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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斷袖之癖

  朱筠墨如此突然的動作,將太后嚇了一跳,誰也沒想到朱筠墨的反應如此大,周恆下意識想要抬腳,不過還是按捺住了。   “世子慢慢說,太后身體剛好些,別嚇到太后娘娘!”   朱筠墨這才跪行了兩步,撲倒在太后榻前。   “小墨起來說話,這是怎麼了,哀家只是問問你的意見,難道這蘇五小姐不和你心意?”   朱筠墨搖搖頭,想了一下說道。   “不是說蘇五小姐不好,只是她和孫臣不合適,自幼蘇五小姐就生活在大同,那是蘇將軍手把手教出來的,他們到清平縣傳消息的時候,遇到了刺客,蘇五小姐一個人就斬殺了兩名死士,就這身手,孫臣真的惹不起。”   太后一怔,“刺客?”   周恆趕緊咳了一聲,示意朱筠墨不要胡言亂語,這事兒如若說明白不是什麼好事兒。   朱筠墨撇撇嘴,沒再多說,只是臉上有着委屈的神色。   “娶妻還是等等吧,孫臣就是想見見父王,已經快十年了,孫臣都沒見過父王,聽說之前回京過一次,可惜孫臣在清平縣,無緣得見,等過了年,孫臣想抽時間去一趟大同。”   太后臉上的笑容漸漸凝結,微微嘆息一聲。   很多事兒,活到她這個歲數沒什麼看不開的,不過親生的兩個兒子,一個是皇帝就同住宮中,另一個卻被派去大同鎮守多年,這份思念不比朱筠墨的少。   抬手揉揉朱筠墨的頭。   “好了,別難過了,想去就去,雖然你父王不能隨時回來,你去看看還是可以的,什麼時候走,跟哀家說一下,哀家給他準備些東西帶着,至於你的婚事,相中了誰,和哀家說一聲就好,行了哀家累了,你們退下吧。”   朱筠墨和周恆趕緊告退,出了大殿,外面候着不少人,兩個御醫還有劉秀兒他們都等在門口。   周恆吩咐了一下,後期的用藥問題,並且將青黴素的用量減了下來,這些人都應聲忙碌起來。   二人乘車,趕緊出宮。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畢竟宮闈中到處都是眼線,直到回到回春堂的辦公室,周恆才鬆了一口氣。   他抬眼盯着朱筠墨,帶着埋怨。   “世子不該跟太后提及刺客一事。”   朱筠墨砸吧砸吧嘴,自己倒了一盞茶,長出一口氣說道:   “當時不是情急之下,我也沒顧忌到,我想皇祖母不會多想的。”   周恆臉上都是擔憂,“太后年紀大了,這樣的刺激還是少些爲妙,就像那玉石擺件上的雄黃粉,對常人可能沒有什麼,可太后年紀大了,觸碰後就容易上火。”   朱筠墨頓住了,看着周恆不免有些擔憂地說道:   “之前你說過,這事兒難以調查,畢竟玉石擺件入京需要經手的人太多,這到底是在哪兒出的問題也不清楚,難道你有什麼想法?”   周恆搖搖頭,“沒想法,其實很多事兒,只要看到對誰有利,就知道出手的是誰,比如太后如若有異樣,對誰最有利?”   朱筠墨沉思了片刻,蒐羅了一遍,微微搖頭。   “皇祖母不管後宮多年,她如若出事兒,真不知道對誰有利。”   周恆嘆息一聲,這貨想法單純。   “世子想的太單純了,太后如若出事兒,至少要各地宗親入宮參加殯葬吧,這裏面有多少這輩子原本都不會回宮的人?   再者就是後宮,皇后喫齋唸佛多年,真的就是禮佛?嫺妃、貴妃這些呢?誰在打理後宮,要知道很多時候,前朝的事兒和後宮都是牽一髮動全身的。”   朱筠墨眨眨眼,趕緊搖頭。   “這事兒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多想,不過今天我說要去大同卻是真心話。”   周恆想到太后亂點鴛鴦譜的事兒,盯着朱筠墨問道:   “那麼今天關於蘇五小姐的事兒,你說的就不是真心話了?”   朱筠墨瞬間跳起來,彷彿凳子上有什麼東西刺到他了一樣,眼睛裏面全是驚慌。   “別,這事兒別開玩笑,蘇曉曉是什麼人,如若真娶了她,我還有好日子過,豈不是要天天被追着打,千萬別開玩笑,這事兒你得給我想個辦法,我總覺得不妥帖,皇祖母似乎對我的婚事非常上心。”   周恆不知爲何心裏竟然鬆了一口氣,朝朱筠墨擺擺手。   “世子別急,不過你的婚事,還真的要好好想一下,下次如若太后問起,你可以說此事要跟寧王商議一下,畢竟京中多年未回,對各個世家小姐也不算了解,再者真的不想捲入什麼派系之中。”   朱筠墨想了想,覺得周恆的話,有些道理,不過還是不大放心。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還是不放心,皇祖母一旦動了這個念頭,很難放下,我和蘇曉曉真的不適合,再者我現在也不想早早娶妻,如若皇祖母想要張羅,不如給父王續絃來得實在。”   周恆頭上一羣烏鴉飛過,這貨爲了逃避婚配,竟然將自己的父親供出去,如若讓寧王知曉,打斷他腿都是輕的。   如若讓他這麼鬧下去,別說還真有可能他和蘇曉曉的婚事成真,畢竟皇帝最喜歡幹別人不願意的事兒。   “其實有很簡單的方法,解決這個事兒,不過陰損了一些。”   朱筠墨趕緊湊過來,一臉興趣地看向周恆。   “快說說,你有什麼方法?”   周恆想了想,擺擺手說道:   “算了,還是不說了,這個方法倒是有效,不過容易讓世子沒有桃花,還被人嫌棄,如此一來,豈不是斷了你的姻緣。   我看你和蘇五小姐很合適,現在開始我給你開一些強身健體的藥,每日服用,想來用個三五年的時間,你的身體也能鍛鍊的很耐打的。”   朱筠墨渾身一哆嗦,一把抓住周恆的手臂,臉上嚴肅了幾分。   “別婆婆媽媽的,你就直說是什麼方法,我不會怪你。”   周恆咳了一聲,撥開朱筠墨的手臂,這才說道:   “這是世子讓我說的,聽了可別惱!”   “快說。”   “行吧我說,其實方法很簡單,世子在梅園就沒有女子伺候,回京後世子府更是連廚娘都沒有,全是男子照顧對吧?”   朱筠墨想了一下,“確實如此。”   “可以將這些找個機緣,透露給寧王府的你那位嫂子,我想她會推波助瀾,將這件事兒短時間傳遍京城。”   朱筠墨一臉懵,還是沒大聽懂,蹙眉看向周恆。   “散播什麼?你直說就是了,怎麼遮遮掩掩的?”   周恆眨眨眼,他都說得如此明瞭,咋還沒聽懂?   “這還不夠明白,就是斷袖之癖啊!”   朱筠墨頓了頓,沒有想像暴跳如雷,反倒陷入沉思。   周恆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湊近朱筠墨,難道他不知道斷袖之癖是什麼意思?   “世子怎麼不說話,難道不知道什麼是斷袖之癖?”   朱筠墨哼哼了兩聲,白了周恆一眼。   “我從名字也能猜出來,就是說我喜好男風,對女子提不起興趣是吧,這個倒是沒什麼,現在只要有效就行,管他什麼方法。”   周恆真的想給他跪了,這貨想得太簡單了。   “世子這個喜好男風,不是不願與女子交往,是取向問題,這個怎麼說,就是見到女子沒有任何反應,你懂嗎?”   朱筠墨一瞪眼,“囉囉嗦嗦,我就是見到女子沒有反應,怎麼了?” 第三百零一章:曲線救國   一句話,將周恆頂的瞬間沒了脾氣,眨眨眼嘆息一聲。   “行吧,那我們不要出手太重,可以叫朱三福回來,他畢竟在寧王府待過一段時間,對寧王府裏的人多少有些瞭解,還是讓他去散播消息比較妥帖。”   朱筠墨點點頭,“可以叫他過來問問。”   周恆眯起眼,“其實這事兒可以好好利用一番,之前世子喫了那麼多暗虧,咱們可以一點點討回來。”   朱筠墨抬頭看向周恆,這句話說到他心裏去了,一直以來,無論是他父親,還是衛國公都讓他隱忍,讓他包容,沒有一個人說是幫他討回公道,幫他出口惡氣。   沒想到,只有這個朋友,只有周恆想到這一點。   “我現在就着人去將朱三福叫回來,我想這事兒他最擅長。”   ……   傍晚時分。   周恆喫過飯剛回到辦公室,就見到朱三福站在辦公室內。   朱三福趕緊一臉笑容地朝着周恆施禮,“聽聞周公子找我,您有什麼直接吩咐就好。”   周恆示意他坐下,笑着看向朱三福。   當初在梅園,似乎和蕭伯接觸的最多,沒太注意這個人,不過在黃掌櫃出事兒的時候,發現這個人絕對是個有手段的,並且對朱筠墨非常忠心。   “今日叫朱管家回來,有一件要緊事兒,需要你出馬去辦。”   朱三福臉上嚴肅了兩份,鄭重其事地起身施禮。   “什麼管家不管家,周公子有什麼儘管吩咐,跟我不要這樣客套,這樣反倒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周恆點點頭,朝前探了探身子,朱三福非常長眼神兒,趕緊湊到近前,周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朱三福一貫波浪不驚的臉上,頓時一怔。   轉頭看向周恆,停頓了片刻,隨即笑了起來。   “周公子吩咐,我這就去辦,旁的不敢說,找兩個人去散播點兒什麼,還是非常容易的,一定做到好似無意間提及,還讓人抓不住把柄,這一點您放心。”   周恆抬眼看看他,“你不問我爲何如此做?”   朱三福搖搖頭,“周公子對世子的情誼,比普通兄弟都要深厚,既然周公子如此吩咐一定有這樣做的道理,我們這些人,不需要理解,只要去執行就好,只要做好了,一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周恆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這樣的執行力,放在後世,可以說簡直無敵,這纔是絕頂聰明的人。   “那就去吧,儘量不要留下你的痕跡,也讓人無法查到是從何處的來的消息,我只要短時間內京城都知曉此事,尤其是寧王府,要讓人或多或少,感知到這些話都是從寧王府散播出來的。”   朱三福越聽越是眼中清明,不斷點頭。   “我懂了,這辦法真好,一舉多得,看來京城這個春節要熱鬧起來了,那我這就告辭,今晚就會將消息散播出去!”   周恆點點頭,“處理完這個事兒,你先不要回北山了,眼看過年,酒坊的事兒已經上了正軌,只要按照規矩制酒就行,京中的事兒不少,畢竟霄伯不在,你還要多勞累一些。”   朱三福趕緊笑着應承,快步退了出去。   周恆抱着一摞東西走向教研室,今天來了很多老頭,這些都是孫父的知交好友,大多也都是太醫院做過御醫的人,見到周恆進來,衆人趕緊起身。   周恆朝衆人笑了笑,“今日來的人很多,我們還是互相介紹一下吧……”   一堂課講了兩個時辰,這是周恆來到京城後,講課時間最長的一次。   期間還去幾個病患的房中查看了一次,幾個老御醫好奇手術的器械,還跟着參觀了手術室。   回到教研室,所有人已經散去,只有小六子和德勝陪着,這幾個老頭都圍着周恆,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   周恆有些疲累,來回折騰的時間長了,肚子還有些咕嚕,抬眼看向小六子。   “可有茶點喫食,給我們準備一些,此刻真的有些餓了。”   小六子趕緊去辦,不多時將各種點心都端上來,當然還有一大壺茉莉花茶,沁人的香氣,讓人精神一振。   “幾位老伯,請先喝盞茶,喫點茶點。”   幾人也沒客氣,一頓爭論,這是相當耗費體力的,一個個趕緊坐下,喫着喝着。   孫父對周恆有所瞭解,不過今日如此見識一番,還是很震驚的,那幾個老頭就沒有這份鎮定。   孫父看向周恆,見到他眼中佈滿血絲,這才意識到時間有些晚了。   “要不,我們明日再跟着過來聽聽如何,周院判近日一直忙着太后的病情,幾天都沒睡好了。”   一位姓鄒的老頭,不情願地點點頭。   “行吧,今日我們叨擾的時間也不短了,瞭解了不過是皮毛而已,不知周院判什麼時候開課,我們再跟着過來聽一聽?”   周恆想了一下,“孫御醫他們這批已經學習結束,至於太醫院下一批的人員,今日還沒有安排過來,所以我也不知曉什麼時候從頭開始再講一遍,不過孫御醫他們四個去北山參與研究新藥了,只有彭玉山和陳振亞回了宮中述職。”   孫父一怔,孫茂才這兩天說有事兒,沒有回家,他還以爲這小子去宮裏了,什麼時候去的北山?   “研究新藥?”   周恆點點頭,“對,他們四個比較優秀,想要參加科研小組,參與新藥的研製,我現在只有方向,具體的一些實驗,都留給他們來做了,需要實驗的內容相當繁雜。”   孫父突然覺得臉上有光,佝僂的身子都直了一些。   他看過回春堂的新藥,那一瓶子一瓶子的青黴素,多嚴重的感染,那也好的利利索索,如若用普通草藥治療,不反反覆覆個幾次,難以癒合,即便好了也有可能受傷的部位有所缺失。   這青黴素已經神乎其神,還要研製新藥,而且看着周恆胸有成竹的架勢,似乎只是需要努力試驗,這新藥研製成功不在話下。   而自己的兒子能去參與,這份榮光頓時讓他眼眶有些溼潤。   “哎呀,怪不得這小子好幾天沒回來了,就說忙也不說到底是忙什麼,看來還瞞着我這個老頭子,年輕人多勞累些好,有什麼他能做的,周院判不要顧念,好生使喚就行。”   那幾個老頭一聽孫父的這個調調,瞬間互相之間看了一眼,臉上帶着一絲焦急的神情。   原本就沒第一批過來跟着周恆學習醫術,現在這人家孫茂才都去做科研了,他們還窩在太醫院,這不是混喫等死嗎?   那個鄒老頭先反應過來,趕緊走到周恆近前,躬身施禮。   周恆嚇了一跳,趕緊側身,這一個個年紀可都不小了,讓他們施禮還真的有些難受,畢竟自己還想多活兩年。   “周院判,老夫給犬子報個名,明日就來回春堂找您學習,如若太醫院不準過來學,沒關係那邊告個大假就行,就說他爹我身子骨不適,行動不便需要人照付。”   孫父朝着鄒老頭一揮袖子。   “你這老傢伙,怎麼瞪眼說瞎話,你也沒病啊?”   鄒老頭一梗梗脖子,瞬間就惱了,朝着孫父就去了。   “姓孫的,你別在我眼前耀武揚威,如若不是你兒子幸運,他也不能去參加新藥的研究,我兒子的醫術,可是一直比你家孫茂才好的。” 第三百零二章:有客來訪   孫父一怔,這老頭是急眼了,朝他眨眨眼,一臉爲難地看向周恆。   “周院判,這可怎麼話說的,要不明日看看誰主動來,來了您就收着吧,這些主動來的纔是誠心學習醫術的孩子,是吧?”   周恆笑了,幾個老頭臉上的着急,他看得明白,當然今日劉院判沒有送人過來,他也知曉是因爲什麼。   給太后看病,還將御藥房掃蕩一番,如若換做自己也喜歡不起來。   周恆朝着幾人笑了笑。   “醫術沒有什麼學與不學,我只是想要讓更多人找到新的方法和途徑,今後能找到什麼樣的藥,是否能治療我們無法治癒的疾病,這些都靠衆人努力,畢竟一個人的能力太弱小了。”   這些老傢伙點點頭,互相看看紛紛起身告辭。   孫父笑着說道:“我們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着衆人離去,周恆此刻是真的累了,趕緊上車回府。   ……   翌日,周恆睡到自然醒,張開眼就聽到門外有說話的聲音。   聲音不大,估計是故意壓低嗓音,可一個小傢伙的聲音帶着哭腔和委屈,不斷抽搭着。   “屈哥哥你不要趕我和姐姐走,我們就是想見見周哥哥。”   聽到這個小奶音,還用怎麼分析。   周恆一骨碌爬起來,晃悠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套上衣衫將門打開,果然兩個小傢伙乖巧地站在門口,跟屈子平在那交涉。   見到門開了,頓時兩個小傢伙瞪大了眼睛,展開手臂,朝着周恆飛奔過來。   周恆一伸手,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寒意,趕緊抱着兩個小傢伙朝着炭籠走去。   “屈子平去加一個炭籠,然後準備些喫食進來,你們兩個小傢伙用早膳了嗎?”   冬兒有些靦腆,微微搖着頭。   “沒有,聽屈哥哥說,周哥哥回府後,我們就早早起來,畢竟住了這麼多天一直沒見到周哥哥,盛兒想你想的厲害。”   周恆揉揉冬兒的頂發,盛兒沒那麼多小心思,一把抱住周恆的腿,三兩下用力,直接攀爬到周恆腿上,抱住周恆也不抬頭,就是用力蹭啊。   周恆覺得有些愧疚,說好了要好好對待他們姐弟二人,可是自己真的太繁忙了,還將他們丟在蘇將軍府多日。   “都是周哥哥不好,對了張嬸子給你們做新衣了吧?”   冬兒趕緊點頭,“做了,其實原本身上穿的就是新衣,冬兒不想要新衣。可是張嬸子說,這是周哥哥吩咐的,我們也沒有推辭,不過新衣要留着過年穿。”   周恆揉揉冬兒的頭,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看着就讓人心疼。   “子平,今日你不用去回春堂了,過會兒帶着他們兩個去街上採買一些煙花爆竹還有彩燈之類的物件,將府內裝扮一下,有些年味兒,喫食什麼的薛大哥是否已經備好了?”   屈子平笑着點頭,“喫食早就準備好了,這些日子,不上課的人晚上回來都幫着包米包,做糖瓜,蒸棗山面魚,雖然沒有王成做的漂亮,也都準備完畢,別說還真沒準備煙花爆竹還有彩燈。”   周恆伸手抓向盛兒的腋下,一陣癢癢小傢伙這才咯咯笑着抬起頭,眨眨眼看向周恆。   “行了,別賴在周哥哥身上,先去跟子平哥哥買菸花爆竹,我們準備過年的東西,周哥哥還要忙一兩日,之後我們好好過年如何?”   盛兒撇撇嘴,伸出小手指。   “成,那拉鉤上調一百年,誰說謊誰是小狗。”   冬兒朝着盛兒的後臀就是一巴掌,雖然不重卻讓盛兒極爲的委屈。   “姐姐打我。”   周恆颳了一下他的鼻子,趕緊給盛兒揉揉,忍不住笑道:   “好了,我看着呢,姐姐沒使勁兒,行了快下來吧,去街市上買東西,回來要掛燈籠,讓子平哥哥給你們買幾個手裏舉着的彩燈,點了蠟燭晚上可以拿着出去玩。”   盛兒一聽似乎不錯,也不賴在周恆身上了,一骨碌爬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小子走過來通報道。   “老闆,文殊閣的李掌櫃來了,就在花廳等着,說是詩集還有話本子都已經印製好,送過來小樣看看。”   周恆趕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行我去看看,子平帶着他們早去早回。”   屈子平稱是,帶着兩小隻快速走了,周恆也來到花廳。   剛一進來,就瞧見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笑嘻嘻地起身,一身錦緞衣衫極爲合體。   周恆趕緊請人坐下,上了茶李掌櫃這才介紹道:   “周老闆這是我們趕製的詩集還有話本子的樣冊,您看看可有不滿意的地方?”   周恆翻看了一下,詩集自然是沒得說,除了內容邊上還配着一副簡單的畫作,或是梅花,或是翠竹,再或是煙波浩渺的河上一葉孤舟。   別說這意境瞬間就上來了,顯然這李掌櫃非常的用心,再翻開話本,讓周恆驚訝的是,竟然有一頁是彩色的圖畫。   月亮門裏面一對男女,女子舉着扇子,面露桃花,男子則是謙謙君子正在躬身施禮。   原本桃花扇的故事就非常感人,配上如此畫作絕對是點睛之筆,下方的落款就是周恆兩個字。   周恆抬眼看看李掌櫃,瞬間笑了起來。   “李掌櫃用心了,如此套色雕版印刷,想來動用了李掌櫃的看家本事,着實不錯。”   李掌櫃神情一怔,趕緊起身朝着周恆躬身。   “這故事太過感人,雖然只有幾個章節,已經讓人慾罷不能,雖然不知故事還有多長,我也想盡心打造一番,不過確實雕版套色費銀子,不過這是我文殊閣的看家本事,旁人都沒有這祕術。”   周恆擺擺手,“詩集就贈送給衆人的,至於這個話本子,越是不容易被人模仿越好,既然是你獨門祕術,那詩集和這桃花扇話本就都交給你售賣。”   李掌櫃眼睛瞬間瞪大,沒想到自己準備了一堆話,竟然都沒用上,這就答應了。   他趕緊起身,朝着周恆施禮說道:   “周老闆放心,我定然盡心印製,至於這話本,文字可以模仿,但圖畫絕對不行,我在這裏做個保證,每一冊新發布,我都跟着繪製一個新的插畫,即便爲了這個,也不會去買別家,至於利潤,您可以派個人定時查賬,隨時可以提取分成如何?”   周恆點點頭,這個想法是極好的,不過這個雕版的速度着實太慢了,即便日夜趕工,也非常耽擱時間。   周恆看看他,抓起桌子上的一張紙,邊畫邊說道:   “我想你雕刻圖畫的時間不是最長的,反而是整張的雕版文字才最費功夫。”   李掌櫃一怔,隨即點點頭。   “是,這話本文字繁雜,一個撇捺少了,一張版就完全廢掉,所以即便有十幾個師傅,還是覺得有些少,這十幾個人沒黑日沒白日,忙活了這麼些天,纔將這個桃花扇雕刻完畢,我之前還想說,如若您寫好第二冊可否早些給我排版?”   周恆沒有接李掌櫃的話茬,正好此時手上的圖已經畫完,舉起來展示在李掌櫃面前。   “李掌櫃可以找人用陶土雕刻成這樣的單個字符,然後只需將需要印刷的字符排列在固定的格子裏面,然後進行印刷。   如此一來豈不是減少了長時間雕版的功夫,並且這活字下一次還可以繼續使用,當然如若活字最初可以用木頭嘗試,最爲堅固耐用的要數鉛水澆築的。” 第三百零三章:有人追殺我   李掌櫃接過周恆手中的圖,稍微想了一下,隨後臉上帶着濃厚的興趣。   “別說似乎還真的可行,我回去嘗試一下,這方法如若可行,豈不是可以隨意排版印刷?”   周恆喝了一口茶,看向那詩集。   “這詩集,今日先送到回春堂一百冊,這是當初答應一些舉子送他們的,至於剩下的,你也看着定價進行售賣吧,我想最初沒有人翻印的時候,還是能買點好價錢。”   李掌櫃用力點點頭,顯然他來之前也打聽了一番。   “我問過,這詩集上面的詩詞都是在太子府宴會上,您和寧王世子即興而作,雖然偶有佳句流出,不過完整的版本還沒有人盡皆知,所以我這次直接印刷了一千冊,我想這個數量就非常驚人了。”   周恆喝着茶,稍微估算了一下,對於一千冊真的沒有什麼概念,記得那天圍堵回春堂的人就不止百人,還只不過是一部分消息靈通的人士。   “一般如此詩集,多少錢一冊售賣?”   李掌櫃臉上堆着笑容,豎起三根手指。   “一般的詩集也就在一百文左右,您這本我覺得定價就要上去,咱們直接賣二百文。”   周恆粗略算了一下,頓時所有興趣都淡了,三百文一本一千冊不過三百兩,除去成本,還要兩個人分,這纔多少銀子?   李掌櫃是什麼人,瞬間感受到周恆的態度變化,趕緊湊到近前,咬咬牙說道:   “要不然,我們賣三百文?這個價格不能再高了,再高真的賣不掉啊。”   “那桃花扇的話本子呢?你打算如何定價?”   李掌櫃想了想,“這個是精雕版,印刷的成本就快一百文,而且頁數超過二百,這個可以多些,畢竟還有後續的章節跟着,我覺得六百文還是良心價。”   周恆笑了,朝着李掌櫃勾勾手指。   “回去後,你將詩集還有這個話本子都擺放在明處,做上一個牌子,詩集單買二百文,桃花扇第一冊單買七百五十文,如若兩本一起買,就可以花八百文拿走兩本,我們成套售賣。”   李掌櫃疑惑地看向周恆,不過現在他已經印刷出來,這價格真的沒有想好,如若按照周恆所說,賣出去一套豈不是要賺七百文,可能嗎?   琢磨了半晌,李掌櫃端起茶盞一口喝掉,這才站起身。   “成,那就按照您的意思試試,我這就回去着手賣書,將我們師傅繪畫插圖的大幅底稿掛出來,那個特漂亮,一定能吸引人。”   周恆點點頭,“去吧,別忘記先給回春堂送去一百冊詩集。”   李掌櫃起身告辭,巨大的利益面前,誰都想試一試,尤其是周恆篤定的樣子,更讓他覺得信心滿滿。   周恆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腿,剛轉身準備回後院,一個黑影瞬間撲了進來,一把抓住周恆的雙肩。   周恆下意識抬起腳踹過去,隨即聽到一聲哎呦。   “世子?”   周恆這聲驚呼還沒有說完,嘴巴就被捂住了,朱筠墨已經站到周恆面前,臉上都是驚慌的神色。   “快……快讓我在你這裏躲一躲,有人追殺我……”   周恆一臉懵,這是在京城,有什麼人敢光天化日追殺朱筠墨?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還是這貨招惹了什麼不該找人的人,見朱筠墨想要跑,周恆趕緊扯住他的袖子,追問道:   “你別跑,到底發生了什麼,什麼人追殺你,要不然我讓人去奉天府報官如何?”   朱筠墨急的直跺腳,一把甩開周恆的控制。   周恆這才發現,朱筠墨衣袖已經被撕破了一塊,裏面的棉絮都冒了出來,看這意思已經近身搏鬥過。   “報什麼官,蘇曉曉那瘋女人,不知道從哪兒聽說,太后要將她指婚給我,直接飛檐走壁去了世子府。   將我從家裏拎出來,這大冷的天,就在上面跳啊跳的,差點兒嚇死我,好不容易我掙脫了,這不找你避難來了,你還問東問西。”   周恆瞬間明瞭,回身看看,屈子平帶着兩小隻出去了,府內真沒一個機靈的。   周恆想了一下,朝着東側廂房比劃了一下。   “要不世子去去東廂房躲一下,那裏是盛兒的房間,最好躲櫃子裏面別出來,如若蘇五小姐來了我和她談談,說開了再請您出來,可好?”   朱筠墨點點頭,趕緊朝着東廂房跑去,蹭一下鑽進去沒了動靜。   周恆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發現手上竟然有一塊朱筠墨袖子,剛要藏起來,就聽到一聲厲喝。   “朱筠墨人呢?”   周恆一哆嗦,趕緊將那截袖子塞入懷中,這才轉過身,朝着聲音的方向望去。   此時蘇曉曉已經快步竄到近前,別說這二人的速度都不慢,不過一個逃命找自己躲避,另一個找人也來這裏,真的是不知道怎麼說他們倆。   “蘇五小姐,這是……”   蘇曉曉一抬手,“別跟我說廢話,朱筠墨在哪兒?將他人交出來,不然我今天就將你這座府邸拆了。”   周恆臉頰上的肉抖了抖,行吧這個威脅他信了,這事兒蘇曉曉絕對能幹出來。   “不知蘇五小姐急着找世子,有何事?”   蘇曉曉白了周恆一眼,雙手環胸臉色陰沉地說道:   “何事?難道你不知道?昨日聽聞,就是你和朱筠墨去的慈寧宮,這會兒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周恆眨眨眼,攤開雙手說道:   “昨日確實是周某和寧王世子去的慈寧宮,不過是急着給太后診治,隨後閒聊了一會兒,難道有什麼別的事情。”   “少跟我裝傻充愣,你當我不知道是吧,一早我去慈寧宮看秀兒,太后就問我對朱筠墨如何看待,原本還想替他說兩句好話,誰知道越說越是變了味,好不容易搪塞過去,我找人一打聽,原來之前要給我賜婚,我就想知道,這是他的意思,還是太后的意思。”   周恆恍悟,原來是沒搞明白,怪不得怒氣衝衝的過來。   周恆抱拳說道:“蘇五小姐勿要憂心,昨日確實是太后想要賜婚,太后娘娘說世子也到了適婚的年紀,之前因爲一直在清平,未曾擇一門親事,這事兒也該提到日程上來。   至於蘇五小姐,只是太后提出一個建議,說是蘇五小姐文靜賢淑,深懂禮儀,是個不錯的人選,不過世子並未應允,還嚴詞拒絕來着,並且昨日也沒有說任何賜婚的話,我想蘇五小姐定是着急了,沒聽清楚吧。”   蘇曉曉一怔,一臉疑惑地看向周恆。   “沒有賜婚?”   周恆搖搖頭,“沒有賜婚,周某拿回春堂作保,昨日並未說要賜婚,只是問問世子的態度,不過見世子極爲不同意,太后對這個念頭也作罷了。”   蘇曉曉一抬手,制止了周恆的話。   “你先等會兒,你是說朱筠墨不同意選我,而且是極爲不同意,所以太后纔沒有賜婚的?”   周恆一頓,畫風怎麼轉變的如此快捷,這話是要怎麼接,該說是還是不是啊?   “這……世子只是說他年紀還小,至於婚配的事兒,還是要聽一下寧王的意思,對於世子來說,能見到寧王一面,比任何事都重要。”   蘇曉曉臉上頓時一鬆,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不過還是氣鼓鼓的。周恆後背都是汗,這哄女人真的是個麻煩事兒,這都是朱筠墨造孽啊!   “可是,我去慈寧宮卻聽說太后想要給我賜婚,說是已經和世子商議過了,不然我今日怎麼能找他理論。” 第三百零四章:蘇曉曉哭了   周恆清清嗓子,盡力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些。   “這賜婚,並不是太后說的是也不是?”   蘇曉曉點點頭,“嗯,只是聽宮裏人議論來着,我自然是沒去找太后問,我又不傻!”   周恆被噎得夠嗆,尷尬地笑了笑。   “可是,您出宮後,直奔世子府,還到處追着寧王世子,你說這事兒如若傳到太后和陛下耳中,成了什麼?是不是,你二人有私情?那麼不賜婚也成了賜婚。”   蘇曉曉一怔,瞬間蔫兒了。   臉上盡是懊悔的神色,一把將手中的馬鞭丟到地上。   周恆被巨大的聲音嚇了一跳,沒想到這貨身上竟然還帶着兇器。   這要是憤怒了,朝着自己身上一頓招呼,就這小身板,怎麼架得住,周恆一陣陣的後怕,臉上更顯得嚴肅了幾分。   “如若這事兒要是鬧大了,我想蘇將軍和寧王也會被牽扯其中,這簡直是逼迫皇帝決斷,以陛下多疑的性子,豈會不多想?   再者,這京中近日來看似平靜,可真正就是平靜嗎?如若真的平靜,豈會有太后病重,太子府宴請,還有之前那位昭儀亡故?”   周恆的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快,端着茶盞緩緩道來,不過越說蘇曉曉嚴重的戾氣越是消散。   最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沒了動靜。   等了片刻周恆望過去,發現蘇曉曉竟然哭了。   這個發現將周恆嚇了一跳,手中的茶盞差點兒翻了,趕緊放下茶盞站起身。   回想了一下,似乎自己也沒說什麼重話,怎麼就哭了?   難道他們二人是歡喜冤家,就好這麼一口,自己擋路了?   周恆一時間腦子感覺有些不夠用,搓着手看向蘇曉曉。   “蘇五小姐,您別哭,這一哭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辦了,你這是到底想嫁給世子,還是不想嫁啊?”   蘇曉曉抬眼看向周恆,眼中的淚水,順着臉頰滴落,沒了往日的盛氣凌人,也沒了剛剛拎着馬鞭的那份囂張。   “嫁什麼嫁,我不嫁人,再者說要嫁我也不嫁給世子啊,他太軟囊,沒一點兒脾氣,我要嫁頂天立地的大將軍,能夠拉強弓,降烈馬的人。”   話音一落,院子傳來一陣腳步聲,朱筠墨快速走了進來,臉上帶着微微的怒意。   “什麼嫁不嫁,是我不娶,就你跟男人一樣,成天穿着男裝出去示人,一句不和就拎着我跳了多少座房子,隨後抄起馬鞭追了我數條街,如若不是周恆,我今天就橫屍街頭了。”   蘇曉曉臉上有些窘迫,之前那點兒悲傷也漸漸消散,看着朱筠墨沒了袖子的錦袍,似乎自己真的有些過分了,側頭看向周恆。   “我沒注意,之前是從街上跑的還是從房上過來的,不知道這事兒是否會傳出去。”   朱筠墨直哼哼,從眼神中周恆就知曉,這一路,不一定翻了多少人家的房頂,至於路上,估計也跑了很遠。   “行了,先別多想,我現在給世子找一件衣衫,換上衣衫跟我去回春堂。   與其想着掩蓋,還不如不在意,就蘇五小姐飛檐走壁的速度,沒什麼人看得清,只要別從我家正門出去就行,您怎麼飛來的怎麼飛走。   正巧一會兒文殊閣的李掌櫃會把詩集送過去,順便我們給《桃花扇》做個宣傳,至於蘇五小姐要不還是請您高來高走?”   蘇曉曉一臉的不滿。   “憑什麼送他不送我?不行,我跳累了,也跑累了,正好跟着你去看看那《桃花扇》的話本字,我聽太后說,故事相當要去,崔嬤嬤每次讀起來,整個慈寧宮都沒人走動,等着聽!”   朱筠墨一下子從周恆身後伸出頭,雖然還有些害怕,不過有周恆撐腰,似乎有些膽氣了。   將蘇曉曉前半句直接濾過,只聽到後半句。   “你說,小宮女都很感興趣?”   周恆和朱筠墨都看向蘇曉曉,蘇曉曉原本一肚子的怨氣,不過見二人都這樣盯着自己,有種一拳打倒棉花上的感覺。   看看二人,僅存的一點兒怨氣也不了了之了。   “不只是宮女,很多嬤嬤還有殿外值守的小太監,都跟着聽,我今兒一早去的時候,他們正在讀,進了慈寧宮值守的人都沒瞧見我。”   周恆和朱筠墨互相看了一眼,朱筠墨的眼神中有些難以實現。   “沒想到你隨便寫一個話本子就能這樣有意思,我當時看了沒覺得怎樣啊?”   蘇曉曉白了朱筠墨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   “哼,你隨隨便便寫一個試試,這東西能隨便寫我怎麼不信?”   朱筠墨撇撇嘴,沒跟蘇曉曉爭辯,好不容易讓周恆給壓制住這位大小姐,別一會兒再炸了,那樣這賜婚必定成真。   “別說了,既然去回春堂,那就別耽擱我們走吧!”   周恆朝着朱筠墨的袖子指指,“世子還是換一件袍子吧。”   朱筠墨看到缺了一塊的袖子,回身瞪了蘇曉曉一眼,不過見蘇曉曉回了一個冷眼,還是沒敢章程,縮着脖子。   “給我找件大氅,這樣出去沒事兒也有事兒了。”   周恆拽着朱筠墨到了後院,換了一套衣衫,這纔出來,周恆特意找了一件和朱筠墨之前那身極爲相似的衣衫,別說穿着還算合身。   幾人沒再停留,直接乘車趕往回春堂,到了門前剛跳下車,就看到銘宇帶人再搬東西,一箱一箱擺放在門前。   幾個穿着儒衫的少年,已經湊到近前問着什麼,銘宇不斷搖頭施禮。   周恆趕緊走過去,銘宇見到周恆這才說道:   “老闆,這位公子是過來問問詩集是否出來了,他們想要購買。”   周恆朝那少年微微頷首,“詩集印製好了,上次留下名字的人可以在回春堂免費領一冊,當然文殊閣也有售賣。”   說着周恆拿起一本詩集的冊子,送給那個儒衫少年,少年有些誠惶誠恐,雙手接過,翻看了一下,看到如此精美的印刷,趕緊給周恆施禮。   “多謝周院判贈書,不知下次的詩集要什麼時候發出來,今後都是文殊閣來印製嗎,如若是這樣每月我們就去文殊閣等候。”   周恆笑了,“嗯,不單單是詩集,還有一個話本《桃花扇》每半月會發放一卷,到時候去文殊閣看看,畢竟周某是大夫,自然要以醫治病患爲本。”   少年臉上更多了一絲謙恭,這不是裝出來的,真心的尊敬躍然臉上。   “這是自然,我等佩服周院判的胸襟和氣度,詩詞之中已經感知到您的家國情懷,我等不再打擾,這就去文殊閣看看。”   說着,躬身離去,後面的人快速上前直接領了詩集,畢竟剛纔的對話都聽得清楚,一個個趕緊結伴朝着文殊閣走去。   那裏距離回春堂不遠,不過隔了百八十米,眼看着文殊閣的門前已經排起長隊。   人都是從衆心裏,凡是見到排隊的,都覺得有好物件,領取詩集的還是周圍看熱鬧的,很多都朝着那處走去。   一百冊,不過片刻就發放一空,薛老大抱着膀子晃悠出來,湊到周恆近前。   “這一百冊,要多少銀子,你也真捨得。”   周恆白他一眼,難道要跟他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這樣的解釋有些掉身份,周恆瞥了一眼文殊閣的方向,壓低聲音說道:   “你去看看,那邊售賣的如何,李掌櫃兩樣書各準備了一千冊,也不知道今天夠賣不。”   薛老大一怔,瞪圓了眼睛。   “一千冊!” 第三百零五章:啥,沒貨了   周恆蹙眉,薛老大趕緊恢復常態,從懷中掏出一頂帽子,將頭遮擋,這才順着人羣,朝着文殊閣走去。   朱筠墨倒是沉得住氣,就站在周恆身旁,晃悠着看熱鬧。   蘇曉曉將扇子一合,丟給朱筠墨。   “我也去看看。”   丟下這句話,瞬間跟着薛老大晃悠過去,越看越像哪家年少公子出來閒逛,還帶着一個隨從的架勢。   周恆搖搖頭,“走吧,我們上樓,這裏的開場已經做完了,剩下要看李掌櫃的能力,如若局面打開的好,我想這幾天的收入,不會比回春堂的少。”   朱筠墨一怔,他太知曉回春堂一天的收入了,那是極爲驚人的數字,如若說就賣兩本書,能賺這麼多銀子,確實厲害了。   二人上樓,周恆剛要去倒茶,被朱筠墨攔住動作。   “停,你快去接着作詩,或者是寫你桃花扇的第二冊,如若這邊賣的好,豈不是要提前準備印製?”   周恆笑了,別說朱筠墨現在越來越不像世子,跟自己也懂得同舟共濟,他擺擺手。   “這個不急,拖幾天稿子也沒問題,我們之前不是說了,要飢餓療法,你堆在地上一大堆書,不見得有人買,如此等候了這麼多天,那種購買慾是嚇人的。   所以雖然說是半個月發放一冊,我們拖延到二十天左右,市場會空前的好,這個時間別的書坊想要印製的,也剛準備就緒,他們一旦推出盜版,我們就發新書,這樣幾次我們的詩集還有《桃花扇》都將沒有人敢偷偷印製。”   朱筠墨晃悠着腦袋,“沒事,過些天侍衛會回來一批,我會放人出去看着,如若有人敢偷偷印製,我讓他血本無歸。”   周恆瞥了一眼朱筠墨,顯然他已經和大同聯繫過了。   “世子收到消息了?”   周恆點點頭,湊近周恆臉上帶着一絲興奮。   “父王傳來消息,說你送的藥品已經收到,自然下方的東西也收到了,此刻已經着人去照圖研究。   父王說這東西威力甚大,已經試驗過,即便是現有的東西都很恐怖,如若能找到這樣的工匠一定重金留住。”   周恆點點頭,“希望米歇爾他們能順利回國,我想他比我們還着急回來。”   朱筠墨端着茶盞,喝了一口說道:   “不知道那些藥他是否會賣掉,也不知道異邦人是否認可這些藥物?”   周恆笑了,“世子打賭不,這米歇爾拿走這些藥按照百兩銀計算,他會將每一顆,都高價賣出去,這些藥物,至少賣出去二十倍的價格。”   朱筠墨一怔,手中的茶盞抖了抖,灑在地上不少。   “二十倍,他不如去打劫。”   “世子沒聽過一句話,叫做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再者說他們國度除了放血療法,壓根也沒有什麼藥物,如此療效的藥物拿過去,那簡直是神藥,貴一點兒也是可以理解的。”   朱筠墨眨巴眨巴眼,自從跟周恆認識,他對賺錢二字,真的有了重新的認識,尤其是關於醫藥方面,他簡直天生就有這樣的能力。   “你說啥是啥,反正我也沒見過別的異邦人。”   正說着,門被推開,蘇曉曉和薛老大一前一後回來了。   周恆一怔,按理說看到火爆的景象,二人一定會留下來看熱鬧的,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難道銷售沒有自己預想的火爆?   “怎麼回來了?”   薛老大的目光看向蘇曉曉,蘇曉曉一屁股坐到二人面前。   一副很淡然的樣子,抓起茶盞端着說道:   “那邊聚集的人比回春堂前多了十倍不止,也不知道是誰走漏的風聲,人家都知曉你今天詩集和《桃花扇》的話本開始銷售,我們過去還沒擠到近前就沒貨了。”   朱筠墨瞪圓了眼睛,聲音瞬間高了八度。   “啥,沒貨了?”   蘇曉曉嫌棄地朝後面挪了挪身子,接着說道:   “嗯,外面掛了一張牌子,說明天一早接着售賣,並且明日起每人只限購一套,不準批量購買。”   朱筠墨看向周恆,“你說文殊閣的李掌櫃今天要放多少套出去?”   “一千套。”   蘇曉曉白了朱筠墨一眼,反正今天是怎麼看他都不順眼了,朱筠墨也懶得搭理這個女人。   蘇曉曉慢悠悠地說道:   “一千冊夠幹什麼的,我瞧見有幾個男子,每人都讓下人抱着兩大捆出來,就這麼幾個人,瞬間搶了一半,剩下的人哪裏能喫虧,所以一擁而上,書冊全沒了。”   朱筠墨詫異地不行,站起身來回踱步。   “一千套兩刻鐘就搶購一空,難道有人囤積?”   周恆搖搖頭,沒見到李掌櫃這事兒還是不好論斷,畢竟他們都是在外圍觀看的,最直觀的應該是李掌櫃。   “李掌櫃能立出這麼一個牌子,顯然是察覺到什麼,不用慌,這是好事兒,如若將書冊的價格炒上去,對我們沒有壞處。”   朱筠墨掰着手指頭,算了起來。   “一套八百文錢,這一千套就是八百兩銀子,就這個賺銀子的速度,你還開什麼醫館,多寫幾本書冊不是什麼都有了?”   周恆白他一眼,不過嘴上不敢說什麼埋怨的話,就在這時門開了,銘宇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着李掌櫃。   “老闆,李掌櫃過來找您。”   周恆趕緊起身,“李掌櫃請進,上茶。”   李掌櫃一臉的惶恐,尤其是見到房間內有好幾個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不必麻煩,小的只是有事兒和公子說幾句。”   周恆伸手,指着身邊的一張椅子,笑着說道:   “李掌櫃請坐,這裏沒有外人,售賣的情況如何你直說就行。”   李掌櫃一聽,頓時朝幾人施禮隨即笑着坐下。   “剛剛您可能已經聽說了,這一千套已經售賣一空,讓我們也有些措手不及,雖然庫房印製好的書冊還有,可是不敢一下子都放出來。”   周恆點點頭,這人絕對是個老油條,如此賺銀子的時候,還能做到控制市場的不多,看來自己眼光可以。   “可知,都是誰大肆購買的?”   李掌櫃朝前探探身子,這才接着說道:   “其中一人我認識,那位是邱翰林家的長子邱淯殊公子,應該是明年要參加科考的舉子,他經常來文殊閣購買書籍。   他近日來的比較早,見我們豎牌子就圍觀着,後來翻看了一下,臉上都是震驚之色,然後直接丟了八十兩銀子,說是要購買一百套,家中讀書的堂兄弟還有子侄較多,要帶回去分一下。”   朱筠墨瞪圓了眼睛,怪不得一下子出去一千套,這開盤就是大戶,一下子買了一百套,不過這個說辭還真的無懈可擊。   “一百套,這家裏有這麼多人口?”   李掌櫃趕緊解釋道:   “他平日在文殊閣也是如此,看中什麼書籍動輒百本,或者四五十本,邱翰林家確實人口衆多,他們家的孩子都在一起讀書,設立私塾。”   蘇曉曉嫌棄朱筠墨問題多,趕緊打斷李掌櫃問道:   “剩下的呢,不會都是這樣一百套一百套購買的吧?”   李掌櫃不知道蘇曉曉是誰,不過見周恆也沒有阻攔,就知道這也是回春堂的人,自然沒有多在意,趕緊朝蘇曉曉笑了。   “這位小姐是沒看到,哪能都是如此,如若這般豈不是自己砸自己腳。”   蘇曉曉臉瞬間黑了。   “問你啥就直說結果,怎麼還賣關子呢?” 第三百零六章:哄搶   李掌櫃一時間被嗆得說不出話,不過作爲一個書坊的掌櫃,啥人沒見過,笑着告罪,趕緊接着說道:   “此後,圍觀的人多,有一些圍着覺得有趣,全是散購的,一人一套沒什麼稀奇的。   再後來,似乎是從回春堂這裏過去了一批人,這個十套那個二十套,一瞬間就買了八九百套,如此一來原本在文殊閣內觀望的這些人,趕緊跟着排隊,一瞬間一千套售空了。   關鍵是,這些人買了並沒有急着離開,有些站在書齋裏面開始誦讀起來,一時間很多人都聽的極爲震撼,問我們是否還有,我一看不能多賣,這才寫了牌子,明天預購趁早,並且每人限購一套。”   李掌櫃說完,房間內瞬間安靜下來,幾個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周恆身上。   周恆想了想問道:“都是對詩集感興趣嗎?”   李掌櫃搖搖頭,“最初是對詩集感興趣,不過見《桃花扇一》上面署名是您,也都跟着翻看起來,那位邱公子就是看了幾頁,當時就被故事震驚了,然後才決定購買的。”   周恆鬆了一口氣,桃花扇的故事裏面有愛情有科考的故事,還有朝局形勢。   書中涉及的歷史朝代沒有改動,畢竟暗喻朝廷動盪的罪名擔不起,所以還是用了明朝,這大梁之前並未有類似的朝代。   作爲舉子,自然對這些非常感興趣,即便是閨中小姐也會被愛情所感動,所以說這部桃花扇中的故事,男女通喫老少皆宜。   李掌櫃接着說道:“今日急着過來,其一是跟您說一下售賣的情況,其二就是那活字印刷似乎可行,昨夜我們已經制作了一些常用的字符,排版下來只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完成了,所以我特來感謝。”   說着李掌櫃將一摞銀票放在周恆面前,不用數一看那數量就不少。   周恆抬眸看向李掌櫃,將銀票推了過去。   “十日一結算就行,我會讓薛大哥過去查賬取銀票,至於這活字排版,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李掌櫃還是要做好保密,自家師傅如若外泄……”   周恆沒說全,不過李掌櫃是聰明人,自然是一點就透。   “銀票您還是收着吧。”   周恆搖搖頭,李掌櫃建周恆堅持,沒再多說,這個情可是夠大的,越是如此,他心裏越是對周恆充滿了感激。   “既然如此,我就不推辭了,您放心,這活字排版的幾個師傅,是我親信,我也應允他們給他們豐厚獎勵,這絕不可能泄密,今日小的其實還有個不情之請,這《桃花扇二》可以開始撰寫了,排版印刷,還是需要時間的。”   周恆笑着點頭,“好,兩日後我讓薛大哥給你送去,《桃花扇二》還有詩集,一樣還是兩本綁定售賣,價格不變,一樣每天限購,什麼時候《桃花扇一》的銷量掉了,再賣新書,如若不減那就二十天後開始售賣。”   李掌櫃仔細記牢所有的細節,這才起身。   “好,那我先告退了,兩日後等着薛公子過去送手稿。”   說完也沒有拖泥帶水直接走了,薛老大看了一眼周恆,趕緊下樓去送人,顯然這是讓他今後接管此事,自然要跟李掌櫃熟絡一些。   蘇曉曉抬眼看看周恆,這傢伙的腦袋裏面都想的什麼,怎麼幹什麼都能聯繫到賺銀子,做幾首詩,寫一段故事竟然能賣那麼多銀子,着實讓人費解。   “《桃花扇》到底講的什麼故事?你用一句話給我講講。”   周恆眯起眼,“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就像那邱公子眼中,看到的是朝堂之爭,謀權手段科舉利弊,而太后和秀兒的眼中,看到的可能就是愛情故事。   所以不同的人,看到這個故事個感受不同,蘇五小姐確實難爲我了,不知用哪句話來詮釋更爲合適。”   蘇曉曉白了一眼,“那就仔細說說行吧?”   周恆搖搖頭,“第一冊已經出來了,如若蘇五小姐對這本書感興趣,可以明日着人去買,我是個有原則的人,絕對不會劇透的,這樣豈不是對其他的讀者不負責任?”   蘇曉曉氣得攥緊拳頭,朱筠墨下意識朝旁邊躲開,臉上全是警惕的神色。   “你想說啥,好好說,這裏可是回春堂,周恆是太醫院的院判,如若受傷明日如何去宮中給太后問診,你擔待的起嗎?”   雖然朱筠墨的話說得非常硬氣,不過配上有些膽怯的表情,讓周恆有些哭笑不得。   蘇曉曉瞪着眼,不過沒在多說,太后是個善良的人,她不想用太后開玩笑。   “算了,我不和你計較,讓秀兒給我抄寫一份去。”   說着蘇曉曉真的要出去,周恆嘆息一聲,趕緊伸手將人攔住,這個女人真的是什麼事兒都能幹出來。   如若去了宮中,秀兒哪兒有時間照顧太后,光去抄書稿了。   想到這裏,周恆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摞信箋,遞給蘇曉曉。   “雖然沒有印刷好的,不過我手中有一份底稿。”   蘇曉曉伸手準備接,狐疑地問道:   “誰寫的,你的不是給了文殊閣?”   周恆作勢要將信箋收回來,隨即說道:   “就問你看不看,一份謄寫的手稿只是問你看不看,不看就等着明天去文殊閣排隊買。”   蘇曉曉動作極快,一閃身已經落到周恆的另一面,那份手稿也已經落在她的掌中。   隨意翻看了兩眼,蘇曉曉一撇嘴,十分嫌棄不過還是將手稿裝起來。   “字太醜了。”   朱筠墨撇撇嘴,不過沒敢再多說。   他打不過蘇曉曉,嘴巴更說不過,這樣說了,不但佔不到便宜,還有可能有生命危險,朱筠墨的自我保護意識,還是很強的。   蘇曉曉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抬手朝周恆晃晃。   “第二冊出來記着給我留一本,不然我就偷着將你寫好的稿子散播出去。”   周恆沒說話,長出一口氣,朱筠墨起身走到門口,朝下面看看,見人沒影了這才快步回來。   “人走了,就這樣跟母夜叉似得誰敢娶?”   周恆擺擺手,“世子千萬不要再招惹蘇五小姐了,另外這宮中能快速將這樣的消息散播出來,看來是有心爲之啊。”   朱筠墨點點頭,“按理說,慈寧宮的人絕對不該在外面嚼舌根,秀兒小姐他們幾個更是不可能說出來,下次你進宮請脈,我跟着一起去,我想崔嬤嬤一定能查得到。”   周恆沒說話,謠言是最難查的,恐怕將慈寧宮翻一遍都找不到出處,雖說當時在室內的人不多,可是外面伺候的人也不少,朱筠墨的聲音還不小,聽到一些非常容易。   遇到一兩個有心的,這不就讓蘇曉曉誤會了。   周恆喝了一口茶,“我勸世子不要去問,這事兒越抹越黑,眼看就要過年了,還是讓大家有點兒什麼樂子或者更大的事兒,將這個忘記,不然真的是越描越黑。”   朱筠墨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過現在能有什麼大事兒啊?”   周恆咳了一聲,這貨是不是得了健忘症,之前不是說讓他從根源解決這個事兒,怎麼掉頭就忘記了?   “昨日不是商議好了,讓朱三福回來,然後去散播消息,世子不會是忘記了吧?”   朱筠墨一拍大腿,“可不是忘記了,都是蘇五小姐鬧騰的,不行我回去找朱三福,不知道這事兒辦得如何了?” 第三百零七章:螳螂捕蟬   周恆沒攔着,此刻朱筠墨什麼都聽不進去,能讓他去找朱三福發泄一下也是好的,不然長時間憋着會憋壞的。   哼着曲兒,周恆整理了一下桌面的信箋,開始研墨,準備接着寫桃花扇。   雖然對外說了不急,可還是要趁着有時間多寫一些。   那些太醫院的御醫老年團,看着激動的樣子,不用說也知道能力有多大,這一兩天就會將人帶過來,之後真的沒時間了。   提起筆也沒再想其他,周恆將故事回憶了一下。   桃花扇中侯方域的好友楊龍友,算是一個仗義疏財的好人。   對朋友是沒的說,不畏權貴,救了侯方域和李香君,還幫着侯方域籌款給李香君贖身,作爲朋友絕對是個仗義疏財兩肋插刀的君子。   既然想要將醫學常識加進去,這個人是最合適不過,讓他的妻子難產,穩婆判定是橫位,折騰個一天一夜無法生產。   在金陵城各個醫館找大夫醫治,試過多種方法都沒救。   最後聽從李香君的建議,抱着奄奄一息的妻子,在街上來到回春堂的醫館,然後回春堂的大夫,爲他妻子進行手術,最後母子平安。   周恆晃悠着腦袋,越想這個情節,越是滿意,完全將王成當時的諸多表現都落在紙上。   自己寫完看了看,別說這樣真實的情節,並不顯得突兀,只是讓這個楊龍友更加豐滿一些。   時間在周恆的筆下流過,不知過了多久,傳來一陣敲門聲。   周恆收起桌子上的底稿,揚聲說了一句請進。   門一開,朱三福走了進來,一進門臉上堆着笑,趕緊給周恆施禮。   “周公子好,我來複命的。”   周恆朝他擺手,示意朱三福靠近一些,朱三福樂顛顛兒地走到周恆身側。   “進展如何?”   朱三福臉上帶着甜膩的笑容,趕緊說道:   “公子放心,昨晚已經讓人將消息傳了出去。”   周恆頓時來了興趣,“說說看怎麼傳的?”   朱三福獻寶似的,趕緊湊近些,低聲說道:   “世子府後門,經常有幾個人來回晃悠,我知道他們是寧王府的人,其中有一個腿腳不好的,雖然擋着臉我也知曉,那是聞氏的心腹。   昨兒夜裏,我讓兩個小子在北門門口裝作被打,在那裏哭泣,倆人不斷對話,就說了府中有個管事,要給世子找了幾個標緻的丫鬟,想要近身伺候,他帶着進去的,被世子趕出來,還打了十板子,那個管事兒被打殘要丟出去了。   二人說完沒多一會兒,幾侍衛架着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出來,他們趕緊開門,然後那個管事被丟出來,幾個侍衛走了,那兩個小子一瘸一瘸地將一個小包袱丟到管事人的身上。   門關上沒多久,外面蹲守那人,就湊到近前,看那管事奄奄一息,也嚇了一跳,裝作路過的,上前問怎麼了。”   “真的打了?”   朱三福點點頭。   “那是當然,下手非常重,不然怎麼能讓人相信,這些人都是人精,稍微有一絲假的都能感知到。”   周恆一怔,沒想到朱三福殺伐果決,事情安排的竟然如此滴水不漏。   “然後呢?”   朱三福接着說道:   “寧王府那人趕緊叫了幾個圍觀的,將這個管事送到醫館,還幫着墊付了銀子,管事哭訴自己遇到好人了,寧王府那人問,到底幹了啥,怎麼被打的。   管事說,得罪主子了,然後就閉口不提。後來在寧王府那人的套話過程中,管事說了,哪裏知曉世子不喜姑娘伺候,更沒有通房丫頭,他就擅作主張讓人牙子帶來幾個丫鬟。   誰知道世子大怒,將人牙子轟走,把他暴打一頓丟出來,今後沒臉再京城了。   如此說辭寧王府那人信了,安置了一下,就七拐八拐地回了寧王府,今日一早,街頭巷尾就傳開了,世子是斷袖之癖,不喜女人,就喜歡少年郎。”   周恆點點頭,如此短的時間,能安排到這個程度,確實厲害了,不過街頭巷尾的散播速度太慢了。   “可以幫着她添把火,眼看着過年了,各門各府都長走動,市集還有重要的鋪子都要找人去散播,不用說的很明白,若有若無最容易傳播開。”   朱三福不斷點頭,“這個最好,找不到是誰在做,所有的事兒,都會落到聞氏的身上,我們就坐享其成。”   周恆笑了,“那管事你安置了?”   朱三福搖搖頭,“做戲就要做的真切一些,還是要讓他在醫館折騰兩天,之後讓他侄子過來接,不用好待遇,反正平板車拉着出去就行,如此一來豈不是能添把火。”   周恆上下看看朱三福,這貨不幹壞事兒這心機都浪費了,不過這樣的事兒,必須有手段,更不能讓朱筠墨髒了手。   “做的不錯,朱管家心思細緻,思慮的非常周全,不過這些細節無需跟世子說,無論做什麼,都要將蹤跡留下寧王府的方向,不要落了刻意就好。”   朱三福趕緊笑着應承。   “公子說的是,雖然沒幾天過年了,不過各府這幾日都能得到消息,我們的人也會逐步扯出來,不會留下痕跡,我還打聽到,寧王府似乎打着衛國公的招牌在外面散播消息,這份心思着實了得。”   周恆眯起眼,爾虞我詐的東西,他不喜歡,不過不代表不會,朱筠墨和衛國公剛剛有些緩解,這會兒搞這些,簡直是讓朱筠墨斷了京城的依靠,夠狠。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那個管事要安撫好,不要出岔子。”   朱三福趕緊施禮,“公子放心,這管事是我一個堂弟,豁出去性命也不會詆譭世子,如若不是他,我也不能放心,再說他家妻兒老小,都是我在照顧,絕不會出現紕漏的。”   ……   寧王府。   朱孝昶進入內堂,聞氏抬眼看到兒子,趕緊示意麪前的男子出去。   那人笑着朝朱孝昶施禮,這才退出去。   朱孝昶朝着聞氏施禮,“母親找我?”   聞氏示意兒子到身前來,拉着朱孝昶的手,笑着安撫道:   “聽你身邊伺候的人說,近兩日喫的不好,母親有些擔憂,太子府詩會的事兒,不要放在心上,朱筠墨現在有人相助,他有多少能水,母親還不知曉。”   朱孝昶嘆息一聲,從衣袖裏面,掏出一本詩集,儼然是文殊閣售賣的。   “這詩集我看了,上面除了在太子府宴會上做的,還填寫了一些,單從詩文上說,每一首都可以說是傳世之作。   如此才情,竟然是一個大夫的手筆,這讓兒子着實覺得受挫,論學識整個太學之中兒子無人能及,可這個周恆太過讓人意外了。”   聞氏拿起詩集翻開了一下,“詩文寫得好,就能有大作爲嗎?還是說現在科舉就看中詩文,無需在意這些,你的策論是一絕,這纔是重點。”   朱孝昶抬眼看向聞氏,這句話讓他瞬間重拾信心,科舉中詩書文,以文最重要,母親說到了關鍵。   想到這裏,朱孝昶趕緊朝聞氏施禮。   “兒子過於鑽牛角尖了,這就回去讀書,今年的科考我定要拔得頭籌。”   聞氏拍拍朱孝昶的手臂,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纔是我的兒,今後的路要靠你自己努力,無論是你外祖還是母親能幫你鋪路的地方越來越少,想要博一番天地,能在科舉中嶄露頭角纔是重點,太學裏面畢竟是小天地。”   朱孝昶點點頭,“母親教誨的是。”   聞氏想了想,接着說道:   “還有就是你房裏伺候的幾個丫頭,母親知曉你很是喜愛,不過這些日子要節制一些,將心思收起來,尤其不要鬧出什麼事兒,我賜過去的湯藥,要找人盯着喝。”   朱孝昶趕緊垂頭,臉上顯得有些愧疚。   “之前兒子有些鬱結,這就將房裏的丫頭打發了,送母親院子裏來教導吧。”   聞氏點點頭,“這就對了,去忙吧。”   朱孝昶施禮告退,聞氏嘆息一聲,身邊的一個婆子,趕緊扶着聞氏起身。   “小姐不要擔憂,咱們少爺血氣方剛,剛剛通曉男女之事,自是有些癡迷,大些就好了,再者剛纔也主動讓夫人代爲管教,反觀那位斷袖的不是要舒心得多?”   聞氏掩着脣笑了起來,腳步也顯得輕快許多。   “說得也是,對了囑咐下去手腳乾淨些,別留下隱患,這過年了要讓各府各院兒有點兒事兒議論不是,如此齷齪的事兒,要好好宣揚一番。” 第三百零八章:實習生就位   回春堂內。   周恆喫過午膳,坐在窗口朝文殊閣的方向看,那裏雖然已經掛了碩大的牌子,不過門前還是聚集了很多人。   從穿着打扮看,應該是那些儒生,三三兩兩討論着。   偶爾有幾個遮擋面紗的女子,從文殊閣門前路過,有打發小丫頭進去看的,也有自己去看了牌子趕緊離開的,雖然大梁國開化,很多官家女子還是習慣戴着面紗出門。   周恆看了一眼太陽,微微嘆息一聲,看來今日太醫院的人是不會來了,這個劉仞傑還是有些手段,通過和自己抗衡,將太醫院所有人綁在一起,這人心讓他琢磨的簡直太透了。   其實不來對周恆也沒有什麼損失,宮中自己已經不缺少名號,如若是遇到什麼急症,一定會讓自己過去問診,這不是劉仞傑能攔住的。   想到這裏,周恆也沒再多想,起身來到一樓門診,無論是中午還是上午,走廊和大廳裏面的人,都是烏央烏央的。   周恆已經習慣了這份喧鬧,正要朝着急診走,發現門口進來一羣人,銘宇趕緊迎上去,似乎交涉了片刻,銘宇朝樓梯口的方向看過來,正好看到周恆。   周恆眼睛一眯,難道這些人是找自己的?   想到這裏,腳下沒停,直接朝着幾人走去,從這些人的衣着來判斷,還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來到近前未等銘宇說話,這些人趕緊施禮,爲首的一個男子,舉着手中的一個牌子說道:   “下官見過周院判,鄙人姓鄒,名鄒毅羣是太醫院的御醫,家父之前和您說過今日我們要過來學習的,還望周院判不棄。”   周恆看看這些人,粗略一數就有十多人,沒有一個穿着官服來的,如此養子不用介紹也知曉,劉仞傑並未准許,這些人不過是告假過來,就這份誠心,周恆都不能將人推出去。   周恆笑着看向鄒毅羣,環顧了一週,直接說道:   “先上樓,這裏人太多,太嘈雜我們上去說,銘宇讓德勝上來。”   說着衆人跟隨周恆上了三樓,這些人徑直來到教研室,畢竟這裏非常有氛圍。   一個個雖然有心裏準備,不過進門見到人體骨架標本,還有牆壁上的各色掛圖,還是都被嚇了一跳。   幸虧是在宮中鍛鍊過的,一個個只是面露驚訝,沒有喊叫出來,周恆示意衆人隨意坐下。   “我想你們告假纔過來的吧?”   鄒毅羣臉上顯得有些尷尬,不過還是站起身說道:   “是,我們幾個狀況都差不多,昨晚家父找我們談過,其實出於本意,我們自己也想過了,畢竟昨日和彭御醫和陳御醫都聊過,聽他們說了在這裏學習的心得,讓我等非常向往,所以今日都告假過來了。”   周恆恍悟,看來彭玉山和陳振亞沒少做工作,這個最有說服力。   周恆笑了,朝着幾人點頭。   “既來之則安之,能選擇過來學習,就說明你們想要精進醫術,我自然是歡迎的,不用擔心其他,我們來互相介紹一下,以便之後的教學。”   這些人聽周恆如此說,臉上的不安少了幾分,畢竟之前在太后病重的時候,都見識過周恆的醫術,佩服之餘真的希望自己也能如此,所以一個個都踊躍地舉手做着自我介紹。   片刻,德勝帶着兩個人上來了,周恆伸手介紹道:   “這是我的二弟子黃德勝黃大夫,這回春堂的日常診治都是他負責,我讓他印製了一些書冊,你們可以結合這個教研室裏面的東西看一下,也可以讓德勝帶着到處參觀一下,晚上我們開始正式授課。”   衆人起身,似乎對這個安排已經有所瞭解,並沒有什麼異議,黃德勝朝着所有人施禮道:   “請諸位先填寫名字在這個牌子上,鄙人安排徒兒去食堂報備,今後出入喫飯還有聽課都用這個牌子即可。”   說着一個小子上前拿出空白的牌子,諸人都趕緊去填寫,之後跟着德勝一起下樓去參觀。   周恆抄着袖看看走了的人,目光瞥向窗外皇宮的方向。   太醫院一瞬間少了這麼多人,估計這個劉仞傑會炸毛吧,當面對質是不敢的,不過給他找點兒麻煩還是避免不了,也不知太后的身體是否痊癒了,如若可能將她叫回來帶這些人是最省心的。   正在想着,一個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周哥哥,我們回來了!”   順着聲音看過去,盛兒從子平的身上滑下來,抓着冬兒的手,一蹦一跳地朝着他走來。   一隻手拽着冬兒,另一隻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蘆還有一盞魚形的花燈,繪製的非常精美。   周恆趕緊朝他伸出手,小傢伙直接抱住周恆的大腿,冬兒趕緊出言阻止。   “盛兒,不要將糖蹭到周哥哥的身上。”   周恆笑了,冬兒懂事的讓人心疼,跟個小大人似的,事事都小心翼翼。   “沒事,跟周哥哥說,你們兩個今天玩兒的開心嘛?”   盛兒呲着牙嘴角還粘着一塊糖,笑得極爲開心。   “開心,我們買了好多好多的花燈還有紅燈籠,子平哥哥說了,晚些回家,我們要一起懸掛,對了還有花炮,這些都讓人分開裝着已經送回家了。”   家,這個字讓周恆心裏一酸,他一直就像讓他們兩個能感受到家的溫暖,雖然父母不在,也能開心成長。   周恆抬手揉揉他們兩個的頭,笑着說道:   “還有兩天過年,我們家也要裝扮起來,子平這些日子多操勞一下,將府中裝扮一番,過年我們回春堂雖然不至於全部歇業,也要好好休息一下,抽兩個人給旺財,讓他將肉食早早準備出來。”   屈子平也很開心,用力點點頭。   “一會兒我就去安排人,從串串香那邊抽調兩個人手幫着旺財,他們對喫食都很會弄,另外府上就不用額外派人,我們不聽課的人員,晚些回去弄一下就好,大家都願意忙碌。   對了周司直的妹子素娥大理府中算是把好手,如若老闆覺得妥帖可以讓她多管着些,另外我看她每日晚上帶着孫嬸子她們縫製荷包呢。”   周恆點點頭,這個素娥是宮裏待過的,自然對宮中的禮儀還有管理宅院有一套,既然都在一起住,這個安排也未嘗不可。   “可行,別人都忙着,讓她今後管理府中的大小事務吧,不過縫製荷包乾什麼?”   屈子平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接着說道:   “素娥說,過年主家會討個彩頭給這些人賞賜,若是急着用就慌亂了,所以他們還是提前準備一下好些。”   “確實夠細心的,那就讓她們多準備些,之後每個人都有份,記着荷包上都繡上名字,另外再準備一些沒有名字的,照着二百個準備就行,別漏掉北山的人,名單銘宇那裏都有,去朝他要。”   屈子平呲牙笑了起來,歡喜的跟個孩子一樣。   “銘宇早就給了素娥名單,我瞧過了,在荷包邊兒上都有名字,紅彤彤的可好看了。”   周恆滿意地點點頭,別說這個事兒辦的確實貼心。   不過這個素娥,周恆還是有些多少不放心,或許宮裏面出來的人更喜歡這年味兒吧,甩甩頭也不再多想。 第三百零九章:過年   “那就讓她去辦吧,我們要好好過個年,到時候大家一起包餃子,好好團圓一番。”   屈子平猶豫了一下,眨眨眼問道:   “老闆,過年劉大人會來京城嗎?”   周恆一頓,“官員有十五日的假期,我想他初一會過來的,明日讓周易安跑一趟,如若沒有車馬,咱們安排人去接。”   屈子平這才笑了,“我看這個好,我們這些老爺們好不容易離開家,一個個都沒啥感覺,劉小姐不同,她過年還是會想兄長吧,畢竟家中就這麼一個親人了。”   周恆拍拍他的肩膀,越是這麼說,其實越是想念家人。   “行了,都別亂想,一會兒叫薛大哥去一趟蘇府,讓蘇五小姐給清平縣那邊傳個信兒,讓馬令善給你們所有人的家裏送些年貨報個平安,讓他們知曉你們出息了,能賺錢養家可好?”   屈子平瞬間眼眶紅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盛兒見子平要掉眼淚,他一撇撇嘴差點兒哭了。   “子平哥哥不哭,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屈子平一把將盛兒抱起來,趕緊擦掉淚痕,笑着看向盛兒。   “好了,都是子平哥哥不好,我帶着你們先下去,我們將薛大哥叫上來好不好?”   兩個孩子都很懂事,趕緊點頭,這才帶着他們下去,片刻薛老大上來了,周恆此時放下筆,將一個字條遞給薛老大。   “之前忘記安排了,你跑一趟蘇府,讓蘇五小姐將這個字條飛鴿傳書給馬令善,過年了買些米麪油和喫食,各家各戶都走一趟,你家中沒人了就送去薛族長那裏吧,多少是個心意。”   薛老大一怔,接過字條看了一遍,沒有像往常那樣嘴貧,認真地看向周恆。   “這要不少銀子啊!”   周恆擺擺手,“賺銀子就是爲了花的,清平縣的回春堂,這些日子也存下不少銀子,準備這些綽綽有餘,我還讓馬令善給每人按照能力發紅包,當然這邊的人也都有。”   薛老大將字條趕緊裝好,朝着周恆點點頭。   “我這就去辦,估計晚上就能收到消息,兩天時間跑遍這些地方,也不容易的。”   說完,薛老大轉身走了。   ……   除夕夜,周府。   劉秀兒手指翻動,片刻一個麥穗邊兒餃子已經完成,身側的兩個小傢伙不斷拍手叫好,冬兒還好,只是臉頰上有些麪粉,盛兒身上臉上都是。   劉秀兒也不嫌棄,耐心教着二人。   衆人一番忙碌,餃子算是包好了,廳內都是歡鬧的人,就連孫茂才他們也跟着過來了,周恆嘗試趕了幾次,不過他們執意要留下,周恆也沒再勉強。   周知閔帶着人留守北山,也跟着莊子上的人共同過年,靈山村的攔不住跟着薛老大來了府中,一個個跟鵪鶉似的,極爲老實。   朱筠墨今天沒有過來,今晚是宮宴,他不得不參加,彭玉山和陳振亞被太后欽點跟着兩旁伺候,如此一來秀兒才能回來過年。   張嬸子帶人幫着旺財去忙活,剩餘的人已經將大堂整理出來,周恆拽着兩隻小的,看着樂呵呵的衆人。   “行了放花炮還有煙火吧,不是請人來了?”   屈子平趕緊跑過來,朝着周恆施禮道:“人已經過來了,馬上開始,諸位都朝大堂裏面湊湊。”   如此一說,這些人都朝着周恆身側湊過來,即便是御醫也是在宮中見過煙花,還是當值的時候,哪裏有心情欣賞,孫茂才沒有客套,趕緊湊到周恆旁邊一把將盛兒抱起來。   盛兒一點兒都不認生,反正這裏都是家人。   片刻幾個男子扎着皮圍裙走到院子中間,閒雜人等早已被清空,幾人開始擺好幾個花炮。   隨着香頭點燃引線,有一道禮花彷彿一條金色的泥鰍瞬間鑽入夜空,瞬間方亮炸開,砰的一聲響,一團碩大的金色菊花炸開,整個京城的夜空似乎都被照亮。   一貫剋制的冬兒有些害怕,周恆趕緊將她抱起來,隨着尖叫聲後,全部是歡快的呼喊聲,嗓子都有些喊啞了。   “啊……哈哈哈……太好玩了!”   一個剛結束,另一個人又抱着一個花炮走到中間,所有人捂着耳朵,探頭看着,院子裏麪點了大量的花燈,外面的夜色似乎都沒有那麼黑。   隨後一個個禮花炸開,足足放了半個多時辰,對於周恆來說,這些都不如後世路邊買的一個禮花筒好看,可是看到這些老的少的都這麼開心,周恆也笑了起來。   手指抓着腰間別着的那塊玉佩,這是孫父給他的,手指用力婆娑着上面雕刻的圖案。   周恆看向夜空璀璨的煙火,不知母親和外公是不是也在過年,希望沒有他的日子,他們也能過個快樂的除夕。   眼前的畫面有些模糊,周恆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   就在這是他肩膀上一重,如此突如其來的動作,他一頓趕緊回身,要知道這府中似乎沒有人幹跟他如此動作。   一側頭,朱筠墨已經笑嘻嘻地站在身後。   “怎樣,沒耽誤喫餃子吧?”   周恆臉上的表情凝結,朝他身後看看,見沒有人跟着,甚至連朱三福都沒在,周恆有些詫異。   “世子怎麼來了?不是宮中宴會嗎?”   朱筠墨抄着袖子,白了周恆一眼。   “爲了啥你不知道?”   周恆一頭霧水,這貨進來明顯是討喫食的,不過最後這兩句怎麼味道變了,似乎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兒。   周恆已經將冬兒交給屈子平,轉身和朱筠墨朝後面走去,找到一個僻靜些的地方,上下看看他。   “世子這話什麼意思,難道宮宴出了什麼事兒?”   朱筠墨點點頭,“其實吧,今天進宮我就發現不同了,這些人都繞着我走,互相之間還暗戳戳地議論什麼,後來我聽幾個皇子王爺聊天,才知道我那位便宜嫂子真沒消停,就這麼幾天的功夫,將我喜好男風的事兒傳遍了。”   周恆一怔,真沒想到聞氏如此賣力氣,要知道不知不覺將這事兒傳出去,還真需要點兒能力,看來真沒低估她。   “怎麼世子擔心這樣的流言?”   朱筠墨搖搖頭,“不怕,沒有這流言,我不是還被皇祖母逼婚,其實這樣挺好的,給他們找點兒事兒做,我也不否認,讓他們去調查是誰傳出來的消息就行。”   周恆笑了,“行了,宮宴之後明日祭祖,你跟着參加嗎?”   朱筠墨搖搖頭,“沒有,禮部有人主持,明日起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喫火鍋吧。”   周恆趕緊拉住朱筠墨的手臂,這貨不說宮宴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隱瞞,頓時仔細看看朱筠墨。   “世子今天好怪異,平時如若去了宮宴,回來定是滔滔不絕,講述趣聞,今日難道還遇到什麼事兒了?”   朱筠墨嘆息一聲,“宮宴很熱鬧,幾個皇子你掙我奪,互相添堵很歡實,看着一個個都挺康健,說話也底氣十足,互相揭短毫不留情,皇祖母有些生氣,就先撤了,我一看也跟着撤吧,其實也沒生氣,就是不喜歡看這些,還要敷衍着衆人,笑得腮幫子都疼。”   周恆點點頭,這樣的應酬,是最難捱的,每字每句都要謹慎小心,鬧不好就讓人懷疑你站到哪個陣營。   “行了不想這些,管他們站那兒,世子保護好太后就行,讓你父王免受牽連,這就完美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