朱筠墨不是不想跟衛國公府聯絡,只是幼年的心結沒有打開,這京城中的權貴,當初對他並沒有什麼照拂。   出於刺蝟理論,想要自保,自然要將自己僞裝的渾身是刺。   二人緩步上樓,剛到病房門前,就聽到裏面有喊聲,張安康開門從裏面推出來,手中拎着一個夜壺,一臉的無奈。   周恆一瞧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未等他說話,朱筠墨先問道:   “這是怎麼了,姓楊的喊啥?”   張安康臉上一怔,隨即舉起手中的夜壺,多少有些尷尬。   “病患現在還不能下牀,所以兩便自是要在牀上解決,可這位病患似乎沒有被如此服侍過,每每入廁都是讓他的小廝照顧。   剛剛我進來,發現他在牀上晃,一看就是尿急,不過他的小廝沒在,似乎回府去取東西,我就去拿了夜壺,想要幫忙,他直接讓我滾出來了。”   朱筠墨越聽越是氣,推門直接衝進去了,周恆想要扶額,這貨不是已經很冷靜,很有城府了,怎麼遇到衛國公府的人,啥都不管不顧了?   搖搖頭嘆息一聲,跟着也走了進去,張安康縮着脖子,趕緊也跟上動作。   一進門,一個茶盞飛了過來,朱筠墨一側頭,周恆被嚇了一跳,還好張安康動作迅捷,伸手接住。   周恆拍拍胸口,丟東西似乎是大梁國病患的傳統。   之前劉秀兒就是如此,花盆枕頭橫飛,病癒了這毛病也沒了,現在楊偉俊又是如此。   前面站着的朱筠墨,怒目看向牀上的楊偉俊。   “這是幹什麼,張安康是回春堂最資深的護士,難道對楊公子照顧的不好,還是有什麼不周全的地方?”   病牀上的楊偉俊看到來人怔住了,剛剛那茶盞脫手只是下意識的,見沒傷到人鬆了一口氣,眨眨眼微微變換了一下體位。   “我以爲是楊成回來了,不知是世子和周大夫,抱歉!”   說着話,楊偉俊感覺憋得更加厲害,咬着脣看向窗口的方向。   周恆戳戳朱筠墨,朱筠墨自然明白,朝着牀邊走了兩步,一抬手,將楊偉俊的被子掀開,還好楊偉俊穿着病號服,不過這個動作讓他更加緊張,一緊張尿意更甚。   瞬間夾緊腿,瞪大了眼睛看向朱筠墨。   “世子……世子要幹什麼?”   朱筠墨瞥他一眼,目光下移落在他腹部下方。   “我們回春堂的護士,你覺得伺候的不舒服,那就我來吧,這憋着對身體不好,你的小廝也不知何時回來,難道你要一直忍着,還是要尿牀?”   楊偉俊嚇了一跳,見朱筠墨並非說笑伸手要扯他的褲子,一時間趕緊伸手攔住朱筠墨,不過動作太過突然,腹部被牽拉,疼的他臉色有些發白,額頭都見汗了。   此刻朱筠墨才頓住手,看了一眼楊偉俊。   “怎麼不用,要不你自己選,是我服侍你,還是讓張安康護士服侍你?”   楊偉俊忍者疼,趕緊看向張安康。   “護士,我選護士!”   張安康鬆了一口氣,趕緊上前,楊偉俊一臉祈求地看向周恆。   “周大夫你們要不稍等片刻,我這……我……”   周恆咳了一聲,扯着朱筠墨的手臂退出房間,還善意地將門帶上。   朱筠墨撇撇嘴,“扯我幹嘛?”   周恆一咧嘴,笑了起來,這貨跟小孩兒一樣,這是故意給楊偉俊添堵,不過這手確實最好用。   “彆氣了,你入廁旁邊站着人能尿出來?”   朱筠墨揉揉鼻子,哼唧了半天沒在說話,片刻張安康拎着夜壺走了出來,朝着二人躬身快步走了,周恆朝房間歪歪頭。   “這回請吧。”   朱筠墨推開門,一步三晃地走到病牀前,楊偉俊抓着身上的被子,唯恐朱筠墨再來一個瞬間掀開。   “聽說,你要出院回府?”   楊偉俊在這裏三天了,多少明白這出院是什麼意思,趕緊點點頭。   “嗯,想要出院。”   周恆走到近前,手中拿着一個小小的無菌包。   “讓我給楊公子看一下傷口可好,想要出院至少要恢復完善,拆除縫線纔行,如若現在回去,照顧的人不專業,反倒容易引起感染高熱,如此一來,手術的部位可能要再度打開一次。”   說着周恆已經走上前,將被子掀開一角折起他的上衣,露出楊偉俊的腹部,他現在腰腹部纏着一個類似束腰的腹帶,條件有限做的有些粗糙不過還是很好用,畢竟怕他將傷口崩開,再者也是預防腹部的滲出。   抬手將腹帶鬆開,楊偉俊的臉上帶着緊張,不過周恆的觸碰他還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不適,畢竟這人救的他,雖然手術的過程被麻醉,恍惚間也記得一些片段。   傷口沒有滲出,紗布上也非常的乾爽,按按周邊他並沒有特別的痛點,周恆拎着縫線擦拭了一遍,這才墊上一張新的紗布,抬眼看看楊偉俊。   “恢復的不錯,不過還要喫幾天流食,你的腸子縫合了四個部位,現在不能給它們過多的壓力,今天你排便了嗎?”   後面進來的張安康,在一旁拿着記錄說道:   “昨天就很少,今天還沒有排便。”   楊偉俊臉上顯得非常懊惱,見張安康將腹帶給他紮好,趕緊將被子蓋嚴實,瞥了一眼周恆身後的朱筠墨。   “喫的都是湯,一點兒乾貨沒有我怎麼……那個?我要回府,這裏喫不飽!”   最後幾個字聲音越來越低,周恆聽得真切,一時間無力感爆棚,難道是因爲這大梁國的人很少接受治療,所以自愈能力也要強於常人?   眨眨眼,看向張安康。   “如若是這樣,那就加一份兒面吧,讓旺財煮的軟爛一些。”   一聽這個楊偉俊笑了,咧着嘴都有些坐不住,想要起來,嚇得張安康趕緊按住人,楊偉俊這才抓着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目光從周恆的身上,落到朱筠墨的身上,隨即說道:   “我可以不叫世子,像小時候那樣,稱呼你表……表哥,不對是二……表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