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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張大人可信我?

  周恆微微搖頭,“救人要緊,患者有些呼吸困難,單側胸廓起伏不好,當時的撞擊有可能造成局部血氣胸,去準備負壓引流管,我先穿刺試一下。”   劉秀兒知曉嚴重性,趕緊讓春桃去準備東西,自己幫着周恆將張小姐的衣衫剪開一個小口,快速消毒後,周恆接過注射器,找準骨折位置在下方快速刺入。   注射器剛剛刺入,沒等抽動,血快速頂着注射器流入裏面。   周恆趕緊握住,將速度減慢,如此動作換了兩支注射器,血才停住。   周恆呼出一口濁氣,將注射器拔出,做了一個小切口,將負壓罐安裝好。   “小六子,換藥止血芳酸靜脈推注零點四,速度不要太快。”   小六子一臉的擔憂,看向周恆咬着牙說道:   “老闆,止血芳酸就剩下一隻了。”   周恆一怔,隨即嘆息一聲,是啊急救箱已經好久無法使用了,之前留着的藥,已經基本告罄,現在大多數都用中成劑,或者是他們自己製作的青黴素。   “一隻就一隻,給張小姐用上,參片舌下含服,我現在給她施針,秀兒準備消腫止痛酊給張小姐處理頭部的撞傷,其他的問題,我們之後再說。”   劉秀兒一頓,“之後的問題?二哥是說,張小姐除了外傷還有別的問題?”   周恆微微頷首,臉上的神色非常凝重。   “她心臟有先天性疾病,所以看起來她比同齡女子都矮小瘦弱一些,都怪我之前疏忽了,如若早些給她檢查能早些發現,所以要用參片吊着,一會兒張大人他們來了第一時間通知我。”   劉秀兒一時間有些慌了,不過這時候追問周恆一點兒作用沒有,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這纔開始處置張小姐的頭部。   周恆那邊的施針似乎有了些效果,張小姐眉頭微微蹙了蹙。   雖然沒有別的動作,周恆的心還是鬆了鬆,總算有些反應,看來治療方向是對的。   就在這時春桃快步走進了,“張大人和張夫人來了!”   周恆微微頷首,“推完了藥,趕緊做一個皮試,如若不過敏,青黴素先用上。”   小六子趕緊點頭,這邊準備藥劑,周恆撤下手套出了搶救室。   屈子平倒是貼心,早已將那個等待縫合的患者帶走,整個急診大廳並沒有別人。   張輔齡一身官袍站在邊上,扶着不斷哭泣的張夫人,蘇曉曉就站在一旁,跟着着急,見到周恆出來,趕緊圍上來。   朝着周恆抱拳施禮,“剛剛聽聞是周院判救了小女,張某感激不盡。”   周恆錯開身子,一把扶住張輔齡,張夫人也在一旁說道:   “是啊,多謝周院判的救命之恩,不知紫萱現在如何了?”   周恆扶着二人做到一旁的椅子上,讓他們坐下,命人去準備參茶,這才緩緩說道:   “張大人不要如此客氣,還是叫我周恆吧,太顯生疏了,至於張小姐過半個時辰左右就能醒來,她頭部肋骨撞擊在車廂上,頭上只是一個腫塊並未破損,不過肋骨卻斷了一根,已經得到救治,你們先別急。”   張輔齡聽出周恆話裏有話,看了一眼身側的張夫人。   “可否讓我家夫人去看看紫萱,她愛女心切,看一眼也算是安心了。”   張夫人不想有他,趕緊點頭看向周恆,周恆微微笑着,叫來屈子平。   “你帶着張夫人過去看看,不過請張夫人不要急躁,她身上有輸液管,碰了會很麻煩。”   張夫人趕緊點頭,蘇曉曉扶着張夫人,低聲安慰着,一起跟着屈子平朝着二號搶救室走去。   見人走遠了,張輔齡趕緊壓低聲音,急促地問道:   “你跟我說實話,紫萱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周恆微微頷首,“張大人不要過於擔憂,我剛纔給張小姐診脈的時候發現,張小姐的脈象有些特別,我懷疑是心臟的問題,不知張小姐是否自幼不怎麼奔跑,也經常易感風寒,身子有些孱弱?”   張輔齡用力點點頭,“對,紫萱自幼身體孱弱,看着總是比同齡孩子瘦小一些,原本是以爲不足月的緣故,不過之前一直有御醫診治,並未發現問題啊?”   周恆沉吟片刻,“平日只是頭疼腦熱,看不出這些問題,此次重創,雖然不危及生命,也讓張小姐受到驚嚇,一嚇加上外傷,心臟的問題自然顯現,我剛剛讓人去找這裏跟着學習的太醫了,等張小姐一會兒穩定些,我們共同會診,仔細檢查一番。”   張輔齡現在已經蒙了,心如若病了,豈不是不治之症,瞬間臉色蒼白,手指都有些顫抖。   周恆一把抓住張輔齡的手,給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別擔心,現在還沒有到如何艱難的地步,經過這次意外,發現的如此早,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張大人放心,無論用什麼方法,我都會盡力治療張小姐的,稍後我就開始想治療方法,張大人可信我?”   張輔齡用力點點頭,眼睛已經紅了,嘴脣微微顫抖地說道:   “信你,我怎能不信你!”   周恆用力握住張輔齡的手,這個時候多說什麼都沒有用,因爲周恆心裏也沒底。   要知道張紫萱不是早博之類的小問題,有可能是室間隔缺損、動脈導管未閉或者左向右分流,因爲到現在爲止,張紫萱並未出現紫紺之類的症狀,而這幾種症狀又極爲隱祕。   就現在的條件而言,想要做開胸手術,這簡直是天方夜譚,畢竟這樣的疾病在現代都不是普通醫院可以隨意開展的,它對硬件和醫生素質的要求都極爲嚴苛。   周恆腦子不斷運轉着,臉上卻儘量保持輕鬆的樣子。   “至於這幾天,令愛要住院修養,畢竟肋骨骨折,不可以隨意移動,如若張夫人不放心可以每日來看一下,或者送過來兩個得力的丫頭,不過這裏都有護士照顧,這一點張大人放心。”   張輔齡微微頷首,他知道周恆有所保留,不過此刻只能信任周恆,因爲這京城,沒有一個人能夠比周恆的醫術更加高明。   就在此時,一個小子帶着兩個人走了過來,他們身上沒有穿回春堂的制服,不過卻套着隔離服,看着有些特別,張輔齡轉頭看過去,似乎有些眼熟。   周恆看到來人一怔,這二人不是旁人,一個是之前的刺兒頭劉裕,還要一個是鄒老的兒子鄒毅柟,周恆微微頷首。   而人趕緊走到周恆近前,給周恆和張輔齡見禮。   周恆站起身,看向張輔齡。   “張大人,還是請您帶着張夫人回去吧,之後送兩個侍女過來,換洗衣物你們都不用準備,這裏有專門製作的病號服,比較適合住院照顧。”   張輔齡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去搶救室門前扶着張夫人出來。   張夫人此刻已經哭得雙眼紅腫,周恆深吸一口氣,想了想說道:   “張夫人此刻還有個要緊事兒,張小姐的馬車,是如何出事兒的?隨行的車伕可曾找到?還有侍女呢爲何沒跟隨?至於蘇將軍府前的馬車還有死馬,我建議張大人讓周易安帶走好好查看一下。”   張夫人頓時停住了哭泣,看向張輔齡,張輔齡是什麼人,原本就天天在大理寺處置案件,周恆的一系列推測,正是他之前疑惑的,不過看到女兒重傷,什麼都沒多想。   周恆一提,他眯起眼。   “你也覺得這不像是意外?”