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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發現

  皇帝擺擺手,淑貴妃走到御書案後面,拿起那張畫仔細看看。   “沒錯,臣妾就是如此穿戴的,想來陛下也知曉,尤其是臣妾昨天在耳後插了一隻杜若絨花,陛下瞧這周院判也將它畫了出來。”   皇帝拍拍她的手,似乎想要讓她不要參與,可是淑貴妃似乎不明白,再度伏身說道:   “陛下,這素娥雖是我儲秀宮的人,卻是新來不久的,雨晴你來說,之前這素娥在何處當差?”   隨淑貴妃來的那個宮女,趕緊施禮。   隨即從袖中掏出一個卷冊,展開後翻到一頁。   “回貴妃娘娘話,這是宮中記檔,這位素娥是十二月初二,皇后娘娘給儲秀宮添置的人員之一,列爲儲秀宮二等宮女。”   此言一出,皇帝眉毛微微一顫,他最不喜後宮爭鬥,不過這些年,或許是皇子公主都大了,後宮之中也安靜了些,雖然偶有一些事他也很少摻合,大多交給皇后打理。   皇后更是喫齋唸佛,除了偶爾去坐坐,皇帝似乎也很少提及這位髮妻。   “皇后送過去的?”   雨晴將卷冊高高舉起。   “請陛下過目,這是內務府的記檔,奴婢只是借來呈給陛下,至於內務府的人就在外面。”   地上跪着的素娥,已經渾身顫抖,如此多的人註釋着她,並且都是掌握她命運的人,臉色慘白額頭都是汗。   皇帝的目光盯着宮女素娥,問道:   “朕問你,你剛剛說得可是實話?”   素娥砰砰砰連叩三個頭,額頭瞬間見血,抬着臉看向皇帝。   “回陛下奴婢句句屬實。”   “那剛剛周院判問你,劉小姐和淑貴妃昨日的穿着你怎麼答不上來?”   素娥涕淚橫流,匍匐着渾身顫抖。   “奴婢……奴婢只是緊張,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那劉小姐衣裙上的足印爲何記得?可是有人教你的?”   素娥使勁兒搖頭,直起身子抹了一把眼淚。   “陛下,奴婢雖然是皇后撥配到儲秀宮的,可奴婢一時一刻沒有忘記自己是儲秀宮的人,字字句句都是真話,無半分隱瞞,今日……今日只是講出所見所知,素娥以死明志。”   話音未落,整個人好似炮彈似的,直接跳起來,衝着面前的一根柱子撲過去。   淑貴妃嚇壞了連連後退,腳下一絆朝着皇帝倒去,皇帝只能趕緊將淑貴妃扶起來。   方紀忠指着素娥大吼道:   “攔住她!”   門口的小太監湧進來好幾個,不過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而宮女素娥,此時已經衝到柱子前,眼看就要撞到柱子,朱筠墨已經站起身,橫着朝素娥的腹部就是一腳。   如此突如其來的一腳,直接將素娥橫着踹翻。   單手撐着臺階摔倒,咔嚓一聲響,素娥仰頭尖利地嘶吼了一聲,蜷縮在地上。   不用看周恆也知曉,這是手臂骨折了。   並且有可能是肱骨骨折,如此大力,上臂肩關節一定受累,如若嚴重的會撕脫,這樣的疼痛無法描述,不過周恆可沒心思過去瞧。   這人誣告劉秀兒,想要將他和朱筠墨全都拖下水,甚至淑貴妃都難以保全。   這是多大的一個局,此人背後之人如此謀算讓人心驚。   見人沒死,淑貴妃鬆了一口氣,回身看了一眼皇帝,壓低聲音委屈地說道:   “嚇到臣妾了,這人臣妾不要了,還請陛下幫着退給皇后吧。”   周恆都想給淑貴妃鼓掌,這小鞋穿的有技術。   驚到有孕的貴妃,這是如何重罪,和一個死了的昭儀比起來,這比那事重要多了,也沒求着重則,只是委曲求全地要退回此人,這表情到位。   朱筠墨此刻也跪下。   “侄兒驚慌間出手,請皇伯伯贖罪,不過侄兒覺得此人甚爲奇怪,這不過是在當庭調查,怎地就要碰柱而死,難道是怕說漏嘴嗎?”   皇帝看看不斷哀嚎的素娥,瞥了方紀忠一眼,那眼光不善,方紀忠魂兒都一顫,趕緊跪倒。   “陛下,奴婢這就派人好生審問。”   皇帝這才收起目光,方紀忠趕緊朝着那幾個小太監使眼色,一個個麻利地將素娥拖出去。   如此一上手,那素娥吼的更加厲害,方紀忠也來了火氣。   “不用醫治,先這樣審問,說清楚再找御醫,死不了就行。”   周恆想了一下,這才抱拳說道:   “陛下,可否讓臣去看看西苑假山上的那處足印?”   皇帝似乎有些動搖了,瞥了一眼方紀忠。   “昨日的腳印了,今日是否還在?”   “回陛下,腳印還在,這外面天氣寒冷,今日隨是晴天,卻並未融化。”   皇帝站起身,“雨晴送淑貴妃回宮。”   淑貴妃起身,被雨晴攙扶着走了。   臨走看了周恆一眼,雖然只是淡淡的一眼,周恆卻讀出很多含義,微微垂頭消化着信息。   顯然,這淑貴妃是察覺到身邊有人不安分,想要藉此清理一番,那是讓周恆安心的意思。   不過周恆不稀罕,他也不想捲入後宮的紛爭,一個朱筠墨就讓他操碎了心,如若再有別的,那還不要了老命!   見人走了,皇帝站起身。   “都起來吧,一起去看看,朕也想知道,這後宮之中到底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今日死的是朕的昭儀,雖不受寵也是朕的妃嬪,豈容他人踐踏,擺駕西苑!”   衆人的動作極快,不到兩刻鐘這些人就來到西苑。   一羣廠衛的人將西苑圍了個水泄不通,見到皇帝過來,紛紛跪倒。   方紀忠頭裏引着,叫來一個西苑管事的太監,一起朝着蒼瀾亭後面的假山行去。   雖然是冬日,這西苑蒼松翠柏俱全,並不顯得頹敗,層層疊疊的假山怪石在雪的映襯下,分外的好看。   走到蒼瀾亭前,就看到一串腳步延伸到假山的一處縫隙,看着那處地上的痕跡,顯然就是丟棄屍體的地方。   地上只是在蒼瀾亭的位置有足印,似乎爲了保護這個足印,那屍體也是從另一側抬走的。   所以目光所及,從蒼瀾亭到假山縫隙處的二十多米,就沒有一個別的腳印。   不過這腳印,引起了周恆的注意。   從腳印的形態說,那些調查的廠衛,算是用心了,每個足印的方向大小寬窄無一不與他們繪製的一樣。   不過這腳印非常深,直接露出地面的石頭。   周恆抬起腳,用力在一處沒有腳印的雪地上踩了一腳,地上只是出現一個雪窩,並未將地上的雪全部踩空,中間的位置被壓扁彷彿融化般形成了一層冰膜,上面鞋底的一些紋路全都印刻在上面。   周恆蹲着,看向自己踩的足印眯起眼。   皇帝瞥了一眼周恆,他如此怪異的動作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周院判是否發現了什麼?”   周恒指着自己的足印,說道:   “陛下請看,這是臣剛剛踩的足印,與假山那處的足印可有何區別?”   皇帝看看,微微搖頭。   “直接說,有何不同。”   周恆知道這不是賣關子的時候,趕緊說道:   “這雪地,人踩上去雪不會即刻融化,所留下的足印,應該是臣踩的這種,您看中間應該是凹陷進去,被壓扁的雪上有鞋底的花紋,而那處足印下方直接是石頭,這不合理。”   方紀忠看向周恆,直接反駁道:   “周院判是一個人,身材又瘦,如若一個人揹着屍體,踩出來絕對不一樣。”   “哪兒有那麼麻煩,試試就知道了!”   朱筠墨擠了過來,一俯身直接將周恆背了起來。   在周恆剛剛踩過的旁邊,跳起來雙足落下去,這重量絕對不用說,比兩個女子重得多。   朱筠墨一抬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足印上。   這足印和周恆的那個比較而言,更深了一些,不過也只是垂直壓扁了雪,除了足跟處有一點兒雪掀開,並未將地上的雪全都掀起來。   皇帝怔了怔,看向周恆和朱筠墨,沉吟了片刻一臉的不解。   “那這沒有雪跡足印,是如何形成的,你們倒是跟朕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